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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就算是出神, 愛倫坡也沒有耽擱太久的時間。

比起意外,更像是一種微妙的感覺,讓他感到有些訝異和觸動。

愛倫坡出現在橫濱就是做好了自己被利用的準備, 但沒想到的是绫辻卻突然對他說了這樣的話,他能夠感覺到绫辻沒有在作秀, 因為如果想裝一個僞善者的話, 是絕對不會把他遞過去的策劃書推回來的。

“電話號碼。”绫辻提醒,頓了頓, “或者, 你們是靠發電報?”

“哦, 哦。”愛倫坡終于回過神來,他連忙說道,“我有領袖的電話, 我來撥吧。”

說罷,他朝着首領辦公桌走去,可是卻在即将接近的時候, 被亂步伸出手給攔住了,他直接一只手遮住了绫辻桌子上的老式撥盤電話, 一只手對愛倫坡, 橫亘在兩人之間,做出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我來。”他道, “這是我的工作。”

亂步對愛倫坡的态度很提防,雖然绫辻也不知道他的敵意從哪裏來的,但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上次的偵探大賽的後遺症,但只有愛倫坡知道, 他是因為自己靠近绫辻的動作才會如此。

愛倫坡寸步不讓:“吾輩來撥電話。”

“為什麽。”亂步眯起眼睛道,“作為美國人, 你是聽不懂亂步大人的話嗎。”

“吾輩當然是在提防某人了,而這個某人不是誰,就是你。”愛倫坡低聲說道,盡管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微弱,但卻暗含着一絲淩厲,讓趴在他頭頂的卡爾嗚了一聲,應和他的主人的話,“吾輩是為了绫辻才來的,所以,這些事情只能讓他知道,吾輩可以讓绫辻撥電話,但前提是你不在現場。”

“……”

“未免太小看吾輩了吧,亂步君。”愛倫坡抱緊了自己懷中的策劃書,“來橫濱之前,我調查過這裏的局勢。對吾輩來說,其他組織想幹什麽都無所謂,我是為了绫辻才來的,而組合……領袖的內部連線,我沒必要給其他勢力。”

亂步怔了怔,說道:“我是绫辻這邊的人。”

“亂步,吾輩把你視作敵人,所以也很好的鑽研了你最近的去向。”愛倫坡朝绫辻更走近了一步,乖乖地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經常往武偵跑,所以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吾輩不确定,也不想去猜測。”

雖然說得是很委婉,但卻透露出了不信任。

亂步:“……”

他說的是自己因為澀澤龍彥而去了偵探社,還有私下裏去見社長解釋清楚的那兩件事嗎……既然就連愛倫坡都知道了,绫辻沒理由不清楚,可是他卻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看法,好像根本對此不知情似的。

于是,在被愛倫坡點出來之後,他下意識地看向了绫辻,像是要從他的臉上找出對此的看法,但讓他失望又受傷的是,绫辻依舊是那幅面無表情的模樣,好像對他私下裏去找武偵社長的行為一點看法都沒有。

可是……又不像是根本不懷疑的模樣。

亂步只能承認,他真的從頭到尾,除了偶爾的情緒波動,他根本無法看透绫辻在想什麽。

“你堅持這樣嗎,坡。”

聞言,愛倫坡和頭頂的小浣熊卡爾一起認真地點了點頭:“吾輩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領袖的私人號碼……尤其是亂步君,吾輩知道按照他的記憶水平,哪怕是只聽過一遍他就能夠記下來,所以就更加不能說出來了。”

雖然愛倫坡一直都很期待和亂步再次一決高下,并将其視為唯一的宿敵,但是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好時候。

绫辻看向了亂步,後者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主動走出了首領辦公室,只是在掩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绫辻一眼,說道:“亂步大人希望你能把所有感受都說出來。”

“放心,我會的。”绫辻道。

“……”

亂步掩上門,把房間留給了愛倫坡和绫辻,愛倫坡報出了一個號碼,然後在绫辻撥出電話的時候,有些緊張地問道:“需要吾輩演戲麽?比如說……慘叫,或者提供一根手指什麽的……”

越說,他的聲音越低,有點被自己的聯想給吓到了。

“倒也不必。”绫辻看了他一眼,這孩子真是小說看多了,“放輕松點,做你自己就行。”

