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戰火燃燒中
當今婉言拒絕了賈赦的上奏。倒不是他還存着“武将出征,家眷留京中”的潛規則,而是秦王南下的時候就一句話—照顧好賈赦,別讓他入戰場。
為此,當今還賣了一波慘。
散朝後,當今宣了賈赦,從後勤軍需以及財物給賈赦做工作,力求人乖乖留在京城。
“這些事情不愁,那彈藥設計呢?”當今語重心長:“神機營的工匠,僧道,這官方的偏門的,甚至江湖門派,什麽霹靂彈的朕都下令召集起來研究了。可總有人統籌啊!你賈赦手上有多少舶來品?西洋南洋都有不少吧?那些海洋其他國家,我們先前小看了,但是如今該重視起來。你出面裝敗家子,利用海商,從那些海洋國家裏買些炮火,到時候我們拆了研究,也方便啊。”
見人所有所思的模樣,當今又繼續道:“你要是走了,不說唐仵作能否上朝說得上話,就是有人告你兒子黑狀怎麽辦?看看懷恭這性子,有時候明明有理的都能理虧了。就先前那甄家,朕都提前給他打了招呼了,好家夥,還真給奉聖夫人體面了,全屍!當然,甄家那賣國賊,就不說了。可還有那文才,怎麽也算北靜王推薦的入編密探,也是一刀幹脆砍了。現在是國難當頭,北靜王不好說什麽,可是事情過後呢?賈琏護短,可北靜王也是護短的人啊。”
賈赦點點頭,看看似乎透着股慈祥的當今,張張口,最後一咬牙,道:“那胡塗呢?他……他不是在西北挺好的,忽然間把他抽調過來,這……這樣會不會給其他人感覺皇上你在偏愛賈家啊?”
“什麽偏愛賈家,都是我司徒家的人!”當今聞言,脫口而出,理直氣壯道。
這賈琏,他大哥兒子;這胡塗,秦王兒子。
都是流着司徒家的血!
連委任的暫代将領賈蓉,那也是他幹孫子呢!入過皇家宗譜的。
總而言之,都是他司徒家的。
他這叫任人唯親。
“就連你,告訴你,皇家媳婦!”當今铿锵有力補充了一句。
賈赦:“…………是我娶的司徒寶!”
“你翻翻你家族譜,你娶的是馬婧。”
賈赦:“…………”
賈赦潰敗,只能按着當今所言,戰鬥力爆表的掐架,實在不行他還能裝三歲小孩倒地撒潑,總而言之确保戰争後勤的無憂。
話分兩頭,當今帶着賈赦立誓一定要保證後勤,這邊前線戰場上,僅僅只靠着偷襲刺殺才暫時穩定情況的福建虎門眼下戰況并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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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世家大少爺,如今最多會自己洗把臉的賈蓉嗅嗅自己的裏衣,邊捏着鼻子,邊随着剛認識的軍漢随風抖抖,反面再穿一回。
他除了象征身份的一套小杏黃的衣服沒送人,穿着出席會議,安撫民心外,其他随身攜帶的好些衣服,當時碰到難民送了幾件,剩下幾件都嗖了,不然就是快嗖了。
因為沒人洗。
刺殺一行的主力還是賈家的侍衛與嬸嬸,能回來的皆身有傷。他總不能讓傷員給他洗衣服喂飯梳頭之類的。
再說了,他的頭發一直都是嬸嬸給他梳的。糙漢子們都不會。
當然,換句話說,他一個臨時老大都淪落到自己動手的地步,如今這虎門情勢是十分危急的。幾乎都是靠人一排排的填着炮洞,止住茜香國士兵的來襲。
他每天都給民兵畫個大大的甜餅,就像赦叔祖父拿做完功課帶他買買買玩玩玩一樣。
起碼有動力,有目标嘛。
聽着又響起的炮火聲,賈蓉定定的拿着胸前挂着的千裏眼眺望。看起來不遠,卻也是很遠的三裏之外,那被熱浪掀起的塵土,那火紅的帶着血色的塵土,旋即肅殺壓迫感迎面而來。
茜香的新式武器再一次運到,這一次似乎要為他們的女皇報仇,個個兇悍無比。城牆上的衆将士看着瘋狂的敵軍,嗅着空氣中久久未曾散去,更是更為濃郁的血腥氣,眼中也是迸發出瘋狂之色。
他們這批人既然選擇了留守,哪怕老的老小的小殘的殘,可未曾後退,那就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兄弟們,拼了!殺!”守将的李大海磨刀霍霍道。
說完,李大海看眼旁邊一同駐守的賈家僅存的侍衛:“我去殺一條血路,你帶着小侯爺和夫人後退。小侯爺年紀輕輕的,能陪我們這些日子,沒坑過一聲苦,沒掉過一滴淚,我們也是值得了!”
