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幾個小時後, 绫辻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手裏拿着一本眼熟的書。
亂步抱着腿坐在門外走廊上,披肩都垂落在了地上, 帽子被他摘下放在一邊,聽到響動後他立刻支起身體, 收回了抱住自己膝蓋的手, 看向了出現在門口的绫辻:“結束了?”
“嗯。”
雖然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但是亂步的表情說明了他就是想聽到绫辻親口說出來。
绫辻把書放進了自己寬大的鬥篷的口袋中, 然後微微彎下腰, 頓了頓, 朝亂步伸出手,後者凝視了他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同時收攏了手指,讓绫辻能夠将他一把拉起來。
等亂步站直了身體之後,绫辻才收回手, 順手幫他拍了拍弄到身上的塵埃:“下次要等我,直接去接待室。”
“不要。”亂步任性道, “我就是要在這裏等你, 第一時間就見到你。”
“為什麽。”
“不為什麽。”
聞言,绫辻眯起了眼睛, 兩人的身影在走廊上近距離地對站着,他得以看清楚亂步那雙綠眸裏的所有情緒,他在審視亂步,就好像在觀察什麽标本, 他很少有這樣不加遮掩的模樣,無機質的眼神竟讓亂步這樣的人都感到不舒服了。
片刻後, 他驀地說道:“亂步,你想親我嗎?”
這句話被他用很平穩的語氣說出來,好像他要說的是一件平平無奇的事情一樣,殊不知這句話對亂步心底造成的沖擊有多大,他睜大了眼睛,誤以為自己剛才出現了幻聽,并且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情況,才讓他說出這樣的話。
“……”
“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吧。”绫辻冷淡地說道,“你知道我的潛臺詞,我只是不想把話說得太清楚,這樣兩個人都很難堪。”
“不用重複,我聽清楚了,但绫辻,你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亂步大人不明白。”亂步的表情最初有一絲茫然,随後,更多的是從未有過奇怪又害羞的情緒占滿了他的胸腔,讓他一貫毫不在意的任性态度都擺不出來了。
“因為從那天雨夜開始,你看我的眼神就很奇怪。”
“奇怪?”亂步重複了一遍,“為什麽奇怪?”
绫辻凝視了他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什麽藏在他身上的東西,亂步的心髒跳的越來越快,仿佛要變成小鳥兒飛出胸腔,直到空氣變得粘稠靜谧到令人呼吸不暢的地步,绫辻才淡淡地收回了視線,壓迫感驟然消失。
“……哦,我以為你和太宰治一樣,看來是我誤會了。”
雖然不知道那種眼神意味着什麽,但總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仿佛成了某人的獵物一般,绫辻是無法接受這種被人窺視的角色的,有什麽想法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這種暗地裏在試圖觀察的反應他不是很喜歡。
尤其是在他試探地說了自己不是女孩子之後,太宰治生悶氣的反應讓他覺得很無解。
原本眼神有些閃躲的亂步聽到了“太宰治”這個關鍵詞,瞬間有些警惕地回視了回去,他變回了原本的氣勢,敏銳地察覺到了绫辻的話裏有話,得出了結論:“所以今天早晨太宰治出現在餐桌上,是因為他昨夜就來了。”
“差不多,但是是淩晨,不太算昨夜。”
再晚一點,月亮都要褪去,太陽要升起了,所以太宰治勉強算是清晨出現的。
“然後你們同床共枕了。”亂步道。
“可以這麽說。”
“所以,他對你做了什麽?讓你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亂步執拗地追問,忘記了自己剛才在绫辻的觀察下奇怪的心虛反應,只是伸出手攥住了绫辻的袖子,緊緊地凝視着他,“他親了你嗎?……不,你讓他親了你嗎?”
本來绫辻不覺得親一下嘴角有什麽的,但亂步這個反應,讓他覺得自己好像默許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應該在心底産生負罪感。
其實绫辻本身對這種事情并不敏感,也從來沒有往其他方向想過,而太宰治這個人,你根本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所以绫辻想,他大概是把他當成了那些可以随意撩撥的小姑娘一樣逗弄,期望他大發雷霆,或者失态之類的。
不能讓太宰治得逞,不然他會反複試探他的底線在哪裏。
所以绫辻在略微思考後,給出的回應就是沒有任何反應,選擇冷淡地處理了這件事。
但沒想到的是,太宰治卻反倒生氣起來,一晚上都幹脆背對着他睡覺,在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面對他交代的任務雖然也盡職地答應了下來,但離開的模樣卻是罕見的面無表情和不爽。
他也算是清楚绫辻的性格了,就算有脾氣,還是沒有耽擱正事,不然绫辻肯定不會給他發脾氣的時間的,而正是因為這樣的公私分明,反倒讓绫辻開始思考起來他為什麽會生氣了。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狡猾的方法,绫辻想,太宰治應該算到了這一點。
亂步不滿地控訴道:“你走神了!”
