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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賈史氏後事

看着死不瞑目的平後,當今面無表情的下令-廢後,抄家,平家阖家斬立決,挫骨揚灰!最後當今給自己下了一道罪己诏,坦白無比的公開了平家的罪行,以及自己的無能讓人帶來的有機可乘。

對此,賈琏萬分不想說話,拼了命的利用現在手頭上所有能動用的勢力幫皇帝這個直爽君造勢。所幸皇帝因為神跡,因為免稅,因為大義滅親等等,在民間聲望還不錯。

當然,賈琏在所有人實現都關注平家,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挽救當今這愈發直爽之風時,抽空讓賈史氏走的無比的安詳安靜。

這一日,賈赦正跟秦王興致勃勃的談論着什麽時候動身去尋找神藥,亦或是尋些武功秘法回來,便聽得管家來報賈史氏亡故了。

當聽到這一個消息的時候,賈赦腦中一片空白,怔怔愣怔了許久,才漸漸回過神來,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來。畢竟,他現在又不是傻的,先前賈史氏的中風或多或少與他的琏兒有那麽一絲的關系在。

可是那又如何?

當承平十二年七月十八日,老二馬上風身亡的那一晚,賈史氏那一巴掌,那一推,已經徹徹底底推斷了他們母子的血緣情分。

他當時是真真為老二的死因困惑的,可是呢……罷了,不提過往了!現在開開心心做他的赦三歲,有青梅媳婦兒,有兒子,還有自己驕傲無比的舉人功名!

待三年後,他大老爺撸起袖子下場,拿個狀元回來!

大赦赦的日子就該活得這麽神采飛揚!

秦王小心翼翼的看着賈赦的神色變化,等人最後露出一臉迷之微笑,清清嗓子:“咳咳,國人重孝。”好歹對外別笑得一臉釋然模樣。

“知道,演戲咱兩還不拿手?”賈赦驕傲道。

秦王:“…………你還有臉說?你打小就告黑狀,說謊不眨眼的。”

“兵者詭詐也。”賈赦深呼吸一口氣,手狠狠掐了把自己掌心的嫩肉,說哭就哭,紅腫着眼睛,道:“對外發訃告吧!”

還在外頭幫當今鞏固聲威的賈琏聽到興兒來報賈史氏亡故的消息,适當的露出一抹難以描述的悲傷解脫混合的矛盾之色,垂首跟首輔閣老說了原委,便告退離開。

“這賈琏到底真君子啊。”也算知曉榮國府昔年兩房龌蹉事的閣老在向當今彙報有關收拾平家黨羽進程中提及賈琏為何缺席的緣由,想起賈琏的悲傷模樣,感嘆了一句。

“呵呵。”當今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新委任的首輔閣老艾雪:“這賈琏是不是狼,朕也不知道,但是朕知道他絕對啊……”

說着說着當今話語一滞,“算了,反正別禍害到賈赦,這賈琏倒也是乖的很。而且非常能幹!”

艾雪聞言笑笑,恭喜皇帝得此能幹的文曲星。

“朕的武曲星一樣能幹!”當今美道。他收到回信了,這胡塗設了個坑,跟他母後論佛,輸一道進十裏,反之亦然。然後他母後從五臺山輸回京城了。作為皇帝,他只要胡塗達到最後的目的就可以了,作為兒子,他尊重他母親的信仰,但是扪心自問,他不太信佛。這佛講究因果輪回,可是呢?像他大哥這麽好的人卻被詭詐之道逼得早亡了。所以還是信道好啊!信不信全唯己心。

“恭喜。”前來彙報的閣老大臣皆是附和恭喜道。說來也是奇怪了,當今近兩年來的為帝所作所為,當然抛卻某些不想回想的畫面外,倒是比之前十幾年還要老練威嚴幾分,倒真是龍嘯九天,令人心神畏懼。

不對,難不成真是神鳥的光輝?

要不趕明兒再去神殿拜拜鳥?

作為一手締造神跡的賈琏若是知曉朝臣的心思,定然忍不住要吐血三升。可惜現如今忙着安排賈史氏後世的賈琏,除了安慰他爹,關注即将回宮的皇太後,關注即将收尾的平家派系清理進程,便沒心思關注這神宮的香火為何又旺了一分。

因為光是賈史氏的後事便給他鬧出一個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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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賈史氏亡故,論禮,當女婿的林如海收到了訃告,哪怕不自己親自趕過來,也要派遣子嗣亦或是看中的管家過來祭拜。所以,原本就因平家的一夕颠覆式的毀滅讓林如海憂慮重重,忙得焦頭爛額。一聽到這事,思慮再三,打算派了自己的心腹管家護着林黛玉一路北上。

“老爺,您這又是何苦呢?這事情遠遠沒有像您想得那般糟糕啊!”林管家一聽林如海這托孤的架勢,磕着頭,聲音沙啞道:“先前夫人先逝,這賈琏我們也見過一二,這人性子傲慢的很,況且如今又聖寵在身,眼高于頂的,豈能是托付的人?”

