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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當中也在傍晚時刻打開門, 出現在客廳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移開手後, 眼前的景象沒有變過,他有些絕望地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情況确實如他看到的那樣, 原本很是寬敞的客廳,此刻卻擠擠攘攘地塞滿了各種無關的人。

中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進門的動作一頓:“你們……在幹什麽?”

“哦, 中也來了啊, 快點把門關上。”太宰治頭也不擡道,手裏正拿着一副牌,眼神光閃爍, 好像在琢磨什麽壞事一樣,“正如你所見的那樣,我們在打牌啊。”

“……”

不, 他當然看得出來在打牌,只是他想問的是, 為什麽??

“團建。”坐在桌子對面的绫辻淡定道, 又抽出了一張牌,“中也來玩嗎。”

中也:“……?”

少開玩笑了, 這算哪門子交流感情的團建啊?!

聞言,太宰治噗嗤一聲笑出來,吹的他額頭上的幾張紙條飛起來,模樣顯得有些滑稽:“因為在等你回來啊, 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就翻出來了, 用來打發時間而已。”

陀思妥耶夫斯基側過臉,淡淡地看了一眼中也,這對中也來說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他眯起眼睛想了一會兒,大致想到了他的身份對應的人,應該就是導致澀澤龍彥禍害橫濱的某個罪魁禍首了。

既然現在他出現在了這裏,看來是已經被绫辻收入了港黑。

“中也來接替我的位置吧。”太宰治道,撇撇嘴,“給你個機會,我不想玩了。”

亂步看了他一眼:“少來,可愛的帽子先生不要聽他的胡話,他在不安好心,因為我們都在刻意針對他。”

聞言,中也下意識看向了太宰治,這一下差點沒把他笑死,因為太宰治露出了可憐小狗狗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冷酷無情的绫辻,顯然亂步說的是實情:“我真的不想玩了,绫辻。”

陀思妥耶夫斯基淡淡笑着說道:“最初是你提議要玩的,太宰君。”

太宰治覺得他絕對是因為果戈裏的事情在針對他,這個記仇的俄國人,按道理來說這筆賬難道不應該算在绫辻身上嗎?怎麽現在他反倒成為了大家重點讨伐的對象。

“要玩也指的不是三個人欺負我一個人啊。”太宰治又吹了吹自己臉上的紙條,連聲抱怨道,“你們有良心麽。”

绫辻的視線終于離開了手裏的牌,看了他一眼:“良心?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這吐槽就過分了吧!”太宰治眯起眼,“團建可不是排擠弱勢的一方,我真的好受傷。”

亂步:“我們是強勢的一方嗎?哪方面?”

“顏值。”绫辻冷淡道。

太宰治:“…………不行,唯獨這個不可以。”

“智力?”

“別開玩笑了。”

中也看夠了戲,笑也笑夠了,終于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站直了身體:“……喂,等等,你們怎麽都會待在這裏,太宰那家夥不是應該去找福爾摩斯了嗎?還有這位……”

“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中也的聲音卡頓了一下,差點咬到舌頭,下意識看了绫辻一眼。

這名字只說一遍他怎麽可能記得住啊?俄國人名字都是這樣的嗎?!

察覺到他求助的視線,绫辻道:“叫他費佳就好。”

“對,還有費佳,不管怎麽看都覺得我似乎才是那個唯一在辦事的人?”

中也朝他們這張桌子走了幾步,這才注意到桌子上明明一張牌都沒有,那這群人到底打的哪門子牌啊?靠意念嗎?他困惑過頭地看向了绫辻,茫然都快要溢出了。

“別看我們這樣,其實已經打過了好幾輪了。”

總之都是一些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的預判之類的游戲方式,在發完牌後,基本上在坐的各位就知道這把到底是輸是贏了,沒有比這更加省事的玩法了,他們打牌都不需要多少時間的。

說罷,绫辻看向了太宰治,別無他法,太宰治翻開了自己手裏的牌,不過略略看了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瞬間把牌扔回了桌子中間:“我怎麽又輸了……費佳,你洗牌絕對出老千了吧?”

