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九章 59

“小傷?”Dean淡然的語氣愈發激怒了Sam,他更加用力地握緊兄長的手腕,擡高語調語速飛快語氣尖銳地說道,“多小的傷?小到你連開一罐啤酒都不能用右手?小到扔一件T恤都會失了準頭?小到你再也不用右手拎東西?小到你寧願換手從頭訓練射擊?多小的傷?小到你覺得無足挂齒都不告訴我?小到你寧願撒謊都不願被我發現?你告訴過Neill先生嗎?告訴過我們的養母嗎?你是不是又對他們說了實話卻獨獨瞞着我一個?”

急促粗重的呼吸進出在Sam的鼻腔,汗水從額頭滲出,他皺緊了眉頭低頭死死盯着兄長,額角青筋凸顯,牙關咬緊,喉結與胸膛跟随起伏上下不停。

Dean總是騙他,隐瞞他,仿佛他不值得相信,仿佛他只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仿佛他還沒有資格分享Dean的一切。

可Dean明明說過愛他,說過那麽多次,每一次都情真意切,每一次都好似急着将他撕碎吞下,好似再也不願讓任何人見到他。

青年又氣又痛,咬牙逼視,雖然質問了長串問題,卻不肯聽Dean解釋。

或許解釋裏也有謊言,謊言之下又是謊言,隐情之後仍是隐情。

Sam迷茫,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願意相信Dean,卻畏懼他再撒謊,他希望Dean能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可Dean總有秘密。如果不是他曾經從Dean的電腦裏翻出那個隐藏的文件夾,他不會知道原來Dean和他一樣;如果他沒有在海邊幫助Dean擺脫那個該死的男人,他也不會知道Dean轉學的真相;如果他沒回家他不可能發現Dean那通稱自己要去歐洲的電話也是騙他,假如他就這麽一直稀裏糊塗,也無法發現Dean右手受傷的事。

他什麽事都願意告訴Dean,他依賴Dean,深愛Dean,可這些至關重要的事Dean卻從不肯對他說——Dean甚至願意和養父母說實話,願意把一切告訴他們,卻獨獨總是瞞着他,仿佛那三個人才是有血緣的家人,而他不過是個厚臉皮的外人。

眼見Dean張開嘴,Sam只覺得心下一陣畏縮。

他伸手捂住了Dean的嘴。

別說話。

別解釋。

被捂住嘴的Dean陡然瞪大眼睛,擡手想拉下Sam的手,而Sam眼疾手快地扳過他的肩膀将他面朝下地壓到床上,膝蓋用力壓住他的腿,彎腰在他頸後狠狠咬了一口。這一下痛得Dean渾身發顫,錯愕扭頭,被捂住的嘴唇在掌心裏急切開合碰撞,Sam近乎粗暴地捏緊他的臉頰,接着又隔着衣服咬在了他的肩頭。

有雨水的味道湧進口腔裏。

Sam感到惡心。

Dean還在掙紮,試圖掙開Sam的桎梏——他知道那些更加暴力高效的方式,訓練過無數次,可他不想弄傷自己的弟弟。徒勞地在床上掙動,直到Sam的一只手從衣擺下面鑽進去貼在了他的皮膚上。

那一秒,Dean就陡然停下了掙紮。

Sam用一只手脫掉了他的外套,粗魯地将半濕的T恤推起,彎腰去吻他的蝴蝶骨。嘴唇落在覆蓋在骨骼上方的皮膚上,滾燙如火焰,冰冷如涼夜,Sam吮吻、輕咬,在潮濕的身體上留下鮮紅的吻痕。這是被衣服掩蓋的地方,不會有任何人看見,所以他敢如此肆無忌憚,所以他才能有片刻從恐懼謹慎之中被解放的熱烈與從不敢示人的獨占欲。

第一次不小心弄出痕跡就是十八歲那年,他提心吊膽了一整天,而Dean只是輕描淡寫地以謊言掩飾。那一整天他幾乎不敢去看Dean,可心裏又癢癢的,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塊小小的紅痕上。他無法否認它出現在Dean身上讓Dean顯得那麽性感迷人,仿佛他就該被這樣的痕跡标記,仿佛他就該帶着一身這樣的痕跡出現在衆人面前。

