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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開枝散葉中

話語一字一頓,若寒風刮來,吹得他渾身哆嗦。可哪怕心在冷,司徒樂擡眸看眼賈琏,而後迫使自己視線擡高一分,望向那漫無邊際的蒼穹。

他等了一日一日又一日,時時刻刻的煎熬,原以為留有最後的體面,能夠死得潇灑一些,可萬萬沒想到賈琏回放他走。

以賈琏這般睚眦必報的性子,竟然會放他這個知曉最為重要的秘密的人離開……

司徒樂感覺自己的心驟然碎裂,喃喃開口:“對不起,對不起,我……”

賈琏挺直脊背,沉默的看着司徒樂,忽然間耳郭一動,下意識回眸掃眼發出聲響的花壇,眼眸一迷:“給朕滾出來。”

司徒樂一顫,順着賈琏的視線,看向牆角。這坤寧宮自打平後被廢後,除卻宮人打理,便是塵封狀态。等她半年前入駐,前院有宮侍伺候,但是這後院基本都是他自己打理,他又是養傷又是失戀神傷,這小花園基本也是廢棄狀态,也就不知誰種的紫藤蘿頑強些,紫藤蘿枝葉茂密,攀附牆體,倒也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原本按着規矩要除掉,但他難得看得這大片的綠,也就讓人留了下來。

只見那一片綠色中鑽出了賈蓉。

“蓉……蓉兒……”司徒樂陡然一驚,面色愈發蒼白的了一分:“你……”

“太傅就是這麽教你規矩的?”賈琏甩袖,怒喝:“來人!”

“不要叫了。”賈蓉咬了咬牙,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擡眸看向賈琏,手裏緊緊的捏着把精致的彈弓,揚聲道:“我自己走!二叔你個大壞蛋!你當皇帝好了不起,連嬸嬸都欺負了。你心情不開心了,受了委屈還有赦叔祖父在,可是嬸嬸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啦!”

賈琏面色一青,倒最後一句話,眸光轉向司徒樂,只盯着人看,眼裏越來越暗。

“嬸嬸,二叔不是讓你走嗎?那就走啊!”賈蓉伸手去拉司徒樂,還憤憤扭頭瞪眼賈琏,跟倒豆子一般噼裏啪啦一通:“不當皇後了不是挺好嗎?你當我嬸嬸不開心,我帶你走,你當我師父。我爹他們有赦叔祖父罩着的,我娘也好厲害的,沒事的,宮裏一點都不好,各個都兇神惡煞的。我們出去,我有錢,我給你養老孝敬你。還有,我爹為了跟我娘和離《戶婚法》研究的可熟了,像嬸嬸你休夫再嫁也是可以有的,當然某人就不可以休妻了,因為有所娶無所歸,前貧賤後富貴,嬸嬸你三不去占了兩條。”

賈琏一聽賈蓉停頓喘息,冷眸回掃眼司徒樂,旋即拍手打斷似乎要含情脈脈的師徒溫馨一刻,冷聲道:“賈蓉,沒枉費朕教了你那麽多年。先擡出靠山,杜絕朕拿你家人問罪,有錢還有律法為證,外加個師徒名分,考慮的挺周到,條理邏輯挺清楚啊,不錯啊!狗洞鑽的也不錯啊!拿什麽溶液溶出來的?”

賈蓉吓得一顫,往司徒樂背後躲了躲。

“給朕拿下!”賈琏打個響指,示意侍衛入內,掃眼司徒樂:“你膽敢護一下,他必死無疑。”

司徒樂瞳孔緊縮,手背青筋直爆。

聽到號令而來的侍衛看眼面色沉沉黑如鍋底的賈琏,下意識的奉命行事,拿下賈蓉,習慣性的塞麻布,堵住人的嘴。

“小子,眼睛再瞪圓了也沒用,跟朕搶?”賈琏看着被侍衛架着的賈蓉,擡手狠狠捏把賈蓉的臉蛋:“傳令上書房,所有太傅和學生都給朕好好把《戶婚法》抄一萬遍。你不用抄,你看着他們寫。記住,朕就是這麽殘暴的連坐。”

