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另一邊, 绫辻和福爾摩斯之間的和諧氣氛終結于兩人走進了辦公室。
“我知道你想找的是什麽。”绫辻坐在椅子上,說道,“而英靈這種存在……說實話, 我并不意外你會出現。”
福爾摩斯不動聲色:“所以,你是變相承認了嗎。”
“我沒說過莫裏亞蒂不在, 我只是提前預支一下。”绫辻知道有些英靈有千裏眼這種東西, 他只是不确定福爾摩斯會不會有,“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知英方, 而我的回答是, 最好別來找我的麻煩。”
福爾摩斯和绫辻對視了幾秒鐘, 他發現眼前這個少年沒有一點說謊的意思。
他的眼神有一絲冷酷,但更多的是暗含着警告的情緒。
福爾摩斯頓時感覺有些新奇,因為這是第一次他居然被這樣對待了:“其實我不止是為了那家夥才過來, 你的計劃對其他人來說算是天.衣無縫,但對我一個人來說卻有個致命漏洞。”
因此盡管他保有遲疑的态度,也依舊在時鐘塔的示意下前來日本橫濱了。
那就是莫裏亞蒂絕不會放棄找他的麻煩, 而遠去日本……雖說這個犯罪教授熱衷于挑撥各國關系,掀起戰争, 但最核心的一點, 他不會忘記給福爾摩斯留一個號碼牌。
“我知道莫裏亞蒂教授的性格。”绫辻心知肚明道,“我只是沒料到時鐘塔能把你召喚出來。”
“這之間有一些隐情……我想你應該聽過亞種聖杯戰争。”
绫辻:“……”
“奇怪, 你不是第一知情者,可你身上有我能夠感覺到的魔術回路,見到你的第一刻我還以為是法國方的詭計,譬如召喚出了莫裏亞蒂之類的。”福爾摩斯略微有些意外地說道, “英方不會動日本,因為他們正在籌備亞種聖杯戰争。”
聖杯戰争, 绫辻聽過,只不過亞種聖杯戰争……
他嘗試在自己的記憶宮殿裏翻找相關的訊息,直到片刻後,他才從遠久的記憶中找出了亞種聖杯戰争的資料。
聖杯,即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聖遺物,為了争奪它而産生的戰争,就被稱之為聖杯戰争。
七人七騎,在七日內展開嚴酷的殊死搏鬥,最後一名魔術師和他召喚出來的英靈作為勝利者,最終得到聖杯。
鑒于聖杯實現“人類一切願望”的特殊性,它并不是總有機會浮現于世,一般來說地脈需要蓄積三十年左右的魔力,才有機會開展一次,但對很多出生的不夠湊巧的魔術師來說,三十年實在是太漫長了。
就此,在擅長投機取巧的人類中誕生了亞種聖杯戰争的概念。
——強行在地脈中布置魔術回路,把整座城市的魔力引流入地脈中,提前攢夠三十年所需的魔力,借此欺騙聖杯降臨,因此而被稱為亞種,即虛假的聖杯戰争。
“橫濱。”
“不,這裏有太多視線了。”福爾摩斯道,“東京,但還未成功。”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不祥。”
“……”
不祥,這個詞語能夠代表的意思是在是太寬泛了。
“直覺告訴我,有哪裏出了問題,”福爾摩斯注視着绫辻,微微眯起眼睛,“而無需質疑,這次和我破解過的那些案件不同,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整個世界,時鐘塔大部分的英靈不會追究自己是如何出現的,但這顯然不對勁。”
他們似乎不是因為魔術師才會現世,而是另外一個原因,福爾摩斯參與過的異變有很多次,而現在世界似乎就正處于一種詭異的狀态,有時候,他的腦海中會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聖杯在他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出現了,所以亞種聖杯戰争才會遲遲無法推行。
畢竟比起未知數巨大的戰争來說,奪取聖杯是最簡單高效的獲勝的方式,畢竟它可以實現人類的一切願望,希特勒曾經發動了世界大戰,就是為了得到聖杯,可見不止一個當權者有這樣的想法。
但就算是這樣,亞種聖杯戰争卻依舊沒有成功的跡象,可英靈們突破性地出現了,這足以說明出了問題。
“雖然我們之間有國界的差別。”福爾摩斯道,“但人類史的毀滅是全世界的災難,所以我只是作為一個曾經和迦勒底的某位禦主拯救過無數次人理的英靈提醒你,小心聖杯在日本境內出現的可能。”
說罷,偵探把自己的煙鬥放在了绫辻面前。
绫辻微微疑惑地擡起了眼:“……”
“見面禮。”說罷,英靈迅速靈體化,消失在了绫辻的面前。
绫辻望着桌子上的煙鬥,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拿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鬥篷口袋裏。
“我注意到,福爾摩斯和我獨處的時候,你縮在那裏一言不發,是為什麽。”在外人眼裏,绫辻就像是對着空氣淡淡說道,“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你是從哪裏來的。”
黑泥:【……我覺得我們彼此還是保留一些秘密比較好。】
“你是聖杯?”