“難能沒掉淚啊,賴他嬸嬸身邊盡抹金豆子呢!”雖說是侍衛,但也是僅剩的三十六騎,名為橘貓的聞言,笑了笑,毫不客氣的揭賈蓉的短。
“兄弟,謝了,蓉少爺和夫人都不會走的。”橘貓沉聲道:“要走,他們早就可以回京城享福了。這是他們的責任!保家衛國,能這樣死,也不枉他們的富貴。”
“就是!”賈蓉爬上城牆,聽着兩人的對話,脆生生應了一句:“溫爺爺教我權利與義務還有責任都是雙向的。你們不要怕,溫爺爺是大星星,他會保佑我們的。皇爺爺更是神鳥,會噴火的,是大太陽。”
“我們一定會勝利的!”賈蓉沉聲道。
“開城迎戰,假意不敵,引他們入城。”就在衆人商讨之際,司徒樂面色虛白,走了過來,沉聲道:“對方炮火若是把城牆摧毀,那麽便真危險了。現在他們踏上陸地,這陸戰終究是我們更拿手一分,況且對方初來,地形不熟。李大海,虎城內如今留守的百姓鼓動他們挖地道,把先前用剩下的爆竹埋火線,然後你帶百姓撤退。我們引他們入城,埋伏殺。”
一見說話的人,所有人都驚了:“可是賈夫人您的傷……”這女子是他們平生所見最為奇特的。組織抗戰應敵,又身先士卒。這中了彈上,被軍醫學華佗剮骨都沒吭過一聲。只不過到底是彈傷,又引發舊疾,都高燒昏迷了三日。
“傷在腿上,沒事!”輕描淡寫略過了傷痛,司徒樂看眼賈蓉:“蓉兒,這回你必須跟着走!”
“嬸嬸!”
“走,馬上去找泉州,找你秦爺爺。我們來之前,不是收到消息了,皇上派秦王前來,那麽這場戰争一定就能夠勝利的,知道嗎?”司徒樂難得神色肅穆的看向賈蓉:“蓉兒,一萬多老百姓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嬸……嬸嬸,蓉兒會的,你……”賈蓉眼眶頓時紅了起來:“你一定要答應蓉兒,答應蓉兒還要繼續寵着我幫着我鬥兇巴巴的二叔,讓我免好多多的功課。”
“好!”
司徒樂含笑應了一句,安排剩下的将士與百姓粗粗埋好了火線之後,送了走了不過一刻鐘,聽着那愈發近的炮火隆隆聲,眼眸閉了閉,再睜眼,轉身振臂高呼:“兄弟們,為了我們的家園,殺!”
“殺!!”剩下的上千士兵齊聲高喊着。
一群人馬殺氣騰騰而且,英勇無畏的迎着手拿着最新式火器來為女皇報仇的茜香國士兵。
按着計劃,衆人殺到一半,卻是乍逃入城。
靠着新式武器開路的茜香國士兵不疑有他,齊齊追進入內,待堪堪入了将近五六千人,最為精銳的先鋒部隊。
曾經的暗衛,早已習慣悄然無聲隐匿之道的橘貓砍斷了大門繩索,又是暗器齊齊飛射,雙手執劍,有一個砍一個,緊緊的守護好這最為重要的一關,當厚重的城門當即發出“吼”得一聲,像是被驚怒的虎嘯。身中數槍的橘貓看眼帶着隊伍的司徒樂,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作為暗衛,此生能夠由暗轉明,能夠為國捐軀,便不白活一遭。
虎嘯過後,便是城內接連響起的爆破聲,以及哀嚎聲。
此後,狹路相逢勇者勝,拼得便是個快準狠了。
城內,殺聲,慘叫聲,怒號聲,響成了一曲悲歌。司徒樂拖着疼痛,又一劍刺殺一人。原本她更為順手用鞭,可鞭法殺人太慢。所幸,他陪着賈琏也練過劍,對劍法也是熟悉的。
當然,武道也是一通百通。
茜香士兵自然也看見這最為厲害的一員,皆是憤憤撲殺了過來。
司徒樂左右前後皆是猙獰的面孔,漸漸殺得感覺自己虛脫武力,眼前漸漸的出現了幻影,他感覺看到了父親溫柔的在抽他手心板,埋汰又是驕傲說:“這孩子沒白教。”
就在司徒樂感覺自己眼前盡是黑色漸漸遮蓋過血色之際,忽然一道亮光刺來,然後便是一張黑臉,仿若煤炭一樣。
司徒樂努力的想笑一笑。
伸手攬住搖搖欲倒的司徒樂,賈琏咆哮:“殺!給我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