“只是親一下而已。”在對方湊過來的肢體接觸下,绫辻不動聲色地往後躲了躲,解釋道,“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發覺他躲開了自己靠近的動作,亂步的綠眼睛迅速黯淡了下來,沮喪地松開了绫辻的衣角:“那為什麽亂步大人靠近你,你會躲開,但太宰治對你……做出那種事情,你卻根本沒有躲開?如果是想要拒絕的話,你可以做到吧。”
這難道說明,在绫辻心目中,太宰治其實比他更加親近?
“你……”
绫辻沒什麽表情,既然亂步想聽為什麽,那也沒不可以說的原因。
“因為當時他有點像見崎鳴,我覺得沒有威脅性。”他道。
“…………”
聽到了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亂步沒忍住,幹脆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他的心情就像心電圖一樣急速起伏,在短短一段對話中進行了數次過山車一般的體驗,此刻的心情複雜到簡直難以言喻。
“見崎鳴?”
绫辻想了想,說道:“他當時戴着醫用眼罩,而且模樣也很接近我的人偶,所以當時沒反應過來。”
亂步:“……那麽,被親了,是什麽感覺?”
“有點癢。”绫辻不知道他問這個有什麽意義,但看到亂步的表情,還是選擇說道,“很新奇的體驗。”
在此之前,基本沒人能夠和他這麽靠近過,大部分人都在有這樣的意圖接近之前就被他冷冷地推開了,而太宰治那幅皮囊的模樣的确占了很大的便宜,只要他不說話,绫辻可以容忍他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再說親一下也沒什麽,他們都是男生,不知道亂步為什麽有執着地問個不停的跡象。
聞言,原本才松了一口氣的亂步立刻變了臉,鼓起臉頰,快步攔在绫辻身前,伸出雙臂攔住他的腳步,有些氣沖沖地說道:“前面那個可以,但是後面的新奇,不可以這樣認為!”
亂步很清楚,在兩個人之間,最危險的關系不是“雙方有好感”,而是“雙方感興趣”,因為好感是不足以支撐兩個人在日後衍生出緊密的交流的,譬如在人際交往中的好朋友往往比戀人更多,但彼此感興趣卻不一樣了。
只有好奇和想要探究的欲望,才能成為一段故事的開端。
亂步知道太宰治一直對绫辻有種強烈的興趣,正如最開始的亂步那樣,但他的興趣卻略顯極端,他似乎是抱着想要剖開绫辻的皮囊,捧出柔軟的皮囊內裏跳動的心髒,去傾聽他真實的心跳那樣,如此出格的求知欲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绫辻的回應是雪山那樣的寂靜,正如他本身氣質給人的感覺,如果太宰治對着雪山執着地說話,哪怕暫時沒有回應,但最後哪怕是一片雪花因此而抖落,都會引發一陣雪山的崩塌,到時候他會和太宰治一起毀滅的。
亂步無法接受,也不想看到那場雪崩發生,因為绫辻是他的羁絆。
“你到底想說什麽。”绫辻停住了腳步,他看向了亂步,有些困惑地說道,“我不覺得現在還應該糾結這件事了。”
聰慧如亂步,立刻意識到了自己錯過了什麽……一場坦白的機會。
剛才绫辻主動提及了這件事,但他卻沒有來得及把握住,所以現在他只能将滿腹擔憂壓了下去,不能再頻繁地提起,反倒讓绫辻變得在意這件事,成了太宰治這場精心構建的陰謀的助攻之一。
因為,绫辻根本不懂什麽叫做喜歡。
很奇怪吧?明明绫辻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少年,他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手裏,可以想到各種稀奇古怪的計劃,绫辻可以理解什麽叫做好感,并将它們果斷地利用起來,但可他卻偏偏真的不知道那種感情意味着什麽。
绫辻太熟練和警惕了,會操控在自己身邊的一切,所以無法真正理解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人做出很多無意義的事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绫辻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但是并不覺得這種感情可靠,所以根本就覺得無所謂,他們想怎麽樣都和他沒關系,只要不影響到他就可以。
可亂步還是有些不甘心,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甚至覺得有些憤怒。
他不知道绫辻到底屬于上面的哪一種。
“沒什麽。”于是亂步說道,他試探地拉住他的手,走到了他的身側,忍不住用眼睛偷偷看他,“但我……亂步大人沒記錯的話,在解決澀澤龍彥那件事的時候,你答應了我,可以讓我許一個願望。”
“你沒記錯。”绫辻淡淡道。
“那麽,我……我可以親一下你嗎?”亂步轉過頭,雖然聲音有些卡頓,但他的眼神卻很堅定,正符合他本身那幅張揚任性的性格,“這個應該算一個不過分的願望吧,很容易就滿足了,因為我就只要你。”
他能夠感覺到因為自己說出的這句話,绫辻的動作頓住了,然後,他看向了亂步。
“我剛才似乎才問過你那個問題。”
“但是亂步大人也沒有否認啊。”亂步理直氣壯道,他最會發現看似嚴謹的邏輯中的漏洞了,“所以我現在要了,你願意答應我嗎?”
