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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一群小弟,廉價勞動力

殺了雞,蘇穎回頭,朝那幫猴子走去,在土匪們眼裏,此時的蘇穎就如地獄來的惡魔,雙目嗜血,屁滾尿流地後退,連領頭的大高個兒都縮了脖子,似是在掙紮決定滾的方式。

蘇穎見狀輕聲道“站住”,雖細若蚊蠅,但落在土匪們耳中卻重如千斤,土匪們縱使吓得咧嘴想哭小便失禁也得憋着,只能一個個的抖如篩糠卻一聲不敢吭。

蘇穎見狀真是完全沒眼看,但是內心的正義感又驅使着自己上前教這些誤入歧途的貨做人。

于是,下一秒,蘇穎控制着手勁,從頭到尾一個不落地在這些土匪頭上拍了一巴掌,嘴上不停,“你們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們怎麽就選了當土匪不勞而獲,令堂是不是生你們的時候把腦子落下了,聽聽,這腦袋,晃一晃,都是水聲,”加大力氣響亮地拍了一記二狗子的頭,“聽聽,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的。一個個的長得也還挺板正的,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保家衛國,你們說,你們呢?哈?為害鄉裏,禍害百姓,你們自己摸着自己那顆蹦跶的心髒好好問問自己,這樣做對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嗎?令尊令堂是不是會日日在佛前忏悔自己不應該生下此等孽子,這絕對是上輩子毀滅了銀河系還謀朝篡位霸占了皇帝的妃子今生今世才會有此等不幸啊,唉,真是讓人痛心吶……”配合着捂心口的姿勢,真真像是生了一群不孝子的老母親。

遠處樹上悠閑看戲的兩人對一女子懷有如此雄心壯志啧啧稱奇,另外又對這不含髒字卻字字誅心的罵人方式哭笑不得。

這還不夠,因為還落下了一顆頭,這大馬猴着實是高啊,這伸手只能拍胸啊,但蘇穎堅決認為跳起來打太下架子,所以環顧四周,跳上了板車手柄,哐當一巴掌拍在大高個兒頭上,大高個兒捂頭嚎叫,蘇穎氣消了大半,也就不再使用暴力手段。

剛要回頭走向姜姜招呼回店,就聽這弓着身子的大高個兒竟然發出了嗚咽聲。

姜蘇二人兩臉懵逼,接受不能,蘇穎心下更是無措,我靠,我幹了什麽,我打哭了一個将近兩米的漢子,我該怎麽辦???

原本冷漠的表情坍塌,蘇穎一臉糾結,緩緩靠近大高個兒,伸出兩只手試探着按上了大高個兒的肩膀,讓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女生在向男盆友索吻,結果下一秒這大高個兒就被蘇穎按坐在地上,大高個兒心中萬千情緒交彙,現在被蘇穎輕而易舉地按倒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終于忍不住嚎哭起來,群匪見領頭的都這樣了,也是悲從中來不可斷絕忍無可忍都抽泣起來。

蘇穎這下是徹底慌了,扭頭看身後的姜姜也是一臉無措,最終認命似的伸手摸上了大高個兒的頭,輕柔的動作瞬間勾起了心中關于狗子的回憶,眸光也不覺慈愛起來,深吸一口氣,念到,“呼嚕呼嚕毛,吓不着,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咱有大頭。”

正當蘇穎琢磨着要不然再唱首小蘋果時,這大高個兒竟然嚎哭着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腰,蘇穎那叫一個走火入魔神魂俱滅,他娘的狗生第一次擁抱竟然是被一只空有腦殼子的牛強抱的,心裏只告訴自己這個人不能留了,理智崩塌,擡起手就要給大高個兒開瓢,大高個兒在這個性命攸關的緊急關頭抽搐道,“俺想俺娘了,啊……”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蘇穎在巴掌落下的最後一刻理智回籠,手掌落下變成了撫摸,生無可戀吐了一口氣,目光渙散,淡淡道,“說出你的故事。”

或許是頭上的愛撫起了作用,大高個兒情緒稍緩,抽抽噎噎道,“當土匪太難了,俺山上都沒存糧了,俺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大哥他現在瘋了,不讓,不讓俺打劫,也不讓打野味,前兩天發洪水兩個在山下搬石頭賺錢的兄弟又摔斷了腿,啊啊,還得買藥,俺們是真的揭不開鍋了,俺以死相逼大哥他才同意俺們下山劫個有錢人,但絕對不能傷,傷人,就這樣大哥他也不願親自動手,還囑咐俺們一定要講禮儀,但是再這樣下去俺爹給俺兄弟倆留下的家業就毀了啊啊,俺爹他九泉之下怎麽能瞑目啊啊啊……”

蘇穎仰天長嘆,敢情這幫子土匪是特困戶,還沒補貼那種啊,人窮極了也怪不得崩潰了呢,作為兩個窮過來人,姜蘇二人心生憐憫。

姜姜邁步上前,安慰道,“想開點,兄弟,我們為之前對令尊求神拜佛忏悔的猜測道歉,你是匪二代,身不由己,也不全是你的錯,你也是太難了,不過講真,你這土匪當的……令尊沒從九泉之下蹦上來把你拖下去算是念及父子之情了。”

剛剛冷靜下來要撒開懷抱蘇穎的雙臂的二當家的聞言又嚎哭起來,差點把蘇穎脊柱摟斷落個半身不遂,蘇穎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壓下心底怒意,大喘一口氣,補刀到,“沒事,問題不大,雖然你腦子笨,但是你肥頭大耳一看就好生養,呸,靠,身強體壯力氣大,只要願意下力氣,人家肯定搶着招你的。”

二當家的聞言淚水又止不住了,蘇穎推着這大頭盡量遠離自己的衣服,這鼻涕眼淚的,自己着實是無福消受,只聽這大頭啜泣道,“你們當俺沒試過啊?但,但是,人家招工的一看俺這體型,都說俺長得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好使喚,都,都不要俺啊啊啊……”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奏出了一曲響亮的哀樂……

蘇穎腦子要炸了,朝匪群喊道,“那你們呢,長得可一點也不兇神惡煞,一個個像極了窮酸書生,人家也不要嗎?”

