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寶寶很生氣
平後怒極反生笑意!
她想一唾沫對着司徒樂臉上吐過去,暢快無比的揭露司徒樂的性別!自打她鳳袍在身,就時時刻刻在惶恐,就怕有朝一日自己下場悲慘,于是拼了命的隐忍,積攢勢力。所幸蒼天不負有心人,非但讓她暗中發展出了一定的力量,而且讓她無意之中窺見了司徒樂的秘密!
就算忠義親王護得再好,親王府恍若鐵桶一般,司徒樂除了家宴不在人前現身又如何?
假得便是假的,裝不出女人味來!
本宮就看着你裝!就看着你十月懷胎生孩子!
平後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篤信,面上親切慈和的擺着長輩的款,意味深長的看着司徒樂,緩緩道:“這倒是。安樂你乃獨女,這民間雖有“女戶”,但也是異類,女子當家何其難哉!更何況宗正寺和禮部也定不會讓女子繼爵,過繼子嗣也是無可奈何的下策罷了。”
“皇後娘,我也是知曉這個道理,再看在賈琏的确長得還不錯也夠貼心的份上,才忍着公公催生,父王催生,皇上催生,皇祖父催生,否則姑奶奶我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還別說,皇上賜的金鞭子還真順手好使。”司徒樂抱怨着開口:“我們成親才不到兩月呢。剛才皇爺爺又三句不離生了,他又不是沒大胖孫子,外孫子的。”
“安樂啊,你也別嫌本宮多嘴。這女人啊,不管如何貴重,到底得有個孩子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平後适當的露出一抹苦笑:“你看看我,一國之母,可暗地裏被多少人嘴碎了不會下蛋的母雞?”
司徒樂:“…………”這超戲本了。
而且,咱不熟啊!
跟我說這個,不好吧?
司徒樂直勾勾的看着平後,腦海飛速轉了轉,一臉真摯勸道:“皇後娘娘,禮法上您占據天然優勢,又何必在意那些小人言語?!您是皇後,一國之母,這皇子龍孫都得稱呼您為母後!說句實在的,日後不管是誰,總得加封您為聖母。就像我,倘若我生為男兒,這司徒家族的族長一職得在我身上。哎……現在還得勞煩福王叔曾祖父代管着。”
司徒家族的族長之位不跟着皇位走。宗正寺寺卿由族長承襲,管着所有皇室子弟。當然,他父王前些年為了避嫌,各種催促當今想辦法解決,但是當今使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大法,拖着一直沒個下文。
“咳咳,郡主殿下。”戴權使勁的給司徒樂使眼色。這安樂郡主說話可愈發直白了,“太醫喚來了,該給您請脈了。”
“好。”司徒樂歉意的沖着平後笑了笑:“皇後娘娘,雖然我先前這話大膽直白了些,但話糙理不糙,這就是禮法賦予我的底氣,同樣也賦予給您的底氣啊!”
聞言,平後渾身一僵,片刻之後面色露出一絲的惶然,道:““安樂日後言行還應謹言慎行些。不過你這份寬慰的好意,我心領了。”
“多謝皇後娘娘指點了。”司徒樂彎腰道謝後,開口回道:“讓他們去大明宮吧,給郡馬爺也看看。沒準本郡主沒事,有事的是他呢!”
“我的郡主殿下啊,這話怎麽能說出口呢!”戴全看眼周圍羞紅的宮女,忙不疊朝平後告罪,“還請娘娘海涵,老奴鬥膽,這郡主殿下自幼雖有教養嬷嬷,但終究……”
平後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攔截下戴公公的話,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一絲快意,道:“忠義親王獨自撫養安樂長大,有些方面偶爾有些纰漏,也是人之常情。戴公公放心,這話絕對不會外傳。”
司徒樂眨眨眼,一派天真模樣,憤憤開口:“這本就是雙方都要檢查嘛。”
眼見戴權千哄萬哄,伏低做小的引着司徒樂離開,平後深呼吸一口氣,冷笑連連,暗道一聲:“司徒樂!”
“馬上去給我查司徒樂在大明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平後眼裏閃過一抹殺氣。
禮法!禮法,禮法!
忠義親王仗着身為嫡長子的禮法得了多少好處,到現在淪為一個廢人,還敢拿禮法說事!
在皇宮說禮法,簡直是笑掉大牙!自古成王敗寇!
=====
一個時辰後,提留着宮中名貴壯陽藥物的賈琏冷冽的看着縮在馬車角落裏的司徒樂。
司徒樂垂首,對手指:“這……這……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原計劃是引着平皇後關注到賈元春肚子裏的孩子上,看她是否動手或者掉入“過繼”的坑中。
“不過,我确定刺到她心肺疼了。”司徒樂一見賈琏嘴角勾起的邪笑,忙不疊發誓道:“真得,我看得出來!她一聽我說禮法,那臉色喲,就算掩飾的再好,也是僵了大概三息時間。我習武之人,我拿五叔作弊考第一的視力發誓。”
早已聽完司徒樂訴說過一遍前因後果,賈琏陰恻恻的笑了一聲,擡手将藥包對着司徒樂一扔,道:“吶,表揚你随機應變的獎品,拿好了,補補!”
