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甄嘉應被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司徒樂帶着賈蓉,一行人急速前進奔赴泉州;而金陵甄府內幾乎一夜未眠收集出證據,等到皇帝命人送到的證人,賈琏快人快語,快刀斬亂麻:“你利用這總裁身份,拿到了聖旨綢緞,僞造了聖旨。”邊說,邊示意侍衛将證據曾送上來。
作為一個好歹也名垂青史的奸佞,賈琏一旦想通了這關節,對症下藥,倒是很容易的又揪出一條線索。
“賈琏,莫要含血噴人。”甄嘉應聞言面色一怒,無視端上來的證據,沉聲道:“這些都不過是莫須有罷了!你就是想公報私仇!”
看來他還是小瞧了賈琏,或者說小看了當今!
這暗中隐忍不動的能力倒是令他佩服!
可就算這樣也晚了,到底是他棋高一着,他早就在布局了,自打廢太子又一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多年苦心經營,只要再過兩天,再過兩天!
“随便你怎麽說,我思忖着你是打算把這件事推忠順頭上?所以,我把他也請來了。”賈琏目光毫無偏移,一直直勾勾盯着甄嘉應看。要不是為了逼得甄嘉應心理崩潰,有可能吐露勾結上岸的具體地點(這海戰不像陸戰,有城牆防禦,能減少一半軍事布防。這面朝大海,無邊無際,若是不知具體地方,一旦開戰,戰線就會越拉越長。東南沿海,海疆線分布浙江,福建,廣東三個大省。南安郡王駐紮在泉州,那也只是因為泉州有對外的通商口岸,最為繁華),否則他才不會這麽耐心的跟他周旋。
這種勾結叛國的小人,都說一個字都嫌惡心!
反正他以自己為道德水準,像如今市面上有關于奸佞書籍的,羅列罪名千千萬萬,卻也沒人說他叛國!
“有請忠順王。”
在場的甄家人全部嘩然了,目光呆呆的看着眼神幽怨萬分,周邊還是青黑的忠順。
忠順沒好氣的看眼甄嘉應:“本王就在皇陵小日子過得很悠閑,請你們不要随便就仗着血緣關系就欺負我。”
說到最後,忠順萬分想哭。他本來在皇陵真日子賊悠閑,結果忽然間皇帝哥哥突發奇想要把他接京城了,收到消息還沒吓死,就聽到原來是借着他掉平後,現在的廢後。
好不容易把心放回肚子裏,這還沒繼續過幾年安生日子,結果夜黑風高!月上柳梢頭!皇陵鬼火!
他被……被……被打劫了,綁架了。
在皇宮還沒呆三宿,就被他哥,另外一親哥,真親哥,好吧,同父異母,不算嫡親嫡親的五哥秦王,一路老鷹抓小雞一般提溜着,從京城提溜到泰州。哦,中間還因為“走”太快,密探沒跟上,岔道過。親娘啊!難怪他親娘說,現如今的剩下兄弟一個娘兇殘,為娘鬥不過;一個自身就兇殘,所以乖兒子還是繼續乖乖當富貴小王爺,安全。
真的,經歷一次過後,才知道生命真真太可貴。
這輩子,他再也不想在天上飛了。
一想起這幾日的飛路,忠順面帶土色,揉揉胃,幽幽道:“勸你,棄暗投明。我……我哥他們不是人。”
“王爺這話,老夫就更加不懂了。”
“我說大舅,我還叫你一聲舅,你現在說了,沒準我還能幫你收了屍體,起碼把妹妹們還能贖回王府,否則淪落為軍妓,可別到頭來怨本王。”忠順面色拉長:“別以為本王真好性子!也真別以為自己聰明無人敵了!不說邪不勝正的問題,就說你,你以為自己很厲害?不過一個皇家裁縫店掌櫃罷了。”
“拜托你自己腦子拎清些。”忠順毫不客氣道:“外戚而已。爺都沒你這麽嚣張!”
