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戰火燃燒上
因情況緊急,賈琏也顧不得所謂的官場文明了。匆匆丢下對後續事情的安排後,便随着侍衛的指引到了甄家客院,無視地面上死不瞑目的文才,眼眸兇狠顯露無疑,看着瑟瑟發抖的餘幕僚,“甄嘉應到底跟誰合作?”
“是琉球……裕仁親王。”被侍衛刑訊逼供又喂五石散又刺刀直刺心肺,還有文才的死等等,完全已經吓楞住的餘幕僚兩股戰戰,都控制不住的尿流,結結巴巴回道:“約……約定十二月初一便動手。”
侍衛聞言,皆是面露殺意。今天乃十一月二十九!饒是飛鴿傳信,到達臨海,也恐怕來不及調兵布防。
賈琏胸腔裏怒火翻滾着,冷眸掃眼餘幕僚,忍不住噴火:“這彈丸小國狼子野心從前朝就顯露無疑,你們還有膽子與虎謀皮?”本朝成立之初,倭寇也不斷侵邊,靠着上皇決心剿匪(如今的京城節度使秦邦國,鎮北侯等都是靠着海戰立下的功勞升遷),修建了海防大提(這主事的還是他便宜祖父賈代善)。可以說這幾乎快百年了,琉球觊觎華夏之心路人皆知。
“約定好了,就要……就要三省。”
與此同時,廣袤的東海上,一艘艘僞裝成商船的倭寇正在進行最後的部署。
裕仁親王掃着略帶口音的華夏語,笑着:“還請女皇陛下誤憂,我等利用甄嘉應的狼子野心拿下浙闵粵後,還怕不能攻城占地,長驅直入?”
“據聞古老的華夏有句古話,請神容易送神難?”茜香國的女皇看着明細無比的大周堪輿圖,眼眸露出熾熱的火焰。這片土地太肥沃了,遍地是食物是黃金,他們忍不住,忍不住!
哪怕九死一生,也要試着争奪,咬下一塊肉來就可以供他的子民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了。
“哈哈!”裕仁親王聞言,笑了笑,眼睛炯炯的盯着到手的堪輿圖,慢條斯理糾正道:“應該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本皇文才不及親王,若有出錯,還請見諒。”茜香國女皇歉意的說完之後,又免不了憂心忡忡:“先前聽聞大周的皇帝陛下調動過軍隊?那原本一直打交道,駐守的南安郡王被召回京城了?”
“現在駐守派來的是我們琉球原來的老朋友鎮國侯餘麟。”裕仁親王滿眼殺氣。這鎮國侯就是踩着他哥哥的血肉得到的富貴榮華。這一回,該輪到他報血海深仇了。
“那就恭喜殿下報得血海深仇了。”
“我們兵分兩路,殺他個措手不及。提前祝我們旗開得勝。”裕仁親王舉起酒杯與茜香女皇輕輕一碰,眼中盡是篤定之色。畢竟,這士兵基本都毀了,軍需裝備也不行,他們還有內應……
這一站,天時地利人和皆有。
互相又商談了幾句,船隊漸漸分開,裕仁親王帶着隊伍繼續北上,目标在浙江臨海,按着既定計劃行事。茜香女皇帶着手下精兵靠近福建虎門。
大船又行了一日,十一月三十日夜。
裕仁親王看着那漆黑夜色中那蜿蜒的海提,嘴角勾起一抹佞笑,低低吹響了口哨,命死士率先行動起來。
未過多久,殺聲四起。
待隐隐聽見喊聲,裕仁親王下令:“炮轟,攻城!”
而約定好晚上動手的茜香女皇也發動了進攻。為了這一戰,他們還從西洋國家購買了最新的新式大炮。
這一夜戰火燃燒兩省。
原本正晝夜兼程趕往泉州的司徒樂夜半驚醒,也顧不得身旁睡在稻草邊上,正啃着稻杆喃喃吃甜點的賈蓉,火急火燎披了衣服,外出,飛身上了城隍廟的屋檐。
看着空中騰起的火舌,那巨大的紅霧一朵接一朵的燃燒,司徒樂額頭忍不住冒出豆大的汗水:“來人,快探!”他們現在還在福建境內,待過了虎門,再行百裏,才到泉州。
“少主,騎衛已經去了,以卑職所見恐怕……”負責司徒樂安危的騎衛隊長跪地:“請主子立馬回京。”
“我怎麽可能走?!”司徒樂深呼吸一口氣,眼中銳利至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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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十日夜琉球茜香聯手,十二月一日,臨海失守,虎門失守……十萬将士以身殉國,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其中,對方使用的攻城大炮乃新式武器,另有新型長筒火器。
戰報傳回京城,當今一下子似乎老了十來歲。除了原先有所布局的廣東堪堪守住,浙江福建皆是陷入戰火中。朝堂上為主和主戰争得面紅脖子粗。
“皇上,此刻敵強我弱,理應和談。這東南海軍已喪失戰鬥能力,而且神機營武器裝備中,我等大炮最多射程不過二十多米,可對方彈藥卻是新式精良。我們士卒乃血肉之軀,如何抵擋?待我等研究出戰備,到時候再一雪前恥,也不遲。”
“皇上,這江浙乃富裕之地,若是留給那狼子野心的賊寇,定然會滋長對方的野心!到那時就是養虎為患,再難驅逐!還望皇上三思啊!微臣認為應當戰!”
