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鳳凰男大作戰九 (2)
的弧度就被她不上心的話語給激了回去,沈文瀚一屁股坐進副駕位,利落地脫下外套擦了擦頭發,然後連包一起扔到後座,扣上安全帶,目視前方瞥都不瞥她一眼:“開車。”
“生氣啦?”溫如是笑吟吟地偏頭看他,驀地拉起手剎,傾身将他抱了個結實,還在他的頸間軟軟地蹭了蹭,“你看我衣服都沒換就趕過來了,再加上這個遲到的擁抱,你就原諒我吧。”
沈文瀚擡手,本想将她推開,可是在看到她身上的職業套裝的時候,卻又心底一軟,任由她将半身的重量都壓到自己的懷裏。
溫如是頗為滿意地緊了緊雙臂,偉大的領袖曾經說過,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就算是在調‘教沈文瀚的同時,她也不能忘了抓緊一切機會随時随地猛刷好感吶。
“我很想你,”貼着他的胸膛,她輕聲喃喃道,“你呢?你也會常常想起我嗎?”感覺到手底的肌肉一僵,溫如是微微勾了勾嘴角,不說話,那就是想喽。
她也不再作聲,只是靜靜地抱着他,小小的車廂将陰雨連綿的世界隔絕開。
隔着衣服仿佛都能感覺到抵在胸前的兩團綿軟,沈文瀚嘆了口氣,他好像越來越難以抵抗她所帶來的溫暖。
過了好一會兒,她仍然賴在他身上毫不動彈。
女人特有的馨香萦繞在他的鼻尖,他忍不住動了動,聲線低沉喑啞:“夠了吧,還不起來。”
溫如是懶懶地搖頭:“不,很累。”
沈文瀚一噎,趕了幾天路的人明明是他,她居然還敢說累,他咬牙:“再不起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哦。”溫如是無所謂地應了一聲,後悔?她還真不知道,有什麽事是能讓自己後悔的。
很快她就知道他話中的含義了。
他居然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它按到了自己的雙腿之間!
硬硬的物體在她手心動了動,溫如是瞠目結舌地擡頭——這還是那個随便逗一逗,就會臉紅發脾氣的別扭男人嗎?
他真的對自己動心了?!
還沒等到溫如是沾沾自喜地感慨一下,自己的禮物轟炸總算是獲得了可喜的回報,她微微開啓的紅潤雙唇就被沈文瀚的嘴給堵上了。
見到懷中的女人愣了愣,然後輕輕阖上雙眼,開始回應自己的親吻,沈文瀚心底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要是在剛才那一刻,她突然又像以前一樣,高傲地說些刺痛人心的惡毒話,他也許會氣得恨不得将她立馬掐死在懷中。
一想到溫如是也是喜歡着他的,沈文瀚的呼吸就漸漸急促起來。
唇舌交纏的感覺美好得不可思議,他的大掌隔着她一本正經的套裝,在她身上輕撫游走。
直到溫如是雙頰酡紅,沈文瀚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的雙唇。
這是他的妻子,會與他共度一生的女人。他小心地環着她的細腰,帶着薄繭的指腹輕輕磨蹭着她柔滑的肌膚。
溫如是擡頭,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颌,“今天晚上,你準備住哪個房間?”她只是想知道,現在的沈文瀚,能夠為她做到哪一步。
認命,還是不認命?
這個問題讓他很為難,良久,沈文瀚才低聲回答:“對不起,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不是不想跟她同房,只是,這個節奏太快了,快得還沒等到他準備好一切就失控了。
“那算了,”溫如是慢慢推開他,直起身坐回原位,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哀怨,“反正都等這麽久了,也不在乎多等幾年。”
望着她明明就很難過,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啓動車輛,沈文瀚心裏百味陳雜。難道真的要入贅,才能證明自己的在乎嗎?
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溫如是也能以他為榮,而不是将他當作一件可有可無的附屬品。他只是希望能讓過去那些看輕他,以為能夠随意擺弄他的命運的人們承認,當初都是他們瞎了狗眼。
如果,他能夠退一步,永遠不動溫家,她會不會願意再多等一等?