司徒樂擡手接過,瞥眼賈琏,嘟囔:“有必要這麽陰陽怪氣的嘛!幫你檢查一下,萬一五叔探錯了,你小黃豆一樣的內力攢起來不容易。”賈琏天天起早貪黑的練習基本功。
“哼!”賈琏冷笑一聲:“這麽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你對自己要求太苛刻了些。”司徒樂抱着藥,見人面色緩和了一分,開口道:“你別把自己逼太緊了。飯要一口一口吃。”
“放心,我心理有數。”賈琏聞言,失笑一聲,道:“平後現在應該還不會有所行動,我估計她得等試探完當今的為何出題的态度,到時候才能确定下一步動作。”
“接下來幾天倒是關鍵時刻,不過現在武試結束前,卻是還有些空閑時間。”賈琏開口道:“我們再探寶去吧。”
“還探?”
“看看有什麽辦法開通其他通道出來,你難不成還真想天天下水井?”
“那還有什麽辦法?”司徒樂無奈:“別人家的密室都在書房裏,卧房裏,起碼都是在身邊可觸摸到。誰知道……算了,這好歹是別人家的墓室,不說人奇葩了。”
賈琏面無表情道:“那你就天天握着水藻吧,綠油油油膩膩還流着汁。”
“我錯了,相公,妾身給你揉揉肩。”司徒樂一聽這形容,臉都綠了,立馬起身,谄笑着給賈琏捶肩膀:“您怎麽舍得我這麽溫柔小意的解花語幹此等粗活。”
“你也是夠奇葩的。”賈琏一本正經道:“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這着玩意。”
“怎麽就不能怕了?本郡主又沒……”司徒樂手一頓,側眸看向賈琏:“你怎麽知道的?我當時又沒吭過聲。”
“我有眼睛。繼續捶!”
“嗯。”司徒樂再一次敲打的力度多了分專心,認認真真幫人緩解一分疲勞。
賈琏右手摩挲着文玩核桃,感受着力道正中的捶捏,緩緩閉了閉眼眸,感受着忙裏偷閑的一分樂趣。
另一邊考場上樂趣無限,爆笑連連。
當今深呼吸一口氣,崩着臉看着山頂上兩大光頭的對抗。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假和尚的關系,這師徒兩腦門大抵是抹了什麽油膏吧,這烈日當空下,亮得泛光了。
亮就算了,秦王身邊還環繞着一群“烏雲”。
啧啧!
“胡塗,你這欺師滅祖的!”站在山頂的秦王看着打完一只又一只的馬蜂,耐心盡失,咆哮連連。
“師父,論武功我打不過你,還設置了奇葩的條件。”胡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猥瑣的笑來,壓低了聲音:“我總不能把刀架在赦叔的脖頸上吧。師父啊,帶孩子的有婦之夫難追吧?”
秦王磨牙:“胡塗,你想怎麽樣?”
“招安吶,旗給我!”胡塗開口,邊打馬蜂邊道:“我幫你引賈琏的注意力,如何?”
“成交!”秦王眼角餘光看看天空飛來的小黑,爽快無比開口:“不過旗沒在我身上。”
胡塗含笑:“師父,這玩笑可不好笑。你徒弟我一路真跋山涉水,不容易的。”
“可真沒在我身上。”秦王振振有詞,語重心長:“這考的是你們帶兵作戰,協同指揮的能力!不是單槍匹馬的打家劫舍的能耐。”
“這說的是您老自己吧?”
“對啊,老爺子就這麽罵我的,一點都不看我的打家劫舍後的功勞。”打完最後一只馬蜂,秦王手一指天空:“看,旗!”
“師父,別逗了。”胡塗長嘆一口氣。
在胡塗身後的黃隊士兵們齊齊昂頭看天,然後倒抽一口氣:“老大,這……這真在天上。”
胡塗仰面看天,只見盤旋着一只純白的海東青,鷹爪上懸挂着衆人競相追逐的旗幟。
趁着胡塗失神的一瞬,秦王一把把胡塗反手扣住,又拖到自己的勝利“羅漢堆”裏,“小樣,跟老子鬥,還嫩着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通殺,完美!” 秦王一臉嘲諷,“你們這些天之驕子,也就這些能耐,呵呵。再見。”
秦王吹聲口哨,踩着樹枝,一口氣不停歇的飛回看臺上。
看臺上所有人目光炯炯的凝望着秦王。
兵部尚書急的額頭冒汗,“秦王,這是武舉比試,不是兒戲,你……”
“我什麽啊,本王若是被這幾個小兔崽子打了,才對不起自己多年打架不敗的殺神名號。”秦王開口,冷聲道:“這屆武生,說實話,個個有點小聰明也有小能耐,但是他們一開始就犯了兵家大忌,分黨分派,各行其是。這考題是對付我,自立為王的我。一開始你們就該先團結合作滅掉我,懂嗎?”
“我們看的從來不是勝負,是戰術啊!”秦王語重心長,難得操起了一個王爺的心,道:“否則為何要開武舉?就是選擇有潛力的人才進行培養,讓其成為一個合格的将帥。”
殺雞儆猴,順利完成,哦耶!
接下來收尾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秦王吹聲口哨,盤桓在空中的海東青将飛到禦案上空,爪子一松,将旗幟穩穩當當的丢在當今禦桌上。
當今怒瞪秦王!
禿毛大公雞!居然給他搞這一出,半路跑路,讓他怎麽收場?
明明是他好心幫忠義,為什麽還得他拿主意?!為什麽秦王不按計劃進行,還給他“捅婁子”。
他不要這份好心,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