“就是因為他聖寵在身,所以才能有能力保得住我林家這最後的血脈。”林如海捂頭:“老林,你不用再說了。先前我雖然婉言拒絕了平家的牽紅線,但也是與平家接觸過的,對他們嘗試插手鹽商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哎……世事難料啊!以當今對平家這般挫骨揚灰的恨意,再加上我多年來為巡鹽禦史也或多或少得罪了不少人,現如今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耐着性子跟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管家解釋了一二,林如海長嘆一聲,不容置疑的開了口:“與其惶恐這刀不知那一日落下,還不如盡可能的給自己掙一些顏面,留一些餘蔭。”

“把這份信交給賈琏。”

林管家聞言心中一痛,梗咽的開了口:“老……老爺,老奴遵命。”

顫巍巍的接過了信件,林管家重重的給林如海磕了一個頭:“老奴一定會護着小姐的。”

“去請玉兒過來。”林如海閉閉眼,不去看聲淚涕下的老管家,開口道。

“是。”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老管家步履蹒跚的走出書房大門,待藏好信件後,擦幹眼淚,親自去後院請了林家唯一的香火。

彼時,林黛玉正一身素服端坐在書桌前,聽着西席賈雨村的講授。

正捧着書念着《論語》的賈雨村一見林管家,當即憨笑的點了點頭,眼裏露出一抹希冀,道:“不知老管家前來又何要事?是否如海兄尋晚生?”

這賈雨村原本不過是暫寄葫蘆廟安身的一個窮儒,因得鄰居甄士隐的贈銀,得意上進赴考,中了進士,選入外班,被點了知府。雖然有些才幹,但也免不了貪污舞弊,愛酷刑,為人更是帶着一份“清高”自覺衆人皆濁他獨清。後來被貶官後,游歷四方,到揚州時身無分文,拖了關系入了林家為西席先生。

這一當西席,一晃也有三年之久了。教得也算盡心盡力,當然自打前年聽聞當今起複舊員的新聞後,便愈發盡心盡力了。想要借此機會在林如海面前賣個好。

更在賈敏死後見到炙手可熱的新科狀元前來,知曉林家與賈家的關系後,更為熱心了一分,想要托林如海走走關系。

“打擾先生授業了,我家老爺請小姐前去書房。”林管家行禮,回了一句。

聞言,賈雨村含笑喚了林黛玉出來,目送着人随管家離開,眼裏露出一絲困惑。這白日林如海不應在衙門中嗎?最近因為平家之事,個個忙得腳不沾地的。

不過,這平家一派一除,便有很多位置空缺出來了,到時候再去跟林如海當面提一下,應該會容易許多。

雖然只短短當了一年的官,但相比這閑雲野鶴的生活,還是當官的滋味更爽。

渾然不知自己聘請來的西席還有所求,林如海一聽腳步聲,便緩緩睜開了眼睛,帶着血紅的眼眸亡了眼林黛玉,開口:“玉兒,這京中傳來消息,你外祖母仙去了。想你外祖母膝下唯你母親一個女兒,最疼你母親不過了。現如今……”

“父親,您……您莫傷神,小心身體。”林黛玉見林如海面色凝重,小聲啜泣,邊開口勸了一句。

“哎,你現在進京也算祭拜你外祖母,也算替你娘盡了最後的一絲孝。”林如海開口,拉着林黛玉勸說道:“我派老林跟你一起去,到了榮府也不用擔憂,你表哥表嫂具是才華出衆的。這舅家也有不少你同齡的姐妹,料想也是能夠玩到一塊兒去的。”據聞,雖說榮府兩房已經分開了,但是賈琏至今是養着二房的三個子嗣的。

“爹,您這是什麽話?女兒是代替娘親與父親前去給外祖母敬孝的,哪會玩耍?”林黛玉擡眸,睜着濕漉漉的眼眸望了眼林如海,總覺得她向來沉穩淡然的爹今日神色不對。

“也是……也是……哎……”林如海拍拍林黛玉的腦袋,垂首避開人望過來那困惑的眼眸,低聲:“也是最近忙于公務,又接到這噩耗,一時有些失神了。”

“爹,您要多多休息,這公務總忙不完的,女兒……”林黛玉細聲的寬慰林如海幾句。

“這事出突然,玉兒,你今日便要上京。我已經讓老林提前去準備了。”林如海不忍去看自己唯一的血脈,狠狠心開口:“到時候,你的嗣兄林靖玉也會陪着你一起去。”

打收到平後亡故的那一日,他便開始着手準備起了身後事。這過繼子嗣也是無奈之舉。否則這林家的香火真要斷送在他的手中了。況且,就算不過繼子嗣,他的玉兒便是獨女,若他有朝一日早走了一步,他林家百年的家業便要一半依律上交國庫。

正當父女兩話別的時候,剛被過繼沒半月的林靖玉帶着滿腹的疑惑而來。

他剛穿越過來沒三天,待終于冷靜的接受自己成為林妹妹的哥哥後,拐彎抹角打聽了《紅樓夢》的主角後,忍不住面色一扭,這世間除了他,竟然還有其他穿越者?

這穿越者竟然不救林妹妹?

與此同時,正在回京途中的皇太後看着自己佩戴多年的玉镯倏忽間黯然失色,頓時失神尖叫了一聲:“不!”

不,那害人的東西……那害人的東西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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