☆、鳳凰男大作戰十三
回到陌生又熟悉的溫家大宅,沈文瀚有些恍神。
從今天起,以後真的就要跟溫家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了,他立在車庫門口,靜靜仰望着那棟三層高的別墅。
溫如是停好車,正想摁下自動卷簾門的按鈕,就瞥到他立在門口的身影。
她頓了頓,裝作沒有察覺他此刻複雜的情緒,上前就拉起沈文瀚的手,自然地拽着他往通向大廳的內門走:“快點快點,我都要餓死了。”
沈文瀚無奈,只好順着她的力道進屋。
等到他回房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下樓,才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整間大宅空空蕩蕩的,不止是溫父溫母,就連一個傭人都沒有看到。
溫如是正趴在客廳沙發的靠背上,可憐巴巴地望着他。
“李媽她們呢?”沈文瀚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全部都放假了,”溫如是仍然用那小貓讨食一般的濕漉漉眼神望着他,再補了句,“爸媽出去旅游了,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沈文瀚無語,兩人相顧無言了半晌,他才幽幽地道:“你不會指望讓我給你做飯吧。”
溫如是嘴角下拉,委屈地眨了眨眼:“我餓了。”
“給李媽打電話,或是出去吃,你自己選一個。”他可不相信,家裏會這麽巧,一個人都不留。
要是他沒有回來,溫如是這麽嬌生慣養的人,能忍受得了天天在外面過?
“李媽家住很遠的,我們不能這樣對待老人家。”溫如是癟嘴,委屈地垂頭,想要吃上一頓自家老公做的菜,怎麽就這麽難呢。
“我又累又餓,真的走不動了。”她吸了吸鼻子,再加把勁。
沈文瀚沉默,良久,才道:“我好像忘了告訴你,雖然家裏窮,但是從小到大,我爸媽從來沒有讓我進過一次廚房。”
望子成龍的熱切期盼,加上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觀念,沈家的兩個寶貝兒子,還真沒在家務事上費過什麽心。
溫如是懵了,幻想中穿着圍裙為愛炒菜的硬漢老公沒了,這讓她情何以堪……
難道真的要拎着鍋鏟親自上陣嗎?她不想啊——溫父現在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櫃,什麽大小事務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平時還好,可是為了能夠騰出時間來陪他半天,她已經連軸轉了好幾日,真的已經很累了。
溫如是這下真是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把李媽叫走,過什麽二人世界了。培養感情?培養感情也得吃飽飯啊!
看着溫如是表情豐富的小臉,沈文瀚終于嘆了口氣,挽起袖子往廚房走:“中午就吃面吧,希望這次不會煮糊。”
聞言,溫如是不顧形象地一頭癱倒在沙發上。大哥,你倒是要煮多久,才能做出把面煮糊的傻事啊!
又在沙發上賴了一會兒,她豎起耳朵聽着廚房裏傳來一陣陣嘭啉哐啷的聲響,最後還是不放心,幹脆起身往那邊走去。
甫一看到一片狼藉的臺面,溫如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能将一頓普普通通的家常面,做出滿漢全席的陣仗,他也算是個人才了!
眼角餘光瞥到靠在門框上的女人,沈文瀚臉一紅,轉身就想将她推出去。
溫如是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哭笑不得道:“我不笑你,就站在這裏看看。”再不插手,待會兒收拾殘局的悲劇,就要落到她的身上了。
她寧願做飯,也不願意幹這種事啊。
沈文瀚咬牙,光看就能把面看好了?這種丢人的事,他巴不得誰都不知道。
單手幾下就輕松地将她推了出去,沈文瀚高傲地當着溫如是的面,直接拍上大門,還不忘了将其反鎖。想看他出糗,門兒都沒有!
一句“再不濟,我也可以幫忙。”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趕了出來。溫如是張了張嘴,無語撓牆。
她以後再也不玩兒什麽浪漫了,這不是要把人逼上絕路嘛!
