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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那雙審視的眼眸,詭谲的氣氛讓他愈發覺得馭奴館似乎藏着極大的秘密。不過,他沒有太多時間遲疑,現下只想早點取回匕首,并領回砸了大把銀子換來的戰利品。

一旦知道自己落入他手裏,肯定讓她吓破膽……武勁迫不及待想看看輕憐的反應。

好精致的匕首……燕嬷嬷撫着鞘上鑲滿的寶石贊嘆着,但是,那位得标者看來不像個有錢人,怎會出手如此大方?對呀,瞧那身裝扮和滿臉胡确,怎麽都不像有錢人,倒像個江洋大盜……

許媽也癡迷地輕撫着一顆顆五顏六色的寶石,這雕工真是細致精美呀!

沒錯,他看來就像個大老粗,想到柔弱的輕憐就要跟着那男人走,我就覺得自己像個狠心的後娘,把一只小羊兒送進虎口……

燕嬷嬷放下匕首,再也提不起欣賞的興致。

許媽也跟着憂心起來。f小姐說的是,這下還有個難題,就是如何讓輕憐乖乖跟着那人走……哎呀,瞧我都忘了!燕嬷嬷輕拍自己的額頭,那丫頭這兩天都把自己關在房裏,咱們要先想想怎麽把她騙出房。真傷腦筋呀!許媽和燕嬷嬷兩人愁容相對,不住地嘆息。有什麽難的?天機老人又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他拿起匕首東瞧西看,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師父,這件事還真是不簡單吶!燕嬷嬷像見到救星一般瞪大眼眸,天機老人卻因她的雞同鴨講而搖頭。你們知道這支匕首出自何方嗎?燕嬷嬷和許媽一臉茫然。

該不會那個男人偷來的吧?就說婦道人家不識貨……

天機老人翻了個白眼,這是波斯的宮廷寶物聖之刀,後來波斯國王送給他在中原的好友,也就是捐劍山莊的主人武骞。

絕劍山莊?聽來挺厲害的……但這匕首為何會落到那個男人手中?燕嬷嬷聽得一頭霧水。

我猜想……那男人和武骞應該有某種緊密的關系。

方才他也混入人潮中暗自觀察武勁,他的氣度不凡,絕對的陽剛之氣恰與憐丫頭的純陰之氣相調和。

應該就是他了……那麽,他就是輕憐的命定中人?這是燕嬷嬷最關心的,但他看來好像江洋大盜,那丫頭一見到他肯定暈死過去!

天機老人卻不這麽認為。

呵呵,習慣就好……在森林裏見到熊,如果來不及逃跑,不都先裝死自保?我說過,憐丫頭會是個好獵人。

獵人?我看她比較像獵物,一下子就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哕!燕嬷嬷認為這次師父會看走眼,因為沒有人可以輕易獵到一頭能一,尤其像輕憐這種風一吹就飄走的弱女子,冷香倒還旗鼓相當。懂得獵心,才是高明的獵人呀!

天機老人說得肯定。唉!真不懂您打什麽啞謎?

燕嬷嬷決定言歸正傳,如果這男的真是輕憐的命定中人,咱們要如何讓那丫頭乖乖跟他走?

之前為了送走金絲和冷香已讓她費盡心思,這下她可沒{毒l了。天機老人沒好氣地說:你們不都說他像江洋大盜嗎?那就讓他像個真正的江洋大盜呀!

怯!這點小事都要煩我這老人家!燕嬷嬷腦筋一轉,接着恍然大悟。

對哦……直接叫他打昏輕憐然後擄走只是,那丫頭醒來會不會尋死?這是她最擔心的。

要尋死早就變成屍首了……

天機老人揮揮手走出房門,不想再膛渾水。燕嬷嬷在後頭喊着:這是哈意思呀?師父,您倒說清楚呀……她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緊接着丫賓來報,說是武勁帶來銀票在大廳候着。

這家夥還真等不及!燕嬷嬷要許媽幫她整理一下儀容,跟着便端出威儀的架勢走進大廳。

“金,你好色啊。”我打了一個哈欠,看着金。

“這不是色,這是感動,你聽我繼續給你說。”

一切的故事 3

一見到武勁,燕嬷嬷那雙故作冷淡的眸子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怎麽看都覺得輕憐肯定被這只大熊啃得不剩骨頭。

敵禀嬷嬷,這是八十萬兩銀票,都是信用卓着的票號所開出。

管事呈上幾張銀票。

燕嬷嬷挺好奇武勁怎有本事一個晚上便湊足八十萬兩。

這位壯士,老身可否冒昧請教尊姓大名、出身何處?

