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幾分鐘過去後, “吱呀”一聲,太宰治面前的門被打開了。
房間一片黑暗,只有月光從打開的窗戶投出了幾道光線, 照亮了绫辻面無表情的模樣,微風浮動窗簾, 仿佛海浪的波濤, 對方的金發因此微微黯淡,卻依舊顯得很好看, 太宰治“唔”了一聲, 将身體往黑暗裏退了一步。
“你怎麽會在這裏。”绫辻冷淡道。
“幫你解圍啊。”作為回應, 太宰治甜蜜一笑,眨眨眼,“你不該感謝我嗎?”
“……”
因為他的話, 绫辻誕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在敲響門後傳來了太宰治的嗓音,他幾乎是瞬間就猜出了這個少年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不然不可能在這個點這麽巧合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其實嚴格來說,他也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太宰治對他的事情這麽關注。
幾分鐘前, 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你說出去了嗎?”魏爾倫低聲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绫辻, 語言中帶着一絲深意。
“沒有。”
不知道魏爾倫到底信沒有,在他們僵持了幾秒鐘後,魏爾倫嘆了一口氣:“我真的很讨厭有人來打擾我們的談話,因為局勢越來越緊張了, 我們見面的機會也減少了。”
不過一段時間沒見,绫辻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多出了一些攻擊性, 在此之前,他的殺意隐藏的很好,魏爾倫本來以為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逐漸開始依賴起了自己,但現在看來卻并非如此……
想到這裏,魏爾倫的視線有些探究地放在了門上。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是那個叫做太宰治的孩子,他的異能力是【人間失格】,早在绫辻加入港黑的第一天,對方就出現在了蘭堂的莊園窗前,他想知道是否是他影響了他。
“走開。”绫辻冷冷道,“我要去開門了。”
魏爾倫只好松開了绫辻,把箱子阖上塞進了他的床底,然後親了親绫辻的臉頰,随後走向窗口推開窗戶,一股深夜帶着寒意的風灌了進來,刺骨的寒冷迅速貫穿了房間,而魏爾倫的身影閃了閃,消失在了窗口。
绫辻确定他離開了,這才掀開被子,走下床拉開了門。
而太宰治居然還用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話,殊不知自己剛和死神擦肩而過,因為魏爾倫也算一個超越者,他想要殺一個人不會太難,就算那個人是太宰治也一樣。
“感謝你什麽。”
太宰治意味深長道:“……我知道剛才是誰來了。”
既然太宰治一直在忙着調查绫辻,連自殺次數都減少了,那麽像他這麽聰明的少年,就注定會有所收獲,他不需要借助折原臨也那個情報販子的幫助,他自己就可以找出真相。
而在白天的時候,澀澤龍彥和中也的反應,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蘭堂是法國人,太宰治在森鷗外身邊工作過一段時間,這些人的來處對他來說了如指掌。
太宰治不缺少思維發散能力,所以結合來看,他現在已經差不多知道绫辻的真實身份、異能力,以及背後代表的勢力了,這真讓他感到意外又開心,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立刻失去興趣的,就像一堂考試結束上交試卷,可他卻莫名其妙變得更加在意了。
他也算為绫辻考慮了,不然就不會在撬開蘭堂莊園別墅的門之後,止步于绫辻的房間門口,只是伸出手敲了敲門,這一點都不像他了,如果不是給魏爾倫離開的時間,他才不會這麽講禮貌呢。
“給我打個分吧。”太宰治語氣放輕了,他歪頭說道,“我可比亂步、中也他們有效率的多,我甚至不需要你劇透,就能夠完完全全的了解你,也不會說什麽無聊的大話。”
而且和其他人不一樣,太宰治從來沒有給绫辻惹過麻煩,反倒是一直宣揚要保護绫辻的人根本就在被绫辻保護,太宰治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麽,他是不會把那麽惡心的話說出口的,盡管他格外擅長花言巧語。
绫辻頓了頓,才說道:“……你真的很聰明。”
聯想到太宰治的真實年齡,讓他瞬間平白多了幾分洞察人心的驚悚感。
而被他誇獎的那個人的身形依舊完全隐匿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孔,也就無從揣測他的真實想法。
“這當然了。”太宰治并不覺得在這件事上有什麽值得謙虛的,他的聲音有些打顫,看來真的被凍壞了,“走廊真的很冷,橫濱日夜氣溫差距大的讓人心煩,所以你真的不準備邀請我進去嗎?”
