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3章

寇島的晴天再如何也不可能變得耀眼,就算日上中天了,也不過有股暖意罷了,花間坐在石凳上捧着碗,一口一口的吃着,自離了惡人谷就食量銳減的花間要連吃兩碗這東西,着實難度不小。

“你可以慢慢吃,邊吃邊聽我說就成~”冬木見他确實是有在努力吞咽着實舒了口氣。

花間撇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往嘴裏塞勺子。

“寇島那天呢,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晴空萬裏,天空中呢飄着朵朵白雲...”

“咔噠!”

冬木的第一句話還沒說完呢,就聽見花間把勺子重重的磕在碗邊上,非常不滿而又不耐煩的瞪他,他笑嘻嘻的擺了下手才接着說。

“好啦好啦,廢話我就省省好了,免得你被我說的吐,那我可就白勸了。話說那天我心情很好,神社裏又沒有事情做,于是呢我就想去海邊釣魚給自己加餐,這事我常幹吶,寇島這地方什麽都沒有,就魚特別多,站在高崖上,把那釣竿一甩,那感覺...”

“咔噠!!!”

冬木的第二句話好歹是說得比第一句長了些,只不過在花間耳中聽來依然是廢話連篇。

“言簡意赅,長話短說。”受不了了,于是冷冷的打斷他。

“咳咳,好吧好吧,這次是真的省了~一個多月前我上高崖去甩杆,魚是沒釣到,遠遠看見海裏呢飄來一條小船,船頭上趴着個人,你知道的我在這悶得慌,所以就跑下去瞧瞧怎麽回事,這不就把你家的...”

“你家的。”花間又一次打斷了冬木的絮叨。

“成成成,我家,我家的可以了吧?總之就把他撈上來了,剛救上的時候他的氣息太弱了,看得出嚴重脫水,虛弱得就差那麽一點點,一點點啊!就去了。身為一個和尚,雖然是日本的代用和尚,我還是有點同情心的,于是就把他救起來了。當時他身上只有一把劍,三瓶藥,一杆碎掉的筆,沒了。昏迷了兩天後才醒過來,一句話不說又要走,我本着仁慈之心要留他,沒想到他居然跟我動起手來,當然那種情況下是不可能贏我的,只不過...”冬木想起當日的事,好像覺得很有趣似的,彎着嘴角發了會呆。

花間把空碗放在腿上扶着,看向不停在賣關子的冬木。

“他使出了純陽劍宗的武功,我便問他師承于誰,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的告訴我——謝雲流。哈,有件事你應該耳聞過,謝雲流當年叛離純陽逃到日本,後來創立了一刀流,沒過數年又辭別一刀流而去回到中原創立了刀宗。我呢,不巧,在日本時正是拜在謝師傅門下習武的,算起來...我們還是師兄弟吶。”師兄弟三字自冬木口中說出,頗值得玩味。

花間多少想過冬木與太虛之間有聯系,只不過謝雲流創辦一刀流和刀宗主要便是為了抗衡純陽的劍術,他們二人別說同門情誼這麽荒謬的東西了,不拔刀相向已是詭異,居然還關系很好的樣子,這就不得不讓人奇怪。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我們兩之間沒有什麽硝煙味?其實很簡單的,你要不要猜一下?”冬木向花間擠眉弄眼了一番。

花間當即回以一個白眼:愛說不說。

冬木早也猜到花間反應會是這樣,無所謂的擡起雙臂伸了個懶腰,而後站起身來微低下頭,忽然猛地抽出腰間長刀指向花間,而後刀式下落磕在了碗上,随即便持刀而立,笑嘻嘻的盯着花間的腿。

花間并沒有閃過那一記刀勢,冬木費心留他就不可能傷他分毫,這點基本意識他還是有的,只是低下頭去看那碗,安然放着時看不出絲毫不妥,而當他将小勺稍稍提起時,那碗瞬時裂成兩半,而耳邊又一次傳來冬木說話的聲音:

“在這個小小的寇島我為了保全家人性命孤寂了太久,當一個有趣的東西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時,你說我會不會放手呢?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強行留下了他,要求他在神社裏養傷,待傷好後與我決鬥,如果他贏了,那随時可以離開,如果他輸了,就要一輩子留在寇島陪我練刀。”冬木一指在刀鋒處劃出了長長一條直線,這是花間第一次看見冬木露出了迷戀什麽的眼神。

“你贏了。”太虛還留在這裏,決鬥的結果顯而易見了。

花間話音剛落,便看到冬木驕傲的笑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