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鳴瓢秋人加入武偵了……你得到了這部分劇情偏移度4%】
在路上的時候, 黑泥突然在绫辻的耳邊說道。
它像是一條長形的巨蟒,渾身散發出黑暗的氣息,環繞着绫辻的肩膀, 将他圍住,仿佛下一刻就會收攏力道, 将在它身前的這個脆弱人類的脖子直接勒斷, 達成中世紀處罰巫師的手法。
绫辻能夠感覺到它在不斷的壯大,這一片霧氣幾乎要遮蔽住了他的眼, 他的眼神暗了暗。
【劇情偏移度75%】
“不止吧, ”他的聲音帶着一點鼻音, 幹脆把整張臉埋在了亂步為他準備的毯子裏,“你是不是應該多給我5%?”
聲音刻意壓的很低很低,仿佛在呢喃, 除了黑泥這樣的非生物,沒人能夠敏銳地捕捉到他說的是什麽。
【……】黑泥問道,【為什麽?】
绫辻含糊不清, 壓低了聲音,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因為武偵在這之後的角色很重要, 而身為其中核心存在的偵探, 他難道不值得給出劇情偏移度?你給我的4%是将其作為井的在逃犯來的吧,而現在他已經不是了。”
“我要求的5%, 是其作為武偵的偵探而應得的。”
黑泥怔了一下,它完全沒想到绫辻居然還學會了讨價還價……不過,或許是因為他看出來交涉中的漏洞,黑泥其實并不是一個任務發布者, 它只是一個偏移度提醒者,它做出的判斷是基于自身對未來的判斷。
這一點在兩者的相處中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因為黑泥根本不知道绫辻這麽做的原因, 無論是中也照常加入港黑效忠,還是說現在的鳴瓢秋人,它更像是比對着已知的未來找不同,因此停留的層面很淺顯,绫辻早就看穿了它這一點。
“所以你也根本不知道劇情會偏移到哪裏去吧。”绫辻語氣很空,卻透露出一股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冷靜,“計算的方式也很淺顯,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是說一就是一的,你難道不知道蝴蝶效應嗎?”
一場龍卷風的爆發,來源很可能只不過是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動了翅膀。
而绫辻,就是那只蝴蝶。
“劇情偏移度……啧,從我離開異能特務科開始,這場偏移就已經開始了吧,所以破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像我之前那樣,安靜的等待這個世界潮汐月圓般自然發生劇變,這一切的一切,你是在刻意誤導我嗎?”
抛出劇情偏移度這種誘餌,發布似是而非的任務,就是為了加速這個過程。
绫辻很明确一點,黑泥知道這個世界本來應該是什麽樣的,因為它出現的時候,就将绫辻相關的記憶塞入了他的腦海中,他就此得到了自己的部分未來,于是促使他做出了離開這個舉動。
黑泥無聲寂靜。
而绫辻很有耐心等它說話,直到片刻後,它才低聲道:【果然,被你發現了啊。】
難怪在先代首領找死之前,绫辻只是在港黑的收屍隊做臨時工,時刻做好了攢錢足夠就前往中或俄國的準備,他發現了陷阱,當然不會蠢到把自己的腦袋往上吊繩裏套。
可是既然早就發現了異樣……
為什麽绫辻還要照着任務做?
