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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等到他們回到首領辦公室的時候, 房間裏已經有三個人了。

绫辻讓人給亂步搬了個專屬的椅子放在他的椅子旁邊,他就窩在椅子裏,整個人的腳也踩在椅子邊緣上, 仿佛縮成一團的貓咪,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果戈裏就站在他的面前。

一副在幫绫辻守着人的模樣。

随後, 在看到绫辻重新出現的一瞬間, 亂步“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爬了起來,他迅速走向了門口, 原本恹恹的模樣一掃而空, 可見他的雙标有多嚴重。

但他沒想到從他的身後閃出了另外一個黑影, 愛倫坡小心翼翼地跟在绫辻的身後,看到房間門口打開了,便從他的肩膀上探出頭去, 恰好和亂步對上了視線。

“是你?!”

愛倫坡震驚的聲音讓绫辻不得不轉過身,看向他問道:“怎麽。”

“……不,怎麽會, 他怎麽會在這裏。”愛倫坡盯着亂步,在肢體僵硬中透露出一絲糾結的情緒, 有些排斥地往绫辻的身後又再退了退, “這是吾輩上次見過的偵探大賽的人……”

唯一讓愛倫坡能夠克服社恐的愛好就是偵探推理大賽,他熱衷于參加國內外頂級的比賽, 可見雖然套了一層腼腆的皮囊,但內裏的愛倫坡其實很有競争精神的,他享受和其他偵探競争,并擊敗對方的感覺。

而亂步就是他在不久前遇到的那位偵探……

斷了他不敗神話的那個家夥!

“原來你們認識。”绫辻收回了視線, 對亂步微微詢問道,“哦, 我知道了,大概是某場偵探比賽吧。”

“诶,可是亂步大人不記得你是誰啊。”然而,亂步略微嚣張地說道,眼睛傲慢地根本沒往愛倫坡那裏撇上一眼,只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绫辻身上。

“啊……?!”

愛倫坡不可置信地前傾了身體,用震驚的聲音來表現自己的郁悶:“你不記得吾輩了?怎麽可能??”

明明那場比賽中,只有他和亂步才能算得上偵探這一名稱,而亂步是唯一一個打敗過他的人,他把亂步視為對手,但沒想到的是,這個假想敵居然根本不記得他是誰了?!

說罷,愛倫坡的手不由捏上了绫辻的手臂,求救般地捏緊了,下意識晃了一下,與此同時,他的臉色灰敗下來,仿佛被亂步短短的一句話給打擊地整個人都不好了,聲線顫抖道:“怎麽會這樣……”

绫辻頓了一下,把手搭在愛倫坡的手上,安慰地拍了拍,然後頂着亂步不善地看着他們交握地方的視線,語氣淡淡地說道:“別捉弄他了,亂步,坡這次是為了幫我才來的。”

“好吧……”鑒于绫辻都發話了,亂步不得不這樣說,“我知道你是誰,那個第一次讓我背後一涼的偵探,愛倫坡。”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承認了真相。

其實亂步是記得愛倫坡的,但是鑒于他看到愛倫坡捉住绫辻的衣角出現在他的面前,某種煩躁的想法占據了他的內心,所以他并不想說出來自己其實記得他,才會做一個這樣惡作劇。

聽到亂步說的話,愛倫坡這才被緊急搶救回來了,作為一個自視甚高、且有真才實學的偵探,他最沒法接受的就是自己居然被擊敗過自己的偵探忽視了,和某些庸才的待遇一樣,雖然他也從來不會去記失敗者的名字,但他自己卻不一樣。

“……”

雖然尴尬的氣氛終于消散了,但亂步還是上前拉開了绫辻和愛倫坡,在他的動作下,愛倫坡一臉意外地收回手,然後亂步才滿意地亦趨亦步地跟着绫辻回到了辦公桌面前,眯起眼睛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碧綠的眼眸中有一絲審視的情緒。

面對他的反應,愛倫坡怔了怔,眼底浮現出不解,但還是走進辦公室內,把門給小心地掩上了,随後一個人走到角落處,面對着牆壁長蘑菇,決定在绫辻開口讓他說話自己并不發言,否則他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這麽多陌生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绫辻頓了頓,俄國人的名字還真是繞口,雖然他有意要保持距離,不想用親密的昵稱來稱呼他,但面對這種長名字的情況,還是選擇妥協了,“算了,還是費佳吧,我給你的建議怎麽樣?”

