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戰火燃燒下
哪怕對日後生活有了規劃,但眼下最為要緊的還是訓練,還是應敵!他們如今堪堪守住了倭寇的進攻,想要扭轉戰局,徹底發動反攻,卻也還差一步-武器!
當然,倭寇想要跟進一步,也沒有任何可能。皇帝除卻三省各派了一人主事外,還命西平郡王帶兵從滬洲出海,截斷倭寇的海上運輸,還派人從威海衛出發,直接下西洋南洋,購買武器裝備,欲拿錢買斷倭寇的進貨渠道。現如今,倭寇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
這一戰,當今完完全全大手筆跟倭寇厮殺!戶部尚書對此都沒法吭聲。除卻固有軍饷外,甄家抄的家産全填進了戰争中,還有無數富賈世家大族或是被游說,為了“皇商”或是為了“文武狀元親筆備考手冊,一本在手,孩子教育無憂”、“皇帝墨寶”等等雜七雜八的體面亦或是自願捐獻。總而言之,如今朝廷有錢,就算戰争僵持,打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錢財無憂,至于軍糧,亦然準備充足。近幾年倒是天公作美,風調雨順,除卻偶爾有幾個地方有些小災難,但也沒倒要朝廷撥糧的地步,最為嚴重的旱災,省內調動糧食都足以緩解旱情。更別提,司徒樂先前帶着賈蓉走訪整理的資料已經呈送禦前,賈琏又讓賈珍接手後續種植栽培工作。
雖然賈珍對此不太重視,但其心理也算有一份慈父心腸,憂心在戰争前線的寶貝兒子。但無奈兒子回信都套路了,滿滿都是“正義淩然”,活像個聖人,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情理法理都能張口就來,順帶賣萌激将三十六計。賈珍被感動的稀裏嘩啦。畢竟,他沒怎麽養過,這兒子能這般出息靠他爹,靠他琏弟,靠琏弟媳婦,靠瑚弟,靠瑚弟媳婦,靠……
總而言之,不靠他這個當爹的。
現如今,也算這個兒子唯一求他的一件事了。賈珍激動到讓賈家名下所有的莊園全部改種番薯。但最終被理智的唐仵作攔了下來。唐仵作看過資料後,東南西北中,但凡全國各地都命人種了些,沒有賈家莊子的,便當場與人協商,重金請人種植。待一年收成過後,又統計總結了一番,第二年又試驗。經過全部的數據總結整理,讓賈珍呈送禦前。
當今雖說對這個番薯能夠當稻米的替代品有些認識,但也只不過是個模糊的概念。可當看到賈珍上奏的資料後,完完全全驚駭了。唐仵作這奏折寫得太漂亮,相關的“鐵證”太鐵了,而且仵作大人似乎怕賈珍,對,就是賈珍不理解,還仿着“人體骨骼”畫了張“賈家田莊分布圖”,又在旁邊畫了“畝産對比圖”,清晰的,一目了然的!一看賈珍就沒看過具體內容,直接上奏了!
“這份結案報告……咳咳,奏折相當不錯。”別說當今了,便是六部尚書對此也只有驚嘆的份。戶部尚書甚至當場跟大理寺寺卿搶人。這小唐人才啊!至于賈珍,這傻缺的連自己家産都透露出來的玩意,哪涼快哪呆着去。
迎着滿朝文武的詭異打探眼神,賈珍傲然挺起了胸膛。他們賈家就是這麽實誠的,家産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他都按時繳納稅收的!而且他還養了個啃侄子的叔叔呢!他赦叔一口氣将自己的私産全部捐給前線了。
總而言之,只要能戰争勝利,他捐出現有家産也是不慌的。本來賈家就是靠着發戰争財起家的。
他等着兒子送扶桑茜香的奇珍異寶來孝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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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僵持兩年後,面對國內的怨聲載道,面對大周朝這般的氣勢洶洶,“財大氣粗”,扶桑與茜香兩國其實早已想投降的。畢竟求和之後,按着大周自古以來的慣例,沒準還有點“撫恤”在。等他們修養兩三年,未嘗不可卷土重來。
“禀将軍,扶桑,茜香派使者求見。”
賈琏聞言眉頭一挑,看眼帥案邊的司徒樂,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切的冷哼。整整兩年了,前線為國捐軀了多少萬将士,後勤軍備又熬過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白眼試驗過程中又不知為國捐軀多少,什麽金錢美人計偷學之類的手段也使過了,現在終于苦盡甘來,他們聯排大炮都研究出來了!百噸重的炮火戰艦都在山東下海試行了。如今正籌劃着徹底反攻,殺雞儆猴,給海洋諸國一個警告!
怎麽可能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告訴他們本戰場不歡迎他們,想要痛哭流涕賣慘去泉州找主帥!”賈琏連見都不想見,直接拒絕道。
一聽這話,士兵還沒回答,賈蓉就樂颠颠跑進來,打小報告了:“二叔,他們是覺得鎮守三省的,您是文曲星,還有我這個聰明伶俐的大侯爺在,嗯,還有嬸嬸在。這文人小孩子婦人都比較好說話!我之前偷偷尾随打探了,聽他們用扶桑語說的。”哎,一到邊關,語言也成功課之一了,他以後又不去鴻胪寺。
帥帳內的衆将士齊齊擦汗。文人,小孩,婦人,好說話?