“對吧,绫辻。”
太宰治又道:“終于可以叫你绫辻了。”
在過去一段時間內,他從來沒有用這個名字叫過他,就算他知情鹿谷不過是假名。
安靜了幾秒鐘,绫辻讓開了一點位置,讓太宰治能夠走進他的房間,太宰治倒是不客氣,直接從绫辻身邊走進了房間內,而在冰冷的流水一般的月光中,他轉身,照亮了他之前一直沒有讓绫辻看到的裝扮。
很意外。
臉上的繃帶已經完全去掉了,而左眼換成了醫用眼罩,沒有遮住的右眼泛着猩紅的光,讓看清的绫辻呼吸一滞,如果不是太宰治得逞一笑,他甚至反應不過來兩者有什麽區別。
——見崎鳴,不,太宰治。
太宰治低頭去掉了右眼的美瞳,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片刻後才擡頭露出了鳶色的眼眸,語氣嘲笑道:“怎麽樣,绫辻,被吓了一跳吧。”
“……”绫辻。
他說不出違心的話,因為那一刻,他真的有些分辨不出來兩者之間的區別。
在很早之前太宰治曾經對他說過,自己和見崎鳴在外貌上有些相似,但绫辻根本沒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太宰治用行為證明了他說的話沒錯,太宰治甚至要比他想的還要合适做人偶,他本身氣質就有些缥缈,不似真人。
這是一個長相足夠優越的少年。
“所以不需要在意一個人偶了,沒辦法修好也就算了,你看看,眼前還有一個我呢。”太宰治放輕腳步朝绫辻走過來,口中說道,“多在意一下我更加劃算,因為我更加需要關懷,才不是什麽人偶呢。”
“停。”绫辻道。
沒想到,太宰治真的在他的聲音中站住了腳步,好像接受绫辻的考驗一樣。
“你想讓我裝成見崎鳴也可以,雖然這對我來說很殘忍,也顯得你很變态……”戲瘾上來,他立刻假裝自己被當做替身,擺出一副很憂郁的模樣,“不過要給我多一份工資的話,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绫辻:“你就不能不說話嗎?就待在那裏做一個合格的人偶。”
太宰治一說話,那種感覺就立刻消失了,這讓绫辻永遠也不可能把他和見崎鳴弄混。
“……”
“但很可愛,見崎治。”
說完,绫辻自己沒忍住笑了,這是太宰治第一次見到绫辻有這樣真誠的笑容,雖然绫辻偶爾也會笑笑,但大部分時間這些笑容中都有些嘲諷的意味,糅雜着各種複雜的元素,所以眼前純粹的笑容很難得。
仿佛冰雪融化了一般。
太宰治怔了怔,他看着绫辻的笑容在幾秒後迅速消失,但自己的心底卻産生了一種微妙的、可以稱之為開心的想法。
奇怪。
但思維更加發散,他心底不由有些得意,因為他是第一個讓绫辻露出這樣笑容的人。
“你是從哪裏翻出來的這些東西。”绫辻走向了太宰治,主動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醫用眼罩,太宰治往他的手上靠了靠,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刻意如此作态,讓他能夠用食指勾住眼罩的邊緣。
“從森先生的醫療室。”太宰治邀功道,“怎麽樣,很逼真吧。”
“如果能換一身衣服的話,就更像了。”
太宰治嘴角抽了一下:“……休想,我不穿裙子。”
“我可沒說這個。”绫辻再次笑了,“但是,謝謝。”
見崎鳴對他來說很重要,她從最開始就一直陪着绫辻,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見崎鳴甚至是绫辻的精神支柱,所以當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和時鐘塔沖突,以至于見崎鳴的修複一拖再拖,甚至未來也不一定有機會,說不郁悶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底甚至有種隐約的感覺,見崎鳴可能再也修不好了,因為……他接下來很有可能要濫用【意外死亡】了。
那麽,見崎鳴是否在他身邊,是否完整,好像就沒有什麽意義了,只是太宰治的出現,實在是一種意外的安慰,他想,太宰治比他認為的知道的還要多,否則不會用這副打扮出現在他面前了。
“……”
對于他的道謝,太宰治除了愣了一下,其他沒什麽反應,他的視線掃到了床被子裏露出一角的見崎鳴,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你居然和她一起睡覺,連Q都不這麽做了!”