雖然聲音很有氣勢,但亂步的內心不可否認,有一陣極其罕見的緊張掠過他的內心,這種陌生的情緒在亂步迄今為止的生命中很少出現,但由于绫辻的存在已經完全打破了他過去的很多認知,他都不知道該對此做出什麽評價好了。
一陣寂靜,亂步能感覺到對方冷淡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以。”绫辻面無表情,只是輕描淡寫道,“不過,你想親哪裏?”
“……真的可以嗎?”亂步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你是認真的嗎,绫辻?”
奇怪,他本來應該對绫辻答應了這件奇怪的要求感到開心的,可恰恰相反的是,面對绫辻如此反應,他卻感覺心底原本緊張期待的情緒全都消失了,仿佛一盆冷水潑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情,他完全開心不起來。
他似乎理解了太宰治在今天早晨的低氣壓的原因了,那種備受打擊又有些迷茫的心情,正如同此刻的亂步。
不止是因為見崎鳴,而是因為绫辻的表現印證了亂步的第二種想法——绫辻不是不懂,而是完全不在乎。
怎麽可以這樣……
面對亂步極其罕見的發怔沉默,绫辻偏頭看了他一會兒,幹脆将手放在亂步的肩膀上,讓他轉了個半圈,然後自己主動上前一步,微微傾身靠近了亂步的臉頰,最後堪堪停在了幾厘米處。
兩雙眼睛無聲地對視,亂步第一次這樣清晰地看清了绫辻的眼眸,它并非他以為的純粹的猩紅色,瞳孔處是一圈金色,仿佛即将升起的耀眼太陽那最外沿的一圈虛光,足以令普通人失去和他近距離對視的勇氣。
“你要的真簡單。”绫辻不帶感情地說道,他的呼吸輕輕地落在亂步的臉頰上,帶來一陣癢意。
太接近了。
近到可以看清楚绫辻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流暢的唇線,這無疑是一個漂亮到極致的少年。
亂步不敢眨眼睛,因為他雖然能說的頭頭是道,但卻根本沒有對此的經驗。
在膠着中,他瞬間把自己腦海中的所有疑慮全都忘記了,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偵探腦袋此刻混混沌沌的,如果把這樣的他移到犯罪現場的話,他可能連最簡單的結論都做不出來,只能讓超推理轟轟烈烈地罷工了。
還好绫辻不是罪犯,亂步暈乎乎地想,如果他是的話,他真不知道該怎麽破案了。
太犯規了,绫辻根本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這樣靠近一點和他說話,冰冷冷地審視他,亂步就要繳械投降了。
不行,這樣的話,绫辻是根本不會在意他的,如果亂步接受了這個親吻,那麽他很可能就會淪為绫辻記憶中那些別無二致的人一樣,他就會不再有十足的把握成為绫辻的獨一無二。
亂步短暫地清醒過來,但在他要推開绫辻的前一秒,绫辻終于動了。
于是,亂步眼睜睜地看着绫辻閉上了眼睛,朝前傾身,主動收攏了他們之間最後的一點微小距離,明明只是最多一秒的時間,可亂步卻覺得這一刻是多麽的漫長,仿佛漫長黑暗的黎明前夕。
他以為绫辻會親到他的嘴唇,但最後,绫辻卻稍微移了一下位置,只是将嘴唇落在了他的下颌處。
明明只是被碰了一下而已,亂步卻覺得那塊的肌膚仿佛一張紙,被這落在上面的火種燒了起來,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不需要照鏡子,亂步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自己耳根和臉頰通紅的模樣。
直到绫辻拉開距離,亂步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副極其罕見,簡直值得被收藏起來的怔怔的模樣,讓绫辻嘴角上揚了一點弧度,又迅速消失了,他饒有趣味地觀察亂步的反應:“我終于知道你在想什麽了。你以為我是小白花?”
亂步:“…………”
“以為我什麽都不懂,在感情方面是一張白紙?”