“哦……”

想了想,愛倫坡有些試探地再往绫辻的方向走了幾步,見到他沒有制止的意思,極大幅度地松了一口氣,嘴角帶上了一點笑意,小心翼翼地站在了绫辻的右手邊,有些開心地盯着對方的金色發旋。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绫辻纖長的睫毛垂下,不由有些走神。

而小浣熊卡爾就沒有自家主人那麽拘謹了,它直接從愛倫坡的頭頂上站了起來,果斷踩着他的肩膀撲向了绫辻的懷中,愛倫坡被着偷襲吓了一跳,下意識就要伸出手去捉住它的尾巴。

但卡爾已經一扭毛茸茸的尾巴,靈活地閃過他的動作,迅速落在了绫辻的腿上,賣萌打滾起來。

“喂,卡、卡爾!”愛倫坡聲音磕絆了一下,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寵物如此嚣張,緊張兮兮地說道,“你快過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親眼目睹了绫辻在短暫地愣神之後,伸出手熟練地放在了卡爾的頭頂上摸了摸,沒有愛倫坡想象中的那樣直接把這冒犯的寵物給直接扔出去,畢竟绫辻在愛倫坡眼中的形象就是如此高冷。

卡爾更加嚣張了,被摸摸腦袋成功後不但不滿足,反而得寸進尺,把爪爪扒在绫辻的鬥篷上,一副哼哼唧唧地想要往绫辻的身上爬的樣子。

而绫辻在盯着它那雙溜圓的大眼睛看了幾秒鐘後,竟然真的擱下了電話筒,伸手雙手把它抱起來。

明明卡爾是一只可以在原地蹦起幾米高的小浣熊,這個時候卻需要抱抱才能爬到绫辻的肩膀上了,這副雙标的表現,誰看了不說一聲真的會演,卡爾,讓愛倫坡第一次認識到了它可惡的真面目。

愛倫坡:“……”

看到坐在绫辻肩膀上,靠着對方臉頰的卡爾,身為主人的他居然可恥的酸了。

“绫辻,你原來……喜歡小動物嗎。”他沒忍住,趁着電話沒有撥通的時候問道,“我以為你不會感興趣的。”

“最初确實不是很感興趣。”绫辻騰出手,把聽筒重新拿起來,順便擡高手摸了一下卡爾,收回手淡淡道,“但是在我出去辦案的時候,經常會有貓狗來碰瓷,所以我已經習慣了。”

其實他本來應該對那只總是在他周圍出現的三花貓起疑心的,但當這變成一種常态的時候,绫辻就習慣了。

曾經在某次去東京辦案的時候,他甩開了異能特務科的特工在街道不過轉了幾分鐘,就吸引了一只貓咪,它跟着绫辻走了有好長一段距離,其實他有還有點想養它的,但最終還是在最後一條街甩開了它。

因為绫辻不确定如果它出現在特工們面前,會不會被直接用子彈擊斃,畢竟被監管的人是不可能養寵物的,绫辻不想去賭這個概率,也懶得再提一些會被駁回的要求。

所以……還行吧。

就在绫辻難得走神的時候,在他手裏的聽筒終于傳來了聲音,這通跨洋電話成功被接通了。

“你是誰?怎麽會有我的私人電話。”

這是一個陌生的低沉男聲,應該就是組合的領袖菲茨傑拉德了。

正如愛倫坡說的那樣,光是從說話的上揚的語調尾音绫辻就可以看出,菲茨傑拉德應該是平時很會發表激揚的演講的那類人。

“很罕見,因為已經很久沒有陌生號碼直接撥通我的這個號碼了。”菲茨傑拉德道,他的那邊有些嘈雜,好像正在和一群人待在一起,語氣極具威嚴,“所以,你到底是誰。”

從背景低沉的寥寥幾句英語中,绫辻能夠分辨出他們在說“他在哪裏”、以及“德國人想要交涉”,之類的,但具體在聊什麽他就不知道了,猜想也應該是在商讨關于進攻日本的計劃。