照理說,馭奴館不該過問得标者的身分,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武勁同樣打量着燕嬷嬷。雖然她自稱老身,因為輕憐最讓她不放心。

只是,那對眸子及神韻感覺好像一個人……

武勁忽然想起關長風那雙時而溫煦、時而深不可測的明眸。

一個連來歷都不明确的神秘中年女子,怎會跟尊貴的太子扯上關系?武勁随即打斷這種毫無根據的臆測。那麽,可否也請教燕嬷嬷出身何處?武勁回敬同樣的問題。

從未有人問得如此直截了當.燕嬷嬷眼眉一擡,随即輕笑出聲。

呵呵,老身可不是爺兒标下的對象,卑微的出身對您一點都不重要。

那麽,爺兒既然出得起八十萬兩,出身自然也不重要。武勁順着燕嬷嬷的話尾反駁。

他平時惜字如金,但一張口卻字字犀利,一如他的劍招。

燕嬷嬷這才了解這男人沒她所想的那麽不修邊幅,至少腦袋瓜裏有些東西。

嬷嬷只想知道自己養大的孩子将會淪落何等命運。

武勁倒覺得她這麽說太過矯情。

打從知道輕憐是被拍賣的對象,他便覺燕嬷嬷居心叵測。

明知道那小老鼠如此膽怯,她居然狠得下心将她當作貨品賣掉,要不是他,她不知會遭受怎樣的命運……

現在才來關心這些,不覺太晚了嗎?

武勁斜睨着燕嬷嬷,刻意擺出一臉不懷好意.且嬷嬷不是說過:貨物既出,概不退還?

我既然買下輕憐姑娘,怎麽處置她便不幹馭奴館的事。

燕嬷嬷啞口無言,這男人看似粗枝大葉,實則精明,她真為輕憐的前途擔憂……

但為了輕憐的未來,她只能忍痛割舍。

雖是這樣,但嬷嬷可警告你,萬一輕憐這丫頭有何三長兩短,馭奴館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她只能運用這點力量當那丫頭的靠山。這點不必勞煩嬷嬷,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想起那個總是一副驚吓模樣的丫頭,他的口氣跟着放軟,想擁有她的心愈來愈急切。

人呢?我想現在就帶走她。見他的表情變得柔軟,還有那句像是承諾的保證,讓燕嬷嬷心中的石頭稍稍放下。

你半夜再來,趁大家都熟睡了以後再将她擄走……

她約略敘述輕憐的性子,然後說出自己的計劃,聽得武勁直皺眉頭。

要我幹半夜擄人的勾當?這是什麽差勁的主意?

他都以八十萬兩買下她了,為什麽不能名正言順地擁有她。

不然你有什麽本事讓她乖乖跟你走?燕嬷嬷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她現在連房門都不出了,一見到你肯定暈死過去……

這倒也是!武勁當然見識過她暈倒的功力,除了将她擄走,好似也沒其它方法。

反正她每次見到他都會暈,這次就順道把她帶走。這是輕憐的賣身契,先給你。

燕嬷嬷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武勁。

武勁接過,看了一下,便小心翼翼收入懷裏。我二更再來。

想到要用什麽方法弄暈她,武勁不自覺露出極淺的笑容,徑自轉身離去。

唉!怎麽看都覺得輕憐像是即将送入虎口的小羊……燕嬷嬷看着桌上的銀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又到了令人驚恐的夜晚!輕憐靠坐床頭,抱着自己的雙腿,以下颚頂住膝蓋,失神地望着床上。

他……今天會來嗎?問這句話的同時,她的心髒跳得激狂,卻不像之前那般恐懼,反而有些甜甜又澀澀的味道在口中翻攪,接着,兩頰不由自主地燥熱起來。

唉……她交握着雙手,掌心卻自動憶起那雙大掌的溫暖,連那粗糙的質感都還留存在手心裏。

男人的手……摸起來都是那樣嗎?當她的手被握進那溫暖的大掌裏,她竟忍不住将他和爹爹拿來做比較。

小時候爹爹常牽着她的手逛市集,有時還會将她扛在肩上,她還記得那時自己一下子變高了,所有的視野都感覺不同了……

爹爹走後,她的世界也從此改變:記憶中最後一次被握着手,是娘親帶她來馭奴館的路上。

從不斷冒汗的手心和緊握的力道,她感覺到娘親的不安和心虛,因此一路哭到了馭奴館。

在娘親放手那一瞬間,她封閉了自己,再也沒人能近她的身,更別說牽她的手……唉!輕憐放開交握的手,強迫自己別繼續想下去。

她到底怎麽回事?

這身子都教他輕薄去了,她應該感到生不如死,怎麽心跳得如此狂,還記得他的撫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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