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3)

呢。”

無視了沈文瀚耳根的微紅,溫如是自顧自将鈎上的鯉魚取下,抛進一邊的小桶,忽然話鋒一轉,幸災樂禍地幽幽道,“可惜啊,我只為自己喜歡的人做飯。”

她偏頭對着愣住了的沈文瀚挑起了眉梢,還是溫溫柔柔地笑着,眼中卻全是戲谑的挑釁,“想要吃到我做的菜吶,就得拿出點真功夫,這樣愛搭不理的可不行,有本事就讓我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你,心甘情願為你下廚呀。”

“誰稀罕!”沈文瀚惱怒地呵斥,臭不要臉的破女人,喜歡?喜歡個屁!

他的腦袋裏肯定是進水了,才會被外表迷了心竅,在剛剛的那一霎那裏,忽然覺得她也是率直可愛的!

他根本就不該給她機會開口說話。

沒有激怒溫如是,反而被她的話怄了一肚子的氣,沈文瀚深深地覺得今天帶她出來釣魚就是一個錯誤,一個嚴重的錯誤!

他就該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窩在家裏,就算被他媽打死,也不讓她出門。

溫如是此時雖然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但是就看他臉上紅紅白白變幻的顏色,也能猜得到幾分。她樂不可支地将漁線重新抛入水中,端端正正坐好,等待下一條自投羅網的大魚。

不過,沒過多久,溫如是就遭到報應了。

她再一次伸手撓了撓裸‘露在外的手臂,滑嫩的肌膚上腫起了好幾個包塊。

山裏的蚊蟲甚多,似乎是突然發現了這裏有個味道不錯的人體血庫,嗡嗡嗡的都呼朋喚友地在她的周圍聚了起來。

溫如是自己的身體是不招蚊子的,但是她不知道現在的這具皮囊不單是蚊蟲喜愛,還是個過敏體質。

別人被蚊子叮了,頂多就是一個小包,而且過不了多久就會消了。可她是被咬一口就是一個硬幣大小的包,又紅又腫半天都沒有消掉的動靜。

她的整個手臂,現在幾乎都快腫成片了,再這麽下去,她懷疑自己晚上回到沈家,會變得胖上一圈。

別說沈文瀚不會喜歡,就連她自己也不喜歡腫成胖子的溫如是啊。

這種重要的事情,資料上怎麽可以不記載呢?!早知道,她也可以準備一些防蚊花露水啊。

溫如是揮了揮手,拍開又想湊上來的花蚊子,欲哭無淚地向沈文瀚求救:“親愛的,我們回去吧。”

“別亂喊,我們不熟。”就像老僧入定一樣的沈文瀚連瞥都沒有瞥她一眼,他已經對她時不時冒出來的無聊言論免疫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答應了她的這聲“親愛的”,下面還不知道有什麽讓人氣死的言辭在等着他。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她說話不再像以前一般惡毒。至少,她也是在向着好的方面努力的……吧。

沈文瀚悲哀地察覺到,成天對着胡攪蠻纏的溫如是,他的底線是降得越來越低了。

“我不想釣了,”溫如是的話裏都憋出了哭腔,小女人能屈能伸,只要是別被毀容,偶爾服個軟又算得上什麽,“蚊子太多了,親愛的,我們回家吧。”

聽出她語氣中的異樣,沈文瀚總算大發慈悲地轉頭看了她一眼,循循善誘地溫聲勸道:“做人就該有始有終,既然都出來了,還沒到預定的時間,怎麽能就這麽半途而廢。”

這可是他想了一個早晨的話,現在終于可以順利地說出來了,當着她的面,毫不客氣地扔到她臉上!

他簡直有種想要仰天大笑的沖動。死女人,你也有今天!

溫如是一噎,怒了。

她本來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比如拉着他的衣服撒撒嬌,比如梨花帶雨地掉幾滴眼淚。

越是性格倔強的男人,越是吃這一套,這是溫如是深有體會的一點經驗。要輪演技,全公司的執行者裏,她溫如是認了第二,絕對就沒有人敢認第一!