一個多小時以後,沈文瀚終于端着新鮮出爐的兩碗面出來了,他擺好碗筷,走到客廳才發現,溫如是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睡得并不安穩,柳眉微蹙,紅潤的小嘴還一抿一抿的。
沈文瀚緩緩在她邊上坐下,少頃,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似乎是感覺到面上有異物,溫如是側了側臉,偏頭避開他的騷擾,嘴裏還嘟哝了兩聲。
沈文瀚失笑,很想俯下身親親她,卻又礙于桌上的面再不吃就要黏了,只得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柔聲道:“起來吃飯了,別餓着肚子睡覺。”
溫如是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看到近處的一張俊臉,下意識地就伸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軟軟地叫了聲:“老公。”
仿佛一道閃電擊中了他的心扉,就連他撐在扶手上的手臂都僵硬了,沈文瀚雙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乖,面煮好了。”
溫如是清醒過來,心底暗嘆,就沖着沈文瀚這一天比一天好的态度。為了不打擊他的積極性,就算是端給她一碗毒藥,她也得含淚吞了啊。
溫如是打起精神,乖乖地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挑了一小撮面條。
艱難地咽了下去,說不出是什麽味道,但是絕對算不上正常的做法。擡頭就看到沈文瀚認真注視着她的眼神,黝黑的雙眸中隐藏着難得一見的期待。
溫如是忽然有了些微的感動,資料裏的這個男人,從來就沒為任何人下過廚。她原先以為他是不屑,沒想到是,他根本就不會做。
可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過就是随便撒了撒嬌,沈文瀚卻願意将自己的缺點暴露在她面前。這對于一個一生步步為營,日後更是個殺伐果決的主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溫如是低頭,再吃了一口面,好像也沒有那麽地難以接受了。
見她不說話,沈文瀚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東西有多麽地上不得臺面,要不是沒得選擇的話,就連他自己也不想多碰一下。
“不喜歡就別勉強了,收拾一下出去吃。”他放下筷子正待站身,就被溫如是輕輕拉住了。
“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是我很高興,”她的嘴角輕揚,雙眸明亮通透,完全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不情願。
拉着他溫熱的大手,溫如是的話語是發自內心地誠懇,“我很高興,不是因為這碗面的味道,而是你願意為我做這些不擅長的事。”
跟明明就有一手好廚藝,卻不願意下廚的她比起來,沈文瀚對于另一半的用心,比她的純淨多了。
她還有什麽好不滿意的呢?
未來的日子還有很長,過程怎麽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相信,只要沈文瀚願意跟她一起努力,他們就一定會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沈文瀚的指尖動了動,覆在手背上的溫暖感覺讓人舍不得放開。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把它全部解決幹淨,別吃到一半又說後悔的話。”他抿着唇,一本正經地抽回手,語聲卻是說不出的柔軟。
溫如是斜斜睨他,這男人,明明就很想笑,嘴角都快翹起了,還要硬生生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不別扭會死啊?
看了面前的大碗一眼,她還是果斷地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我記得李媽前幾天才買了一瓶香辣醬的,我找找,放在哪裏了呢?”
沒有她在場,沈文瀚唇邊終于露出了笑意。
他執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面條,猛地頓了頓,然後放下,老老實實地等着她将新調料拿過來。
最後兩人還是湊在一堆,鬧鬧哄哄地将水煮面改造成了醬拌面。
總算還是能夠吃得下去了,飯後,溫如是心情很好地包攬了打掃廚房的工作。
沈文瀚就在旁邊的水槽內洗碗,做飯不行,洗個把東西他還是很在行的。洗潔精洗一遍,清水洗一遍,再用幹淨的帕子将水漬擦拭掉,簡直就是完美!
将碗筷分門別類地放進消毒櫃,沈文瀚轉頭望着溫如是有條不紊地忙碌着的背影,忽然悠悠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
“說來聽聽。”氣氛很好,溫如是愉快地随口就接了句。
“我記得半年前,有個女人說過,她不是不會做飯,而是只為自己喜歡的人做……”
沈文瀚眯了眯眼,看着對面那個就像被摁了暫停鍵的女人,接着道,“要不然,我待會兒就出去買條魚回來,晚上你來試試,怎麽樣?”
