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胡塗來相助
尚在審訊賈敬送來的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的賈琏聽聞皇帝要火烤林瑾玉,眉頭皺了又皺。
見賈琏掃過來的殺意,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驚駭之色。先前雖然他們因為毫無防備之下被賈敬帶着人伺機抓捕了,但是經過他們的掐算和試探,發覺這賈敬知曉的事情也不多。而且随着這世道的更改,天地法則的變化,他們早已多年聯系不上警幻仙子,故而是打算良禽擇木而栖的。
只不過開口吐露自己知曉的《紅樓夢》秘密之前,他們得拿捏好時機,為自己贏得一些體面。可是千萬籌劃,完全沒有想到眼下這幫人完全個個不按照常理出牌!
眼角餘光發覺了僧道兩人眼眸的轉動,一副心裏有鬼的模樣,當下賈琏冷笑一聲,對左右吩咐道:“把這兩個也捆到寧府,反正皇帝一把火燒一個也是燒,三個也是燒。”
作為修道之人,恐怕如今最為忌諱的便是一國龍氣之類的。
一聽這話,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旋即面色蒼白起來,但無奈自己手腳都被捆綁的,沒有掙開來的力量。
示意左右将兩人帶着,賈琏說到做到,前往寧府的仵作刑訊院。
一到院子,賈琏行禮過後,延請當今到一旁,下跪,言簡意赅的介紹了相關的情況:“皇上,這兩人是由敬大伯命人帶來的。說是與父親和蓉兒邪祟入體有些關系。小臣鬥膽狐假虎威一回,想要從兩人嘴裏摳出些內容來。還望上皇容許。”
望着匍匐跪地的賈琏,當今只覺心中像是被一塊肉被鈍刀割過一般,絲絲疼痛深入骨髓,難受得很。他母後哪怕曾經有過狼子野心,可是也未狠心真把他這個兒子丢下不管,還有時在系統的眼皮子底下給他講授些什麽真善美之類的故事。簡而言之一句話,到底是愛着他的,沒有讓他走歪了。
可是賈琏呢?
這世上最狠的還是他大哥啊!大哥真正做到了忠義兩個字,連親身的骨肉,哪怕後來師徒相稱,卻也是沒有認回。
這其中緣由無非是為了……為了一個穩定,為了黎民百姓。
大哥愛天下人,獨獨沒有愛過自己。
“賈……”當今眼眸緊緊閉了閉,随後長嘆息一口氣,看向姿态無比卑微虔誠的賈琏,沒來由的心中有些怒火與不甘:“說起來從朕初次見你,你拒絕賜婚開始到現在,一晃眼也有五六年了。這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可這麽多年歲裏,朕還是第一次,第一次見你這麽的卑微!”
說到最後,當今話語加重了一分:“你拒絕賜婚那一回,哪怕只不過一介平民,也不知多少事,可是你自己的腰杆子挺得有多直啊……”
看着莫名陷入對往事回憶中的當今,賈琏心理飛快的回旋起種種思量,總覺得當今今日的情緒莫名的有些詭異。可眼下的時間卻容不得他繼續深思千萬種的可能。
哪怕是早就去信給了胡塗,但是算算時間,從他到京城還要兩天的時間。況且,就算他來了之後,就算他真是賈瑚,就算他有那玄而又玄的所謂真龍天子之氣,可是哪又如何?
破解邪祟之事如今還是沒有一個定論。
躺在病榻上的,不管賈赦還是賈蓉,他能舍得用誰去當實驗?他就算狠心舍得,可倘若他父親醒來後知曉,那麽也會無法饒恕自己的。他家大娃性子可軟了。
所以讓兩方對峙,中間還必須站着讓他們這些旁門左道如今害怕的帝王之氣。
“皇上,請恕小臣鬥膽,求您了。”賈琏頭往地上一磕,沉聲打斷當今的感慨。
原本就被叫來招待皇帝的賈珍不明所以,猛地聽到“咚”的一聲,回首一看,眼見賈琏連續磕頭,這咚咚咚在偌大的院子裏顯得回聲特別的響亮,也特別的落寞惆悵,頓時心中一慌,趕緊疾步過來,也跟着下跪。反正榮寧一賈親,他信賈琏。
“起來起來。”當今見自己一失神,回過神來,這賈琏都腦袋磕出血來,連忙伸手把人扶起,道:“以後有事好好說,也別動不動就下跪磕頭了。朕還是覺得……”覺得有些不适應啊。
他大哥是從來沒給他下跪過的,在他們兄弟情分還不是那麽好的時候。這忠義親王就仗着自己腿有疾,不良于行,每次都坐輪椅。到後來,關系有那麽點點開始好轉的時候,大哥連彎腰都不彎一個了,哼!
之前沒覺得怎麽樣,可如今回想起來,他更尊大哥一分了。對猛地得知身份錯位的小可憐,當今一想起自己當年聽聞賈琏如何步步為謀,在榮府後院艱難讨生活的處境,感覺……
這心情他形容不出,他也無法對任何人說啊!他寧願不知曉任何秘密!
