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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面。給勁兒一點時間,好嗎?

對于那個怨了幾十年的男人,他還不知道怎樣和過往妥協,甚至再喚他一聲爹沒關系……

見兒子願意嘗試,惜娘已夠欣慰了,既然回家了,就多的是機會。

勁兒,你該不會很快又要離開娘了吧?

武勁愣了一下才回答:

不會。娘親身體這麽弱,他也不放心離開:但他心中卻仍牽挂着另一個纖弱的女人,語氣于是變得不十分明确。

休養了幾天,輕憐總算較為平靜,也很聽話地服用湯藥。

只是,她又将自己封閉起來,整天不吭上一聲。這情景看在燕嬷嬷、心裏,只覺一切都回到原點……

不,反而變得更糟!

于是她又吵着要天機老人想想辦法。要解開憐丫頭心裏的結,唯有找回那小子。

天機老人癱在躺椅上抽着水煙,仍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那您就快點去呀!

燕嬷嬷急得在他身邊直跳腳,我發覺憐丫頭平靜得有些怪異。

憐丫頭會這麽聽話想弄好身體,就是一心想回到半山一那個她心裏的家。

他怎不懂這丫頭的心思?想要尋死也得回到那個地方,那兒有她無法割舍的情感和回憶。

您說……她想回到那兒……然後……尋死?光說出這兩個字,就足以讓燕嬷嬷膽戰心驚,那千萬別讓她回去!你以為制止得了?

這丫頭就是用爬的,她也會爬上去。

別看她柔柔弱弱的,動不動就掉眼淚,這孩子還是有她執着的一面一這便是她最大的改變。

那該怎麽辦?

要不您趕緊去找回那小子!

燕嬷嬷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只是,咱們不知道那小子的身分,人海茫茫怎麽找呀?

天機老人用煙鬥敲着燕嬷嬷的頭。

你未免太小看師父了吧?哎唷!

盡管頭被敲疼了,燕嬷嬷還是露出期待的眼神,您知道他是誰?

現在哪裏嗎?

那小子叫作武勁,是武骞的兒子,捐劍山莊未來的主人,他剛回到山莊探望卧病的娘親……

若非他出動所有關系,哪能在短短幾天內找到這個人,還翻出武家十年前的舊帳?

不過,他還是不懂武勁怎會将輕憐一個人丢在半山上,還搞得她心神俱傷。

師父,還是您厲害!燕嬷嬷抱着天機老人,就差沒在他臉頰上印上香吻,那就快點去把那小子找來啊!你說去就去、來就來呀?

天機老人甩開身上的黏皮糖,翻着白眼叨念着,我真是自找苦吃,不但檢到你這個大麻煩,後頭還跟着一堆小麻煩,忙着幫你們收拾殘局,好像前輩子欠你們似的……

又開始了!

燕嬷嬷也跟着翻個白眼,一轉身又對天機老人撒嬌着,因為您是小燕子的貴人,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這些可憐女子的老神仙嘛!她接着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壺酒來。

瞧,這是金絲那丫頭的爹地命人從羅利國送來的酒,叫作什麽瓦卡的……有酒喝哆?

天機老人眼睛一亮,燕嬷嬷眼睛還沒眨,手上的酒瞬間就落入天機老人手中。

他迫不及待地開瓶,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

哇……過瘾!暢快!看吧!這就是好心有好報哕!

燕嬷嬷乘機灌師父迷湯,只要您出手幫忙,往後這些孫女、孫女婿不會虧待您的!

好啦!真說不過你……天機老人無奈地揮揮手,跟着又灌了一口酒,總得等武家的家務事搞定了,才能上門找人吧?

他只怕無法說服武勁,那小子都可以為了恨他爹,狠心十年不見自己的親娘,對于輕憐在他心裏的分量,他實在無法掌握。

果如天機老人所言,輕憐一可以下床,便急着回到半山。

你這身子怎能待在那種荒郊野嶺呀?

燕嬷嬷苦口婆心勸着。

雖然可以下床了,但那身子骨單薄得一吹就飄走了,山上風那麽大,而且已近冬天,山上肯定下雪了。

輕憐意志卻相當堅決。

那是輕憐的家……

原本失去光彩的眼眸一提到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竟閃耀一絲光彩,我必須守着它,為了他……

燕嬷嬷當然知道她的心情,卻不得不澆她冷水。

你以為守在那裏,他就會回來嗎?

輕憐轉頭望着燕嬷嬷,薅出虛弱卻肯定的笑容。

即使他永遠不回來,我還是會等下去,直到我死了……

你這死、心眼的傻孩子呀!