“所以。”
“所以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睡。”聞言,太宰治理直氣壯道,“這麽晚了,我根本就不想回去,就算回去的話,在路上遇到危險怎麽辦,你知道橫濱最近有多亂吧,我要是死在路上的話,變成鬼都要纏着你的。”
如果不是因為魏爾倫出現在蘭堂的莊園,太宰治才不會在這麽晚的時候還在街上游蕩呢,他雖然喜歡自殺,但也會有意識地選擇最舒适、無痛感的方式,沒興趣扮演一把賣火柴的小女孩,在街邊凍死,或者被哪些不長眼的小混混給誤傷。
不等绫辻回答,太宰治已經掀開被子的一角,窸窸窣窣聲中,他鑽了進去,幾秒鐘後,他試探地露出發頂和一雙鳶色的眼眸,眨眼耐心地看着绫辻,等待他做出反應。
“……”绫辻。
但他不說話,只是看着他。
在對視中,太宰治驀地出聲,低低地說道:“其實……你不需要把我想的那麽不堪。”
太宰治不知道绫辻對他的提防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從來就沒見過對他這麽有戒備的人,就連一開始很讨厭他的中也,現在态度都軟化了不少,只有绫辻,态度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這既讓太宰治感到挫敗,又有一絲疑惑。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在他這樣做了之後绫辻沒有用冷冰冰的語氣讓他出去,而是真的邁步走向了床,然後理了理枕頭,躺在了太宰治的身邊,翻了個身正對着他的面孔,金發散落在枕頭上:“你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問問題。”
太宰治同樣凝視着他,慢吞吞地說道:“那就,好吧。”
他伸出手,绫辻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指,卻沒有躲,太宰治幫他把弄亂的頭發給理好,心底升起了一絲荒誕的想法,他覺得自己能夠做出這些事情真是不可思議,仿佛被火燙傷一般,他立刻收回了手,有些自我厭惡地轉過了身。
太宰治突然發覺自己似乎在示好,但超過了他應該有的分寸,因此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就在他因為這鬼迷心竅的動作而心底暗暗發怒的時候,绫辻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了:“在很早之前我似乎和你剖析過一次你的性格,我覺得自殺沒用,說話不是很好聽,你知道為什麽嗎。”
但太宰治依舊背對着他,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無聲地對抗。
“因為我見過有人自殺,死之前仿佛把所有的痛苦都再次體驗了一遍。”绫辻語氣淡淡道。
“是嗎?”太宰治終于悶悶道,“入水?”