賈琏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文曲星?那還是要見見使臣的。”
說完,賈琏正要率衆出去,但轉眸看眼穿着铠甲的賈蓉,眼眸一沉:“你又翹課了?”
先前戰争雖說僵持,但也能保證虎門內百姓安居下來。他便與司徒樂合議,收留孤兒,還有願學習的士兵,修建了以軍事教育為主的學院。賈蓉自然是其中一學生了。
賈蓉眼疾手快的往司徒樂背後一鑽。他可發現了,自打嬸嬸大病一場後,叔叔愈發是對嬸嬸好了,有求必應了。他讨好嬸嬸就夠啦。
“這事出有因,就別計較那麽多了。先去看使臣。”
賈琏挺愁:“都說了你不能這麽寵孩子的,你說……”現在賈蓉都十歲了,還無時無刻不黏在司徒樂身邊,簡直像塊牛皮糖,甩不掉!
司徒樂看眼賈蓉,讨好對賈琏笑笑,推着人往外走。這一次賈蓉也不是無緣無故翹課的,只不過賈琏生辰快到了,正琢磨給他送什麽生辰禮。之前生辰,賈琏還在海上領兵血戰,錯過了。這一回,難得都在。
所有将士對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表示羨慕。
在外等候的扶桑茜香兩國派來的使臣,看着衆将士衆星拱月的簇擁着兩個青年以及一個小孩而來,在至今還飄蕩着血腥味的戰場上看到這麽似乎溫馨和睦的一家三口。當即心理狠狠松口氣。看,他們所猜測的沒錯!這華夏千百年來的習俗,都是以和為貴,文人更是講究什麽禮數的。
周圍的士兵見原本神色有些惶然的使臣忽然間笑得開心,順着使臣的目光一看,思前想後一番,好險沒笑出聲來。看來,這使臣也跟他們犯了同意的錯誤。可,他們犯錯不打緊,使臣嘛,呵呵噠。
這賈夫人一介女流出現在軍營裏,對于很多大老爺們來說,都是毀了規矩了。千百年來“男主外,女主內”的規矩已經根深蒂固在每個人心裏面了。
但是随着賈夫人一手鞭發訓将領,又帶着他們殺回虎門。幾乎所有人都沒言語吭聲了。而且随着賈琏到來,賈夫人修養恢複期間,将後勤軍需處理的井井有條,甚至還發展了不少戰争經濟,開辦學院,讓虎門內又恢複往日的繁華。
這不但是賈将軍的賢內助,還相當于他們的軍師,文武雙全,厲害的很。
至于賈蓉,這也不是小孩子,別提皇帝義孫的身份了,他光是自己幼齡入敵營,面色不改,就足夠他們尊敬了。
至于賈琏……
士兵們感覺自己腦海中找不出形容詞來。反正能娶得了如此夫人,培養得出賈蓉,那本身就不是常人。
所有的士兵都恭敬地低着頭,迎着賈琏一行。
“諸位使臣,這位便是我大周征寇副帥賈将軍。”軍吏笑眯眯的引薦道:“這位乃我大周征寇監軍安逸侯蓉小侯爺。”
賈蓉矜持的颔首微笑。說起來,他官超級大的!感謝皇爺爺!但是免不了功課。都怪朝中那幫老古董,這監軍明明是嬸嬸的榮耀。
“真是少年英才。”無視着那聲聲“征寇”,扶桑使臣看眼賈琏。哪怕賈琏身着铠甲,但此刻面色謙和,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很是無奈的拍拍似乎對他們很好奇,想要湊近一觀的賈蓉,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那華夏的四君子,滿身的文人風骨。于是使臣心放下了一大半,自我介紹由來:“在下扶桑使者,奉我天皇之命,前來與将軍議和。”
拿着賈蓉當拐杖的賈琏聞言眉頭一挑,饒有興致:“議和?”
“茜香與我扶桑與貴國鄰近,有友好往來的前例。先前我們雙方因為誤會,被其他西洋國家挑釁利用,這才導致戰火四起。”扶桑使臣說着面色倒是真真實實憤怒起來。新式的大炮多貴啊,那海上霸主雙方都賣,發盡了財。
“如今希望與大周簽訂互不侵犯的友好協約,永為友好鄰邦。不知将軍意下如何?”
“我朝陛下早已有言,本朝國土寸土不失,寸土不讓!侵我國土,殺無赦!”賈琏冷笑一聲:“別說你扶桑茜香殺我軍民無數,血債累累!就是那些賣武器的,也一個難逃!”
“賈将軍……”使臣面色一陣青紅,許久才找回了話語:“你這也未免太過猖狂了些。這般窮兵黩武也恐怕非你一人能夠斷絕。貴國向來以和為貴,知曉……”
“我國以和為貴,那是對真有好往來的。像西北,如今開埠通商,各部睦鄰友好,東北邊境紅羅剎也開始與我朝建立友好關系,通商往來。”賈琏十分幹脆:“敢犯我國,還屢次三番,那就只有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