賈蓉:“…………”

“眼淚別掉,掉一顆加一千遍,找我爹求情也沒用。男人嘛,總得給自己的言行負責,懂嗎,小子。”賈琏欣賞完賈蓉暴怒的小紅臉,冷笑的讓侍衛擡走。

雖然有賈蓉這意料之外的“插科打诨”,但賈琏非但沒勾起一抹溫和,反而更是眼中多了分冷意:“皇後,好好的當好一國之母,下旨選秀吧。”

“我自己死行不行?”原本殘存的理智聽得這話的一瞬間徹底崩潰,司徒樂指尖掐進了掌心,唇微微有些抖:“賈琏,我……想了整整五個月二十天,整整兩千零四十個時辰,我是因察覺六叔知曉身世,唯恐你因斷袖喪失繼承,但是你的反應過激了,不是嗎?那晚你有膽子開槍,除了早已安排好的人手,當然你更能确信一點,哪怕你與六叔争奪的頭破血流,胡塗也不可能因此漁翁得利,不是嗎?你知道的,五叔的祖父是誰!”

“這件事一旦捅出去,那飛鴿傳玺,那神殿就完完全全是個笑話,晟宸帝會因此如何,恐怕你也猜不到。”

“司徒樂,你想說什麽?”賈琏忍不住眉頭一皺,逼近司徒樂。

聽得人語氣急躁,帶着怒意,司徒樂也不躲開,眸光定定的看向賈琏:“我想知道,我到底因誰而死。這世上神神叨叨的,原本不信,可經歷林家一案後也信了幾分。柳瑾,密室除外,那番薯之事你太心急了,當然其實這也說明你真的很有責任感,我司徒樂沒看錯人。而且……”

司徒樂嘆口氣:“對不起,那鸠占鵲巢的是我。”

“司徒樂,慧極早夭啊。”

賈琏盯着司徒樂瞧了半晌,猛地一伸手,握着人的手腕,将人扯進懷裏,貼着人蒼白無比的臉,唇畔勾着一抹冷笑,一字一頓:“你就那麽一心求死?”

耳畔傳來的呼吸雖然有些熱度,但吹在人臉上卻是寒冷的很,一點也不像當初那般溫柔缱绻……

司徒樂指尖不知不覺泛白,渾身瑟縮了一下,聞言沉聲應道:“是。”

“那……”一把掐住了司徒樂的脖頸,賈琏看着從容不迫的司徒樂,胸口便是一沉,輕笑了一聲,笑聲中還帶着絲無比的得意:“你大概是世上第一個願為咱家死的。”

司徒樂一顫,看着那似乎利刃直刺他雙眸的眼睛,忽然間有些慌亂,“你……你胡說什麽,我……”

“就沖你這态度。”手指往上,賈琏一把捏住司徒樂的下巴,迫使人擡起頭來,看着眼前這帶着水光的眸子,冷笑道:“不得不說,你愈發激起了朕征服占有的欲望。”

邊說,賈琏右手飛快的扯開司徒樂腰帶,在司徒樂反抗之際冷聲道:“都一心求死了,還護什麽?”

“你到底要幹什麽?”

賈琏視若未聞,手游走往上,探上胸前,手法娴熟無比的直接扯掉那用來男扮女裝僞裝的腰帶,才抽回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胸前一馬平川的司徒樂,幽幽回道:“你除非被我艹死,否則沒有其他死法。”

“當然,朕更喜歡征服挑戰這世間所有的不可能!”賈琏嘲諷的垂眸看眼掉落的胸甲,擡眸仰望天穹一瞬,回望了司徒樂一眼,挑眉一笑,透着兩分攝人,三分霸氣,五分邪氣:“咱家要改寫這天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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