這一字一詞的都像一根根利箭直接射在了甄嘉應身上。甄嘉應面色完全黑如鍋底。這輩子,他最恨的便是外戚與裙帶兩個字。曾經他也努力的,靠着自己的能耐過了上書房的入學考核,可是廢太子有眼無珠,竟然不用他。而且奇葩的是,最後賈赦竟然能夠入內。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曉規矩不過是人造出來的。
憑什麽賈赦能,甚至連最基本的入學考試都不用。因為他們賈家是武勳,他爹他祖父,他隔壁的伯父伯祖父,都是戰功在身的人。所以,賈赦理直氣壯無比。
而他呢?
他們甄家不過是靠着一口奶,靠得是帝王的寵愛。
他努力的想要改變現狀,愈發的用功苦讀,可是還沒等他高中,又傳來了父親送了妹妹入宮的消息。甫一入宮,從小就被培養的妹妹旋即寵冠六宮。他們甄家徹底被外人貼上了裙帶關系,他被恩賜出身,又子承父業,成了江南織造總裁。
從後,再怎麽掙紮用功,不過“裙帶”二字。
當今的登基,當今的前期的執政,讓他愈發的不甘心。憑什麽一個宮女之子都能登上至寶?
那為什麽他不能呢?
一旦形成了意識,漸漸形成了執念,他發現自己的野心便愈發大了起來。這當今實在是太懦弱了,哪怕近些年來有所改變,那也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甄嘉應冷冷剮眼忠順,一字一頓,咬着牙道:“下官還請王爺放尊重點。”
“甄大人,你給王爺尊重了,給這百姓尊重了。你把他們當棋子,那王爺,那皇上為何就不能把你當奴才呢?”賈琏不急不緩的補上一箭,便挑眉給賈珍一個示意:“像我珍大哥,就很好的很清晰自己纨绔的定位,富貴閑人生活過的很滋潤啊。對吧?”
他可發現了,這外戚是甄嘉應的死xue。
被點名的賈珍幽幽一顫,視線從哭啼的甄家家眷身上收回了來,忙不疊點頭附和:“沒錯,沒錯,琏弟說什麽都是對的。”
賈琏:“…………”
忠順噗嗤一笑。
聽見笑聲,賈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讪讪對賈琏一笑,忙不疊低聲解釋:“琏弟,不是,你看那個,像不像賈寶玉。”對于這個原來二房生而誕玉的賈寶玉,賈珍是沒什麽好感的,富貴了又不會提攜到他頭上,反而一開始因為這生來帶着異相,二房一脈抖了好久,好在宗祠裏祭祖之類的,反倒是讓他這個族長心中不虞。那段時間,這隐隐的旁支的旁支都要壓過他賈氏主支,而且還眼高于頂,鄙視他。
所以,後來賈琏把二房子弟算圈養着,他也沒什麽表示,反正又沒讓他們餓死,也沒虐待他們,還請着西席教導着,只不過不讓他出賈家大門,也別往正院走。
只不過前年,因為林瑾玉一事,他見到過賈寶玉。這口裏就沒幾句正兒八經能聽的話,但面相确實長得不錯,喜慶得很。
以他賈珍越美無數的銳眼起勢,這眼前的十來歲的男丁跟賈寶玉長得一模一樣。這……這得擔憂帽子顏色了。
賈琏揉揉頭,無聲的提醒了賈珍一句:“紅樓夢。”這當今說這事的時候,他記得賈珍貌似也在場吧?居然遺忘的這麽快?忘記了就算了,可甄家的譜系關系都沒看一眼嗎?白費他……白費唐仵作這麽用心整理的資料了。
果然是小媳婦,有人疼有人寵還有兒子孝敬。
提醒完,賈琏也不顧賈珍的呆懵,斜眸看眼甄嘉應:“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南平郡王已經被召回京城了,接下來掌海軍的會是秦王。秦王已經連夜南下了。”
“什麽?!”
