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侍衛走在邊上,替太虛撐傘擋掉了大半的雨,太虛抱着花間毫無避嫌的一路上了樓梯,途中遇到了正好要回房的紫霞,無視了他探尋的表情,直接把花間就這麽濕淋淋的放到了床上。
花間動彈不得,只有兩只眼睛還能轉,眼底的怒意簡直燒成了火,就差沒把自己弄死了,可是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太虛來回吩咐藥,熱水,熱毛巾之類的物事,一直以來避之而不及的人,此刻竟然又像是回到了最初那般,他是不是該感嘆句人心難測?
吩咐下去的東西很快就送了進來,太虛将所有人擋在了門外,手掌探入木桶,感覺那溫度似乎正好,又回過身去查看花間的腳踝,那傷不如看起來的嚴重,倒算一件幸事,血漬斑斑的效果只是因摳破了一處血管,這會血已經止住,擦拭幹淨後傷口只有小小一圈。
花間漠然的看着太虛,不知他突然犯了好心獻起殷勤是打的什麽算盤,不能怪他多疑,這些年來的歷練讓他已不再如當初般心思單純,人行一事必有其因,沒有目的的事是不會有人做的,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是這麽想的。
只是太虛不說話,他也不吱聲,房內只有太虛動作的聲音,再無其他。
後來被拉起身來,感覺到太虛為他寬衣的動作,眼裏才露出了抗拒,只是太虛根本視而不見,反正他也不能動,任他折騰。先是褪掉了上衣,露出一如往昔潔白的胸膛,而後動作頓了頓,還是将他臀部撐起,褪去了下半身遮掩。
花間眼底已經只剩羞恥了,夾雜着怒,和不知名的掙紮。
太虛也不細看他,只将他抱起來放到木桶裏,傷處碰了熱水有些疼痛,但終歸是比之前好多了,太虛站在桶邊半天,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最後還是解了花間xue道,摁住了花間即刻便要出桶的動作。
“你現在根本無力與我抵抗,安安靜靜洗下數日疲憊,我自不會再束着你。”太虛手上運力,語氣異常強硬。
花間雙手攀着桶延恨恨的瞪他,終究還是敗給了渴求多日的洗澡水,左右翻不出他掌心,倒不如讓自己順遂一回,潔症犯了就是天大的事也不如洗個澡重要,于是便安靜下來坐在桶裏,只是半天也不去碰那擦身的布。
太虛看了會才有些明白過來,他不肯在自己面前潔身,于是拿了床邊的長劍就推門離去了。
室內只剩花間一人,他盯着門口許久,感覺到門外一直有人,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決定安安穩穩的洗一回澡,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取過桶邊擦身布浸水,溫熱的感覺充斥全身,幾乎立刻就讓他卸去了一身疲倦,他是真的太累太累了。
白色的長發散在水面,蕩成了美麗卻蒼白的景色,他側過頭,将那一頭髒污浸濕,一點點揉搓着,許久許久才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輕盈起來,靠着桶邊重重的舒了口氣,只是腳上的疼時有時無的,又開始有些難耐了。
想到柴房裏被太虛抱起的一幕,又有些惱怒,在水下握緊了拳,眉頭皺的死緊,直到桶中的熱水漸漸褪去溫度他才起身踏出,擦拭幹淨後又發現桶邊的矮凳上放着一套衣服,想起來似乎是剛才太虛從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來了,于是腳尖墊起那矮凳直接給它弄翻了,光着身子躺回了床上,先是扯掉剛才躺濕了的床單扔到地上,而後蓋住了被褥。
太虛一直站在門外,聽見屋裏一聲咯噔,也覺得時辰差不多了便回屋,卻見地上躺着一張翻了面的矮凳,下面壓着自己備的那身幹淨衣裳,将其撿起放到櫃頭上又往床那處看去,花間整個人埋在被子裏背向他一聲不吭。
“為何不穿。”終還是走過去掀開了被褥一角,白色的長發依舊濕潤着,裹着未着寸屢的肩膀。
“我才不穿你的衣服。”花間從被子裏伸出手指奪回太虛撚住的那一塊角落重新蓋住自己,依舊不肯回頭。
太虛不再去扯他,轉而坐到床沿從腳那處探進去,摸索着拉出了花間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