愛倫坡也聽到了背景音,于是露出了有些忐忑的表情,他似乎想說話,但绫辻伸出手制止了他想要說話的動作。

“不妨猜猜看。”绫辻只是淡淡道,“但我覺得你心裏已經有數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嘈雜的響動變低了一些,大概是菲茨傑拉德終于選擇了離開了人群,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來專門接通绫辻的這份未知來電,大概是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而绫辻的手指放在了桌面上,極具耐心地敲擊着,愛倫坡第一次看到他的筆友表現出這樣極具壓力的談判氣勢,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绫辻的身份——現任港黑首領,在此之前,他似乎有意識地忘記了這一點……

這不得不說,這誤解中有绫辻的一份功勞,如果以他真實的狀态的話,大概沒有人會試圖接近一塊冒着寒氣的冰塊,所以他才會把自己性格裏的那部分非人類的漠然隐藏起來。

直到幾分鐘後,聽筒那邊再次傳來了菲茨傑拉德的話:“這通電話來自日本……所以,你是那邊的誰?”

“很明顯了。”绫辻道,他的嗓音一聽就知道過分年輕了,“菲茨傑拉德。”

見狀,菲茨傑拉德的聲音頓了頓,才說道:“我聽說日本橫濱的裏世界現在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掌控着,但從這一點來看,橫濱的裏世界未免有些太沒落了,我是不相信他們有這樣的能力的……所以,我想想,你是太宰治吧?”

绫辻:“…………”

他捏着聽筒,擡起頭看向了愛倫坡,後者沒忍住,露出了“果然這樣”的表情,難為情地移開了視線。

愛倫坡說過了,他家領袖其實也算比普通人略厲害一些的聰明,但他的腦回路卻很奇怪,有時候甚至跳躍到他和奧爾柯特小姐聯手都無法理解他是如何得出和正确答案大相徑庭的結論的,所以偶爾真的很傷腦筋。

绫辻:“……你為什麽認為我是太宰治。”

“我剛才說了,港黑裏世界現在大概不能看了。”菲茨傑拉德道,對自己的推理結果篤定不疑,甚至有些得意,“那個叫做鹿谷的少年能成為港黑首領,全是因為那群法國人的扶持,所以森鷗外那家夥很不滿吧,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位置居然被奪走了。”

聽着還有點道理。

“繼續。”绫辻正在揣摩他的思路。

“你的聲音這麽年輕,又有機會拿到我的私人號碼,想必是有所依仗。”菲茨傑拉德道,“我調查過了,橫濱現在唯一算得上號的人物就是森鷗外了,這麽看來,得出結論你是他的學生,太宰治,有什麽問題麽?”

邏輯居然還挺嚴密。

绫辻腦海中立刻閃過了一個新的計謀,他面不改色地修改了自己原本的計劃,承認道:“不錯,你很聰明,菲茨傑拉德,我确實是太宰治,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不少。”

愛倫坡:“…………”

在菲茨傑拉德的手邊,正是組合的謀士之一奧爾柯特小姐,她小聲地在菲茨傑拉德身邊說道:“領袖,電話來源已經查清楚了,電話正是來自港黑內部,不出意外是首領線路。”

組合的能力比很多人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所以他們甚至能夠詳細到精确的位置,查清楚到底是哪裏撥出的號碼。

而這句話正是印證了菲茨傑拉德的推理是多麽的正确,他對電話那端是太宰治在和他對話這件事更加深信不疑了,畢竟他是知道太宰治留在了港黑的,森鷗外敢把自己的學生留在港黑,估計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你想要幹什麽。”

通過菲茨傑拉德自述的推理過程,绫辻大概能夠理解他的思路了,于是他從善如流道:“森先生離開了港黑,但我卻因為接到了他的命令留在港黑,負責監視現任首領的一舉一動,鹿谷真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

“那個傻瓜,不過是被其他勢力扶持上來罷了,所以我很輕易的就出現在了首領辦公室,之所以堂而皇之地用首領的線路給你撥出電話,就是為了證明我有和組合談判的實力,足以可見我對貴組織的誠意。”

愛倫坡對绫辻能夠眼也不眨地說自己的壞話感到肅然起敬。

菲茨傑拉德笑了幾聲:“你想和我們談什麽?”