“你是說黑蜥蜴麽。”聞言,陀思妥耶夫斯基道。

他對绫辻突然改變的親昵稱呼接受良好,只是微微歪頭,略長的黑發垂在了肩頭,給他憑空增添了一分孱弱的脆弱美感,但绫辻知道這只是錯覺而已,任何輕視他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因為他記得在澀澤龍彥那件事中,對方握住自己曾經伸出的手用了多大的力道,他能夠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徹底捏碎了,如果不是他不動聲色地掙紮了一下,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還會繼續這種不自覺的暴力行為。

“沒錯,我決定讓你加入這支隊伍,但能不能成為有話語權的人,就看你怎麽做了。”绫辻道,“不過我知道自己瞞不過你,因為黑蜥蜴是硬骨頭,但你知道一句話‘風險越大,收益越高’,在利用GSS之前,恐怕就已經了解了黑蜥蜴有多重要了吧。”

他還差一個能夠控制這支武裝隊伍的幹部,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最好的選擇,鑒于他之前已經交代了原因,所以這裏就不繼續贅述了,而任何一個有野心,想要掌控港黑話語權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在思考權衡利弊之後,陀思妥耶夫斯基淡淡道:“那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其實他略微有些好奇,因為绫辻居然敢把這個權利交給他,好像自己對他的威脅完全不構成問題一樣,這令他感到十分新奇,但既然绫辻這麽大膽,那麽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沒有顧慮的必要了。

看看他能不能坐穩首領的位置吧。

绫辻說罷,把視線轉向了站在原地玩撲克牌發呆的果戈裏,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好像被困在課堂上的學生,只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绫辻說話的時候,一臉向往地看着窗戶外的藍天,時不時注意到鳥兒掠過,眼前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果戈裏。”

绫辻确定他聽到了自己叫他的名字,但還是恹恹的沒什麽反應,小幅度地揚了揚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我在。”随後,小醜折斷了手裏的撲克牌,口中抱怨道,“好無聊啊,難道你也要給我安排任務嗎?”

對待這個白發少年,計謀則需要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完全不同了,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一類人,而绫辻确信自己已經找出了對待他的核心要素——連哄帶騙,只要貼近自由就是好事。

陀思妥耶夫斯基朝绫辻投去了視線,紫紅色的眼眸安靜地凝視着他,看他能對果戈裏說出什麽話來,畢竟這是一個棘手的少年,就連陀思妥耶夫斯基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完全了解他。

“不是,怎麽會,畢竟從剛開始我們就約定好了。”于是,頂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審視的目光,绫辻只是微微一笑,“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叫做太宰治的少年嗎,能給你關于你困惑的問題一個全新的答案的那個人。”

聞言,亂步收回了托住自己下巴的手,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

果戈裏“啊”了一聲,金眸亮了亮,興奮地朝他的方向邁了幾步:“沒錯,是他……我以為你忘記了。”

“我怎麽會忘。”绫辻表情認真道,“你的異能力比你自己想的還要厲害,因為你是一個玩弄魔術的小醜,要是直接讓他見你就太無聊,太規矩了,所以我把太宰治支開了,如果你擅長捉迷藏的話,應該能在橫濱找出他吧。”

“哇,所以這是一個游戲嗎,還是考驗?”果戈裏問道,“像是迷宮闖關那樣?”

“看你怎麽想了。”

“我要玩!”果戈裏開心道,整個人撲到了绫辻的辦公桌上,追問道,“如果我抓住了太宰治,會有什麽獎勵?”

绫辻特地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眼,不知為何,後者心底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如果你找到了太宰治,讓他能夠和你回來,我就可以把黑蜥蜴交給你,你可以随便率領他們去橫濱各大組織那裏搗亂,不需要再擔心給費佳惹麻煩了,這一點都不自由,到時候港黑會替你掃尾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能感覺到,绫辻不但挑撥了他們關系,甚至還順手隐晦地在果戈裏面前黑了他一把。

“真的嗎?”聞言,果戈裏眨眨眼睛,聽到搗亂這個詞語就很興奮,“可是,這不是費佳的任務嗎?”

