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金礦夢(四)
“我看就是這裏。”魏哥指着前面那塊空地說:“拉礦那晚我們三人就站在這裏。”
“應該就是這家了。”沈赫楓說:“她家房子後面沒有人家了,那晚我用手電筒随意照看了一下。”
當二人來到門口,卻看見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挂在大門上,大門上方角落還結了一個蜘蛛網,蜘蛛似乎聽見有響動,迅速從門方上爬了下來。
“怎麽看似乎好久沒人住過了。”沈赫楓有些不敢相信。
“騙子。”魏哥憤怒地罵道。
這時走來一個身着納西族服裝、背着背籮的婦女。
“大姐,請問這家人去那裏了?”沈赫楓急忙堵在她前面問。
這婦女嗚裏哇啦的說着納西話,搖搖手,搖搖頭後,急匆匆地走了。
“哎!怎麽辦呢?”沈赫楓沮喪道。
“我們只有駐紮在此等候了。”魏哥不甘地說。
“那我們先回旅館商量一下對策。”沈赫楓四處瞅瞅地說:“我發現這裏的人似乎很不歡迎進村的陌生人。”
“也好,我們這樣大白天來,有些打草驚蛇。”魏哥說着就邁開腳步。
沈赫楓跟随着他,回到旅館,兩人睡了一覺。
沈赫楓一覺醒了過來,天已經黑了。
“醒了,小沈。”魏哥說:“起來,吃點東西。”
“哎呀!我怎麽睡了那麽久?”沈赫楓起身看了看手機說:“昨晚為了此事一夜未睡。”
他這才看清桌子上擺着一些下酒菜的和一瓶高粱酒。
“來,小沈,我們哥倆邊吃邊聊。”魏哥倒好了兩杯酒招呼着。
“魏哥,這事可咋辦?”沈赫楓拿起筷子夾着菜吃道:“我們是不是打電話給小渣?叫他過來帶我們去找人。”
“不要打,這樣會打草驚蛇。”魏哥飲了一口酒說:“我們今晚吃飽喝足後,悄悄去礦主的堂哥家看看。”
“萬一也找不到怎麽辦呢?”沈赫楓提出疑問。
“我就不信他們全部都搬家了。”
“只有這樣走步看步了。”沈赫楓心急地加快速度吃,他也沒心思喝酒了。
夜晚,黑,漸行漸遠地狗吠聲傳來。
魏哥和沈赫楓終于找到了礦主的堂哥家,透過大門的縫隙,裏面有燈光。兩人急忙伸手推動大門,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後就停住了,裏面被拴住了。
“怎麽辦?魏哥。”沈赫楓問。
“只有喊了。”魏哥本不想驚動裏面的人。他大聲喊道:“有人在家嗎?”
随後,裏屋的燈很快熄滅了。
“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家嗎?”無論他們怎麽喊,裏面什麽動靜都沒有,就連上次來時的狗吠聲也沒有。
忽然,一陣狗吠聲伴着一陣鬧嚷嚷的人群聲傳來,二人回頭一看,很多許多村民擡着火把正氣勢洶洶的朝他們走來。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人群已經把他倆圍了起來。為首一個皮膚黝黑,眼睛深陷的身材結實墩矮的男人用納西話嗚哩哇啦地說着。
他們什麽也聽不懂,但從他們神态和動作中感覺到是沖他倆來的。
“各位,我和我兄弟來此找人,若有得罪之處,請多多見諒。”魏哥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說道。
為首那個男人吼了一聲,其他的村民也跟着齊聲大吼大喊。漸漸縮小了包圍圈。
兩人被吓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時,擠進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用納西話大聲說着,人群安靜了下來。他說了一陣,又回身用漢話對他倆說:“晚上進我們村的陌生人,要主人帶着去村長那裏報道,不然,就當小偷處理。”
“怎麽會這樣?”沈赫楓悄悄對魏哥說:“我們來幾次了,主人也沒帶我們去見村長啊!”
“別說那麽多了。”魏哥悄悄說着,又指着礦主的堂哥家對那男人說:“我們來這找這家人的。”
“這裏是老房子,沒人住,平時就堆堆雜物,關關牲口。”男人笑着說,露出潔白的牙齒,在火光的映射下,格外顯眼。
“那他家主人住在那裏?”魏哥問。
“主人是兩個老人,一年前就被城裏的兒子接走了。”男人說。
沈赫楓剛想說他們剛才還看見有燈光,魏哥在黑暗中拉了他一把後說:“哦!不好意思,那我們找錯人了。我們走,小沈。”
男人用納西話對人群說了什麽?人群讓開了一條道。
魏哥和沈赫楓迅速離開此地。回到旅館。
“魏哥,這疑點重重啊!”沈赫楓換着鞋子說。
“我知道。”魏哥猶如困獸般走來走去,自言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沈赫楓走過來坐在床上說:“我們只有找小渣了。”
“嗯!”魏哥也坐到床上說:“別給他打電話,明天我們去寧蒗去找他,他經常在市場上找貨源。”
“只有這樣了。”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又坐上了寧蒗的車。
兩人轉了一整天都不見小渣的蹤影,踏着夜色,二人拖着疲憊的步伐回到旅館。
“我們就守株待兔。我就不信找不到這兔崽子。”魏哥狠狠地說。
此後的日子,二人早出晚歸行走在大街小巷。
這天,兩人疲憊子坐在一個臺階上休息,魏哥從包裏拿出面包和礦泉水遞給沈赫楓,為了節省開支,他們的吃只是用來維持生命和體力。
“魏哥,你看那人是不是小渣?”沈赫楓指着一個背影問,這些日子,沈赫楓做夢都是小渣的影子。
“不是。”魏哥望了一眼,咬了一口面包說:“小渣很瘦小。”
“哦!”沈赫楓一陣失望。繼續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包。看上去他很餓,是的,好久沒吃飯了,就這面包都只是餓的時候才吃。
“魏哥,是小渣。”沈赫楓含着一口面包,聲音抖動着,沒刮的胡須吱呀嗚紮地顯出他的滄桑和疲憊。
魏哥看了過去,剛才那個背影轉過身來,正和身邊的一個年輕男子說笑着。只是人胖了一些,難怪沒認出來。
魏哥急忙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他:“你這個龜孫子,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