溫如是望天,半年前的話還記得那麽清楚,男人吶,你的心眼怎麽能這麽地小呢……
☆、鳳凰男大作戰十四
直到最後,沈文瀚還是沒能吃上一頓溫如是親手做的飯菜。因為他們在去買菜的路上,碰上了久未見面的秦曉菱。
要是只有她一個人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問題是,與她同行的還有一個斯斯文文的大男人。
兩人一路姿态親密,言笑晏晏,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沈文瀚當時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撞見熟人的秦曉菱也很尴尬,縮回挽着的手,老老實實地走到他的面前叫了聲:“二哥哥。”
沈文瀚眉頭微蹙,礙于還有外人在場,只是淡淡地問了句:“今天不用上課嗎?”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學校,所以就跟朋友出來逛逛。”說到“朋友”的時候,秦曉菱遲疑了一下,總覺得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雖然自己是清清白白地跟別人交朋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沈文瀚,她還是會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規規矩矩地跟他上報自己的近況。
畢竟從小到大,十多年的愛戀,不是說忘就能忘了的。
沈文瀚瞥了一眼不卑不亢地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意有所指道:“既然不用去上課,那就早點回家,好好陪陪秦嬸,你媽年紀大了,有人能經常在身邊照顧着總是好的。”
秦曉菱臉紅了紅,低頭絞着手指也不敢反駁。
“這位是曉菱的男朋友吧?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沒有理會沈文瀚的低氣壓,溫如是直接就将話題引到了那人身上,要是她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男主了。
果然,剛剛還被人刻意冷落的男人不卑不亢地對他們點了點頭,有禮地微笑道:“你們好,我是宋司劼。”
沈文瀚側臉瞪了溫如是一眼,頗有些嫌她多事的意味。
可惜溫如是那是他區區一個眼神就能吓退的女人,她毫不在意地回了他一個媚眼,笑吟吟地徑自跟兩人寒暄。
晚餐是四人一起共進的,除了相談甚歡的溫如是和宋司劼,其餘兩人幾乎都沒有說過什麽話。坐在全程都黑着臉的沈文瀚對面,秦曉菱連頭都不敢擡,像個被迫害的鹌鹑一樣,一直悶着腦袋刨飯。
待到散場回到溫家,沈文瀚終于忍不住了,換了鞋就徑自上樓,理都沒理跟在後面的溫如是。
實在不知道他是在發哪門子的瘋,又不能将沈文瀚扔在一邊不管,她只好沏了壺香茶,放在盤子裏端上去。
剛剛敲了一下門,就發現房門其實是虛掩着的。
溫如是好笑地推開,只見沈文瀚正背靠在床頭看書,地上兩只拖鞋,被踢得一邊一個。
啧啧,這得有多大的火氣啊。
她掩上房門,将茶具放到靠窗的桌上,然後走到沈文瀚床前。坐在床邊上,輕輕推了推他的腿:“這是怎麽了,誰又讓你不高興了?”
沈文瀚擡眼睨了她一下,沒出聲,垂目繼續看着手上的書頁。
“不說就算了。”溫如是眨了眨眼,幹脆脫掉拖鞋也爬上床,蹭到沈文瀚旁邊,拉開他的手臂就靠了過去。
她舒舒服服地調整了一個姿勢,将他的手搭到自己肩上,攬住他精瘦的腰身感嘆了一聲,合上眼道:“還是家裏好啊,累死了,讓我好好睡一會兒。”
被她當做了人形抱枕的沈文瀚僵着手,暗自磨牙。
本來見到秦曉菱不好好讀書,小小年紀就不顧獨自一人在家的母親,跑去學人談戀愛,心情已經很不好了。自己的老婆還要在裏面摻一腳,一副跟人一見如故的模樣,熟稔地談笑風生。
他就不明白了,那個小白臉有什麽好,值得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幫他打圓場!
過了一會兒,枕在他肩上躺得安穩的溫如是忽然開口:“文瀚。”
“有話就說。”沈文瀚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該翻頁了。”溫如是忍着笑,輕聲提醒。從進來到現在,他手中的書動都沒有動一下,還舉在那裏裝什麽認真呢。
沈文瀚耳根一紅,惱羞成怒地擡手就将她推開:“要你多事!”
被他推得翻了個滾的溫如是也不生氣,趴在另一頭笑了個夠,這才偏頭看向把書扔到一旁的男人,調侃道,“原來是怪我多事了啊,怎麽,秦家妹子交了男朋友,你不高興了?”
“她交不交男朋友關我什麽事!”沈文瀚怒,不是窮苦人家不會明白那些錢有多麽的來之不易,那都是秦嬸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從地裏刨出來的,都是血汗錢!