既然太宰治的背後有森鷗外,說明這件事的真實性多出了幾分,因為那個男人的謹慎程度是每個人都看得出來的。

“書。”绫辻說出了這個詞語。

聞言,愛倫坡睜大了眼睛,他疑惑地看向了绫辻,不知道他又要玩出什麽花樣。

雖然愛倫坡和他一樣是個偵探,而且遠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聰明,但可能是因為绫辻用【意外死亡】在各種日本政府的權利鬥争和殺人案中都摻了一腳,所以他在計謀方面,多了一絲意外的詭秘荒誕氣息。

據他所知,雖然書最後消失的地點是在日本橫濱,但卻并沒有出現……

現在被绫辻突然提起來,一定有他的用意。

聽到他說出這個關鍵字,菲茨傑拉德原本有些輕蔑的表情消失了,站在他身邊的奧爾柯特小姐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家領袖的态度發生了改變,卻對此不明所以,只能聽到他對着電話那邊沉聲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說,港黑發現書的存在了。”绫辻模仿太宰治散漫的語氣,說道,“你們都想要這個東西吧,而鹿谷已經通知了法國方,如果你去查的話,就會知道魏爾倫在昨天匆匆忙忙地趕來了橫濱,這足夠說明我說的話的真實性了。”

的确……

菲茨傑拉德皺起了眉,魏爾倫是法國那邊的接線員,據組合的線報傳來,魏爾倫直接在和日方談判的時候離開了現場,而次日,有人拍到了他提着皮箱風塵仆仆地出現在橫濱火車站。

如果沒有什麽大事的話,魏爾倫是不可能就這麽離開談判桌的,只可能說明鹿谷有事将他叫來。

但如果又是普通的事件的話,他也沒必要行跡粗糙到這種程度,可見事情的緊急,看來太宰治說的的确有幾分道理,書可能出現在了橫濱,現在被控制起來了。

這種猜想立刻讓菲茨傑拉德的身體驟然緊繃了起來,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會議室內的其他成員,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如果書真的被提前拿走了,組合必須重新設計計劃,這勢必會導致時間被延期。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他道,“書出現在了魏爾倫手上。”

“很簡單,我和森先生并不覺得書應該就那麽被法國人拿走,鹿谷确實是一個目光短淺的人。”绫辻只是道,“當然,我們想要的也不是書,畢竟貴組織的能力全世界都是知道的,只是希望你能把法國勢力從橫濱趕走。”

“哪怕我們拿走書?”

“沒錯。”绫辻冷冷道,“因為只有法國勢力離開了,失去依仗的鹿谷才能離開,森先生就能重新成為首領。”

“不對,”菲茨傑拉德也不是那麽輕易就上當的,他眯起眼睛說道,“你們不可能不知道書能造成多大的影響力吧,只要你拿到書,區區港黑首領位置而已,哪怕是整個世界都會是你們的。”

愛倫坡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理解绫辻想要幹什麽 ,聽到自家領袖這句話,就知道他再次落進了绫辻的圈套。

“但你一定知道有種東西叫做,能拿但沒命用,對吧?”绫辻笑了一聲,才冷淡地說道,“森先生現在已經被逼到武偵去了,只留下我這個學生留在港黑,如果我們拿到了書,也不能保留哪怕一個小時,就會直接死掉吧。”

“……”

“幾個人的力量,還是沒資格和國家對撞的。所以書對我們來說,就是完全沒用的,我想你作為聰明人,應該能理解這一點。”绫辻進一步打補丁道,把這個觀念徹底灌輸進了菲茨傑拉德的腦中。

沉默片刻後,菲茨傑拉德道:“書在法國人手上麽……呵,我知道了。”

上鈎了,希望作為聯絡員的魏爾倫能夠面對美國的打擊吧,法國必然不會承認自己有書,因為他們确實沒有,但菲茨傑拉德絕對不可能相信他們說的是實話,所以一場法美之間的互毆不可避免了。

美國組合應該能把法國打的夠嗆吧。

“作為告知了你關于書的線索的報酬,”绫辻表情漠然,“我想組合也該做出一點表示吧。”

菲茨傑拉德:“替你們把法國勢力趕出橫濱,難道不是一種表示了?”