面對他的指控,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辯解,只是把剩下幾人的牌一起拿過來洗了,動作優雅地就好像不是在洗牌,而是在某個輝煌的大劇院進行表演一般。

“絕對。因為果戈裏本身就是一個擅長魔術的小醜。”太宰治撇嘴道,“說了,我不玩了,我想要換牌也不難,如果不是為了绫辻,我才不會要什麽公平。”

終于意識到他們的玩法,中也頓時怔住了,片刻後,他幾乎瞠目結舌道:“什麽……你們是人類嗎?!”

不是,還有這種打牌方式嗎?

中也開始懷疑人生,難道他以前對撲克牌的認知是錯誤的麽。

“如果有麻将桌就好了。”绫辻道,“撲克牌沒意思。”

“還好吧。”

“……”

“不,你們聽我說話啊!”中也終于忍不住道,雙手拍在了桌子上,有些崩潰道,“你們在這裏是為了等誰嗎?”

“可以這麽說。”绫辻順勢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看了亂步一眼,“最開始我是打算一邊寫小說,一邊等蘭堂回來的,但沒想到太宰治提前得到了消息,于是費佳接到了我的通知趕回來,大家等你太無聊了。”

中也愣了一下:“為了等我?”

“沒錯,這次去意大利,費佳會和你一起去。”

注意到中也投來的迷茫視線,陀思妥耶夫斯基點了點頭,然後就不再給出任何反應,好像绫辻接下來要說的話和他無關,這副模樣讓中也感覺更加困惑了。

“為什麽突然讓他和我一起出任務,青花魚呢?”

“我沒想到中也居然這麽喜歡我。”太宰治道,“看來小矮子是個受虐狂。”

中也嘴角抽搐了一下:“少來順着杆子爬了,我只是感覺很疑惑罷了,因為绫辻突然安排別人和我一起出任務。”

“我臨時收到了消息,意大利彭格列家族的實際話語權掌握在裏包恩手裏,和我最初想的不太一樣,如果是那個沢田綱吉的話,中也一個人完全可以應付,甚至可以試着談判。”

果然還是對國外組織不怎麽了解,绫辻是找出了港黑資料庫記載的部分,看完才知道之前自己低估了他們的存在,他是聽魏爾倫只言片語中說過現任彭格列家族沢田綱吉很廢柴,在被找上門之前是個普通日本學生,才誤以為能夠成功的。

而看完資料後,绫辻發現沢田綱吉的家庭教師,那個大名鼎鼎的殺手裏包恩,那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對象。

“你的意思是……現在不能再談判了嗎。”中也愣了一下。

“有裏包恩在,談判絕對不會成功的。”绫辻幫太宰治把臉上的小紙條撕下來,揉成一團,淡淡地說道,“就算是同意了,他們不從港黑身上撕咬下一大塊肉之前,是絕對不會松口的。”

“所以……”

“這次你去表面上依舊是談判,實際上,可以給他們找點麻煩。”

俗稱搞事。

沒人規定在被瞄準成目标靶子的時候,他們還逆來順受忍受着,其他組織背後有國家的勢力就算了,彭格列身為意大利的黑手黨,和港黑是一個級別的,他們也沒道理真的讓人騎在臉上欺負。

所以绫辻在考慮後,決定讓陀思妥耶夫斯基這個深谙如何做壞事的好心俄國人和實力強大的中也一起去意大利。

本來他以為陀思妥耶夫斯基會拒絕的,但沒想到,在略微考慮後,他同意了绫辻的任務。

大概在琢磨什麽壞事吧,绫辻覺得很無所謂,因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情可以放在後面來處理,最起碼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如果他們太嚣張,我不介意你們報我的名字。”

沢田綱吉倒是有理由不怕,因為據說那是最單純的一屆黑手黨繼承人,但其他彭格列家族的人就不一定了。

“哦……”

绫辻朝陀思妥耶夫斯基點了點頭:“費佳,記得找出機會,在裏包恩的監視下接觸到沢田綱吉,把日本有危險這件事告訴他,适當的挑撥一下,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就不多說了。”