“真得,我哥一路飛過去的。”忠順看見甄嘉應那一閃而過的惶然,眼眸一挑。他好歹也是皇宮出來的孩子。雖然哥哥們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還在他娘肚子裏,但是基本的胎教還是不錯的。
當然,也是因為甄嘉應此刻的表情是真過于驚駭失措了。
當然,按着那些所謂的皇位争奪規矩,以他之心,大抵也不會讓秦王領兵吧。
這種人領兵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當今一定是傻懵逼了!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而是逼這個賣國賊!
忠順下意識的揉揉胃,一臉真摯道:“按着他的飛行速度,把我從京城揪到泰州,加上岔道,以他全力飛行之能,也不過三天時間,都快趕上海東青了。這從泰州到泉州,大概明天就能到泉州吃晚飯了。我這還算上他岔路時間。”
“哈哈哈哈,泉州?”原本陡然緊繃的心在聽到泉州兩個字,甄嘉應徹底放松下來,甚至還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他跟餘老合集萬千,深思熟慮了,模拟了多次。這次登入的乃是浙江臺州臨海。弄殘南安軍隊,讓其無法接應罷了,然後牢牢占據浙江。只要能啃下這塊肥肉,到時候福建,廣東自然可以兩面夾擊,如探囊取物。
賈琏渾身瞬間緊繃起來,腦中思緒萬千,就在拼命回想東南沿海海疆線地形地勢時,忽然間聽到外邊傳來一聲喵喵的叫聲。
這一聲,把他差點亂成漿糊的思緒驟然間拉回來。
右手輕輕摩挲活動了一番,賈琏盡量的讓自己心情平緩下來,笑着道:“甄嘉應,笑得很開心啊,狐貍尾巴漏出來了吧?”
“我猜猜,大抵是許諾了什麽以長江為界,分江而治,對吧?自古勾結外敵的都是這些腦子被門縫夾的手段。”賈琏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感情,步步逼近甄嘉應,看着人一笑:“可惜,碰到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什麽?”
“你得有命活着!”賈琏面色驟變,從袖子裏掏出匕首,直接刺進甄嘉應心髒,還用盡全力狠狠一攪動匕首,瞬間迎面熱血而來。
在場所有人:“…………”
“你……你不說要吊出具體地點和時間嗎?”忠順王腦中一片空白,脫口而出。
“沒看見這裏少了個漏網之魚嗎?”文才雖然卧底沒啥用,但好歹也算給他提供了個消息。甄嘉應的心腹是餘幕僚。
一個老頭,再嘴硬,被喂五石散,也就撬開嘴巴了。這人倒是知道五石散的危害。
至于文才,呵呵。
賈琏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冷聲道:“甄家除奉聖夫人外,全部斬!給奉聖夫人留個全屍。”
“唐玥,你留在金陵整理公布甄家罪行,整理相關事宜,忠順你愛哪去去哪裏,珍大哥,你立馬接受番薯之事,聯系胡塗,然後先調賈家在江南的全部勢力,成立醫寮,讓鄭老帶人将所有百姓身體檢查一遍,我帶着侍衛馬上就走……”
賈琏邊說走路帶風,待衆人回過神,都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
忠順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這……這賈琏什麽人啊!”
“沒見剛才甄嘉應笑得那麽猖狂?”到底是習慣了賈琏這做法,賈珍恍惚回過神來,難得機靈道:“肯定就這幾天,就要出事!這鞭長莫及的。”
作者有話要說: 海寇入侵地點參照的是戚繼光抗倭。
提前說明,賈琏選的軍隊梗來源于礦工打架。
三十八年(1559),戚繼光無意目睹到義烏礦工與永康礦工打架的場面(幾萬人打架),戚繼光驚呼:“如有此一旅,可抵三軍。”戚繼光在義烏招募了近4000人,進行了嚴格的訓練,這就是著名的戚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