只要她想放下身段演演戲,這個眼中沒有老婆的鳳凰男遲早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但是,她就是見不得這個死泥腿子一副義正言辭的裝逼樣。

用演技騙來的愛情算什麽愛情,要玩就玩真的!六十年吶,足夠她讓這個驕傲自負的男人打心眼裏愛上她了。

相愛相殺嘛,她決定了!既然是相愛相殺,那她不好過,他也別指望能過上一天的舒心日子。

“你愛走不走,反正我是要回去了!”将魚竿往地上一摔,溫如是氣勢昂揚地站起身,擰身就往回走。

“你給我站住!”沈文瀚忽地長身而起,他真是眼瞎了,才會以為她有心悔改,“把魚竿撿起來。”

他的語聲陰寒,滲出絲絲的冷意,盯着溫如是的一雙深邃的黑眸中,仿佛有憤怒的火焰在跳躍。

就像是她要是真敢違逆他的話,他就會在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将她扔進湖裏一樣。

溫如是呆了呆,這才是真正的沈文瀚,那些溫和的、深情的、堅毅的書面形容都沒有真正地将他陰暗的本質描述出來。

也是,如果不是本來就有黑暗的傾向,沈文瀚最後怎麽可能黑化成一個變态,做出逼死男主,囚禁女主的事情來呢。

溫如是漸漸垂眸,一步一步走向垂釣處,雙手緩緩撿起扔在地上的魚竿。

擡眼看着沈文瀚慢慢柔和下來的眉眼,她驀地舉手,托起橫置的魚竿,屈膝,雙手猛地下壓!

“啪嗒——”一聲,魚竿斷成兩截。

溫如是嚣張地将手中的殘品往湖裏一扔,揚起小臉對着捏緊拳頭,變了臉色的沈文瀚高傲地道:“你要是敢打我,我會告訴你父母,沈文睿的醫藥費用,從今天開始,不用再付了!”

☆、鳳凰男大作戰八

“你要是敢打我,我會告訴你父母,沈文睿的醫藥費用,從今天開始,不用再付了!”

溫如是眯着眼,微微擡高下巴,明明是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人,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敢!”沈文瀚忍不住踏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一手高高揚起。

“我為什麽不敢?”溫如是被他扯了一個趔趄,也被激起了真火,“真是好笑。”

她傲然斜睨着那個不再裝作溫和有禮的男人,紅潤嘴唇中吐出的話字字誅心,“求我們幫助的,是你們沈家,同意讓你入贅的,也是你們沈家。

等到溫家拿出了錢,定下了婚約,卻又做出一副不情不願、被人所迫的模樣的,還是你們沈家。

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哪有這麽好的事?你以為全天之下皆你媽,是個人都要慣着你那一身的臭脾氣?你憑什麽呀,憑你長得帥,還是你比其他男人賺的錢多?”

沈文瀚額上青筋直跳,如果不是因為那筆醫藥費……

如果不是因為那筆該死的醫藥費!他就不會委曲求全地站在這裏,任由她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将他的自尊心扔在地上肆意踐踏!

他揚起的右手頓在半空,氣得直發抖。

“不服氣嗎,那麽為什麽不反駁我?”她就是這樣的人,投她以木瓜,報之以瓊琚,誰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地對他更好,反之亦然。

溫如是輕笑,迎着他張開的五指,勾起的嘴角有着說不出的鄙夷,“因為你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你所謂的正直仁義就是這樣教你做事的,那我還真不敢茍同。”

有些男人就是這麽奇怪,總是會把別人的付出,當做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她的遷就,她的讨好既然都不被他放在眼中,那麽,她會讓沈文瀚深刻地明白,随意招惹自己的代價,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還是因為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了,便想在我的身上找回來?”溫如是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太可笑了!沈文瀚,我不是你可以随便逞威風的對象,要是你今天敢動我一根寒毛,我一定會讓你悔不當初。”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她不怕他打她,只怕他打了之後收不住場子!