“我只是替秦嬸擔心,這麽多年辛苦幫她攢下的學費一不小心就要打了水漂。”好好的事都被她歪曲成什麽了,這女人的腦子裏,成天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再說了,再不濟那也是秦曉菱的男朋友。”沈文瀚真是恨鐵不成鋼啊,那個王八蛋的眼神明明就一直在往溫如是身上瞟。
這女人平時看上去挺精明的,怎麽一到關鍵時候就犯傻呢,“那家夥一看就是個三心二意的混蛋,虧你還跟他聊得這麽開心,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有這樣的老婆,他懷疑自己以後還能不能一如既往地保持冷靜。
太讓人操心了!
溫如是眨巴眨巴眼,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早說吃醋了不就好了嘛。
況且人家宋司劼,可是在女主的光晖照耀下浪子回頭了的,這以後在生意上還會有不少的交集,事先打好交道總是沒錯的。
不過,能讓沈文瀚為她吃醋,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想不到這根木頭一旦開竅,都還沒等她做什麽,他就無師自通了。現在兩人感情進展的速度,那簡直是飛一般的快吶。
她喜滋滋地蹭回來,舉起三根手指表忠心:“我發誓,以後再見到宋司劼,沒有你的同意,我絕不搭理他,也不給他好臉色看。
就算是他主動向我打招呼,我也就當看到了一坨屎,堅決保持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中心思想,掃除一切有可能影響沈文瀚心情的牛鬼蛇神!”
沈文瀚連忙轉臉,揚起的嘴角差點就被她給發現了。
他繃着臉,假裝将書收回抽屜,淡然回道:“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以後看你表現再說要不要原諒你的話。”
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溫如是不死心地繼續湊過去,扳過他的臉,仔仔細細近距離觀察了一番沈文瀚的表情。
他也不躲了,好整以暇地坐定了,大大方方讓她研究。
好半晌,溫如是才懊惱地放棄,這男人僞裝得越來越好了,就連她的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有什麽破綻。
沈文瀚表情嚴肅,神色冷峻,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完全就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心軟跡象。
溫如是轉了轉眼珠,展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嗒親了一口,笑盈盈道:“那現在呢,有沒有原諒我?”
沈文瀚的眼神倏忽轉暗,按着溫如是的後腦勺就深深吻了下去。
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就被他強健的身軀重重壓在了松軟的床上。
事實證明,不管你再有把握,再怎麽堅信對方的人品,或是控制能力,都不要試圖在床上勾起男人的欲念。
那純粹就是在玩火,總有一天會失控的!
所以,當沈文瀚親到一半,快步跳下床沖進浴室的時候,衣衫不整,雙唇紅腫地躺在床上的溫如是,滿是漿糊的腦子裏全是他扔下的那句話——
“明天中午我們吃魚,你做!再敢找借口你就死定了。”
原來這才是讓他念念不忘的重點啊,她完全就不記得了……
溫如是捂臉,這次虧大了,攻略錯方向什麽的,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鳳凰男大作戰十五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着去趕集,我手裏拿着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
剛剛推開總經理辦公室大門,就聽到溫家大小姐心情頗好地哼着小曲兒在老板椅上晃悠,漂亮的女助理嘴角一抽,反手掩上門,正色道:“總經理,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當然,”溫如是微笑着,抽出手邊的一個文件夾,扔到寬大的辦公桌上,揚了揚下巴,“看看,該怎麽處理你明白的。”
女助理琳達拿起文件,翻開就看到第一頁的幾行大字:岳鑫集團日用品因使用受污染原料,拟對消費者即将造成的損害預測報告。
該公司法人代表:沈文瀚。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琳達真是懷疑,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夫妻。
要不然怎麽別的家庭都是共同進退,一到他們身上,就變成了互相攻擊,打得不可開交了?
最近這兩年裏,溫家財團在總經理溫如是的領導下,對她入贅的丈夫所建立起來的公司,進行了不下十次的攻擊,每一次都是鬧得轟轟烈烈,沸沸揚揚。
對于女兒的“胡鬧”,身為總裁的溫父完全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止是毫不幹涉,還直接帶着溫母出去環游世界了。
美其名曰,補渡蜜月。
目前全城的商界人士甚至都開了賭局,想要看看,沈文瀚到底能在他那絕情的老婆手底下撐多久。
每一個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話,但是每一回,當所有人都以為沈文瀚這次肯定挺不過去了的時候,他卻又奇跡般地站了起來,甚至是實力更甚從前。
“這次就來點更刺激的吧,安排一個靠得住的記者,混進工廠拍點實際的東西。”溫如是托着下巴,眼神晶晶亮地望着跟了她兩年半的得力助手。
“不行!”琳達額角抽搐,咬牙拒絕,要是再像上次派去的人一樣,被打得送進醫院躺了兩個月,那她以後就再也沒有手下敢為她做事了。
人家都是本本分分的良好市民,即不是刀口舔食的黑社會,也不是沈文瀚雇進公司的那群退伍軍人!