“因為好玩。”
【……】
“當然不可能了。”绫辻的聲音轉為冷淡,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完全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因為獎品是真實的,你的确能夠将【意外死亡】從我這裏拿走。”
【你說的有道理。】黑泥不得不承認,【如果算作80%,你會感到滿意嗎?】
“這只能算作你在讨好我。”
【因為我無法離開你,如果你死掉的話,我也會徹底消失。】黑泥交付了真話,【我是因為你才會出現的,我們應該算作一個整體,雖然這個時候我無法告訴你是為什麽,但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
绫辻曾經讀過一個故事,一個時空旅者想要改變時間線複活他死去的妻子,經歷過各種時間修正後,他的妻子終于躲過了那一場車禍,當他喜悅地上前想要擁抱自己的愛人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妻子嫁給的人不是他。
因此時空實際上是無法改變的,如果真的因為绫辻的做法導致出現了異變的話,對主時空應該也沒有影響,只有一種解釋,他的選擇發生了岔路,绫辻創造出了背離原本世界的平行宇宙。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那麽另外一個時空的一切都會好好活着,所以绫辻只需要盡全力維持平衡,不算得過且過,只能算苦中作樂,不讓自己的時間線因此坍塌。
察覺到他往他身上靠的動作,坐在他身邊的亂步頓了頓,笨拙地伸出手将绫辻露出來的手臂部分的毯子掖了掖,然後伸手圈住了他的身影,被绫辻枕住了大腿也沒有抱怨,反倒覺得心裏很滿足。
這種被人依賴的感覺,原來也不錯嗎……長久以來,亂步永遠是被別人遷就的那個,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當你表現出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其他人就會不自覺地對你的怪癖和不同尋常屈服。
亂步很少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但是當他反過來抱住了绫辻的時候,才意識到了這種付出其實也是一種從未想過的快樂,他成為了父母希望他成為的那種有擔當的人,想必社長也會為他感到驕傲。
想到這裏,亂步不由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绫辻露在外面的金發。
“绫辻,你在說什麽?”他好奇地問道。
也許馴養是确實存在的,不過這是一個雙向的過程,同時也正是羁絆建立的根基,他很開心自己有了這麽一個選擇,雖然對方棘手程度超過了過去的亂步,但沒關系,他會讓他快樂起來的。
“沒什麽。”绫辻淡淡道,“只是在想平行世界。可能在另外一個世界,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雖然同為令犯人頭痛的偵探,但如果绫辻不離開異能特務科的話,他和亂步絕對不會見面,就像兩條互不相幹的平行線,哪怕聽過彼此的名字,也不會産生更多的聯想,畢竟是陌生人。
绫辻不知道一直接受□□而成長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樣的怪物,但完全猜得出來亂步在武偵成長起來是什麽模樣,他不會改變任性的性格,因為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他的天才頭腦而遷就他的無理取鬧。
而绫辻就不會專門為亂步停留,所以在他身邊的這個亂步是所有平行宇宙中特別的那個。
“什麽啊?绫辻又開始了。”亂步鼓起臉頰道,他想了想,才說道,“不會的,我們總有合作的可能,畢竟日本這麽小,兩個偵探怎麽可能最後不相遇,所以你在胡說。”
“……”
聞言,坐在副駕駛的太宰治看了他們一眼,毫無預兆地扔過去了一個抱枕,砸在了後座靠背上,打斷了這段對話。
“我開始感覺不舒服了。”太宰治不悅道,轉回身看着車前,“所以,為什麽這個家夥會跟着我們一起來?”
他的眼神瞥向了正在開車的某人,不耐煩地又移開了眼睛。
因為這正是在前段時間和他雙向拉黑的那個情報販子——折原臨也,這家夥雖然找到了绫辻的行蹤,本該兩清,但卻專門從池袋趕來,又和他們一起計劃前往橫濱。
“這是報酬。”折原臨也笑了,說話的語氣相當欠揍,“而且我不來開車的話,你們嗎?”
