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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鏡子的猜疑

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林謹玉裝着病,躺在床上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系統,你先前說自己前任宿主在皇宮之中,所以要小心避開?】

【是的。因為前任宿主任務失敗,導致本系統內的一半功能被封閉,急需要宿主你接下來完成任務,才能進行解鎖,重新開啓。】雖然是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一板一眼的回答,但是作為一個智能的系統,這系統還是經過一定的篩選過後,“坦誠”的告知現任宿主有關于前任宿主的情況。

本系統輔佐的前任宿主從一介小宮女到一國太後,但是因為其膽小怕事,兼之女人感情用事,最後導致沒有達成最後一步的登基稱帝,用科學的方法治理國家,讓這個社會生産力沒有任何的提高,依舊處于封建國家中,而反觀世界其他國家,大多已經進入了資本主義的萌芽狀态。

而且因為前任宿主最後濫用其原先任務得來的獎品,利用《紅樓夢》中的神話傳奇,打通了修仙世間的通道,送走數個枉死的魂魄,甚至其在最後補償性的任務中,聯合殘魂對惜春進行絞殺,導致“原應嘆息”既定的軌道全部偏離,紅樓的悲歡離合被迫畫上了句號,這個世間的法則也因此改變。

在法則的變化下,我經過多年的挑選,才最終确定宿主為我的輔佐對象。

聽完系統這一長串的訴說,林謹玉眉頭擰了擰:“那賈琏是怎麽回事?”

他穿越的緣由也簡單,在畢業季眼見舍友個個有了着落,保研的保研,考公務員的成功上岸,家裏有關系的直接進國企,也就他一個家裏沒權沒勢的,自己學習成績又普普通通,學得又是沒什麽卵用的漢語言文學,導致尋找不到什麽好工作。而且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又雪上加霜要分手,自己火氣上來,猛地一砸電腦,一不小心碰倒了在一旁的水杯,然後觸電身亡。豈料自己一醒來,便成大家公子,還是林妹妹的幹哥哥,除了沒有空調電腦,說起來其他方面還算挺滿意的。

原以為穿越便是金手指了,沒想到還有另外附贈一個系統,這簡直就是天上掉彩票了。

所以對其他貌似的穿越者,林謹玉腦子裏緊繃着弦,帶着警惕與提防,問道。

【賈琏是異類,是本世間法則自我修複的産物。無法對其進行探測。】

【那連調查的方向也沒有?】

【這個需要宿主自行摸索。】

林謹玉:“…………”

林謹玉嘴角一抽,略過這個的回答,面容滿是不舍,道:“先前聽林管家的意思,似乎是皇帝用林家的百萬家産給了林黛玉一個縣主之位。那也摳門眼瞎了吧?封個公主也是應當的。而且,現在林家錢財都沒了,以後我怎麽辦啊?有沒有賺錢的秘法?比如像先前小說裏描寫的,賣鏡子賣火柴之類的?”

【有。正在為宿主檢測中,請稍等。】

一見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林謹玉滿意了,哪怕在肉疼林家的家産,卻也漸漸露出了個笑臉,有金手指就是好。等他回了揚州,趁着給林如海守孝的空檔,開店賺足了銀兩,然後在科舉出仕,也好當回公務員,接着就跟小說描繪的那般,開始迎娶白富美,三妻四妾,大殺四方,走上人生巅峰。

林謹玉的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帶着林黛玉回了揚州治喪。不到三個月時間,揚州坊間便開始流傳起了千金難得的等身試衣鏡。

這消息甫一傳出,作為超級臭美的賈赦以及小臭美的賈蓉當即花了大價錢購買了兩,千裏迢迢派人從揚州運回京城。

“哇哦,好清楚啊!”賈蓉在鏡子前美滋滋的照了又照:“蓉兒穿這件也好看!”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美的人啊!”賈赦又換了套衣裳,前前後後照了一圈,自戀無比的說完,便扭頭看着旁邊一側聘請的賈家畫師,催促道:“你們快點畫。”

周圍的一群人:“…………”

當今眼裏帶着深思,看着眼前不過寬三寸長七寸左右,用木框鑲着的鏡子,雖然的的确确比巴掌大的銅鏡,比舶來的西洋鏡照得人清楚萬分,但就是因為這份清楚,反倒是讓他心理有種揮之不去的惶恐。而且,他也暗中派人去那工坊查探過了,完全是尋不到任何一絲有工匠先前的研究,有家學淵源,亦或是陰差陽錯研發出來的蛛絲馬跡,好像就是憑空冒出來的。