“水會從鼻子和耳朵進人,壓力會導致血管破裂,這死亡是漫長的,對此你應該經驗豐富吧。我看見有人落進水中,不斷的掙紮,但也越來越深陷水中,驚呼也只是讓水灌進口鼻,反倒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绫辻果然很殘忍,我還以為你是會去把溺水者救起來的性格。”
“那是一個【意外死亡】的犯人,他被指認後,想在我的面前跳河游走逃脫追捕,沒想到出了意外。”
“哦……”
“***,車禍,雷擊,絞刑,化學致死,我都見過。”
“絞刑也可以是意外死亡嗎?”太宰治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绫辻曾經的經歷描述起來,簡直像一個光怪陸離又荒誕無比的世界,太宰治從未觸碰過的世界。
“嗯,犯人逃竄的時候不小心脖子套進了建築工地的繩環裏,在下雨天摔倒出了高架橋,在橋下沿掉了三個小時,異能特務科的人才趕來收屍,但那其實不是很痛,因為脖子瞬間就被絞斷了,來往的車輛都能拍下那一幕。”
光是文字描述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不止如此,”绫辻冷淡道,“太宰治,我知道你成為黑手黨之後,自以為自己已經見過很多的人的死亡了,認為這裏是最能接觸到黑暗面的地方,但實際上,最血腥的事情往往都發生在太陽底下。”
他雖然在接受監管的日子裏能去的地方很少,但見到的人情世故卻比偏居一隅的太宰治多太多了,因為人類複雜的感情都濃縮在一樁樁駭人聽聞的案件中,而绫辻接手案子後,又以最慘烈的方式收場。
“我是不會自殺的,因為生命雖然毫無價值,但卻來之不易,我見過太多懵懂的死亡了。而且,我知道一句話,如果沒人告訴一個人活着也是可以的話,人是活不下去的吧,所以為什麽不試試別的方法。”
“……”
太宰治:“說得好像你有什麽建議一樣。”
“确實,我好像都沒有給自己想好出路。”
聞言,太宰治從背對着绫辻的動作轉身,這下兩人重新變為面對着面了,绫辻能夠感覺到太宰治的呼吸輕輕落在他的面頰上,宛如一只正在暗中觀察的小黑貓,仿佛下一刻被冒犯就會弓背發起進攻。
在黑暗中,绫辻似乎覺得坦誠一些也沒什麽,畢竟太宰治也知道他的事情了。
“我正在寫小說。”绫辻道。
太宰治的呼吸一頓,遲疑道:“……寫小說?你是受到了織田作的影響,還是因為蘭堂?”
“都不是。”绫辻想了想,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我在來橫濱前就在寫偵探小說了,因為我沒有機會真的推理,一旦我找出決定性罪證,犯人都會死于意外,因此我平時都很克制自己,但寫小說就不需要這樣,犯人是我筆下的人物。”
這樣的話,他一個人就可以撐起犯罪和破案兩個過程,不但能讓他內心那股郁結排解,還能讓他體會做偵探的感覺。
“所以你是在欺騙自己的大腦嗎?”
“沒有,不過是角色扮演而已。”
“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偵探主角叫做什麽名字嗎?”太宰治道,“別告訴我是鹿——”
“……就是鹿谷門實。”
這就是為什麽绫辻才來橫濱就給自己想好了假名,這本來就是他的偵探小說系列的主角名字。
就連太宰治都感到一絲荒謬,難道說這麽久以來,绫辻都是在像他說的那樣扮演鹿谷門實的角色嗎?
“好吧,我想看。”太宰治用撒嬌的語氣說道,腦袋往绫辻的方向動了動,努力在枕頭上貼近他一點,“想看你怎麽寫的,因為我是第一次遇到寫偵探小說的人。”
織田作在寫什麽,太宰治看過一點,大概和人情世故有關,而蘭堂最近在創作詩歌,太宰治對此不是很感興趣,倒是绫辻說自己在寫推理小說這件事驚訝到他了,光是想想,就知道在死法方面一定很精彩。
“原稿寄給美國的筆友了。”
“什麽筆友啊,我都不知道。”
“以前在一次推理比賽現場認識的,那個時候真的發生了參賽人員所寫的完全一樣的命案,所以我有機會前去查看是否為異能者作案,他很聰明,是當初的推理比賽冠軍,帶着的小浣熊也很可愛。”
雖然後面沒有機會深入了解,但自稱愛倫坡的偵探還是私下裏趁着異能特務科的特工不注意,和他交換了聯系方式。
绫辻是來到橫濱之後才和對方聯系上的,沒想到愛倫坡還記得他,他們約定好交換作品,因此绫辻在收屍隊工作的空閑時候就創作出了他寫的半本《鐘表館幽靈》,并在整理後将書稿寄給了愛倫坡。
而愛倫坡在收到後回複,他正在閱讀绫辻的作品,非常精彩,不過為什麽讀到一半就沒有了,他催促绫辻能夠抽出時間寫完下半部分,而等他創造出了新的偵探小說,也會把自己的原稿寄過來。
——到時候,你會知道我寫的小說多麽精彩有趣,有代入感的。