他相信沢田綱吉還是會因為保護日本和裏包恩發生分歧的,因為绫辻知道日本高中生每天都在想着什麽,拯救世界的奇怪責任感層出不窮,如果日本面臨危機,沢田綱吉一定會選擇伸出幫助的手。

所以關鍵在于如何阻攔理智又清醒的裏包恩。

陀思妥耶夫斯基對這件事貌似還挺有興趣的,于是他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眼神中有一絲趣味,看樣子是沢田綱吉符合他的某個玩弄的标準,讓有着人類愛的他想去試驗一番。

绫辻覺得如果給他穿上萬聖節搗蛋的戲服,也毫無違和感,因為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經做好去敲門恐吓的準備了。

“可是,太宰治他們幹什麽?”

大概明白绫辻的用意後,中也松了一口氣,疑惑道:“福爾摩斯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太宰治抓起了绫辻的手指,一邊玩,一邊漫不經心道,“他應該不在橫濱了。”

至于為什麽果戈裏不在這裏……很好猜,太宰治一定用什麽謊言把他支開了,讓果戈裏誤以為福爾摩斯還在橫濱,不找出謎底,果戈裏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所以雖然福爾摩斯行跡消失,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倒是成功拖住了果戈裏。

“那你還待在這裏幹什麽。”中也指責道。

绫辻:“是我讓他回來的。”

亂步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原本認為太宰是因為處于個人意願才會回到這裏,但沒想到卻是绫辻的主意,在電光石火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被他忽略了,他立刻站起來說道:“绫辻,你不可以……”

“太宰治聽着,在我離開橫濱這段時間,你記得當好代理首領。”

太宰治握住绫辻手指的動作一頓,他猛地擡起頭看向了绫辻:“……代理首領?”

這句話仿佛一枚炸.彈投進了深水中,在場的衆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好像不能理解為什麽绫辻會突然想出這樣的主意,尤其是被他點名的太宰治,他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茫然了。

他來……當代理首領?

為什麽?太宰治不覺得绫辻有理由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這種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心底有一絲荒謬的感覺。

“沒錯,我離開後港黑不能沒有首領。”

“離開?”

“我需要去東京一趟,親自去。”绫辻的表情多了一絲冷酷的成分,這讓他顯得更加拒人千裏了,讓太宰治覺得自己哪怕握着他的手,他整個人也都不在他的身邊,“我覺得這件事中很有蹊跷,我不放心。”

雖然組合被他坑了一把,福爾摩斯在那裏做出什麽手腳都會受限,但在太宰治真正帶回來了他消失在橫濱的消息後,绫辻的主意有些改變了,他想到了某種絕佳的處理方法。

亂步第一個反駁,他有不同的意見:“可是,異能特務科的總部就在東京。”

“我從來沒有怕過他們,”绫辻瞥了他一眼,語氣中有一絲輕蔑的成分,“這不是問題。”

而且由于條野采菊把他成為港黑首領這件事帶了回去,所以如果绫辻出現在東京,他們只會對此感到戰戰兢兢。

“你不能就這麽直接做決定。”中也的表情很糾結,他的心髒沒由來地跳動了一下,仿佛有什麽出乎預料的事情即将發生了,雖然在計謀上他比不過在場的人,但中也的優勢就是他有一種精準的直覺。

“我現在就在告知你們。”

但只是告知而已,不是商量,在場的人都能體會到這種感覺,绫辻基本上不會更改自己做好的決定,此刻最準确的字眼應該是“告知”,足以可見绫辻極具侵略性的一面。

亂步眯起眼睛,率先打破了室內的沉默:“那我呢?”

绫辻看了他一眼,示意亂步和他過來,兩人走向了客廳的另外一邊,确定了太宰治不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绫辻才道:“你也留在港黑。”

“為什麽——”

“聽我說完,亂步。”

“……”

“太宰治成為代理首領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但我不确定森鷗外會不會動什麽歪心思,我沒有別的人可以信任了,所以,你能幫我守護好屬于我的首領位置麽?”