“給你錢不就行了。”
“別說這些銅臭味的話題,大名鼎鼎的太宰治,你很清楚對一個情報販子來說最有趣的是什麽。”折原臨也伸出一只手在半空揮了一下,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正在開車,“當然是刺激的案件,有趣的情報和……”
說到這裏,他不再闡述,只是留白了這部分,露出了一副很意味深長的表情。
“至于我,會在橫濱和你們分道揚镳,畢竟我是對‘妖術師’京極夏彥很感興趣。”折原臨也毫不在意地道,“我聽說他在橫濱惹出了很多事,目前是武偵在負責,哦,我還知道鳴瓢秋人在那裏。”
聽到這裏,原本閉目養神的绫辻睜開了眼。
他差點忘了鳴瓢秋人也是一個在逃犯,但好在倉那邊其實并不難解決,只需要接個名頭就行了。
“我這裏有個委托,你接嗎。”他道。
折原臨也:“我要先知道是什麽再做決定。”
“想辦法讓倉查到,鳴瓢秋人加入了武偵,而港黑也正在招攬他,因為‘井’的緣故,绫辻行人對他很感興趣。”
折原臨也完全可以聯想到他一直在觀察的有趣的人類們會露出什麽樣的驚愕表情,這讓他覺得有些枯燥的心突然活泛了起來,他露出了笑容:“如果是這個,我可以接下。”
聽到了滿意的答複,绫辻重新往上拉了拉毯子,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去了。
“我困了。”他平靜道,“到了的時候叫我。”
還沒等到回答,绫辻竟然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就連亂步都為他最近的嗜睡感到詫異,他不知道為什麽绫辻表現的這麽困倦,可惜的是他無法從绫辻身上得到訊息,所以只能暫時作罷。
但這樣的異樣,不會讓他們忽略的。
……
……
“你醒了。”蘭堂的聲音道。
绫辻睜開了眼,看到他正坐在自己的床邊,用溫柔的眼神注視着他,同時用手指梳理他散落在臉頰兩側的亂發,随後,他的手放在了绫辻的額頭上,像是在試探他現在的溫度。
绫辻伸出手,捉住了蘭堂的手腕,拉開他的手,制止了這動作。
“我沒事了。”他道,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而太宰治和亂步已經不見了,見崎鳴被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來放在被子的一邊。
绫辻已經消化了這股龐大的魔力,這足以支撐他對瘟疫的供給了。
“居然……真的退燒了。”聞言,蘭堂有些驚訝,收回了手,遲疑道,“是因為魔術師的事情嗎?”
他的視線不由移到了床頭櫃上,那裏正站立着一只黑霧紅眸的烏鴉,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是,從绫辻被背到這裏來沉睡到蘇醒的過程中,它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守在绫辻的身邊,就像一個死去的騎士标本。
只是當蘭堂碰到绫辻的時候,它才會歪着頭注視着蘭堂的所有動作,好像在監督他的行為。
這更加說明了,這不是一個幽靈,而是某種捍衛者。
蘭堂能夠猜測到的是唯一真相,那就是這只烏鴉是绫辻用聖遺物召喚出來的英靈,但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對方似乎完全沒有理智,被它站立的木質位置很快就長滿了黴斑,給他一種極度不祥的感覺。
怎麽看,也不覺得它和绫辻有相性……除了死亡的那部分相似。
“啾啾。”绫辻發出了招呼的聲音。
那只僵死的烏鴉迅速展開翅膀,落在了绫辻金發散亂的枕頭上,被他用一根手指撫摸着柔軟羽毛覆蓋的脊背。
“他是……”蘭堂實在猜不到這是哪位英靈,只好直接詢問绫辻。
“瘟疫。”
蘭堂愣住了:“什麽?”瘟疫?
“天啓四騎士之一,瘟疫。”绫辻耐心解釋,才退燒過後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他的手指停在了羽毛上,在枕頭上側過臉看向烏鴉,“這就是我帶回來解決世界異能大戰的致命武器。”
它曾經化身為黑死病奪走了上千萬的生命,又變身為西班牙流感、天花,甚至是埃博拉病毒,在人類的歷史上,它扮演了諸多劊子手的角色,象征着黑色的死神和滅世的啓示錄。
绫辻讓它在東京的上空腐蝕空氣中的魔力因子,以及汲取亞種聖杯戰争地脈中引流來的魔力,同時搜羅試圖召喚英靈且成功了的魔術師,當然後者一無所獲,而前者卻完全成功。
他确定不會有所謂的亞種聖杯戰争出現了。
“绫辻,”蘭堂的聲音抖了一下,他的神情變得極度複雜,“你想……拿它來幹什麽?”