“是啊,但是這樣才有意思吧。”绫辻朝他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只是覺得你大概不會喜歡總被管着,如果你贏了,費佳就能聽你的命令了……費佳,別緊張,只是一個游戲方式而已,你不會生氣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再次:“……”

他不可能在果戈裏面前說自己玩不起的。

“這樣嗎,調轉?!”果戈裏“哇”了一聲,看向陀思妥耶夫斯基,笑了起來,眼神期待道,“所以費佳會在我贏了之後,聽我的安排嗎?我覺得會很有意思诶!”

“……”他可以說不嗎。

但如果他真的反駁的話,果戈裏就會從中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畢竟這是一個追求自由的少年。

對他來說,殺人也是一種想要擺脫負罪感的方式,果戈裏堅信如果自己殺的夠多,直到做壞事都變成一種麻木,才會徹底結束社會對他的道德約束,這也是他追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原因,也是他給出的答案。

而一旦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樣,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種束縛的話,他毫不懷疑果戈裏會背叛他的,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想和果戈裏調轉關系,正是某種程度上印證了這種說法。

——陀思妥耶夫斯基其實是果戈裏的束縛。

這件事就是他刻意、且必須在果戈裏面前隐瞞的,而绫辻就在挑破他們不平等關系的邊緣做手腳。

如今,果戈裏正用征求意見的視線注視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像是在等待來自他親口說出的允諾。

“……當然可以了,果戈裏。”他還能怎麽辦,只能微笑着說道,“在橫濱好好玩。”

不止是如此,如果果戈裏真的和他調轉了關系,哪怕就只有一段時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很多計劃都會變得束手束腳,難以實行,因為果戈裏是一個對陰謀詭計不那麽敏感的少年,而且會很盡職盡力地體驗支配調轉的樂趣,就算只有幾天,他會對陀思妥耶夫斯基升起叛逆的想法,不再會像是以前那麽聽話了。

……難怪,绫辻會放心把他放進黑蜥蜴,因為他已經保證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這段時間不會對他做出什麽影響,甚至還要必須幫他維持期間的平衡,否則果戈裏就是遭殃的那個。

“你做的真好。”陀思妥耶夫斯基淡淡道。

“多謝誇獎。”

面無表情的绫辻分明才是罪魁禍首,卻一副好像不知道房間暗流湧動的模樣,他無視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亡凝視,而是繼續說道:“不過是有時間限制的,你要快點了,果戈裏。”

“收到。”果戈裏朝房間的幾人眨了一下眼,笑嘻嘻地說道。

然後他将披在自己肩膀上的純白披風抖了一下,旋轉的時候遮住了自己的身影,就像魔術表演那樣,“嘭”的一聲消失在了諸位面前,他利用自己超凡的異能力瞬移傳送離開了房間。

亂步終于放下了自己托住下巴的手,長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你就這麽擔心太宰治那家夥嗎,绫辻,找福爾摩斯先生不會讓他陷入危險的。”

“只是萬一罷了。”绫辻看了亂步一眼,這就是他的另外一個這樣安排的原因了,他說道,“畢竟中也出差了,他需要一個能夠稍微照顧他的安全的人,免得把他自己在哪裏作死了,這一點都得不償失。”

既然他把果戈裏給太宰治送過去了,對方那麽聰明,應該可以把握住這個機會,讓果戈裏在中也不在的時間充當他的幫手,畢竟福爾摩斯雖然是個偵探,但他也是一個有着超高戰鬥力的英靈,所以太宰治需要一個武鬥派。

果戈裏就是那個完美的第三人。

一箭雙雕。

“你不擔心我直接離開橫濱嗎。”陀思妥耶夫斯基道,“我有直接離開這裏的能力。”

居然……敢這樣算計他,難道這麽自信他會待在這裏,為他打工維持黑蜥蜴的穩定麽。

聞言,绫辻只是朝他微微一笑:“果戈裏在這裏,你會走嗎?”

