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結标記
回家的一路上,簡繹都抓着顧深問東問西:“我爸到底跟你說什麽了?他沒有為難你吧?”
顧深笑道:“怎麽會呢?簡叔叔人很好的。”
“那就好。”簡繹似乎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簡繹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擔心你們相處不來。”
簡繹并不知道簡孟州五年前曾去找過顧深的事情,顧深也并不打算提,無論如何,過去已經是過去,現在他成功而歸,簡孟州的态度也出乎意料的好,顧深已經覺得知足,他從前實在失去過太多東西,所以他明白,有些事情,能抓住當下,就已經足夠。
顧深又安慰了對方幾句,兩人說着說着又說起了些別的,簡繹笑着跟他分享一些近來生活裏的趣事,聊着聊着就到家了。
幾十天朝夕相處下來,家裏突然少了一小只,顧深反而有些不習慣了,之前顧此總鬧着要顧深給她講睡前故事,顧深怕自己講的不好,甚至為此偷偷去圖書城買了許多本童話故事來讀,其實小孩子聽故事哪有那麽多要求呢,不過都是顧深不願敷衍罷了。
顧此在家時,簡繹和顧深只有等她睡着以後,才敢隔着她,在黑夜裏偷偷接個吻,算下來,顧深回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過真正意義上的二人世界,還是與簡繹在這個對他們來說都意義非凡的小屋子裏。
兩人靠在床頭聊天,顧深摟着簡繹的腰,手指隔着布料輕輕摩挲着對方的肌膚。
顧深:“腳還疼嗎?”
簡繹搖了搖頭:“哪有那麽嬌氣,早就不疼了。”
顧深沒說話,是了,簡繹哪有那麽嬌氣,覺得簡繹嬌氣還需要人護着的,一直都是顧深自己罷了。
顧深還記得,簡繹第一次來這裏時,被龍蝦夾了手,也是寧願自己紅着眼睛想辦法,也不願意向他撒嬌求救的,還有很多事情,大的小的,簡繹作為一個Omega,能有那樣的表現,已經算是獨立又堅強了,怎麽他原來總是愛嫌簡繹麻煩呢?
可是,嫌棄簡繹麻煩,又拼命去自找麻煩的,不也正是他自己嗎?
也是在離開簡繹這些年裏,顧深才明白過來,哪裏是簡繹多管閑事,愛惹麻煩,多管閑事的明明是顧深自己,是他的眼睛沒辦法不去在意簡繹的一舉一動,是他每一次遇到跟簡繹有關的事情就會失控。
根本不是簡繹需要他,是他需要簡繹,是顧深不能沒有簡繹。
顧深許久沒有說話,簡繹從他懷裏擡起頭來摸他的下巴:“你怎麽不說話了?”
回答他的,是顧深突如其來的吻,毫無預兆的,又是該來的,熾熱而又纏綿的吻。
顧深有些心猿意馬,邊吻邊含糊道:“你現在都不會發熱了……”
簡繹低低地笑了聲:“是我信息素控制得好,發熱期都用抑制劑過去了,所以不會被察覺。”
顧深突然一下抽離開來:“以後都別用了,我在的時候,你就把我當成你的抑制劑。”
“可是,你總不會每次都恰好在。”
“我一定在。”顧深執拗道,“不會有恰好不恰好的時候,因為我每一天都會待在你身邊的,你哪一天發熱都沒關系。”
簡繹有些動情地摟緊了顧深的脖子:“顧深……其實……”
猶豫了一下,簡繹還是将話繼續說了出來:“其實我知道,是你給我留了那支抑制環……”
顧深愣了一下:“顧不凡告訴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感覺出來的。”
簡繹想了想,繼續道:“因為我懷顧此的時候,很不好受,顧不凡才給了我那支抑制環,他什麽也沒說,但我戴上之後很舒服,此此在肚子裏也變得很安靜。”
“所以後來我就找醫生問了一下,醫生告訴我那支抑制環是注入過其他信息素的,然後我就知道了,顧深,因為只有你的信息素會讓我和孩子安定下來。”
顧深又将懷裏的人抱緊了些,簡繹說這些話時,語氣并不沉重,甚至還帶了些慶幸的意味,但他的每一句話,都令顧深覺得心痛。他的Omega,在他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守着他們的孩子,而他唯一做了的事,就是給予了那一點微薄的信息素。
那支注入了他信息素的抑制環,是五年前,顧深在出院前做的,那時他的經濟能力并不足以承擔一支高級而又精致的抑制環,可他還是做了。
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後,又讓醫生替他做了味道消除處理,顧深的信息素味道本身就很淡,處理過後幾乎讓人聞不出什麽來,只覺得那是一支普通的抑制環。但即便顧深如此決絕,一點希望也不給對方留下,他的Omega和他的孩子,卻還是認出了他的信息素。
顧深臨走之前,見了顧不凡最後一面,他把抑制環交給顧不凡,讓顧不凡在他走之後随便找個理由送給簡繹,但那時他并不知道簡繹已經懷孕的事情。
顧深只是想着,往後讓簡繹習慣沒有他的信息素時,能少受些折磨,如果簡繹真的受不了的時候,再讓顧不凡把這支帶有他信息素的抑制環給他。
而那支抑制環,幾乎是救了簡繹和孩子的命。
簡繹本就屬于意外懷孕,顧深并沒有完全标記過他,醫生只在他後頸腺體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結痂,腺體破過,但是并未被人标記,醫生只說,可能因為簡繹是S級Omega,受孕能力十分強,所以即使只有一瞬間,也是非常容易意外懷孕的。
那天從醫院回去,簡繹想了許久,終于想起他腺體處的結痂從何而來,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是他們在頂樓天臺那一次,他情動失控,第一次和顧深冷戰那一次,原來肚子裏的禮物在那天就已經送到他身邊,而他和顧深誰也沒有發現。
顧深又吻了吻他懷裏的人:“小繹,我們再生個寶寶好不好?”
簡繹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有些臉紅,但同時他又有些期待而忐忑:“怎麽生……你要徹底标記我嗎?”
“可以嗎?”顧深眼角都紅了,聲音也沉了好幾個度,像是在忍耐什麽。
簡繹沒有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只摟着顧深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Omega并非處在發熱期,但他們還是很快就渾身赤裸地滾在了一起,滾燙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原先能使孕期中的簡繹安定下來的信息素,此刻又帶着侵略,帶着征服,層層包裹住他,讓他躁動,讓他失控。
顧深緊致的腰腹貼在簡繹背上時,他聽見了顧深略微低沉的聲音。
顧深說:“小繹,我愛你。”
簡繹來不及回答,一陣酥麻帶着微微疼痛的感覺瞬間襲來,從後頸處蔓延到了全身,讓他說不出話來。腺體終于徹底被咬破,原本不屬于他的信息素瞬間灌入體內,同他的信息素在血液裏糾纏翻滾,最終在他身體深處,和他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