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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概十幾分鐘後, 在港黑大廈樓下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中也一直守在這兩人的身邊,鳴瓢秋人倒是沒什麽表現,只是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再次往上面拉了拉, 把下半張臉埋在圍巾中,而愛倫坡就比較詭異了, 不管中也怎麽說, 他始終把自己藏在陰影裏。

所以中也一眼就認出了是绫辻出現了。

他的腦中更亂了,因為這印證了愛倫坡的說法, 他是第一次見到绫辻因為一個人的電話, 就能直接放下自己手裏的工作真的出現在樓底接人的, 當初就連森鷗外當初都沒有這個待遇好嗎。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叫出绫辻的名字,就感覺自己身邊有人小跑了過去, 中也不由側目,才發現原來是愛倫坡克服了人來人往的畏懼從巷口裏出去了,殷勤地來到绫辻的面前。

“……”中也。

“真的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愛倫坡低聲道, 他分明比绫辻要高,結果卻在他面前表現的很弱勢, 在绫辻身前微微垂首, 小聲,“這樣看來, 這件事也不全是壞事。”

绫辻伸出手,把愛倫坡遮住眼睛的頭發撩了起來:“怎麽回事,感覺你之前還沒有這麽标新立異。”

雖然上次見面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但那個時候青澀的愛倫坡的長相還停留在他的記憶中, 而對方遠比現在要放得開的多,起碼還有勇氣做出給普通人塞聯系方式的紙條這件事。

“只是不想注意到別人的目光而已。”愛倫坡朝他乖乖笑道, 沒有掙脫绫辻的動作,他頭頂趴着的小浣熊卡爾也露出了一副想被摸的表情,“吾輩這次寫好了小說,也順便帶來了,你一定要抽出時間看啊。”

說罷,他把手裏厚厚地一本書放在了绫辻的手裏,绫辻順手接過,又捏了捏坡的臉。

“那疊文件是什麽。”他指的是愛倫坡手裏散落的文件夾。

“哦,這個啊,是組合的作戰計劃。”愛倫坡看了看手裏的文件,想起來了,才說道,“因為吾輩離開的太倉促了……所以就直接把原件拿過來了。”

當時組合才通過了計劃,鑒于愛倫坡的核心首席地位,他們派人通知了愛倫坡,剩下的就是諸位高層投票決定執行時間了,由于愛倫坡有些取信的拖延症,所以當他看到通知的時候,已經距離投票只剩下兩天了。

于是愛倫坡冷靜思考了一下,他覺得就這樣執行不太行。

他對自己的計劃很自信,更別說組合裏的第二首席奧爾柯特的異能力可以把時間降為八千分之一,借此延長時間用手上的情報預測未來,進行分析計算,她親自确定了愛倫坡計劃的可行性。

所以愛倫坡幹脆直接把放在他這裏保管的最終計劃書給帶走了,雖然上面的記錄只有他和奧爾柯特看得懂,但鑒于奧爾柯特不過是靠異能力延長時間作弊,在計謀水平上比不了愛倫坡,所以這一招相當釜底抽薪。

“原件……”绫辻淡淡道,“你們領袖已經看過了吧,大概只剩投票了。”

“他記不住的,更別說看懂了。”愛倫坡用最乖巧的語氣,說出最嘲諷的話,“因為領袖在智力方面是普通人水平,基本是靠奧爾柯特小姐和吾輩來籌劃行事,領袖打架總是熱血地沖鋒,我想是因為這個才鼓舞了大家。”

绫辻:“……”

愛倫坡把卡爾從頭頂扒拉下來,抱在懷裏,想了想,補充道:“領袖演講水平也很厲害,他主要負責的是戰前動員和精神支柱,哦,還有組合的財庫,他比我有錢……那麽一點點。”

“我知道了。”绫辻頓了頓,說道,“你說的很詳細了,謝謝你,坡。”

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訴他,美國方不用擔心,讓绫辻盡管去坑嗎,因為他們組合的領袖是靠個人魅力成為支柱,有着熱血英雄主義,因此陰謀詭計就很少了,绫辻完全可以從這裏入手。

……沒想到愛倫坡還有那麽些裝傻的潛質,別看他好像是無意識地在說領袖的壞話,實際上卻很明顯在透露出信息點,身為第三首席,愛倫坡是不可能真的那麽單純的,绫辻很清楚他的性格裏有黑的一部分。

“你們不想要書嗎。”

仿佛是不經意一問,但绫辻知道愛倫坡會說真話的。

“當然屬于我們,因為領袖就是為了這個來的。”聞言,愛倫坡理所當然道,“不過,重新想計劃也并不難,更何況書并沒有出現,組織只收到了消息,如果為了沒有出現的東西導致你出事的話,吾輩不覺得是一件劃算的事情。”