就算無意之中得了秘法,從試生産到出售到風靡,也不可能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能夠完成的。

“這鏡子傳到京城了?”當今開口問道。

“林家正在聯系願意合作的商家。”賈琏不願打擾這一大一小試衣服的興趣,低聲回道:“先前小臣家裏有首飾店鋪,還算有些名氣,故而提前派人去林家試探過。不過據掌櫃回複,好像對方知曉是賈家名下,拒絕合作。”

“這方子在江南就沒有人去奪?”當今瞅着兩敗家子,道:“啧啧,一塊鏡子三萬兩。”

“這林謹玉倒也是頗懂經營之道。這最初的一塊他是命人在鹽商鬥富的時候擺出來的,一炮而紅之後,最大的十塊試衣鏡鏡子便放在了江南的拍賣場上。小臣是派人直接以賈家之名壓拍賣場的東家。”

賈琏也絲毫不隐瞞自己以權勢壓人才拿到手兩塊鏡子,沉聲回答了先前當今的提問:“如今江南的甄家,李家等都在接觸林謹玉。”

“京城呢?”當今斜睨了眼賈琏:“除了你賈家外,其他人家呢?老大老二恐怕也派人在行動吧?”這皇子奪嫡哪能少得了錢啊!像這種暴富生意肯定會派人橫插一腳。

“皇上英明。”賈琏感覺自己都已經麻木了,這種衆人皆知的套路點破了也沒什麽嘛。

“朕把他交給你了。趁早給朕一個交代,否則……”否則錢財動人心啊!

當今眼裏顯露出一抹殺氣,低聲交代道。反常必有妖。

“小臣明白。”

“很好。”當今邊說,眸光轉向又換了件衣裳的賈赦,開口笑道:“老五來跟朕說了好幾次了,說你不同意他帶賈赦出去尋找醫治你手臂的良藥?”

“皇上,這件事容小臣大膽,不想再說其他,就兩字不行!”賈琏目光随之望向正抱着寶寶的爹,眼裏帶着寵溺的笑意:“我爹從來沒有在外頭吃過苦,唯一吃得苦據聞還是跟秦王。這都掉過一回坑了,我這當……當兒子的,豈能讓他掉第二回。”

“以你這凡是要強的性子,會放棄一絲能讓右手恢複自如的期望?”雖然這手是他家女兒命人砍的,但是當今說起這事也沒什麽尴尬之色,帶着審視看了眼賈琏,反問道。

“我左手一樣能夠用!”賈琏不躲不閃,迎着當今的目光,冷聲道:“當然,我也希冀這能夠恢複如初,但與其依靠那些帶着傳奇色彩的神藥,還不如我自己多多鍛煉。”

眼見賈琏似乎吃了秤砣鐵了心,當今無可奈何的看了眼對面抱着貝貝欣賞賈赦來回換衣裳臭美的秦王,難得的投射了一抹富有兄弟愛的同情之色。他這個當皇帝的都不怕秦王這身份尴尬的潛在對手在外潇灑,但偏偏他同意了沒用。這秦王他媳婦的“爹”不同意啊!

啧啧,同情啊!

真是風水輪流轉!

秦王一見這眼神,忙不疊做了個拜托的手勢。大哥兩年的喪都過去了,賈史氏一年喪也過了。而且他的記憶恢複了多長時間了,想想多快四年了!對比之前,他們夫夫相處的日子,再看看這些年過得跟廟裏和尚似的。

他都感覺自己憋出病來了。

當今視而不見,欣賞完了秦王猴急面色,才幽幽開口,道:“要不,這樣吧。不給某人面子,你給大哥一個面子吧。這樂樂幾乎沒出過城,他們最大大夢想不過是到處走走。現在樂樂在京,也不過是想借着這身份,替大哥可以照看父皇一二。等你處理完林家的事情後,朕委任你為巡查提刑,代天巡守四方,邊查案邊帶着樂樂,跟他們一起四處走走。”到時候,他也跟着一起在京城周邊走走,帶着他父皇一起,讓秦王護衛!他長這麽大,最遠還只不過是跟着去過秋狩呢,連南巡都沒他的份!

