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秦王的怒火
花公公說完,便毫不猶豫的離開。這文家也得他親自去才放心,當今是因其父遷怒到了這文才身上,可是上皇卻是透着口風出來,一碼歸一碼,也不能因此委屈了文才——既然撕了臉,那麽這一切未塵埃落定前,證據一定要保存好。
在去往文家的路上,不多時,花公公便見到了匆忙而來的賈珍。
“多謝花內相,還望花內相見諒,原由琏弟親自道謝,但……”賈珍笑笑,略過了衆人皆知的理由,奉上了兩個荷包:“區區小禮不成敬意,請在場哥幾個吃個飯。”
花公公收下荷包,笑得連臉上的酒窩都深了一分。他打心裏對賈家一行愈發滿意了一分。這自打賈琏開竅了後,賈家老老少少可是越發心底裏敞亮了起來。
他是大內首相,這面子有了,錢也夠了,如今缺的就是這份不帶鄙夷的一絲敬,把他們這些無根之人能當做正常人,就算正常的奴仆也是好的。
彎了彎腰,花公公笑着:“珍大爺,您太客氣了。這琏二爺也是太心細了些。”
“應該的,這琏弟說的互相尊重嘛。”賈珍道:“再說了,我家蓉兒那淘小子在宮裏沒有沖撞了貴人,還有賴內相點撥。他這小子還說要給您帶什麽西城那邊有名的糖葫蘆給您,怎麽說都不聽,鬧着要去買,說已經拉鈎上吊過了,做人要言而有信。”
賈珍雖然心底裏打滾,有些不信邪,但還是按着賈琏交代的要點,笑着跟人攀談,一臉無奈狀:“我現在倒是拿他都沒轍,這小子背靠我赦叔父他們,都敢不聽我這當老子的話。還多望內相海涵海涵,這孩子還小,不懂事,忒不會送禮了。”
萬萬沒想到不過一句笑言,這賈蓉竟然卻是牢記在了心底裏,還要去買來給他,花公公只覺心中無比熨貼,忍不住有一絲幻想起來,也許沒準兒他若是走在主子後頭,倒是能舔着臉來賈家養老一二呢?就像忠義皇的那邱老頭,他如今便被接進了榮府中,頤養天年。他好幾次伴駕入寧府,就瞅着這老哥跟着赦老他們一塊兒眨巴眨巴眼的玩着龍鳳胎,小日子可美得很。還有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戴權戴內相,上皇也是幫人安排好了,跟着五爺生活。這跟着五爺跟在賈家有什麽區別?這賈家中還有四個老嬷嬷鎮守着。
這內監若是一旦沒了主子,哪怕再權勢滔天,就像前朝那九千歲,多能耐的一個人,還掌握了軍權十幾年,可是宣帝一走,還不是一個死?
這幹兒子再可靠,有再多的傍身銀子,若是身在宮裏,總會沒準哪一天厭了新主子的眼呢。再說他身上的銀子,還有積攢下來的人脈資源若是有一天被用完了呢……
花公公一時走神,待聽得“送禮”兩個字回了神,因心裏存着一絲老有所居的幻想,倒是開口對賈珍多說了一句平家的現狀。
賈珍:“…………”神了!果然跟着琏弟有錢賺有爵升!
“花內相,這您也知曉,”賈珍感謝過後,躊躇糾結的,“支支吾吾”開了口:“這是因為文敏文大人想來賈家求情,他還被我趕了出去,才會……”
給了個兩人都懂的眼神-被密探詳查,禀告皇帝,賈珍:“這事不管其他,一個大男人,要點面子的都會受不了,而且沒準今夜過後還會被人攻讦。我倒是沒啥感覺,但是琏弟他們這小兩口還惜才!還念着那一絲所謂的師生同窗情分!”
一說起這個,賈珍嗓門都提高了一分,力求讓随行的人員聽見:“說句掏心窩的話,我真是搞不懂了。這小兩口就是心腸太好了。”
花公公:“…………”賈琏的心腸能跟好聯系在一起?
“所以啊,拜托花內相等會宣旨的時候多多照顧一二。”賈珍又遞上了一個紅通通的大紅包,悄聲:“當然了,我琏弟也是太寵我赦叔呢。我赦叔覺得美人探花好看,拜托您多多鼓勵他幾句,這就當做被汪汪咬了一口之類的。這可是他的份,內相,您可別嫌這花色。”
花公公聞言,原本的一絲狐疑化作了笑意。這的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別談,像賈赦這種好看的就像會搖着尾巴湊上前來說話的。
“這是自然的,還望珍大爺轉告琏二爺,請他放心。”花公公笑容真摯了一分,手裏摩挲着紅包:“當然也請轉告赦老,請他放心。”
“多謝花內相!”
