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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太虛越過雲裳去推門,卻只聽到鐵索沉悶的聲響,只推開不過半寸便再進不得,他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往客棧走去,雲裳撐着傘追在他身後,竟趕不上他的腳程。太虛進了客棧大堂徑直走向仍在嬉笑怒罵的侍衛,伸手便索要鑰匙。

“柴房的鑰匙給我。”他的神色極其不好,帶着幾分愠怒。

“太虛大人...”侍衛的談笑被打斷,見得太虛這幅摸樣不禁有些犯聳。

“鑰匙!”太虛又是向前一步,直逼得侍衛向後仰身靠上了桌延。

“這鑰匙今日用過後已交予鐵牢大人,不在我身上了...”侍衛讪讪答言,不知為何這一向冷靜自制的天丞究竟為何這般氣惱。

太虛皺起眉,眼角瞥見了侍衛傍身的彎刀,快手伸向侍衛腰間,直接抽出了那彎刀便往後院回轉,那侍衛腰間落空,根本看不清太虛動作,回過神時只見太虛身影消失在廊道與大堂交結處,趕忙追上去。

太虛提着刀只用了幾步路就走到柴房門前,手上運力,彎刀高高揚起,只聽鐵器碰撞的哐當聲響,那凡鐵所鑄的門鎖便一刀兩斷摔了一地,用力一推,那扇木門便搖搖欲墜撞向柴房木牆,狂風呼嘯而入,吹翻了花間攤在地上的衣裳。

花間先前已受鐵索聲驚吓,忍着痛警戒,只是那門不過重重晃了下便沒了聲響,他不知是何緣故,卻也不敢放下戒心,一直盯着那門,而後便見太虛提着彎刀破門而入,伴着狂風暴雨,和滲人的表情。

下意識的朝後縮了,他以為那個人就要忍不住殺他了,臨死前竟然有些恐懼和不甘心,瞬間只覺心髒劇痛,腳下的反倒不打緊了。

太虛只見花間收了腿,整個人向後退去,可後退無路,只有一堆幹草垛做他依靠,再看室內,那件外衣已經被吹到牆邊亂糟糟的攤成一團,牆角一只鐵樁上扣着一條極粗的鎖鏈,而另一頭接了一個腳環,牢牢的扣在了花間腳踝上,那正是花間一直捂着錘着的地方,借着微光依稀可見那痛處已被摳得血漬斑斑。

太虛提着刀一個箭步走到花間身邊,刀式向下斬去,花間猛地別過頭閉上眼,雙手捏緊了衣襟,心髒幾乎從口中跳出來!這就要死了,要死了...

“哐當!”

又是一聲鐵器碰撞的聲響,太虛揚起的刀并未像花間預料的那樣落在身上,反而斬在了鎖着花間踝處的鐵鏈上,只是這鐵鏈卻不似門前那鎖可以被輕易砍斷,刀口落上後,竟反震得太虛虎口生疼,再一看刀已然豁口,而那鎖鏈紋絲不動,完好無損。太虛怒上心頭,提刀再斬,結果依舊如此。

“別砍了...精鋼鑄的,你斬不斷。”

太虛的動作被花間的聲音驟然打斷,自覺死裏逃生的花間終于回神來正視自己的狼狽,他重重的吐了口氣,将頭發撥好,把那鎖鏈朝自己拖動了些,而後勉強支着一條腿倚着木牆站起身,那模樣襯着慘白的臉色,顯得冷漠而倔強。

太虛丢掉刀朝前進了半步欲伸手,卻被花間一把揮開,動作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着花間側過身扶着牆抗拒他的靠近,欲再試,花間卻伸出一只手擋在兩人之間,背着光的他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冷冷淡淡的聲音穿透耳際: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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