那痕跡成了Sam一個旖旎的夢,可他們總是小心翼翼不敢造次,任何可能裸露出來的部位都不能留下痕跡,他便熱衷在Dean的腿根和臀瓣上留下自己的齒痕和指痕。誰都看不見它們,除了他——唯有制造痕跡的人才能看見痕跡。

吮吻與啃咬在背後留下一串鮮紅潤澤的痕跡,手早已離開了Dean滾燙的嘴唇,此時也已顧不上他會說什麽話撒什麽慌了,攀升的熱度讓Sam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伏在Dean身上細細地吻,慢慢地舔,手握在他的腰上,只是稍稍用力,白皙的皮膚上頃刻便浮現出了幾枚模糊不清的指痕。

舌尖流連在繃緊的褲腰周圍,慢慢舔到尾椎,Dean忽然吸了一口氣,喉間逸出模糊不清的呻吟,他抓緊床單低低叫了一聲弟弟的名字,靈活的腰搖晃挺動,直到牛仔褲卡在了胯骨上,露出一截淺淺的臀溝。

Sam忽然又用力咬在了兄長的側腰上。他解開皮帶,粗魯地拉下Dean的牛仔褲和內褲,手掌握住臀瓣揉捏,直到他又聽見Dean叫起了他的名字。

Dean叫他Sammy。

他們本應該如此親密的。

如果Dean沒有撒謊,沒有試圖欺瞞。

牙齒離開肌肉,Sam喘息着爬過去,又一次捂住了Dean的嘴,發洩般猛地一掌落在他的臀瓣上。響亮的巴掌聲陡然響起在靜谧無聲的房間裏,熱辣的疼痛宛若蟲蟻啃咬,猝不及防的羞恥Dean的身體陡然一震,牙齒竟無意識地咬住了Sam的手指。

“別出聲。”Sam伏在Dean耳邊,聲音低沉嘶啞,語調裏還纏結着情欲和他的餘怒未消。他收緊了捂着Dean嘴巴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攤開,又一次狠狠落在兄長的臀瓣上,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臀瓣上已經紅成一片,被Sam壓在身下的Dean突然又奮力掙紮起來,動作是勝過剛才的激烈。他想翻身把Sam壓住,Sam卻再次用膝蓋壓住他的腿,手掌卻仍在不停掴向他的臀瓣。

Dean甕聲甕氣連聲說着“住手”,語氣急切莫名,Sam卻充耳不聞,落下的巴掌卻是一次比一次重。可以想象自己的臀瓣上一定掌痕交錯,Dean羞恥得渾身顫抖,惡心的感覺在胃裏翻湧,卻也沒能看見那襲紅色正從臀瓣朝着腰和大腿蔓延。他憤怒地用肩膀頂開Sam,無數次拉下弟弟的手掌,低喝着威脅他趕快放開他。

“別以為我真的制不了你!”他剛說完,嘴又被捂住,接着下身又傳來響亮的掴掌聲。

“我知道你可以。”Sam卻滿不在乎,語帶諷刺地說道,“你一聲不吭地出國上了戰場,不可能連一個防身術都沒學過的家夥都制服不了。”

他不再提起這件事,卻不代表他不再為這件事生氣。

Sam話中明顯的譏刺讓Dean陡然心虛起來。Sam的呼吸聲近在耳畔,他沒有回頭,仿佛也能看見年輕人眼睛裏輕鄙的諷刺。

他不能那麽做。

他不能像對待一個敵人那樣用腿纏住Sam的脖子,用力将他的雙手折到背後。

令他難堪的掴掌聲仍在繼續,帶着麻痹的疼痛從臀瓣襲上腰間,他瑟縮着,不再說狠話,只是那股惡心感始終在胃裏盤旋,他只能狠狠咬緊了嘴唇,竭力阻止嘔吐的沖動。

Sam沒有停手,像在教訓一個孩子那樣不停讓巴掌落在兄長的臀瓣上,故意發出令人羞憤難當的聲響,甚至故意在每一次手掌落下時便伸出舌頭舔着Dean的耳後與脖子。他恨不得能借此給Dean一個惡狠狠的教訓,讓他再也不敢騙他,再也不敢自以為是地在他面前藏起所有事。

而Dean終于如他所願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TBC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