“這時候也不早了,便不敘舊了,告辭。”
“告辭。”
賈珍含笑送走前請宣旨的天使一行,瞧着人遠去的背影,回想先前自己被賈琏從被窩裏抄起來的後的種種,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忙不疊回了榮府,連氣都不帶喘息着轉述花公公言簡意赅說的平家接到聖旨的種種,甚至平老夫人那驚天一問——寒了妻子的心以及當今的登聞鼓回複。
“日個仙人板板的,現在談夫妻感情了?”秦王氣得磨牙:“害我大哥,害我爹的時候怎麽不想想?盼着老六死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老六做得無比對!終于出了股鳥氣。”
“可現在收集到的證據還不足以一下子把平家給扳倒。”司徒樂自當樂意皇帝給他爹出氣的,可正因為這樣他也要試着幫皇帝多考慮一分。“可這樣不管不顧就全部撸掉平家的一切爵位诰命和官職,明日上朝,就六叔那性子能應付得過來嗎?”
“司徒樂,你真姓了溫不成?”秦王聞言,怒拍案:“拿點皇家人那種目空一切……嗷……”
瞪眼敢他腳,一臉嫌他沒文化用詞不當的賈赦,秦王傲然負手,目光回掃了眼被緊急拉起來開會的衆人,铿锵有力,道:“睥睨天下的态度出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誰明天要是再瞎叽歪一句,敢替平家說話,本王剁了他喂狗熊!不蒸饅頭蒸口氣,就明天,端了平家!再也不受這鳥氣了。”
“秦王,我想你很需要解釋一下為何大半夜的會在我賈家?”賈琏手肘撐着桌面,托着腦袋,幽幽的看着秦王發表完指點江山,氣吞山河般的話語後,不疾不緩的問道。
此話一出,滿屋啞然。
“什麽在你賈家?”秦王一怔,反問的擲地有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況你這敕造的府邸?你有房契地契嗎?我司徒寶可是皇家的寶貝,懂不?”
“……咳咳,加了最後一句,隔夜飯都得吐出來。”賈赦紅着小臉,悄聲拉拉賈琏的衣袖:“琏兒,目前最重要的事什麽啊?平家!”
“好!”賈琏磨牙,恨鐵不成鋼的看眼他家大娃。這自家孩子外拐,他又什麽辦法呢?
長嘆一聲,斂了種種慈父心腸,賈琏面色肅穆,無比認真道:“我等會出去一趟,先探探路,若是确定證據能夠合作,那既然驚了人,就擇日不如撞日,明天逼平家跳個腳。秦王,你不是普天之下都是你家嗎?去聽聽平老夫人他們現在說了什麽。”
“但不管如何,珍大哥,珍大嫂子,接下來一段時間府裏的安防,以及最重要的就是幾個孩子的人身安全一定要照顧好,我已經派了興兒去胡家,讓胡員外夫婦和傅昱來府,到時候便住在梨香園。為保衆人安全,珍大哥,醜化說前頭,我得把敬大伯先禮後兵弄回府裏呆幾天……”
賈琏安排好家裏的人員的安全防護,做好最壞的武力鎮壓準備,便換了身衣服打算去文家一趟。
結果剛換好衣服,脫褲子時,便見司徒樂早已夜行衣在身推門而來,一見他呆愣的模樣,還揚揚半指的手套:“我先陪你一起去。”
“可是……”
“放心,我在文家屋檐上守着。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現在可是一家之主,再受點傷怎麽辦?”司徒樂道。
“可是……”
“我真一點兒也不喜歡文才。我感覺自己都比他有才呢。”
“可是你能不能先出去?”賈琏磨牙:“這可是書房內室!”
“你說過我可以進的呀,不用通傳。”
“可是,大哥,我在換褲子呢,能不能請你先出去?”賈琏青着臉,捂着自己的大寶貝,耐心盡失,咆哮道。
司徒樂眼角下意識的瞟了眼,又垂首往自己下身飄飄,磨牙的挺挺胸,轉身離開。
好像裝女孩太久了,連帶那物件跟人比起來也短了些。
哎……幸虧還有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