他們只聽說了書會在日本橫濱出現,畢竟最後的行蹤是在那裏,法國已經有人潛入了,英方也不甘其後,那麽作為美國的勢力,組合當然得分一杯羹,哪怕世界異能大戰和他們沒有太大的關系。

愛倫坡的自信是有理由的,在這個英法德混戰的國際形勢下,如果說誰是最大的贏家,那麽毫無疑問一定是美國,不然組合的巨款是從哪裏來的?他們發的是戰争財,光是販賣軍火物資給不同的國家,就已經大賺一筆。

因此五千億在他們眼中絕對不是值得發起進攻的理由,反倒是世界異能大戰制造出來的“書”讓他們頗感興趣,像他們這類已經不缺物質的組織,當然是傳說中可以實現一切的書更加有意思一些。

“……”

“稍等一下,坡。”绫辻的視線越過了愛倫坡,看向了站在他身後,正在不斷小幅度後退的青年身上,提高了一點聲音,“鳴瓢……秋人,對吧?你怎麽會在這裏。”

被他叫住名字的人頓在了原地,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動作停住了。

“中也,幫我攔住他。”绫辻命令道。

走神的中也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擋在了鳴瓢秋人離開的路上:“好了。”

绫辻這才朝着那個方向走去,愛倫坡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動作,而鳴瓢秋人背對着他,見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現在知道自己是在自作主張,且有些自以為是了,如果你是想問這個的話,我現在就離開。”

本來他心底還有一絲僥幸的,但看到绫辻出現在樓底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搞錯了一點,這甚至可能是一個刻意為之的陷阱,讓他從倉自投羅網,這個猜想在聽到對方叫出了他的名字的時候得到了印證。

因為他很确定在绫辻的井中,他們雖然短暫交鋒,但他卻沒有透露出任何他的資料。

可是绫辻卻在見到了他的第一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這只說明他在那件事之後刻意調查過他……這麽一聯想,鳴瓢秋人不相信绫辻不知道自己和他的腦電波會短暫接觸這件事。

那些畫面可能都是他刻意傳遞給他的。

“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過來。”绫辻道,他的手拉下了鳴瓢秋人的圍巾,露出了那張略顯疲憊的青年面孔,“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好心,連我這樣的人都會在心底可憐。”

鳴瓢秋人:“……”

绫辻從他的風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照片,正是他的妻子和死去的女兒的合照。

“還給我。”鳴瓢秋人道,試圖從他的手裏拿走自己的東西,但绫辻微微側身,後退一步,躲開了他伸向自己的手,這讓鳴瓢秋人無奈地垂下手,任由他拿起來看,“這東西對你沒用,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這一點吧。”

“頒布的任務在哪裏。”绫辻聲音低而冷淡道,并不是對鳴瓢秋人說的,他懶得去隐藏自己的異樣了,反正在場的又沒有誰能夠看出來,“我知道在他身上絕對會有劇情偏移度出現。”

鳴瓢秋人是倉唯一的偵探,只有他符合苛刻的條件,能夠進入別人的井中,從這個層面上來開,在他的身上一定會觸發什麽,在這方面,绫辻一直是一個比較功利的人,他不會多做無用功的。

面對他冷得掉渣的語氣,黑泥只好開口:【在他身上雖然有潛藏的偏移度,但是……不是那麽好拿。】

“別說廢話,”绫辻動了動嘴唇,冷冷地低聲說道,“把任務發布給我就行。”

绫辻一旦發現了什麽,就絕不會輕易揭過,于是別無他法,黑泥只能頒布任務:

【限時任務:鳴瓢秋人的歸屬

劇情偏移度4%】

黑泥補充道:【我不是在刻意隐瞞你,他只是一個毫無異能力的普通人罷了,所以就算有什麽偏移度,也不會造成什麽特別動蕩的影響,我只是覺得不太劃算……】

“普通人能做出的事情往往比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多。”绫辻淡淡道,打斷了它的話,“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自作聰明的設置一些劇情觸發的限制了,下次再這樣,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雖然黑泥根本沒有人類的身軀,不必像是裏世界的那群人那樣懼怕【意外死亡】,但是它知道绫辻一般不會說一些大話,基本上他給出的承諾都會做到,所以才會和它維持這樁劇情偏移度的交易,但如果真的觸犯他……

如果不是绫辻不太喜歡威逼利誘,更加喜歡公平的交易,黑泥一點都不懷疑他會直接威脅自己把【意外死亡】去掉。

總的來說,它的确應該對绫辻的威脅感到害怕……

因為魔術師的終極夢想,【扭曲之魔眼】的存在。

【意外死亡】無法傷害它,但扭曲魔眼不一樣,理論上,只要被绫辻認為能夠扭曲的東西,他都可以将其扭曲折斷,哪怕是黑泥這種無實體的東西,甚至于天上的月亮,雖然有腦力負荷的副作用,但黑泥不覺得自己會花費绫辻多少精力。

所以它為一個小小的人類的威脅的話而感到畏懼了,黑霧散去了一點,它對着绫辻那道頭也不擡,似乎在全神貫注地看着手裏的照片的身影保證道:【……對不起,下次,我不會自作主張了。】

“這樣才是乖孩子。”绫辻淡淡道。

聞言,鳴瓢秋人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疑惑,他剛才好像聽到了绫辻說了幾句話:“你在說什麽……?”