绫辻看着亂步,後者陷入了沉默,片刻後,他才說道:“我感覺你這次依舊在騙我。”

亂步敏銳的直覺讓绫辻頓了頓,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亂步很聰明。

“別這樣對我,艾琳。”亂步凝視着他,然後慢吞吞地說道,“只要你說的話,亂步大人願意去相信,但這不代表我真的什麽都不懂。像我們這類人,如果被騙,一定是因為願意被騙。”

在世界第一偵探面前,哪有什麽真正天.衣無縫的謊言,如果绫辻小瞧了他的話,實在很沒必要,而這次他在兩人獨處的時候用了久違的艾琳的稱呼,說明了這件事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

“你只需要答應下來。”绫辻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好,那麽,亂步大人會乖乖在橫濱等你回來。”亂步認真道。

“等我就不必了。”

“你在說什麽啊……”亂步怔住,“我就要這麽做。”

“随便你。別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

亂步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絲茫然,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绫辻,但後者卻恰好轉身,錯開了他的動作。

绫辻……

起碼得到了亂步在明面上的保證,绫辻不準備再說的更加清楚,而是轉身重新走向了客廳,他的動作立刻導致幾人都投來了視線,尤其是太宰治,他雖然眼底帶着笑意,可卻冷冰冰地不達到眼底:“開什麽玩笑,你在試探我嗎,绫辻?”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绫辻面無表情道。

太宰治皺眉:“我不接受。”

不管绫辻在想什麽,他即将要做的事情給太宰治一種不祥的感覺,好像……就好像绫辻是在試着把權利給他,然後自己幹脆不回來了似的,雖然這種猜想很荒謬,但他卻無法不這麽想。

“為什麽不?你不是對成為幹部躍躍欲試麽,現在成為代理首領對你來說算好事。”

“你明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但下一刻,太宰治的話停住了,因為绫辻驀地打斷了他的話,冰冷冷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太宰治。”

“……”

“這位置只能你來代理,你明白吧?只有你可以。”

空氣陷入了寂靜中,太宰治和绫辻對視,像是太宰治這樣聰穎的人明白,确實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做代理首領的人選,可是……兩人僵持了幾秒鐘,仿佛有什麽暗流湧動,但最後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宰治的态度松動了,他妥協了。

“那等你回來,說不定也不能從我的手中奪走首領位置呢。”太宰治擡了擡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绫辻,托着臉頰散漫道,“到時候绫辻不要後悔哦,後悔也沒用,因為我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的。”

“還有一件事。”

“嗯?”太宰治鼻音道。

“芥川龍之介。既然你現在是代理首領了,你負責把他招進來教好,等我回來,希望看到他成了合格的黑手黨。”

“啧,怎麽麻煩總是來找我。”

“記住,要是合格的黑手黨。”不可以揠苗助長。

聞言,太宰治撇了撇嘴,很不情不願地說道:“知道啦,我會好好關愛他的。”

绫辻想了想,确定自己沒有遺漏什麽了,于是将桌子上的撲克牌都收了起來,裝進口袋裏,淡淡地說道:“蘭堂在房間裏等我,既然中也你們都知道我接下來的安排了,那我先離開一步,你們随便玩吧。”

說罷,他直接轉身離開了,把這群人抛在腦後。

在绫辻周圍,久違的黑泥漂浮着,它在上次被绫辻恐吓了之後,就很不敢主動找他說話,而是刻意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但現在卻是不得不說話的時候了:【你在想什麽?收尾嗎?】

聞言,绫辻漫不經心道:“我開始懷疑你的智商了,和你說話真是費勁,當然是這樣,不然呢?我都把國際形勢處理的差不多了,太宰治如果這都不能上手的話,根本不可能。”

仔細想想,基本上這次龍頭戰争就等着在他編織的蛛網下預備收尾了,除非憑空出現什麽從天而降的組織,否則絕對不可能打破绫辻制造的各方牽制的僵局,日本橫濱此刻安全極了,畢竟沒人願意出頭做那個被其他組織圍毆的對象。

而太宰治能力不亞于他,一定能把這個完美的開頭延續下去,但如果有任何差池,绫辻會幫忙的,不過出岔子的概率應該會很小。

至于世界異能大戰……绫辻這不就是準備去釜底抽薪終結這一切麽,否則他吃飽了撐的才去東京。

【我以為……】

“以為我會一直做港黑首領?在你眼中我就是打白工的嗎?”绫辻嗤笑一聲,瞥了它一眼,“看來你得了很嚴重的失憶症。還記得我們被接回港黑的第一天,我對你說了什麽?”

