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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嘴巴挺軟的

吃完飯十點多,洗碗的洗碗,抽煙的抽煙,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

張西堯去廚房調了杯蜂蜜水,試試溫度剛好适口,拿出去把正幫忙收拾的葉老師喊過來,盯着他喝完。

應該是沒醉,看着挺清醒。

忙活一通後終于又坐下,二樓五個房間,楊玺姚謙和他們的女朋友各自一間,錢多多和顧樂一人一間,錢多多分配完看向葉端:“學長你和堯兒一起。”

張西堯跟他一起上樓,調戲道:“寶貝兒我習慣裸睡,你不介意吧?”

“……還是穿一下睡衣好。”

進了房間,一米八的床,差不多能睡下兩個大男人,張西堯讓葉端先去洗澡,他把睡衣拿出來,将姚謙給的小玩意兒壓在睡衣下面。

浴室裝的磨砂玻璃,只能在蒙蒙水汽中看見個隐約的身體輪廓,越是模糊越是想入非非,張西堯捂住自己的臉,警告自己不要瞎想。

二十分鐘後葉端穿着睡衣出來了,真絲材質,靛藍色,領口開到鎖骨往下一點兒。

引人犯罪啊犯罪啊禍水啊神仙!

張大帥被美色迷了眼,把那什麽還在自己睡衣下放着的事兒忘得一幹二淨,直接抓起來就逃進浴室。

葉端清醒得差不多,正擦着頭發,往桌上一瞥,瞥見少爺遺忘的小玩意兒。

都是成年人,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臉一瞬間紅到快滴血,從腦門兒到胸口,粉了一大片。

趁張西堯沒出來,葉端悄悄拿起小玩意兒藏進了抽屜裏。

他這邊兒心神不寧的,張西堯也沒好到哪兒去,心猿意馬地洗完澡,才想起來:壞了!

開炮裝備暴露了!

不會給看見了吧?張西堯邊刷牙邊忐忑不安地想,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出來,邊跟葉端說話邊掃視剛才放睡衣的地方,不見了小玩意兒。

總不能問人家:葉哥哥你看見我剛放這的岡本0.03了嗎?

葉端倚在床頭刷着知乎,注意張西堯的反應,見他沒什麽異常便安下心來,說不定是以前的顧客留下來的,跟他們家少爺沒關系。

兩人心照不宣,極其默契地誰也沒提這事兒。

張西堯頭發還在滴水,就沒坐床,在椅子上窩着,在“清純男大學生洗浴中心”群裏發消息求助:救救我!套子沒了怎麽辦???

錢多多:你拿去吹氣球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該!

姚謙:愛莫能助我沒有了。

楊玺:……牛批。

得,沒一個靠譜的。

今兒晚上多好一機會啊,就這麽被浪費了。

張西堯正懊惱着,葉端已經走到他身後拿毛巾幫他擦起頭發來,力度适中,還挺舒服。

張西堯把手機放一邊兒,他頭發有些自來卷,擦完像只炸了毛的小獅子。

葉端沒忍住笑了下,去洗漱臺拿了吹風機過來幫他吹幹。

吹完呼嚕一把小獅子的毛:“好了,睡吧。”

張西堯應了聲,見葉端沒有要上床的意思,就問:“你不睡嗎?”

葉端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咬在嘴裏,低着頭,性感得要命:“我出去抽根煙。”

張西堯哪肯放過一點兒跟他獨處的時間,利索地穿好拖鞋從椅子上起來:“我跟你一起。”

他們房間有個露臺,擺一張小桌兩把座椅,桌上還置了只煙灰缸,剛剛好。

披了件外套才拉開門,晚上還是冷,張西堯摟了摟衣服,吸吸鼻子。

兩人都沒坐,葉端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外頭涼,你先進去。”

張西堯說“沒事兒”,跟他并排站着,看人家點煙。

他沒見過有人抽煙抽得像葉端這般優雅的,像剛從睡夢中蘇醒的慵懶獵豹,讓人挪不開眼。

一陣寒風吹來,張西堯睡衣領口大,嗖嗖竄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乖,”葉端說,卻沒責怪意思,接着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從背後擁住他的腰,“這樣會好些嗎?”

張西堯臉紅心跳:“嗯。”

淡淡的薄荷味兒環繞在周圍,身後是心上人溫熱的身體,這個擁抱又給了張大帥希望,不就是沒了套!不戴了!

他想睡神仙的想法一直存在着,從沒改變過。

誰也沒動,張西堯問:“葉老師,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高二。”

“怪不得你室友說你是老煙槍,”張西堯笑了兩聲,“你有煙瘾嗎?”

葉端想了下:“不算吧,心裏有事兒就抽,有時候沒事兒也抽。”

那還不是有瘾,張西堯又說:“那你現在心裏有在想事情嗎?”

“有啊,”葉端回答得很快,張西堯還沒來得及問就聽見他說:“在想少爺為什麽還不去睡覺。”

悶騷也太可愛了吧我操!!!!!!!

張西堯在琢磨是不是自個兒的問題,是不是平時嘴上沒個把門兒的給葉老師帶壞了。

但是平心而論,他還是挺喜歡葉端這樣的。

葉端松開他,拉了玻璃門:“請吧,少爺。”

張西堯确實有些困,看人确實也沒要那什麽的意思,躺在屬于自己那一側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看。

給白月光看笑了:“怎麽?”