亂步再次:“…………”
“搞清楚一點,亂步,我處理過的案子類型比你多太多了,說起來有些低俗,但情殺确實是最經常出現的原因。”绫辻無所謂道,“劈腿、亂倫、同性戀騙婚等等,人類濃烈獵奇的感情最初會讓人感覺很新奇,但久而久之,就變成一種無聊了,尤其當你總被卷入其中後,厭煩不過是打底罷了。”
身為一名公認的殺人偵探,他怎麽可能對這方面的事情一點都不懂,未免太小瞧他了。
绫辻對那種強烈的感情再熟悉不過了,哪怕是兩個男生之間也一樣,他只是見慣了這種感情破裂後兩人頭破血流的樣子,所以對此感覺很厭惡,下意識把它摘除了而已。
而太宰治和亂步這種小兒科,不如說是有些朦胧的好感,讓绫辻感覺稍微有點新奇,所以才花了點時間把它和自己記憶中的情感對上了號,并不是亂步想的那樣需要保護的類型。
“我都不知道你的好感從哪裏來的。”绫辻冷淡道,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審視着亂步的臉,“因為那瓶櫻桃味的波子汽水?又或者是我在雨夜的時候接你回家?亂步,我很久都沒見到這種簡單地産生好感的方式了,所以你很特別。”
他說的是實話,也承認自己之所以變得如此成熟是因為長期混跡在成年人的世界中,所以當那種少年一般純真、懵懂和輕易産生的好感出現在他的身上的時候,讓绫辻感覺很新奇,也想通了之前在太宰治身上令他起初困惑的地方。
來到橫濱後,他沒花多少時間就發現了這群少年的弱點,太顯眼到了以至于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都是一些屬于他們這個年齡段會有的困惑,等他們再長大一點,哪怕沒有人引導,自己也會學會和自己和解的。
中也想要認同感,太宰治追求好奇,而亂步,他只是想要有個人依賴他、承認他的優秀而已。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绫辻本來就不應該用成年人的眼光去揣測他們的想法,反倒在之前把自己弄得很茫然。
面對他的話,亂步什麽也沒說,只是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着他的面孔,像是在心底消化绫辻剛才說的那些真心話。
绫辻偏頭看了他一會兒,随後嘆了口氣,在走廊上片刻沉默後,他才說道:“對不起,亂步,我不該這麽說你。但我現在要回莊園,一邊寫小說一邊等蘭堂回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基本上能夠解決的事情都處理好了,绫辻要等待的就是麻煩來找他。
可是被他詢問的人卻陷入了寂靜中,似乎在思考什麽難解的辯題。
“绫辻,剛才的不算。”亂步驀地說道,他的話相當指代不明,綠眸中有一絲堅定,他似乎弄懂了一點隐藏在绫辻冰冷外殼下的惡劣,“你只是把亂步大人當成惡作劇的對象罷了。”
绫辻頓了頓,才說道:“……什麽?”
下一刻,他疑惑的表情消失了,轉而變成了詫異,因為亂步直接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推到了牆壁上,绫辻能夠感覺到自己後背被人推在牆壁上帶來的撞擊的鈍痛感,他因此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随後,亂步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嘴角邊,不過停頓了一秒,他便果斷轉移了位置,又親了親绫辻的另外一邊嘴角,似乎要抹去另外一個人的痕跡,低聲占有欲十足地說道:“不管是哪邊,都不可以。”
亂步想通了,在绫辻面前雖然需要退後一步,因為绫辻不喜歡在一段關系中處于下風,但是一味的退讓卻不可以,绫辻會完全忽視你整個人的存在,把你徹底邊緣化,只是把你看做他的計劃的一環而已。
绫辻下意識皺眉,他正要說話,但亂步卻在這時試探性地上移,終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但這過程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绫辻直接用力推開了他,和亂步拉開了距離。
“……”
绫辻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發現自己居然被咬出了血,可見亂步用了多大的力氣,他的表情很冷,卻沒有太多生氣的成分,這令亂步感覺很挫敗,因為這說明绫辻依舊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下次不要這樣了。”绫辻冷冷地說道,“我不喜歡你這樣做。”
本該全知全能的亂步,卻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绫辻的喜怒無常了,他知道自己的推斷沒有錯過,可是绫辻卻實在太讓人難以理解了,于是,他沮喪迷茫地說道:“我該怎麽辦,才可以讓你把我看成平等的存在?”
“問出這個問題,正是說明你沒有成長起來,所以我沒辦法給你回答。”
亂步沉默後,說道:“我知道了。”
所以绫辻看他們這些人,才會根本無法交付後背吧,他必須擺脫不成熟的想法,才能真正地讓绫辻意識到,他的态度是認真的。
片刻寂靜後,绫辻再次嘆了一口氣,他率先讓步,走過去拉住了亂步的手。
“不是你的問題,我不讨厭你親我,我只是還沒做好準備……走吧,回去等蘭堂,我現在沒有心情想這方面的事情,很抱歉。”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比較關心的cp問題,其實我最初就只做了劇情線,感情線是準備放飛的。
但是非要說的話,cp會在宰和亂步之間二選一,因為我感覺他們分別是玫瑰花和小狐貍,其實感情戲也不是特別的多,要定cp估計也是後期了,因為绫辻現在沒興趣談戀愛的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