微服私訪,想想還真有些小期待!

皇帝都這般說了,再拒絕便顯得有些不識相了,賈琏無視當今難得笑得一絲狡黠,颔首領命:“多謝皇上。”

“嗯。”當今心理打着小算盤,聞言,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到時候朕也派唐仵作一同随行,也顯得正兒八經些。”

多份武力保障,安全吶!

可惜就是胡塗被他已經派任到西北安泉城守關了。這安泉城接壤游牧柔然部落,作為最先的開埠城鎮試點,他是真得糾結了許久,才忍痛同意胡塗去鎮守。畢竟當地同知是傅昱。否則,他想派胡塗去東北繼承其師父吹冷風的日常去!

賈琏:“………………”皇上,您這話可以不用說的,否則我真确定是帶隊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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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公款旅游,哦,是微服私訪的當今很滿意,又翻了翻畫師的大作,從中抽取了幾張,命人整理成冊。待回宮處理了政務,當今便去太後宮中坐着,聊了些家常俗世,想努力把自家沉浸在什麽罪孽輪回中的娘親拉回俗世中來。

“母後,您看,這蓉哥在鏡子面前擺得各種姿态。”當今拿着拿着畫卷,笑着道:“您看,這孩子吧道服一穿,活脫脫的小道士模樣,嘴裏念叨着道德經也像模像樣,可是呢到底……”

太後本來不甚在意,但是當眼角餘光看到那比賈蓉人還高的鏡子,眼裏頓時露出了一抹驚恐:“這……這是什麽?!”

當今吓了一顫,回神看着陡然提高了音調,滿臉似乎猙獰起來的母親,愣怔了許久,才呆呆回道:“鏡……鏡子。”

“母後,這鏡子您……您喜歡?”當今滿面不解的看向太後:“若是喜歡,朕派人……”

“不!”太後深呼吸一口氣,褪去了驟然見到鏡子的驚駭之色,滿面鄭重的看向當今,咬牙切齒道:“皇帝,這東西背後的主人是害人的,一定要抓住他!”

“母……母後,您為什麽用這麽肯定的語氣?”當今驚訝了。他之所以有警惕心,是因為覺得這東西帶來的利潤太過豐厚了,沒準會成為那些孽子的日後對付他的經濟來源。而賈琏是因為托孤之事,便一直對林家有提防之心,知曉林謹玉造出這鏡子來,便愈發警惕起來。

他們兩人針對林家,到底都是有說得出口的原因的。

“因為……”太後目光銳利的看向當今,沉聲道:“我就知道。”

當今:“………………”

要不是他親娘,當今覺得自己得當場咆哮,甩手走人了,但偏偏開口說話的是他親娘,當今狠狠深呼吸一口氣,開口:“母後,您有話好好說。”

“哎……我也想好好說,也許說完你不信,但……”太後苦笑一聲:“我的罪孽該由我來了結。皇帝,你有沒有派人查過這鏡子的密法的來源?”

“朕把這任務派給賈琏了。”

“賈琏?”太後手指波動着佛珠,聞言長長籲了一口氣:“等他查探好了……”

“娘,您有什麽話還是盡快說,否則以賈琏這呲牙必報心狠手辣的作風,沒準一刀殺了,那就什麽話都套不到了。”當今見太後似乎有難言之隐的模樣,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只開口:“這賈琏針對王子騰的狠勁,您是沒看到。”

怕太後被吓着,又覺得殺人不仁,懷疑自己的臣子,當今又忙不疊補充了一句:“當然,也是王家欺人太甚了。這賈琏也是在國法允許的範圍內行兇。”

他對賈琏針對王家之事完全是贊同的,走了個野心勃勃的王子騰,來個知恩圖報忠心耿耿的秦邦國。

可惜,就是秦邦國老了,都開始上奏,言談間在催促他要盡快挑選合适的小将培養起來,否則再拖延下去,等再過兩年,雖然秦邦國沒有明說,但是他當皇帝的也心裏門清。随着皇子一年一年的長大,越來越多的皇子在朝堂之上,那麽京城節度使必然會成為他們重點争奪的人選。

“阿彌陀佛。”太後念了聲佛號,沉聲:“那林家百日熱孝過了吧?傳旨,進宮。哀家要看看先。”

一聽太後難得用了“哀家”一詞,當今就差喜極而涕,當即點點頭:“好,朕馬上就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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