【不是。】黑泥回答的很快,它沒有撒謊的必要,其實绫辻也覺得它沒有這樣的本事。
“哦。”所以,他的表情沒變,“那我換個問題好了,你和聖杯有關系嗎。”
【……】
“我知道了。”绫辻面無表情道,“放心,這沒什麽問題。”
【你不會覺得這是個麻煩嗎?】黑泥忍不住問道,【我以為……】
“你多慮了,就這件事看來,我反倒應該謝謝你。”
但绫辻卻沒什麽表情,因為這對他來說不算麻煩,相反,這倒是意味着主動權再次掌握在了他的手中。說實話,對绫辻來說,他并不喜歡別人對他說什麽“忠告”之類的話,就算那個人他喜歡的角色福爾摩斯也一樣。
從最開始他就毫不遮掩自己的性格,有十足的掌控欲,并且喜歡在任何時候都占據一段關系的上風,所以想要和他建立一段關系的話,對方就必須示弱,因為绫辻不會為了任何感情成為軟肋,讓自己退後一步。
他想,這就是為什麽蘭堂和亂步能夠和他稍微親近一點的原因,因為他們不會步步緊逼。
而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總有種事情在一點點脫離他的控制的感覺,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實際上,他确實有些煩躁了,雖然他确實比普通人聰明一點,但似乎每個敵人都沒把他當成十五歲。
他沒有全心信賴的人,而且壓力很大。
想到這裏,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會誕生這種可恥軟弱的念頭很不可思議。
绫辻下意識把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重新把福爾摩斯送給他的煙鬥拿了出來。
雖然有那麽多麻煩,但現在……
绫辻又看了一眼黑泥,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沒想到你還能有點別的用處。”
說完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他撫摸着煙鬥的身軀,将它拿在手裏,心底升起了某種模糊的想法,绫辻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那些壓制住的念頭全都冒了出來,一個聲音在低語,他的手放在了抽屜位置,猶豫片刻後,他拉開了它。
——打火機和煙草正安靜地躺在那裏。
那是先代首領留下來的,但绫辻從來沒有去碰過,他聽別人說過抽煙是一種解壓方式。
他把煙草放進了煙鬥裏,就像給槍支上膛,只是在打火機點燃的時候,他盯着火苗猶豫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應該碰這種東西,這算不算意味着他的自制力出現了問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首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這聲響動讓绫辻如夢初醒般把手裏的煙鬥和打火機一起迅速丢進了抽屜最深處,驀地關上了抽屜,正好門外的人推開了門,瞥見了他動作的尾巴,他懷疑的目光在绫辻身上轉了一圈。
“你在幹什麽。”亂步吸了吸鼻子。
他的目光在表情不自然的绫辻的身上掃了一圈,随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立刻上前幾步将手按在了桌子上,用綠眸逼視着他:“……等等,你在抽煙?!”
太宰治在亂步之後走了進來,聞言,立刻看向了绫辻。
绫辻:“……”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外傳裏面绫辻是拿着煙鬥的,但現在绫辻還小,這是壞習慣,我們就找人監督不讓他抽煙好了。
ps:今天家裏終于來了一只小柴犬,搞得第一次養狗的人非常心力交瘁,所以字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