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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太虛欲去接住他不穩身形的動作,被徹底的拒絕了,明明在咫尺距離,兩人間卻仿佛隔了無形的牆。

“你的腿疾又犯了..”太虛只能轉而去看花間的腳,可是花間卻避着他,把那傷處藏在了後頭。

“沒事。”無論如何,只有在這個人面前,他不能示弱。

“你的腳需要治療,多耽誤一刻便多...”太虛皺眉,扔是不願輕易放棄。

“不關你事。”花間又是一揮,止住了太虛話頭。

兩人陷入了空前的膠着,這無法言喻的僵持氣氛,似乎使得滿室寒意更甚,太虛低下頭死死的看着那埋在陰暗處的腳,他可以想象到他的疼痛,曾經花間發了症,整夜揪着他的胳膊喊痛,那還是枕了熱毛巾,而今未着鞋襪,赤腳泡了水,灌了風,受了寒,必是難耐到了極點,才會忍不住摳得鮮血淋漓。

這只腳,是當年背着他途經天都鎮時摔的,他忍着疼,一瘸一拐,硬是憑着一股狠勁強撐着将他背到萬花谷,到他被裴元救活後查看傷情時,已經來不及了,裴元醫術了得,卻也只複得了骨頭的錯位,終是免不了筋脈損傷的遺症,習了醫,又注意養護,倒也甚少因它而痛楚,唯有碰了生水受了寒時,那症狀便會即刻爆發。

疼的時候,整夜都睡不着,那麽堅強的一個人,痛的眼淚汪汪不停掐他。

而今的花間,又一次為此受累,卻再也不肯倚靠他了。

“太虛!”

雲裳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僵局,她奔進屋裏,連傘也沒來得及收,手上拿着一串形狀怪異的鑰匙:“鐵牢大哥給的,快給他解了吧。”她竟是尋了鐵牢讨來了鑰匙。

太虛接過,決定對花間的抗拒視而不見,他直接走到花間跟前蹲□去拉他受傷的腳,可是花間卻是不依,硬是用傷腳點了地,換了那條完好的,一腳踹在太虛肩膀上,直将太虛踹了個猝不及防。

“別碰我!”盡管已經退無可退,花間卻還是在往後。

太虛從地上站起身,臉色已是非常不高興,是為的花間抵抗,還是為的那一踹,已經無暇顧及了。他将鑰匙丢向一直以來在後面張望的侍衛,往前一擺頭,接着便直接抱住花間的腰将他整個人提起來。

花間本不及太虛高,也無力抵抗,一聲驚呼在喉間硬生生忍了回去,面向太虛被抱了滿懷,雙手只能緊緊攬住他的頭,半晌又覺恥辱,轉而去揪住他的頭發。腳下懸了空,不着地的恐懼伴着羞恥忍辱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淩空踢了兩下,而後察覺到傷腳被人抓住,開鎖聲伴随着腳環落地聲,暗示了他此刻已然解了圍。

太虛的臉龐抵着花間胸前,被寒風冷雨折騰了一夜的花間,身上溫度與常人根本不能比,可是依舊是炙熱的,他胸前極速起伏,心髒劇烈跳動,将他抱進懷裏的感覺,時隔多年,依舊沒有改變。

花間不說話,太虛不說話。

就這麽抱着半天,終是把他放下了,花間欲往後走,可是沒出兩步就被太虛拉住衣袖,那本也沒有穿的多牢實的亵衣直接拉下了半邊,雲裳即刻別過眼走出門外,非禮勿視。太虛卻不依,花間氣紅了臉把衣裳拉回原位,可是那手卻又即刻被抓住了,掙了兩下還是放不開,後來幹脆破罐子破摔任他抓着,只是說了帶刺的話:“拉拉扯扯的,你輔道天丞大俠倒是不嫌沒體統了。”

太虛聞言似是被火燙傷似的收回了手,花間一時沒注意,握力反彈倒退兩步,那傷腳又踏到地上,不自覺的□了聲,随即咬緊牙關不再吐字。

太虛被這□聲喚回了神智,他不高興也好,讨厭也罷,恨他也可,無論什麽都沒法阻止他帶他回去療治,于是也心無旁骛了,徑直走向花間點了他xue道,而後不顧他的罵聲将他攔腰抱起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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