回憶仿佛氣泡一樣浮了上來,黑泥想到了绫辻說過的話。

【我只想做普通人而已】

有太多人總是在實現目标的路上迷失了方向,被各種各樣的理由困在原地,逐漸失去了自己的初心,但绫辻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他非常清醒且冷靜,不可能做到最後結果忘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那太好笑了。

算了算,他現在的劇情偏移度是61%,當時間一天天過去,龍頭戰争或者說是世界異能大戰結束後,他的劇情偏移度不出意外會蹦到81%。

鳴瓢秋人會加入武偵的,绫辻對這點很确定,那麽就算85%。

而芥川龍之介那個孩子,在處理GSS的時候,黑泥告訴他在他身上隐約有劇情偏移度存在,如果太宰治真的将他拉入港黑,保守一點估計,90%應該有了吧,只剩下最後的10%。

绫辻沒必要光盯着橫濱壓榨,想想王權者的地位,而就連周防尊都沒護住的十束多多良,他的麻煩一定具有極大的影響力,不止如此,還有福爾摩斯的異常,這樣解決下去,再怎麽也該湊夠剩下的劇情偏移度了。

另外,他其實已經差不多想好了該怎麽結束世界異能大戰,甚至是把書那種東西給解決掉……只是這需要一點小小的外力。

【绫辻,你是我見過的最冷漠,絕情和精與計謀的人,仿佛一只潛伏的毒蛇。】

“過譽了。放心,世界上的人每個人如果淪落到我這一步,都會誕生這樣的潛能。”

绫辻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只是很多人根本沒有設想過如果處于這樣的境地會怎麽做,但其實他們在逆境中爆發出的潛能,可能遠比他要強得多,他不過是一個不想讓自己太可憐的失敗者罷了。

【這就是你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幫助的原因麽?】

“能夠直接解決的事情,為什麽非要複雜化。”绫辻淡淡地說道,“就算這樣,我不是也可以做的很好嗎?”

不可否認,的确如此,可卻憑空給绫辻增加了一些孤獨感,雖然他本人根本不這麽認為。

如果鳴瓢秋人知道绫辻的心理活動的話,他一直以來的疑惑就會得到解答了,為什麽绫辻的井中會出現“不存在之人”這樣的字眼,因為在绫辻看來,他從未覺得自己屬于過某個地方、某個組織,甚至是某個人。

也許他們叫他冰冷的死神靈魂沒有任何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仿佛不屬于這個肮髒的世界,只有凝視黃昏逢魔時刻的夕陽,才能發現他缥缈的身影。

【……你打算讓蘭堂幹什麽?】片刻寂靜後,黑泥終于問,【現在我不相信你是單純想去幫助十束多多良了。】

绫辻一定還有別的理由,畢竟他需要最大化利用身邊的一切,這樣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想辦法召喚英靈。”绫辻人冷冷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扭曲魔眼,“雖然亞種聖杯戰争沒有成功,但地脈應該也積累了足夠的魔力……所以這就是我去東京的目的,我需要一個完全忠誠且有能力為我效力的英靈。”

英靈那種存在,倒是可以放心信任了,因為一旦绫辻斷給魔力,對方就會立刻消失于現世,不留下任何痕跡。

有什麽存在,比英靈更加适合做阻止世界異能大戰的一次性道具?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010的工具人。

再次朗讀。

绫辻:我很難被攻略,冷漠.jpg

沒有要完結!

港黑衆:010你撩了就走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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