陀思妥耶夫斯基:“……”

绫辻說過了,只要陀思妥耶夫斯基答應加入港黑,他就沒那麽輕易能離開了,绫辻有一萬種方式讓他無法離開,不管他有沒有對自己有一絲的忠誠——這種東西太薛定谔了,但他會找出對方的弱點。

果戈裏。

哪怕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這種根本不在乎同伴死亡的人,都不願意對果戈裏放手,正如绫辻說的那樣,果戈裏的異能力在做壞事方面太特別,且十分強勢有趣,更別說果戈裏的性格,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不會對自己馴服到一半的人放手的。

每個聰明人都有這個毛病,他們有掌控一個人的能力,但卻基本上非常之專一,一個階段會選擇一個目标,而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會帶上果戈裏來橫濱,就是因為果戈裏正是這個被他選中的人,就像耶和華選中了摩西。

被挑破了一切,這次,陀思妥耶夫斯基久久地凝視着绫辻,用上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目光,像是第一次見到他。

那些在心底隐藏的傲慢散去了,他承認,绫辻的确是一個值得他記住的對手,這不再是一場輕敵的游戲。

“你是怎麽知道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道,好像被說破弱點的人不是他。

可是他的微小表情卻暴露了真相。

的确,他并不在乎果戈裏……起碼不是世俗眼中的那種在乎,因為果戈裏是他在這個階段的獵物,而他在處于收尾階段被奪走這件事,讓陀思妥耶夫斯基無法直接輕易放棄,于是,他又開始下意識地咬住自己的手指指甲了。

绫辻突然出聲,他說道:“就是這個壞習慣。”

聞言,陀思妥耶夫斯基愣了一下,咬住自己手指甲的動作頓住了。

“下意識咬指甲代表着強迫症,神經質,而且有較高的精神道德約束。”绫辻淡淡道,“而費佳你,毫無疑問是個完美主義,有着冷靜和瘋癫并存的貴族氣質,陰險卻真誠,卑鄙卻聖潔,你不會容許自己的計劃出一點差錯。”

“而果戈裏,就是你的細節計劃之一,所以你不會讓他留在橫濱的,他是你獲得書的計劃一環。”

再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出場而來橫濱奪取書的目的,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所認為正确的那一個未來,他是一個歷史修正者,而不是破壞和平的暴徒,可見其中令人膽顫的溫柔和血腥糅雜的矛盾。

陀思妥耶夫斯基神經質地笑了一下,眼神極其罕見地溫柔了下來,手指放回了自己身邊,他是一個如同幻覺和霜白霧氣的少年,聲音輕柔道:“看來,你很了解我啊……”

“這倒沒有,我不想你把敵意全都引在我身上。”绫辻只是道,他站了起來,走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然後拉起了他的手,用眼神打量他的被啃的坑坑窪窪的手指,期間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任由他動作。

不過他的眼神雖然很平靜,卻有一絲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剖析感,他就這樣注視着绫辻。

“看來,我來橫濱很有價值。”陀思妥耶夫斯基溫柔道,“我會,好好的,品味一下的。”

绫辻放開了他的手,陀思妥耶夫斯基轉過身,走向了門口,推開了門,然後他的動作頓了頓,說道:“小心日本政府,天人五衰比你想的還要深入高層,別讓我失望。”

“你說是獵犬吧。”绫辻道。

“……”

“他們迫切的想要我,甚至主動前來橫濱要求招募我,這不符合之前的做法。”绫辻語氣淡淡,帶着一絲譏諷,“我不相信獵犬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機會看到過我的資料,這件事說給你聽,你相信麽?一個淩駕于異能特務科之上的政府機構高層卻沒有拿到下級關于我的資料?太好笑了吧,演過頭就沒意思了。”

辻村深月雖然大膽,卻沒有到敢對獵犬撒謊的地步,雖然她對待绫辻的态度很嚴苛,但從她的角度來看,她确實還算一個不錯的異能特務科副局長,她是不敢在隐瞞獵犬的情況下對特殊異能者绫辻做實驗的。