輕憐的癡情讓燕嬷嬷一陣鼻酸。

嬷嬷別哭……

輕憐反倒平靜,還伸手為燕嬷嬷拭淚,輕憐覺得很幸福,能待在與他共有回憶的地方。

小燕子,就讓她回去吧!

天機老人進了房,聽到兩人的對話,也贊成讓輕憐回去。

如果憐丫頭待在那邊會開心一點?

咱們也別阻擋了!

該來的怎樣也擋不住。

謝謝爺爺成全。

輕憐差點要對天機老人下跪,燕嬷嬷趕緊扶起她,仍是一臉的不放心,不能放你一個人留在那兒,這樣好了,嬷嬷跟你一起回去,也好照顧你。

她真擔心輕憐一個人待在那兒,萬一哪天想不開,眼睛一閉往下跳可便利得很……輕憐連忙搖頭。

謝謝嬷嬷這麽疼愛輕憐,但我只想一個人靜靜。可是……

燕嬷嬷還想勸她,天機老人卻開口了,語氣有着難得的嚴肅。

憐丫頭,要爺爺送你回去沒問題,但你得答應爺爺一件事。輕憐點點頭,天機老人繼續說下去,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答應爺爺絕對不可以做傻事,知道嗎?

像被讀出心事,輕憐努力眨去奪眶的淚珠。

她別過頭拭去眼角的淚珠,許久之後才對着天機老人點頭。

好,這樣爺爺就放心了。

看出她心裏的掙紮,知道輕憐這一點頭代表承諾,天機老人也跟着露出欣慰的表情。

燕嬷嬷卻仍不死心。

還是讓嬷嬷跟你回去,這樣我也較放心……

小燕子,你就別攪和了,憐丫頭一點頭,就表示她會好好照顧自己啦!輕憐努力壓抑淚水,說不出話來,天機老人忙着替她回答。

而且,你自己的麻煩事才剛開始……我……哪有什麽麻煩事?燕嬷嬷一副心虛的樣子。

萬一那個人來了,你說該怎麽辦?天機老人早摸清她的心思。

燕嬷嬷卻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這麽随便就見客的呀?哼!天皇老子來我都不怕!天機老人澆她一盆冷水。

萬一他真的是天皇老子,你也不見?這丫頭,連惹到誰都不知道……怎……怎麽可能?

燕嬷嬷氣焰頓時弱了許多。

怯!真不知死活……

天機老人手一揮不想理她,轉身對着失神的輕憐說:好啦,丫頭,你讓小燕子準備一些禦寒的衣物和幹糧,爺爺這些天就帶你上山。

謝謝爺爺。輕憐感激地緊握天機老人的手,感覺暖烘烘的。

不過,她的心卻跟外頭的天氣一樣,怎樣都溫暖不起來。

我愛你,你知道的。 4

為了讓娘親看清楚自己的樣貌,武勁應武骞的要求刮淨臉上的胡确,整個人看來多了幾分俊秀。

雖然換上娘親命人準備的綢衣華服,但他仍堅持挑選黑色紊面衣物,并穿上輕憐親手縫制的靴子。

他就是舍不得丢棄這雙作工粗糙的靴子,穿着它,讓他感覺較為踏實。

趁娘親午寝空檔,他獨自走向一旁的花園,腳步顯得沉重。

回到絕剜山莊後終日守在娘親身邊,見她身子時好時壞,他心頭的陰霾始終揮之不去。還有,他極為想念輕憐,好希望她陪在身邊,一起面對可能失去娘親的痛。

思念的同時,他卻無法原諒她的背叛,如同對爹爹的心結尚未解開。

如果她可以幫武骞對自己下藥,往後也可能為任何人背叛自己,他身邊不需要一個吃裏扒外的女人!

愛恨同時在心裏拉扯,武勁只覺心煩意亂。他無心地緊捏着手中的枝葉,幾乎要将身前那棵桂花樹連根拔起,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後晌起。

那是你娘最愛的桂花樹,從她回到莊裏那一天便親手種下,邊種邊掉淚,說要等她兒子回來那一天,親手為他做桂花糕……

武骞緩緩走近桂花樹,心疼地撫若它。

武勁趕緊縮手,還好桂花樹夠茁壯,只是掉落了幾片葉子。

武骞接着從懷中掏出白帕,摘下一朵朵幸未遭到武勁蹂茼的桂花,将它們包好放進懷裏。

待會兒放在你娘枕邊,她喜歡這味道。

父子多年來第一次面對面,兩人都不知該說些什麽,氣氛頓時變得凝重。武勁将視線調向遠方,武骞則在一旁的圓凳坐下,沒有離開的打算。

武勁根本不想面對爹親,正想離去之際,武骞開口留住他。

你……別怪輕憐姑娘。

這不關你的事!武勁無禮地駁斥。原本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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