不需要绫辻闡述瘟疫的數值面板,只需要聽到這位英靈的名字,他就感覺自己的鼻尖似乎嗅到了腐爛的屍體的味道,亦或者是聽到了被火焚燒的慘痛尖叫聲。
眼前這只化身為烏鴉的傳說竟然奪走了如此多的生命。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英靈,而偏偏是唯禦主是從,如果它的主人想要毀滅世界的話,任何人都無法阻止……雖然蘭堂很信任绫辻的自控力,但他已經猜錯了很多次绫辻到底想幹什麽了。
他只是不确定而已,因為人類天生畏懼未知。
“瘟疫告訴我,它可以操控被感染的人的肉.體和精神,對吧?”
烏鴉輕輕地啄了啄绫辻的手指,它是極度忠誠禦主的英靈,盡管它混沌的大腦中無法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麽,也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存在現世,因為傳說賦予它的只有“死”這個特性,它只是毫無立場、絕對公平地照做罷了。
“所以……”
“我要感染魏爾倫,以此威脅。”绫辻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令人顫抖的話,“如果他不想痛苦地死去的話,最好幫我聯絡雨果,我想見七名叛徒的領袖,因為我有個絕對粗暴的計劃可以結束世界異能大戰。”
其實绫辻本人的異能力對魏爾倫就是一個威脅,但可惜的是,绫辻具有的是“即死性”,魏爾倫有恃無恐的原因是他知道绫辻不可能直接對他發動【意外死亡】,否則一切和法國方的接線就斷掉了。
但瘟疫就不一樣了,它帶來的是“延緩、潛伏,最後爆發式”的死亡,就算最後绫辻可能依舊不會直接下手殺掉他,但随着瘟疫感染症狀的潛伏延長,軀體內的折磨疼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甚至會造成被寄生者終身殘疾。
這樣才能真正對魏爾倫造成壓力。
“……”蘭堂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要狠下心來,蘭堂,因為不是所有事情都像詩歌那麽美好。”绫辻掀開被子,在地毯上站了起來,那只烏鴉就停在了他的手指上,“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能學會快刀斬亂麻,就只能讓生活變得越來越糟糕,再也解不開。”
“而這場我和京極夏彥的游戲,是時候結束了。”
既然對方輸了,绫辻會做為勝利者,要求他離開自己的生活。
這名被折原臨也稱之為“妖術師”的犯罪天才,他的确用龍頭戰争攪亂了橫濱,但绫辻注定要贏,因為全世界不止是日本這一個國家,也不止港黑一個組織,而正是有如此多的國家和勢力,才會互相牽制,維持一個地區的平衡。
這也是他從夏目漱石的【三刻構想】中得到的靈感。
也即将運用在世界異能大戰上。
绫辻咳嗽了一聲,走到窗戶面前,推開了窗,一陣倉促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将他的金發向右吹拂,被他用手指撩開別在耳後,绫辻将手指往窗戶外伸去,語氣淡淡道:“去吧,幫我找到那個人,好嗎?”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烏鴉扇動黑霧做的羽毛翅膀,爆裂開來,化做一團黑色的粒子,乘着風迅速消失在了視線中。
在他身後,蘭堂問:“現在,我們該幹什麽?”
“等。”绫辻回答道,“等待魏爾倫主動聯系我們。”
他會坐不住的。
“……”
绫辻關上了窗戶,然後轉身看向了蘭堂,他剛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是蘭堂本人的房間,而不是他的:“愛倫坡呢?他應該已經從書中出來了吧,他在哪裏。”
那樣的小花招,不可能把他困在書裏面太久的。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跑到哪裏去了。
“哦……他的話,這幾天一直都在你的房間內埋頭寫小說,據說是得到了什麽新的靈感。這期間果戈裏來了一次,愛倫坡正在構思一篇《小醜殺人事件》,他們兩個人似乎一見如故……現在大概在商量共同創作吧。”
绫辻腦補了一下那副畫面:“……”
這發展就不是他的問題了,抱歉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畢竟果戈裏根本就是毫不拘束的性格。
誰能想到這家夥居然會和愛倫坡建立了友誼呢?
