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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雲裳捂着耳朵漲紅了臉退開了數尺距離,看着花間又羞又惱,她好心好意要幫他,竟然換來了這般輕薄!

花間手指捏了下發尾看着她笑,旁邊的侍衛并未聽見花間所言,只是看雲裳忽然受驚似的跳開,當下一手擋在花間與雲裳之間,眼底滿是厭惡,回頭又問:“雲裳大人您無事否?”

雲裳哪裏說得出口自己被花間言語調戲,過了半晌功夫才斂了羞憤,又不知能對花間指責什麽,只能丢出一句:“這事我做不了主,需問過太虛,你且在此等着。”旋即甩袖欲離。

“問?你不是該直接拒絕我嘛,還要問什麽?哦,‘相公,有人邀我共浴,我是去還是不去?’那你問吧!哈哈哈哈!”

花間雙手交又,當着衆侍衛的面旁若無人似的高聲笑道。

這句話宛如晴天炸雷,一下砸進人群,直打得雲裳頭暈目眩,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無恥,這等胡話也能當衆說得,頓時覺得受辱也濕了眼眶。她當他是太虛的朋友才這般好言好語,可這人卻這麽與她說話,讓她如何在衆人面前自處?

“惡狗!休得胡言亂語!”侍衛當即一腳踹倒花間,只見花間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柄彎刀已指在脖頸邊緣。

“何事喧嘩!”太虛自村長那出來時見到不遠處人聲吵鬧,花間倒在地上被彎刀抵着脖子,不假思索拾起一枚石子打了過去。

“啊!”侍衛的彎刀瞬間脫手飛出,虎口因太虛之力隐隐作痛。

“我等在此處駐留萬事皆要低調,舞刀動槍的,是要把神策那班子人引來麽?”太虛俯身欲将花間拉起,而花間握住了太虛伸出的手掌卻只是微擡身子。

“太虛大人,并非小人刻意要為難他,而是他出言侮辱雲裳大人在先!”侍衛憤憤的指着花間。

太虛拉人的動作頓在原處,看了一眼雲裳,那女子站在原地,已是泫然欲泣之姿,于是原要将花間抉起的另一只手轉而揪住了花間衣領,将他提在半空,花間只覺背處懸空,後領勒住脖子的地方死死的卡着,眼底只剩太虛冷漠的表情。

“你又做了什麽?”

花間可單手捏住太虛手腕,刻意傾身而上,迎向太虛近在咫尺的面孔,在他耳邊帶着笑意的說道:“我邀你娘子月下共浴,她說她決定不了,要問過你,那你是允我還是不允呢?”話音方落,身體便颠動着重重的落回地上,背部摔在髒兮幹燥的土裏,再看太虛,他一只手已經高高揚起。

“打我啊!用力點,不然多沒誠意!你娘子晚上可不依你了!”反正也不是沒打過,有一就有二,來打便是!

太虛看着花間始終未變的笑臉吐出了近乎癫狂的字句,全無分寸的模樣,只是目光緊緊的盯着他,帶着恨,帶着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期待他的盛怒一般,白發撲了一地,枕着月光竟是說不出的壓抑。

終究還是沒有落下那掌,只是也不願再看他了,每看一眼他都覺得受不了,那種焦躁和煩悶,簡直成了揮不去的夢魇。太虛收了掌勢改而握拳,轉身朝雲裳走去,攬住了她顫抖的肩膀,兩人就這樣相持着離開了。

花間可躺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雙臂張開貼着地面。

這是第二次太虛帶着雲裳堂而皇之的離開他了。

誰稀罕那女人的關切?誰稀罕她高貴的相助,帶着勝利者的姿态出現在他面前,是有意是無意他都不在乎,他就是不想看見她,多看她一眼,就多厭惡自己一分,他的懦弱和縱容,讓那個女人成了他失敗的标志,她的存在讓他看清了自己的癡心妄念,想想都覺得惡心。或許她也是這場可笑的鬧劇中的受害者,但是他的心很窄,只顧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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