畢竟獵犬是國家異能者機構,像是绫辻這種級別的異能者,他們沒膽子瞞下來占為己有。

只說明,獵犬默許了這個行為。因此聽到軍警來到橫濱後,绫辻才會臨時改變主意去見那對搭檔,結果不出所料,條野采菊的表現确實說明了在這之前他不知道绫辻的異能力,所以推理正确,獵犬上層隐瞞了這一切。

現在又裝作好心的樣子來招募他?別搞笑了,這副模樣除了不谙世事的傻瓜,誰還會信。

绫辻的扭曲魔眼是怎麽回事,獵犬高層自己心裏清楚,是他們給了異能特務科底氣,才讓他們有這樣越界的人體實驗的想法。

現在加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暗示,绫辻瞬間就串起來了那些違和的細節,他面無表情地問道:“……所以,獵犬高層誰是天人五衰的人?福地櫻癡?大倉烨子?”

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可以排除,而獵犬核心部隊甲只有五個人,還有一個位置是空出來的第五人,所以懷疑的人選就被無限縮小,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名字。

但這次,陀思妥耶夫斯基沒有回複绫辻,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自顧自地推開門,消失在了绫辻的視線中。

“會很棘手嗎?”面對绫辻的若有所思,亂步只是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不,太大材小用了。”绫辻搖了搖頭,慢吞吞道,“雖然我并不清楚天人五衰到底怎麽樣,但我知道在這樣的局勢下,他們不會因為錢,或者世界異能大戰就主動暴露來惹出麻煩的,因為書還沒有出現。”

如果真的想要錢或者權之類的東西,也不會卧底到軍事化的獵犬部隊了,還不如去競選日本議員,這才是最直接的方式,畢竟日本政府內部有多腐敗,作為曾經清掃的工具,绫辻比誰都清楚。

“書?”聽到了關鍵詞,面壁的愛倫坡不由側目,“那是我們的競争對手嗎?”

“對,書,你們都想要的東西。”绫辻微微一笑,“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現在輪到你了,愛倫坡。”

聞言,愛倫坡立刻想到了組合的襲擊計劃,他閉着眼轉過身,把策劃書遞給了绫辻:“嗯……都在這裏了。”

但沒想到的是,绫辻卻沒有接過他手裏的策劃書,而是将它推回了愛倫坡的懷裏,然後對着和卡爾一起一臉懵的愛倫坡說道:“你們組合領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需要一通跨洋電話。”

愛倫坡怔住,他不由問道:“為什麽不看……?這個,很重要的呀,給領袖打電話,也沒有用的。”

“不能看,我不能因為你的好心,讓你以後被組合排擠,你來到橫濱就很好了。”

绫辻很清楚愛倫坡是為了他好,但這也意味着他會為自己做出一些犧牲,組合在美國的勢力有多大他是知道的,而愛倫坡是美國人,如果事情敗露,他可能需要很多彌補才能解決。

雖然愛倫坡很聰明,所以可能最後一點事也沒有,但這份好意,绫辻還是承一半情就行了。

“可是……”

“你是組合核心的第三首席。”

“對。”愛倫坡不知道他說這個幹什麽,“但是,這和我們說的有什麽聯系嗎。”

“所以,我會告訴組合的領袖,你被我騙過來綁架了。”绫辻淡淡道,“按照你說的,他不是靠個人魅力在組合裏立足的領袖嗎?那麽,他會讓自己的威嚴失信,直接漠然地在所有成員面前放任你的性命不管嗎?我會提要求的。”

愛倫坡驚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基友的文文~感興趣的可以康康呀!

文名:《真千金四海為家》 作者:驚豬一瞥

文案:

流落在外十六年的真千金歸來,卻依舊沒有得到親人們的疼愛

父母更寵養育多年的假千金

哥哥更疼乖巧的假妹妹

妹妹更喜歡溫柔的假姐姐

甄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吃黃焖雞米飯

沒人知道甄熙綁定了‘四海為家系統’

該系統為她打造了一個家。

系統:叮——今日上線親人‘大表哥’,請宿主挑選人物屬性

A:三金影帝

B:青年企業家

C:藝術鬼才

甄熙:我選B

系統:與‘大表哥’秦斐綁定成功。

秦斐,正是甄熙所處世界中一國首富!!

甄熙默默看了一眼她的家庭成員,嗯,全是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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