小獅子磨了磨牙:“你現在這樣太勾人了,我睡不着。”

“我嘴巴挺軟的,你想親一下試試嗎?”

這話太騷了,不親就是傻逼了。所以葉老師直接把人摟在懷裏親了,第一回 接吻,又是剛洗完澡,洗發水淡淡的香氣,還有男孩兒身上獨有的好聞香氣,跟催那什麽藥似的。

黏在一起就分不開了,張西堯環着他肩膀就不撒手,不想撒,他嘴巴是挺軟的,男朋友嘴巴也很軟,雲似的。

好容易松開,張西堯紅着臉喘氣,頭一回被人親成這樣,張大爺臊得慌。

确實挺臊的,身子骨都軟了。

葉端笑了兩聲,說政委你不是挺嚣張的麽。

張西堯拱了拱,把頭埋他肩膀上:“再嚣張遇見你也熄火兒了,冰山。”

男朋友把小獅子往懷裏摟了摟:“不能熄火兒。”

鬥會兒嘴就睡了,過會兒有人給他打電話。

這會兒十二點了都,雖然是靜音,還是給政委震醒了,迷離着一雙眼看他。

陌生號碼,但是是爛熟于心還倒背如流的。

葉端看見一瞬間就煩了,不打算接。

心裏還是有芥蒂的,怎麽說呢,兩年了,看見這個號碼還是會很難受很難受,傷害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住回憶起以前自己療傷的日子。

“葉老師。”

張西堯看他拿着手機皺眉不動作,就出聲喊了一句。

給他拉回現實中了,身邊兒躺着他最最喜歡的少爺呢,葉老師迅速給電話挂了。

“騷擾電話,睡吧。”他臉色有點兒不大好看,張西堯以為是起床氣就沒多想,往人家懷裏鑽了鑽就閉上眼睛。

這一通電話給葉端弄得睡意全無,摟着少爺,自己睜眼望天花板發愣。

是真沒感情了,但是他很愧疚,非常愧疚,感覺對不起張西堯。

最後實在沒忍住,悄悄起床,站在外頭抽了一宿煙,自己跟自己較上勁兒了。

越較勁兒越來勁兒,最後終于拿出個主意:不告訴少爺。

張西堯睡得死,愣是沒發現枕邊人自個兒起來了,跟個小豬一樣。

生物鐘讓他大清早的就醒了,閉着眼睛躺在床上伸懶腰,準備給葉老師說早安,往身邊兒一摸,沒人。

他睜開眼,挺納悶兒,這人起這麽早,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

才六點四十,張西堯又摸了摸,因為屋子裏暖風足,與人體溫差別不大,再加上男朋友做得滴水不漏,也沒摸出個什麽名堂來。

他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剛好碰見從外面回來的葉端。

“這麽早?”

葉端把門鎖上:“嗯,随便轉了轉。”

張西堯只當他晨跑習慣了,“哦”一聲去廚房倒水喝。

這回沒撒謊,最後困了窩車上眯了會兒。六點醒的,輸了密碼進門洗漱完就又出來,這片兒綠化特好,确實是随便轉了轉。

他脫完外套也進廚房,問少爺餓不餓,餓得話先給他煎雞蛋。

張西堯不餓也要吃,家屬的愛心早餐,誰拒絕得了。

圍裙是女式的,粉紅色小豬樣式,系在葉端身上像是兒童尺碼,特好玩兒,張西堯笑得不見眼。

“真的,太可愛了,”他邊笑邊去揪圍裙前面的小豬耳朵,“葉老師真可愛。”

葉端聽過人誇他模樣好誇他成績好誇他家教好,能誇的都聽個遍就是沒聽過誇他可愛的,害起臊來:“西堯。”

“好好好我不說了,”張西堯還是笑,“不過确實非常可愛!”

他說完就跑,坐在餐桌前倒完牛奶就擎等着吃。

看葉端熟練地打蛋撒鹽翻面,張西堯想自己的運氣也太好,這麽個高冷的仙兒下凡來讓他撿走了,還給他熬湯煎蛋買糖吃,自個兒簡直是當代董永。

葉老師可不是七仙女,他比七仙女俊俏多了。

過了幾分鐘仙兒忙活完,端着盤子放桌上:“先墊墊肚子,等他們起來再看做什麽早餐。”

張西堯差點脫口而出:不行!他們不配吃你做的東西!

他哼哼兩聲:“好。”

吃完張西堯自告奮勇要洗碗,被攔下來,站在旁邊看仙兒洗,還悠哉悠哉地喝牛奶。

八點,其他人還沒起來的意思,昨晚上計劃着在莊園逛逛今兒全當放屁了,張西堯懶得一個個喊,去二樓嗷了一嗓子:“家裏塔被偷了!”

各房間內一陣動靜兒,顧樂頂着個雞窩頭打開門:“大清早的你幹嘛呀!”

“我學播音的早上不開開腔我難受,”張西堯轉向錢多多的房門,“豬嗎你們是。”

磨磨蹭蹭的都起來床,姚謙的房門最後一個打開,邊扣衣服扣子邊跟楊玺抱怨:“欸,他們學播音的都這樣兒啊?早上正準備溫存一下呢嗷一嗓子差點兒給老子吓軟。”

錢多多咬着牙刷擺手,意思是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都是樂樂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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