“這只是附帶的利益罷了,算什麽表示,貴組織不可能這都分不清楚吧。”

這次菲茨傑拉德感到有些有趣了,他道:“那麽,你想要什麽。”

“讓港黑有機會借用組合的名義,就像鹿谷依仗法國。”绫辻道,“我知道在國際上,組合是多麽令人忌憚,畢竟你們負責世界上的軍火供應,而德國的歌德都需要詢問你們的要求,我們只是不想德國人摘走勝利果實。”

這要求倒是很新穎,菲茨傑拉德本來對德國也沒什麽好感:“可以。”

“既然這樣,我有一件事可以作為報答。”

绫辻看了愛倫坡一眼,而就是這一眼,讓後者變得緊張起來,因為這說明這段對話即将迎來最高潮部分,那就是點出自己這個“人質”了,但愛倫坡不知道绫辻打算怎麽利用這個。

他原本以為绫辻會用自己當人質來威脅組合,希望他們取消進攻計劃之類的,但現在看來,绫辻不過三言兩語就讓自家領袖轉移了目标去打法國,不僅讓橫濱擺脫了危機,還給法國的人制造了麻煩。

雖然對菲茨傑拉德被坑感到很愧疚,但愛倫坡其實本質是有些慕強的,所以绫辻展露給他的一切讓他沒理由阻止,甚至讓好奇心輕而易舉就占據了上風,讓愛倫坡根本無暇去顧及其他的事。

當然,主要是因為組合不會出事,因為愛倫坡很清楚自己組織的實力,而他沒有給法國勢力祈禱的興趣。

“英國研究出了如何召喚英靈,甚至在搞什麽亞種聖杯戰争,這件事是真的。”

“我聽說過,投機取巧而已。”菲茨傑拉德道,“因為遲遲找不到書,所以幹脆想辦法得到同樣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聖杯,但橫濱并不是他們選擇的戰場,森鷗外和你沒必要擔心會威脅到港黑的勢力鬥争。”

當然,绫辻知道,根據福爾摩斯親口所述,他們選的可是王權者的地盤,日本的首都東京。

他完全有理由懷疑,福爾摩斯在靈體化後,很可能會在探究完橫濱後前往東京。

不過也只是懷疑而已,太宰治和果戈裏依舊負責在橫濱搜尋他的蹤跡。

但绫辻作為港黑首領不可能離開橫濱,而王權者那邊……他還記得十束多多良能夠看到黑泥這件事,只有命不久矣或者近期運勢不好的人才能看見它模糊的影子,這說明,十束多多良會有危險了。

十束多多良間接救過绫辻一命。

如果東京有什麽異動的話,不管是福爾摩斯還是十束多多良,菲茨傑拉德一定會告知他。

“那你知道偵探界的标杆,福爾摩斯被時鐘塔召喚出來了嗎?”于是绫辻道,“他現在在東京,大概。”

“知道……等等,你該不會想說——”菲茨傑拉德心底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自家組織的頭腦之一是多麽喜歡偵探比賽的……

“是森先生在橫濱的眼線,發現貴組織的偵探愛倫坡去了東京,我不确定是不是為了福爾摩斯。”绫辻面無表情,“我想,你大概可以去查一下他還在不在美國。那群英國人的詭計,你是知道的。”

菲茨傑拉德:“……”

……

在半個小時的交談後,绫辻神色輕松地挂斷了電話。

愛倫坡目睹全程,親眼看到他是怎樣一起攪亂美、法、德,甚至是英國的關系的,這種行事手段令他感到啞然。

“绫辻……”他遲疑道,“接下來,我們幹什麽……?”

绫辻朝愛倫坡笑了一下,這副模樣令後者有些晃眼,但其實绫辻在想既然愛倫坡被去東京了,那一定不能被人目睹到他在橫濱出現,所以他收斂了笑意,說道:“坡,你不是想看我的下半本《鐘表館幽靈》麽?”

聞言,愛倫坡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欣喜道:“沒錯,難道你寫完了嗎?”

“沒有。你在這裏坐下,”绫辻頓了頓,才對他道,“但我有個新點子,我可以在你已經給我寫完的偵探小說基礎上修改一些細節,如果你能進入書中,找出我新設置的兇手是誰的話,我就把下半本書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實驗一下晉江的新功能抽獎!

得知自己被利用的森鷗外:绫辻叫我森先生,承認是我的學生了!

愛麗絲:林太郎終于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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