哪怕是擋在路前的中也都面露困惑。

但绫辻卻擡起頭,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什麽。”

因為他的回答,鳴瓢秋人愣了一下,他聽說過一些绫辻行人的傳聞,他們說對方在接受監管的日子裏很安靜,從來不多說無關的話,除了偶爾說出的幾個句子嘲諷的意味很明顯,但總的來說監管起來很省事。

可是在離開的前段時間,攝像頭卻偶爾能夠拍攝到绫辻在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他們都猜測是太久的強制監管讓他的精神出了一點問題,所以後續才會離開,現在鳴瓢秋人看到的一切證實了他的想法。

绫辻……

他原本想要說出的拒絕的話都咽了回去,心底被柔軟的情緒占據了,他耐心地等待對方說話。

“我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绫辻道,用手指撫過了照片上兩位亡人的面孔,“殺掉罪犯而已,我覺得你沒做錯什麽,有的時候就是需要一些其他手段。”

要是換成其他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鳴瓢秋人會覺得他什麽都不懂,不過是看了幾本書就開始說一些看似有道理的大話罷了,但站在他眼前的人是绫辻行人,他一定對如何懲罰那些法外之徒深有體會。

鳴瓢秋人幹脆脫下了圍巾:“你想說什麽,绫辻。”

“雖然井的破案率還不錯,但我覺得你不是不可替代的,等倉找到了其他符合條件的殺人犯,就可以輕易占據你的位置,到時候等待你的是死刑。”绫辻道,“你覺得這公平嗎?我不覺得。”

“我不是為了這個才加入倉,成為偵探的。”鳴瓢秋人道,“我已經過了會追問一件事情是否公平的年齡了。”

他沒那麽高尚,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能夠讓他這麽做的是因為責任,和他身為警察的使命感,像他這樣年輕有為的警察卻失去了一切,從他的女兒死去的那一天,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公平而言。

他真正想救的人已經死去了,那就是他的家人,而現在想要伸出手的對象,他不但來遲了,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

“你對我說的這些話,是在提醒我有多麽失敗。”

盡管說着喪氣話,但鳴瓢秋人的表情沒有太多執念,他只是很平靜地說出了自己心底的感受而已。

“你想幫我嗎?”绫辻凝視着他的眼睛問道,“如果我說,你沒有來遲呢?”

鳴瓢秋人微微一怔:“……”

绫辻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頭來:“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我覺得比起倉,那裏更加适合你。”

在遲疑了幾秒鐘後,鳴瓢秋人低下了頭,讓绫辻能夠剛剛好在他的耳邊說話:“也許你聽過橫濱的武裝偵探社……他們正需要一個偵探,而且相信我,那個殺死了你的女兒的罪犯該死,而這件事對武偵來說并不算麻煩。”

“我不覺得自己……”鳴瓢秋人下意識就要拒絕。

“他們有異能營業許可證,是正規民辦組織。”

“……”

“還有,政府的人都認識他們,橫濱警署會委托他們辦事,就和倉的社會職能沒什麽區別。”

他完全把鳴瓢秋人想說的話完全堵了回去,讓後者一時間無話可說。

“還有,我有一個秘密。”

鳴瓢秋人微微皺眉,绫辻這次看了中也一眼,然後才重新附耳,罕見地伸手護在了自己的臉頰邊,以免自己的話有機會被中也和愛倫坡讀出來:“就是……”

半分鐘過去,說完的绫辻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體。

而鳴瓢秋人睜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直到好一會兒才緩慢地眨了一下眼,被這信息量給沖暈了。

绫辻說的是真的嗎……

“可是港黑首領——”

“放心,到時候,我會安排好的。”绫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把照片和武偵社長福澤谕吉的名片一起放回了他的風衣口袋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覺得武偵更加适合你,而我說的一切屬實。”

鳴瓢秋人遲疑道:“好吧。既然這樣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

說罷,他又道:“我會在這段時間留在武偵,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想,也不是不可以。”

绫辻往後撤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朝中也示意了一下,鳴瓢秋人将手插進衣兜裏,捏着兩張薄薄的照片和名片,表情有些顧慮地離開了,身影消失在幾人面前。

黑泥終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

不外乎他會感到好奇,因為這樣的情形出現在好一段時間之前,绫辻就是這樣對福澤谕吉說了一句短短的話,然後對方就同意了亂步跟在他身邊,并且也不再對他露出戒備的表情,這是它想不通的一點。

绫辻輕飄飄地看了它一眼:“很好奇對吧?”