“此刻正逢嚴冬,就算要打,從哪裏調兵馬?陸戰與海戰完全不同。誰又能領兵作戰?先鎮國侯被一槍打死了,知道嗎?秦大人,就算海戰出身,如今六十有三,能上戰場嗎?秦王,就算秦王那也是一人神功蓋世,如何領兵?”
“…………”
主戰派聽着主和派這最後的質問,正絞盡腦汁想對策之際,忽然間聽得殿外揚起的聲響:“捷報!我軍大捷!”
滿朝嘩然,當今就差喜的從龍椅上站起來迎接。這些天,接二連三的皆是失守的消息,他……
定了定心神,當今趕忙從花公公手裏迫不及待的搶過的戰報,一目十行掃過去後,忍不住身子一晃。
“皇上。”花公公忙不疊攙扶住,小心翼翼喚了一句。
“給朕念,念給滿朝文武聽聽!”當今幾乎一字一字從喉嚨裏擠出話來。
“末将……“花公公話語一抖,迎着當今猩紅的“念”,繼續道:“末将賈蓉上奏:我和嬸嬸遇到了撤退的兵馬一千三百二十九人,百姓一萬三千六十人,臨時組成了收複小隊伍,末将因為有金牌所以當了老大,還請皇爺爺趕快派将領前來,要不然我裝不下啦。有了隊伍,有了老大,暫時穩住軍心民心後,我們與十二月四日組織了弑殺行動,挑選了十三個精兵和賈家的侍衛組成了精英小隊,帶着由爆竹改裝的炸彈暗殺茜香女皇成功,讓其群龍無首,退兵三百裏。但精英小隊犧牲甚多,嬸嬸中了一槍,至今昏迷未醒。末将第一次寫報告,寫不好,別怪我。皇爺爺,趕緊派人,還有建議把我祖父他們也派過來。爆竹改裝炸彈還是我帶着當地道士們完成的呢,因為看多祖父練丹炸爐了。嬸嬸說炸彈不可怕的,想當初還是由我們先研究的。這最先研究的就是道士方士們,只不過我們熱愛和平,所以用來研究漂亮的煙花了。只要我們有心,就能研究出比海寇更厲害的。”
“啊呀,比較緊張,豆腐塊一樣的,皇爺爺你別嫌棄,沒有時間再寫了,我還要繼續安撫士兵,鼓勵他們作戰去了。話說回來皇爺爺,因為為了安撫軍心,我吹完賈家吹您,就是……就是牛皮吹得挺大的,那什麽金牌之事,就原諒好不好?就因為這金牌,我才能入敵營見到茜香女皇,幫嬸嬸他們打探主帥位置,好讓他們暗殺成功的。想起來,我現在想哭都不敢哭,嬸嬸還沒醒,其他大人看着我就像綠油油的餓狼一樣。”
聽完花公公複數完奏折的話語,所有人腦子裏皆是一片空白。有些下意識的想啓奏,張張口,卻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
參賈蓉越權嗎?別說他有金牌,便是個七歲孩子都當獨當一面,他們哪裏來的臉張口說話。
“聽見了嗎?海寇武器精良,那又什麽好愁的!誰說無人能戰,海軍毫無戰鬥力了?稚齡小兒都能上得了戰場,甚至還深入敵營!”當今沉聲,俯瞰滿朝文武,開口:“戰!告訴諸位愛卿,告訴這天下臣民,告訴那些鄰居,從今後敢侵我邊關,那就只有戰,沒有和!只有滅族的份!”
“朕這規矩就定下了!”當今拍案:“本朝國土,寸土不失,寸土不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自打戰争消息傳來,賈赦就穿着爵袍,每日雷打不動的準時前來,就為了最新的戰報。他們這一家子,除了他還有珍兒媳婦以及龍鳳寶貝,其他都在邊關呢,這顆心就一直在嗓子眼從來沒下來過。
如今不管如何,聽到當今這麽直白主戰,他好歹能松口氣。
滿朝文武聽着賈赦這清脆铿锵有力的一嗓子,還沒思忖好自己該如何,便有聽得殿外有馬蹄聲伴随極為亢奮的一聲:“報,報,前線戰報!”
“快!”哪怕沒有捷報兩字,當今也做好了應對準備,依舊忙不疊從花公公手中拿過捷報,四目一掃,狠狠松口氣:“好!好一個文曲星!”
一聽文曲星,賈赦這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了,也不管如今身在金銮殿之上,急道:“皇上,琏兒怎麽了?”樂樂出事了,倘若賈琏再出事,他都沒臉死了。
“琏兒殺得倭寇止住了步伐。”當今開口:“也是件喜事了。”
“皇上,這賈大人是江淮提刑官,怎麽……”吏部尚書話一開口,就被左右同僚拉住了。
如今明顯的皇帝興頭上呢,這官職禮制的就暫且一邊去吧。
“這件事乃甄家通敵賣國的後續,我兒子去收尾結案,不行啊?”賈赦當即就怼道。
“就是,懷恭朕派去的,不行?”當今不虞:“傳令下去,廣東繼續秦王鎮守,浙江全權由懷恭負責,福建……”
“兒臣不才,願意請命前往。”大皇子見狀,忙不疊跪地,毛遂自薦。賈蓉一個七歲小孩子都能鎮住民兵,他都二十好幾了,難不成還收服不了?
當今冷冷的看眼跪地的大皇子,繼續道:“賈蓉暫時領兵,由胡塗領西北三萬将士入閩,接任指揮。”
賈赦腿肚子一軟:“……皇上,微臣自薦負責糧草收購,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在東南,不然我得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