這是愛倫坡的原話,表現出的模樣很神秘,只是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坡還沒有回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事耽擱了,還是單純是個鴿子精,說起來,绫辻好像答應了會把下半部分寫完……但他目前也一筆沒動,他們半斤八兩。
這麽看來還是愛倫坡比較痛苦,起碼他沒有讀到一半故事就戛然而止。
“你走神了。”太宰治很不滿地說道。
绫辻回過神來:“只是想到了小說而已,這麽看來……創作小說也不失為一個發洩的途徑,你會是個很好的作家的。”
“……我才不寫呢。”太宰治低聲,“我又沒有時間,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
文學相當于剖析作者的心理,太宰治可沒有讓別人從字裏行間分析他的心理的興趣,而且他也想象不出來自己能夠寫出什麽作品,大概會讓人覺得他在無病呻.吟吧,應該是一些很無厘頭的文字。
绫辻沉默了一下:“你說的對。睡覺吧,太宰。”
明天就要處理五千億遺産引發的事故了,他們都沒有閑心聊這個,在這種時候追求興趣愛好實在是太不合時宜了。
然而,在他床邊的被子深陷了下去,太宰治似乎支撐着柔軟的床墊直起身來,绫辻能夠感覺到自己頭頂投下了一片模糊的陰影,然後陰影俯身下來,在他的嘴角處輕輕碰了一下,甚至不比蝴蝶落在花骨枝頭重上一點。
直到幾秒鐘過去後,绫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太宰治親了他。
“要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太宰治沒有挪開身體,手臂撐在他頭頂道,“這樣在你發覺異能力存在前,我都會在你推理的時候偷偷去碰你一下,這樣延遲後,你就不會知道有意外死亡存在,這樣的話,真不知道你會成為什麽樣的人。”
奇怪的異能力,加上具有吸引力的绫辻。
“你是在做實驗嗎。”绫辻冷淡道,他感覺自己嘴角被碰過的地方在發燙。
“因為很有趣啊。啊,我決定了!我要去找一下那個你說的會對我說‘活下去也沒什麽’的人。”
“織田作之助。”
“绫辻,你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偵探麽。”太宰治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只有無人能窺探的時候,他才會罕見地流露出一點真實,“現在又在說什麽犯傻的話呢,為什麽不猜一下我說的是誰。”
空氣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片刻後,绫辻道:“……我不是女孩子,你很清楚。”
“那我看起來像嗎?”太宰治說道,“看來你真的不懂,绫辻。”
說罷,他驀地抽身離開了绫辻的身側,在衣服摩擦聲中重新躺回了床的另外一側,因為他的舉動,绫辻罕見地覺得有些疑惑,那種轉瞬即逝的感覺在剛才發生了,可是他卻無法解釋到底是因為什麽。
望着太宰治因為纏着醫用眼罩而在身後露出的耷拉蝴蝶結,绫辻不由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太宰治到底在想什麽,但可是,這樣驕縱、敏感的性格,無端讓他想到了童話繪本小王子裏的玫瑰花。
“……”
算了,還是睡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鳴瓢真的在趕來的路上了,我沒忘記他!
今天收到了第一個深水,開心,當時看到了猜測沒有回複,是因為第三種真的說中了,誇誇你
如果可以我真想跳起來加更,但是我的手速說不……
ps:太宰生日快樂~
說起來我突然被安利了坡坡诶,放一個自己突發奇想的預收233333
[綜]身為反派是否搞錯了什麽
身為美國反派組織的一員,智商擔當愛倫坡為組合從一萬種可行的計劃中篩選出最适合的計謀,并冷酷地做好了武力進攻橫濱奪取書的準備。
但沒想到的是,所有人都沒有把他當成反派。
噠宰:一定有隐情。
費佳:哪裏出了錯。
零食:大概被逼迫。
亂步:是我現男友~
看到愛倫坡純良懵懂的面孔,就連自家反派領袖都忍不住心生感嘆:
——都怪我,坡,其實是個好人啊!
愛倫坡:看看我手裏的刀再說話???
橫濱衆的雙标:
對組合其他成員重拳出擊,對愛倫坡輕聲細語。
組合:?
cp亂步,團寵1V1。
寫膩港黑武偵了,換個組合來玩。
ps:這只坡君融合了一點三次元的作品性格,沒那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