【的确……】

“忍着吧。”

黑泥:【……】

绫辻收回視線,愛倫坡走到了他的身後,而他安撫地看了愛倫坡一眼,才看向了中也,說道:“今天早上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如果再不說的話,我就不會回答了。”

聞言,中也立刻擡起了頭,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绫辻,有些意料外地說道:“什麽?你原來注意到了嗎……”

話一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感覺自己這句話帶着指責的意味。

中也急急忙忙地修改:“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要是很忙的話,那就算了。”

說完,他有些沮喪,其實他既不想去意大利,也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夠承擔這份重任。

雖然尾崎紅葉作為他的直屬上司幫助了他很多,教會了中也一些以前根本沒機會了解的禮儀、訓練和戰鬥之類的東西,但他迄今為止沒有出過橫濱,更別說出國了。

中也有些擔心自己會給绫辻帶來麻煩,也很可能給港黑丢臉。

“出差意大利,我不确定自己能行。”

“如果你都不可以的話,我也不知道誰能夠達标了,在我看來,你是最适合的人選。”绫辻觀察了一下他的微表情,然後才道,“而且中也不是我的騎士麽。”

這種話……實在太犯規了吧,讓中也瞬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绫辻确實是考慮過出差的人選的,他原本想過太宰,但彭格列家族的黑手黨們對浸淫黑暗的人格外敏感,就算太宰治多麽巧舌如簧,他們對他的第一印象都不會太好,這是氣質決定的。

而中也,雖然他現在已經屬于黑手黨的一員,但毫無疑問,每個看到他,和他接觸的人都會喜歡他的性格。

鑒于他們是去談和,中也這種類型的少年說不定能夠達到意想不到的勝利結果。

“可是,如果我談判失敗了怎麽辦。”半響後,中也憂心忡忡道。

“沒關系,本來就是試試而已,你可以順便休個假再回來。”

“…………”等等,他沒聽錯吧。

“失敗也沒關系,他們想和我們打那就打吧。”绫辻淡淡道,“中也不需要給自己太多壓力,這事本來就很簡單。”

反正敵人本來就很多了,那麽再多一個也沒什麽關系,經過一晚上後,绫辻現在的心态很好,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別人都不怕他了,那他為什麽還要給別人留臉面。

中也:“……”

雖然感覺哪裏怪怪的,但不得不說,在绫辻連哄帶偏的話下,他确實沒有最開始那麽緊張了。

“我會等你回來的。”绫辻道,“你回來就可以成為第一個幹部了。”

聞言,中也的眼睛亮了起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蜷起手放在唇邊,裝作無所謂地咳嗽道:“咳,好的。”

他想了想,又補充強調道:“說好了,你一定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中也抵觸出差還有個原因就是,他感覺绫辻在特意支開他,可能是為了魏爾倫,也可能是為了別的事情,他擔心等他回來之後,事情就已經被绫辻一個人解決完了,說不定他甚至離開了,去了中也不知道的地方。

這種聯想讓他感到煩躁。

“嗯。”绫辻道。

中也終于露出了笑容,他試探地伸出手,拉了一下绫辻的手,這是他以前看到鐳缽街的那群孩子做出承諾的時候會做的動作,于是他也模仿他們的動作對绫辻這樣做了。

但沒想到,绫辻看了他一眼之後,直接把中也的手拉了起來,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是想拉鈎吧。”绫辻不帶任何感情道,“是這樣做。”

中也的耳根瞬間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哦,原來是這樣,我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別人這麽做過……”

绫辻就像沒看到他的難為情一樣,在晃了晃手指之後,象征性地約定後,直接放開了他的手。

“好了,”解決完中也的問題,他轉過身看向抱着資料乖乖等他的愛倫坡,淡淡道,“我們去港黑大廈上面聊組合的事情,這裏不太隐秘。放心,有高層專門的通道,那裏沒有其他無關的人。”

愛倫坡點點頭,跟在他身後,朝着港黑大廈走去。

黑泥都要好奇的爆炸了,它實在忍不住了,還在糾結剛才那個問題,漂浮在绫辻身邊問道:【你到底說了什麽,哪怕是透露出一句話也可以啊……】

“真的想知道?”

黑泥生怕他反悔,連忙道:【沒錯。】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只透露出一句話,”绫辻瞥它一眼道,“我說,我是一個偵探,以後當然會去适合偵探的地方,比如武裝偵探社。”

作者有話要說:

沉思……本來這本打算寫20W字左右的,怎麽寫到現在還沒完結,跪了(シ_ _)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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