二狗子抽搭抽搭地回答,“招工的也是這麽認為的,嫌俺們大多數人都長得不像是能幹活的樣,認定了俺們會偷懶,所以就不要俺,最後只留下了五個兄弟,五個人賺錢養俺們四十多個人,這怎麽行啊啊啊……”

眼看又是一波哭聲高潮,蘇穎實在忍不住把二當家的扒拉開,一拳頭錘在二當家的肩膀上,這牛大的人就躺平了,蘇穎高聲喊道,“都給我住嘴!是男人的就給爺擦幹眼淚,招工的不要你們,我要了!”

衆人聞聲立即收聲,姜姜聞言眼前昏黑暈死過去,蘇穎急忙伸手攬住姜姜,姜姜軟在蘇穎懷裏,有氣無力道,“老蘇,你石樂志了,這麽多張嘴,我們怎麽養?讓他們賣身嗎……”

衆人聞言N臉震驚,随即用生命拒絕。

蘇穎喝到,“你們一個個的瞅瞅自己這乞丐樣兒,把你們收拾幹淨了換一身行頭得花我多少銀子,賣不賣得出去還是一碼事,這種風險巨大的投資,你們是高估了我的財力還是低估了我的智商,啊?有這麽無私這麽憨批的老鸨嗎??”

衆人聞言放下心來,又等着兩位金主的下文。

蘇穎又轉向姜姜,一臉溫柔,低語,“我跟你講,我們現在不是準備開業嗎?你想想這工序,做鍋,燒炭,買菜,切菜,上菜,外加宣傳和售後,我們倆的錢根本就不夠招人啊,但是這一堆活兒如果我們倆攬下來怕是就突發心梗創業未就英年早逝了,所以,他們就是最現成的廉價勞動力啊。”蘇穎眼睛裏透出商人算計的精光。

姜姜瞬間來了精神,獨自站立起來,怎麽辦?她說得好有道理!

然後姜姜也來了興奮勁兒,上前學着蘇穎之前的樣子捏起小拳拳怼了一把剛剛坐起來的二當家,然後,二當家紋絲不動,姜姜,手麻了……

無視二當家的疑惑的眼神,姜姜從容移開目光,把手慢慢背到身後,搖擺着疏導血管,假裝無事發生過。

遠處樹上的辰王見狀又彎了眼角。

姜姜一邊活動手,一邊又覺得好像哪裏有點問題……冥思苦想,到底是哪裏呢……

蘇穎見姜姜不再反對,便過去和土匪兄弟情深,安撫人心了,就在蘇穎豪放地喊出“以後有我們倆一鍋飯,就有你們一口吃”時,姜姜兩手一拍,想起來了,急急忙忙拽過蘇穎,小聲道,“廉價勞動力我沒意見,但是這麽多人的吃喝住宿我們可怎麽辦?”

蘇穎一怔,是哦,吃喝真的好像養不起啊,自己是良心商人,不能讓他們吃剩菜剩飯,萬一有傳染病那就罪過了,那……有了!!

蘇穎按住姜姜的手掌示意安心,姜姜一臉疑惑,蘇穎确定是沒有其他不動産的對吧?

下一秒,蘇穎喊道,“我會在經費允許的情況下盡量給你們提高夥食質量,但是,我估計最近一段時間沒有豬肉吃,當然了,原因不是沒錢,是因為我聽說最近豬中間流行一種傳染病,若食用了這種豬肉,輕則大小便失禁半身不遂,重則一命嗚呼,但是,我保證你們跟着我,只要這海在一天,我就讓你們有吃不完的魚!”

姜姜為蘇穎睜眼說瞎話登峰造極的技藝所折服,五體投地。

衆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個個破涕為笑,看似想要歡呼雀躍,但是又好像有所顧忌,蘇穎看出,心裏嘀咕,這群沒腦子的難道察覺出問題了?不能啊……

然後就聽二當家的遲疑道,“俺們沒什麽意見,但是,俺怕大哥不同意……”

蘇穎松了一口氣,為自己剛才片刻高估了這群人的智商自責,然後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這個不必擔心,我剛才聽你說,也知道你大哥定是一個軟弱,不,仁義善良的人,那他也一定是個講道理的人,莫怕,你們這就帶路,我去親自和你們大哥說道說道。”

衆人喜笑顏開,忙起身帶路,姜姜喊住扔下車就要潇潇灑灑進匪窩的蘇穎,竊竊私語,“那他們住哪裏啊?這人也太多了,就算是趴店裏桌子上睡也趴不開吧。”

蘇穎無辜道,“放心,這些人我們只帶走一部分,還有不會住店裏的,再就是,你難道不認為尚陽那茅草屋還有不少閑空?打打地鋪足夠了。還有他身體原主的家裏留下的那些打鐵裝備,現在應該可以重見天日了,尚陽應該還要謝謝咱倆呢。”

姜姜簡直要被蘇穎的無恥震驚的眼珠子掉出來了,卧槽,雖然無恥,但是我為什麽又覺得好有道理?我一定是病了……

蘇穎喊來兩個小弟拉車,自己一派君臨天下的□□老大哥相大搖大擺上山去,姜姜不再多想,擺出□□老二哥的樣子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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