不管是在哪一個世界,她溫如是都不是個肯吃虧的女人,他要是真的敢打她的話,她會用盡一切手段,讓他在未來漫長的日子裏,都生活在痛不欲生中。

不是她不懂愛,而是她的愛只給值得付出的男人。

“很好。”高高揚起的手掌一寸一寸垂下,沈文瀚外放的怒氣漸漸收起,黝黑的眸子卻愈加地深沉。

如果他說,她剛剛掐死了自己初初萌芽的感情,不知道溫如是會不會為此感到後悔。

沈文瀚抿緊了嘴唇,轉頭離開,就像立在原地的那個女人,只是一陣空氣一般,沒有絲毫的份量。

這場婚姻就是一個交易,以前是他愚蠢,才會對她報以期望,沈文瀚從來就沒有這麽清醒過,“你很好,放心,我不會打你,以後都不會。”輕飄飄的語聲落在身後。他不會打她,那樣的懲罰太輕。

他會奪走她所有引以為傲的一切,看着她跌落塵埃,失去那些支撐着她高高在上的東西,像個凡人一樣,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他很想知道,到了那個時候,一無所有的溫如是,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獨自一個人回到家中的沈文瀚,照舊遭到了沈父、沈母的追問。但是這一次,無論他們怎麽逼問,他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舍不得打自己的寶貝兒子,又不敢真的不管溫家大小姐的死活,沈母無奈,最後只好聽從沈父的吩咐,順着沈文瀚回來的方向,一路去找被扔掉的兒媳婦。

等她兜兜轉轉走到小湖泊,也差不多快到飯點了。

只見溫如是在離水幾米遠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火邊是零零散散的幾根魚骨頭。

她正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扇着風,悠哉游哉地烤着下一條魚,被清理幹淨的鯉魚烤得雙面泛黃、嗞嗞冒油,濃郁的鮮香從那裏飄散過來。

沈母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喜,他們一家人都快因為她的失蹤而鬧翻了,誰知道找了半天,這個女人卻在那裏沒心沒肺地烤魚吃。

背對着沈母的溫如是正在揮手拍打再一次湊上來的蚊子。

該死的蚊蟲們吶,簡直就不是區區的王八之氣能夠震懾的。她嘟囔着,将烤得差不多了的鯉魚又再翻了一面。

沈家的人怎麽還不來找她,難道是她算錯了,沈家真的肯為了沈文瀚,放棄治療沈老大?

要是他們真的同意讓沈文瀚跟她離婚,她就馬上打道回府……不行,她都不記得回去的路了,山裏又沒有信號,就算是現在想走,她也不知道往哪裏走啊。

溫如是恨恨地一抖手腕,正要将用來裝腔作勢的魚扔進火堆,就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呼喚。

“小如啊,你怎麽在這兒呢,我都找你半天了,”沈母此刻已經調整好表情,慈愛有加地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文瀚那小子不懂事,惹你生氣了,你別跟他一般計較,快跟我回去,媽給你做好吃的。”

溫如是笑吟吟地站起身,任她拉住自己的手:“沒事,是我不好,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你別怪他。”

“哎呀,這就好,這就好,城裏人就是大度,”沈母扯了扯嘴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接過那條被溫如是拿來充當門面的烤魚,“走,咱們回家,我幫你教訓那個混小子去。”

溫如是微微笑着,拎起放在一旁的小桶,乖乖地攙着沈母往回走,恭敬孝順,就像一對關系真正融洽的婆媳。

晚上沈母果然給她做了一頓好吃的,明顯是依着溫如是的口味準備的飯菜,她很捧場地比昨天多吃了一碗飯。

溫如是在飯後對沈父的奔波表示了十二萬分的感謝,對沈母化腐朽為神奇的廚藝表示了由衷的贊嘆,将飯桌上的氣氛推向了熱烈的高’潮。

除了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沈文瀚,大家都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就在她以為兩人的關系已經陷入了僵局的時候,沈文瀚卻拿着幹淨的棉布條和藥膏走進了房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