“行了,行了,不就點火燒個人嘛。”當今故作輕松的說完,眸光帶着憐愛望着賈琏,小心翼翼帶着分讨好道:“要不要先宣禦醫給你看看。這腦袋萬一磕破相了,萬一以後你爹知曉,可不是得心疼啊!”
“多謝皇上牽挂,小臣無事。”
“好了,你也別什麽拘禮了。不管從哪裏論,你都得叫我聲叔叔呢!”當今親切的拍拍賈琏的肩膀,眼裏帶着一份火熱的赤忱看向人,直把人憋得從喉嚨裏憋憋出一聲“多謝皇叔”,才眉頭一挑,笑吟吟問道:“要怎麽燒?”
聽到最後一句話,賈琏确定皇帝這智商還是在的,緩緩心理松了口氣。皇帝如今有時候是挺好的,但更多的時候,所有人都得因他的一時“異想天開”負責圓場面。
見“叔侄”兩相安無事,賈珍樂颠颠的自行起來,開始毛遂自薦,擺火架子。
命人鋪好柴火,一左一右立好木樁,将兩幫人綁在木樁上,又謹防人逃跑,脖子之下套着豬籠,只讓人伸出兩手,可自由活動。而且在豬籠上還吊着十幾袋柴油。不遠處一派弓箭手待命,說得不好就射一袋。
當今:“…………”
當今拉開弓箭,打算先射一箭開火,豈料還沒開始射,便聽得火架上的癞頭和尚和跛足道人鬧開了,極力張揚舞爪的,想要說些什麽。
見狀,當今看了眼賈琏。
賈琏颔首,示意侍衛解開堵嘴的抹布。
一得了自由,癞頭和尚立馬開口道:“聖人切莫沾染了因果。這件事小僧知曉該如何解決。”
“是的。”跛足道人借口道:“這件事說來解決之道在于貴府那塊寶玉身上……”
跛足道人話還沒說完,林瑾玉聞言,冷笑了一聲:“胡說八道!你們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這兩個人可是大名鼎鼎的騙子!”
原本林瑾玉因有系統的安撫,還能堅持下去,但是一見癞頭和尚和跛足道人這惜命的模樣,自己便也開始了恐懼起來。說起來,人到底是群體性動物,一個人怕了,這其他人自然而然的也開始怕了。
林瑾玉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飛快的開口:“他們恐怕知曉的還沒有我多。若非是因為賈琏,我有豈會用這下作的招!”
憤憤的瞪了眼賈琏,林瑾玉見賈琏聞言面不改色,絲毫沒有任何的後悔之情,只覺自己愈發憤懑不已,面上帶瘋狂之色,開口:“你這賈琏壓根不是賈琏!”
“沒錯,這賈琏的确不是賈琏,那又如何?”當今将原本搭在手上的箭對着林瑾玉射過去:“林瑾玉,你自己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且—”賈琏驚訝過後,剛想好對策,便見帝王的利箭已經對準林瑾玉而去。
可令人驚駭的是,這明明對準林瑾玉的利刃距離人不到三寸的距離時,竟然硬生生的似乎觸碰到了什麽堅硬的物件,發出清脆的一聲“咚”後,便化作了齑粉,直接随風而散了。
在場的所有人:“…………”
當今不信邪,想要繼續再射一箭,便聽得院子周圍木魚聲大作,瞬時響起無數的佛道道經,聲音愈發逼近。
“皇……珍大哥,你護着皇上先走。這裏我來解決。”賈琏一聽這念聲,便曉得是被他們請來的佛道應該掐出了什麽端倪。讓賈珍護着皇帝離開,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紛争。在他賈琏眼裏,這所謂得道高人,可個個虛僞的很。凡人修煉本就已經是在逆天改命了。這都改了自己的命,為何別人的命就不允許別人自己更改了?偏偏還要打着國計民生禍害蒼天的旗號來勸阻?
一聽賈琏這話,當今牛脾氣也上來了!這個世上除了他,還有誰能比他更能耐的?
又是飛快的一箭射向林瑾玉,當今冷眸飕飕的盯着那射過去的箭。見箭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粉末之際,又見一箭而來。
當今眼眸一閃,下意識的轉眸看了眼賈琏。
賈琏攤手。哪怕皇帝在不介意,他也不可能拿着武器貼靠在帝皇身邊。再說了,他還是個右手殘廢,如何用得了弓箭?
眉眼間皺成了個疙瘩,賈琏手指指不遠處的弓箭隊上面的屋檐。他也是剛剛看見的。
這陽光下反射的锃光瓦亮的兩腦袋!
“秦王?胡塗?”當今驚叫了一聲:“你……你們……”
秦王哈哈大笑一聲,淩空射了一箭:“老子可受夠了,幹!”敢拿大寶的命來做威脅,大不了,他臨死前拉着神佛陪葬!
讓世間再無神佛信仰,真改成去信神鳥,去信那些被佛道打壓的妖怪!三足金烏不是妖怪的界大佬嘛!
風塵仆仆而來的胡塗頂着倆黑眼圈,雖然他很多事情還不太明白,但是他能怎麽辦呢?
除了拉人下水,還有啥辦法?
“賈琏,拿起武器,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