希望這位俄國少年回來,發現自家搭檔又有跳槽到組合的趨勢的時候,不會覺得心肌梗塞……雖然绫辻感覺,對方可能已經早就算到這一點,但這就和绫辻沒關系了,不管是愛倫坡還是太宰治,達成目的就行了。
只是……
雖然解決完龍頭戰争就會完成劇情偏移度,但绫辻卻并不感到特別的如釋重負,因為接下來的命運将徹底淪為未知了,他發覺自己并不像原本設想的那樣可以輕松地抛下所有人。
就像理智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逃出異能特務科的那天晚上回去找他的父母,他卻依舊這樣做了一樣,绫辻很清醒、也很冷靜,但聰明人往往都會犯下沖動的錯誤,于是他猶豫了,站在蘭堂的房間內,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無所适從。
極度厭世、熱衷自殺、厭惡束縛的太宰治接手港黑,他會最後走向毀滅嗎?
亂步……正在遲緩成長,學會去表達感情的亂步,他的離開一定是一種打擊。
追尋責任感、自身存在的意義,仍在迷茫期的中也,绫辻這樣做和那群【羊】的人有什麽區別。
還有生性敏感、想要成為詩人的蘭堂……
厭惡,煩躁這樣的自己,他如果能夠做到自私一點就好了,可他偏偏介于兩者之間。
所以绫辻也是一個會動感情的普通人罷了,做不到真的像是冷冰冰的雕塑那樣漠視所有人的善意,要是能退回被太宰治接回港黑的那一天,绫辻還不如直接離開,讓森鷗外來負責這一切。
“绫辻?”蘭堂試探地出聲詢問,打斷了他的沉思,“你在出神……”
绫辻驟然回神,頓了頓,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既然現在沒事,你願意和我出去走走嗎?”蘭堂朝他笑了笑。
……
迦勒底。
“奇怪,太奇怪了。”通訊那邊,羅曼醫生皺着眉說道,“福爾摩斯先生,這确定是真的嗎?”
在他的視角裏,福爾摩斯點頭承認了他的說法。
“可是……”
從未見過的事情發生了。
在羅曼醫生身後,達芬奇走了過來,他手撐在桌面上看了一眼數據報告:“所以,我們原本判斷這次東京的亞種聖杯戰争發生了意外,導致特異點的形成是完全錯誤的,因為亞種聖杯戰争的魔力已經全部被抽走了。”
這場聖杯戰争根本就無法發起,更別說是達到産生特異點的程度了。
“瘟疫也消失了。”福爾摩斯謹慎道。
“那麽,這龐大的魔力和毀滅騎士一起消失,正是說明了它吞噬了地脈中彙聚的魔力,”達芬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瘟疫應該有禦主了,不出意外就是我們要找的對象。”
羅曼醫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它的主人到底想幹什麽?”
因為從未有過瘟疫作為英靈出現的情況,但既然它自主離開了,正是印證了達芬奇說的那句話,它擁有一個禦主。
“你看過《聖經》嗎?”
“呃……”羅曼醫生點頭,“看過。”
“如果要讓這個怪物再現聖經中的啓示錄的話,需要的龐大魔力是你我無法想象的,或許這就是它吸收亞種聖杯戰争地脈魔力的原因,如果……魔力達成了它的降臨條件,或許就是特異點徹底形成的起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真的準備重現啓示錄?!”
“這就要看他的禦主怎麽想的了。”達芬奇聳肩,直起了身,“不過我們可以樂觀一點,因為魔力的供給很嚴苛。”
沉默已久的福爾摩斯終于開口了:“……立香呢?我需要回到橫濱,我有一種猜想。”
現在的東京已經失去了它的價值,福爾摩斯意識到他必須回到令他感覺異常的那座港口城市去,因為既然這是特異點,它很可能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運轉、循環着。
“她已經和伯爵到橫濱了。”羅曼醫生道,他的神色帶着一絲擔憂,“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不太放心她只和伯爵一起去,或許亞瑟、梅林以及迦爾納可以幫上忙……讓我看看,我會在後續聯系你的。”
福爾摩斯在颔首後,利落地挂斷了通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直覺告訴他,時間已經剩下的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考試讓我忘了時間……抱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