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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悵哭

舒臨安從校後門跑回善高的籃球場時,籃球場已經空了,連刺眼的大燈也關了,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

他等呼吸平緩之後才轉身往回走,餘光卻不經意瞥見對面的路燈下,并肩走着兩個人。

楚謹朝還穿着運動服,身旁和他幾乎一樣高的男生在給他拿水,楚謹朝很自然的接過打開,喝下。

舒臨安站在原地沒動,直到他們走出正門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仍舊沒回過神。

“你的主治醫生有說你可以劇烈運動了?”楚謹朝和莫袅坐在公交車的最後排。

楚謹朝說:“可以了。”

莫袅多多少少也了解過楚謹朝的一些病情,他現在突然開始打籃球,應該是和這次月考的成績有關系。莫袅不準備問,楚謹朝卻很平常的告訴他:“打籃球對提高我現在的記憶力,喚醒沉睡的肌肉有好處,跟普通的鍛煉身體沒區別。”

莫袅默了片刻,“那為什麽選擇籃球?”

楚謹朝答得流暢,“我挺喜歡打籃球的。”

莫袅哦聲後不說話了。

他沉默,楚謹朝便接過話茬,“我聽說你今天被罰站了,因為沒交作業?”

莫袅眼也不眨的扯謊:“隔壁班借我作業的人,忘記把我的作業帶來學校了,所以沒交上。”

楚謹朝眉心一蹙,“是誰啊,他是不是故意的?”

作業這種東西自己的沒忘帶,怎麽就偏偏把莫袅的給忘了?

莫袅很快說:“不是,就是不小心忘了。”

“和你關系好嗎?”

“挺好的。”

既然是關系好的同學,楚謹朝也不好再多說,但還是叮囑了一句:“你以後別輕易讓人把作業借回家了。”

莫袅點點頭,把往下滑的書包又往腿上提了提,順手将水又遞給楚謹朝,“還喝不喝,不喝我丢了。”

還剩了大半瓶,丢了可惜,楚謹朝接過喝起來。

莫袅單手扶着書包的手看似随意,卻在不知不覺中收緊了幾分,“你最近,還在吃藥,不要太用功了。醫生說過,讓你別長時間用腦。”

楚謹朝聽進去了,“我現在比之前好很多,不會一動腦就頭疼,聽課做題集中注意力的時間也比以前長。”

莫袅側過頭去看窗外,車玻璃上模糊的印出楚謹朝的臉,“總之,你別着急,還有……”

“還有什麽?”

楚謹朝偏過頭看向他,玻璃上的臉龐變得清晰,近在他咫尺。莫袅別過視線,繼續往下說:“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什麽時候都行。”

流言惡語的事好像就這麽被翻了過去,面對即将迎來的期中考試,大多數學生選擇一門心思的學習,畢竟期中成績直接影響自身的排名和班級的流動,在這樣的學習壓力圍繞下,校園似乎又恢複到以往的風平浪靜。

六班的學習氣氛雖然趕不上雲巅樓,但較同層樓的七八班卻好上不少。

大課間六班大部分的學生都留在教室裏,刷題背單詞,不受走廊外七八班瘋瘋打打的影響。不過這也跟六班的排名有關,特別是那些剛好卡在250名相近的學生,離進入雲巅樓只差臨門一腳,這些學生不努力才怪。

佟晖正在做一道練習題,搔頭抓耳寫了快二十分鐘,過程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他只好戳了一下前排的一個男生,“何跳,你幫我看看這道題……”

何跳是數學課代表,也是六班上次月考數學分數最高的,長得有些呆板,但人還不錯。聽見佟晖問他便轉了過來,省了一遍題後搖了搖頭,“我也不會。”

“你是數學課代表怎麽能說不會!”佟晖硬拉住何跳,“是男人就必須行。”

何跳很無奈的說:“你也不會不行,那你也不是男人了?”

佟晖的同桌噗呲一聲笑出來,被佟晖按頭壓了下去,“何跳,你都不會了誰還會?”

“老師會呗。”何跳轉回去,“月考的數學卷子上有一道類似的,不過據我所知好像全班沒有人作對,我也錯了。”

佟晖爆了粗口,“我不信我們六班找不出來一個會做的!”

去解了手的同學經過過道時偶然聽見這句話,一把将佟晖的習題冊搶過來,嘿嘿笑道:“佟晖,我幫你去問,這個人一定會!”

他拿着習題冊風風火火的跑向最後一排,佟晖臉色一變,“滾回來!”

對方已經把習題冊大大咧咧的壓在了楚謹朝正在寫的卷子上,嬉皮笑臉的說:“楚學神,幫忙講個題呗。”

舒臨安趴在課桌上睡覺,聽見動靜眼皮半掀,見楚謹朝面不改色,又把眼睛閉了回去。

佟晖翻了桌子大步跑到楚謹朝的位置旁,卻見楚謹朝剛好在翻自己的習題冊,欲言又止:“那個我……”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現在尴尬的情況,想說自己沒想過找楚謹朝講題吧,又像是在含沙射影,貶低楚謹朝的能力。但說自己要找楚謹朝講題吧,對方現在也不一定會做,這不是故意在給人使絆子害他丢臉嗎?

佟晖騎虎難下,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旁邊好事的同學,對方卻一點沒感覺,反倒幸災樂禍的等着看楚謹朝出醜。不光是他,因為剛才不小的動靜,楚謹朝已經吸引了班上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從暫時的學習壓力中解脫出來,看看別人的笑話解壓,似乎也不錯。

楚謹朝看了眼習題冊上的那題,随後翻開自己的習題冊找到同一題,上面也是空白一片。故意找茬的那個同學哇了一聲,“我是不是找錯人了,不好意思啊楚學神,我沒想到你也不會做。”

他的聲音說的很大,教室裏立刻響起竊笑聲。

“你夠了啊!”佟晖又氣又惱,一把奪回自己的習題冊,拉着對方就要走人。

楚謹朝卻突然說:“佟晖,你等等。”

佟晖尴尬道:“怎麽了。”

“你試一下畫圖,不要硬算。”楚謹朝撕下一頁筆記本遞給他,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畫上了函數圖,“之後我做出來了再給你過程。”

佟晖讷讷的點頭,“謝了。”

另外一個同學不屑的哼了一聲,似乎覺得無趣,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本文章節名裏的“哭”大多數情況下不作動詞,而是作名詞,而絕大多數情況下這個名詞代指舒臨安本安。

應該很多讀者都能看懂,不過以防誤解,我還是稍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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