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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唐敏疲倦的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趴在于術身上,兩人自是未着寸屢,而于術長臂搭住他的腰,二人雙腿交纏卻無黏膩之感,什麽時候打理的唐敏已經不記得了,依稀只有因為夜風涼人而忍不住往他身上靠的記憶。

就這樣睜着眼趴了片刻,他還是小心的撐着床帏的空隙從于術身上翻下,忍着身後不适光着腳踏到地上,又勉力彎腰把地上的衣服拾起來抖了抖,看不似還能穿的模樣也便再次丢棄了,挪移着往櫃子走去翻出幹淨衣裳哆哆嗦嗦着往身上套,好不容易上下都有了遮掩,這才又想起自己光着腳,回頭自床底下把那鞋掏出來,扶着桌子分別套好,開了門出去。

“吱呀..”

屋內攜來的暖意一下便被寒潭的冰冷拂去,唐敏看見自己呼了一口霧氣出來,揉揉眼睛踱到竈邊,卻發現自己站都站不好,只得扒拉了一塊木凳過來坐下,看着水滾了以後往裏頭扔了兩把面條,取了長筷攪動着,又折了幾段青菜投進去,不出一會面好了他就撈出,然後墊着布捧了碗,就這麽圍着溫暖的竈慢慢吃。

于術自唐敏爬起後,其實也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他捏了捏前額在床上躺了一會,待到确實醒透了才坐起來,望望身邊空蕩的地方,再看眼自己胸前的器物——它又走了一格。。

于術雙腳踏在地上,四處看看這間屋子,反應過來不是自己暫住的那間,于是拾起地上屬于自己的衣物随便套好,帶子也沒系敞着胸便開門出去,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竈邊,唐敏捧着湯碗正在吃面,于術收回目光回了自己屋,先置換掉衣服,随後将包裹提出來收拾,他的行囊少,也就銀錢換洗衣物還有拆成三節的随身棍器。

把屋子裏全部東西都歸了原位後,門口傳來了唐敏的聲音。

“于術,開下門。”

于是就去開了,唐敏雙手端着面碗,見他出來便把面碗塞到他手中,然後把挂在手腕上的一串小物解下來捏着。

“先吃了吧,煮了一會可能稠了些。”唐敏的态度自然而平常,仿佛昨夜颠鸾倒鳳只是大夢一場。

于術點頭應了,與唐敏面對面坐着開始解決那碗面,本也不是多大的碗幾口就吃沒了,那碗被放到一邊,唐敏從懷中掏了此地唯一的藥瓶出來置于桌上。

“站在我身前,可能會有些痛,且忍着吧。”唐敏朝于術招了下手。

“無事。”于術微皺着眉,倒是沒想到唐敏如此幹脆。

“褪下上衣吧,待會纏藥也方便些。”唐敏指指桌上藥瓶。

“好。”

于術依言脫了,露出的上半身精健,依稀有那麽數道昨夜被唐敏烙的印,或是吻痕或是咬痕,不嚴重,卻很惹眼。唐敏面不改色的将那藥瓶抖抖,掉出兩粒丸子來,捏碎了撒在折成小四方的濕紗布上,這才扶了于術肩膀湊上前認真的盯着那心鎖。

看了片刻後他把方才帶來的小物細心的撥弄,挑了一只略短,卻有着奇異紋型的鐵鑰插進心鎖邊上一個極小的孔中,随後将心鎖刻度盤朝左轉了一下。于術只覺心口處本來嵌進肉中的爪牙忽然收了一只,畢竟是連了肉的,鈍痛免不了但也受得住。

唐敏小心翼翼的看他,見他只是咬了一下嘴唇并沒有慘色露出,這才放了心,将那鐵鑰抽回又換了一只稍長的,伸到另一個孔中,再轉了刻度盤一次,第二個獠爪也收了。如此這般,重複了七回,于術面上終是露出了不适,也滲了汗出來。

“撐得住?”唐敏刻意裝出的冷靜漏了一道縫,手掌按住那随時會脫落的東西。

“嗯。”于術點點頭,伸手自唐敏頭上按了一下,“繼續。”

唐敏被按得晃晃,愣了片刻後垂了臉孔,低聲說道:“這最後一下你可是忍住了,別運力。”這最後一下,便是将那心鎖抽出,其正中有一只尖利細針,需慎之又慎,否則針物會即刻射穿心髒。

“我信你。”這些日子處下來,于術對唐敏品性已是知了十成十,也确實相信他絕不可能再傷他。

唐敏險些顫了手,總算是憋足了勁穩住,指尖捏了那心鎖的邊慢慢向外拉,這短短片刻卻費了唐敏全部心神,待到那物與于術徹底分開時他才算松了一口氣,取了方才準備好的紗布緊貼在于術那淌了血絲的地方令他按住,而自己則拉扯了卷成另一團的紗布開始細細的繞動,圍着于術胸襟繞足了三圈,确定那沾了藥的紗布不會落下後,才在于術背後打了結,替他拉好了上衣。

一時二人無話,于術背對着唐敏整衣,而唐敏...只是瞧着他的背脊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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