“經過上次的事件,岳鑫集團的保安又增加了一倍,我們不能再這樣幹了。”
琳達直勾勾地盯着溫如是,好像她要是再這麽一意孤行下去的話,她就會立馬撥通溫父的手機,狠狠地告上一狀似的。
溫如是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彎起嘴角的樣子仿似一個普度衆生的天使:“沒關系,我們這次可以不用自己人,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出價,你找人。”——如果她不開口的話。
琳達虛脫地邁出大門,要是早知道溫小姐是這樣一個惹是生非的女人,當初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會同意去輔佐少東家。
現在已經晚了,琳達幾乎能夠想象到,再一次被激怒的沈先生火冒三丈地殺上門的情景。
那真是讓人不寒而栗啊……
三天以後,當溫如是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裏,剛打開燈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沈文瀚。
電視屏幕全是雪花,他還是就這麽任由它開着,也不關掉。
溫如是一凜,蹑手蹑腳地就想往樓上躲,剛摸到樓梯扶手,就聽到一聲陰冷的呵斥:“溫如是,你給我過來!”
她一頓,嘆息了一聲,垂頭喪氣地打起精神走到沙發旁,正待坐下,沈文瀚就發話了,“對面去,別動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溫如是撇嘴,不就是怕他的定力不夠嘛,坐遠點就坐遠點,有什麽了不起!
她從善如流地坐到對面,準備開始迎接自家男人的疲勞轟炸。
沈文瀚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收起積累了整晚的怒氣,“你到底想幹什麽?跟我說說,要怎麽樣,你才會停止這種無聊的行為。”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兩人已經達到了共識,除了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他們這些年跟真正的夫妻并沒有任何區別。
沈文瀚自問,他從來就沒有做出一絲一毫對不起溫如是,對不起溫家的事。
但是有一天,她卻突然開始針對他的公司下手。有好幾次,他一手創立的事業,差點就這麽毀于一旦。
他不懂,真的不懂。回到家她照樣還是從前那個喜歡黏着他的妻子,但是對于公事卻一次比一次下手狠心。
不管他說過多少次,她仍然是我行我素。
望着對面一聲不吭的溫如是,沈文瀚忽然有些心累,他垂下雙眸,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複雜的情緒,“這一次,你希望我怎麽處理你派過來的人,切掉兩根手指,還是讓他永遠也回不了家。”
溫如是心神一震,連忙道:“你答應過我,不做違法的事。”
就是因為知道沈文瀚不會對自己的人下死手,她才會讓琳達派人。她知道沈文瀚網羅了很多戰友,也知道他跟黑道上的人有勾結,但是她一直相信,沈文瀚不會再走上那條不歸路。
有些事情,只要沾了手,就不是他想洗白就能洗白的,她站起身,按捺着心情,平靜地望着他,“有什麽火就沖着我來,別把其他人拉下水。”
沈文瀚怒極反笑,沖着她來?不能打,不能罵,讓他怎麽沖着她去?!
他驀地長身而立,“很好,在你的心目中,就連一個不認識的下屬都比我重要。”他緊抿嘴唇,定定看着溫如是。
沈文瀚很想告訴自己,不要在乎她的挑釁,可是腦海裏卻又總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回想起,兩年半前,她在沈家村說出的那番話。
那時候的溫如是也是這般毫不退讓地站在他的面前,沈文瀚眼中漸漸彌漫出掩飾不住的失望。
他退讓了,可惜,他的退讓并沒有得到同樣的真心以待。
“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被我抓到,我不會再手下留情。”沈文瀚毅然轉頭,他的房間在三樓,還是那個簡潔的卧室,但是,他不會再一直住在哪裏了。
望着他頭也不回地走掉,溫如是口中苦澀,不是她想這麽針鋒相對,可是如果她不給沈文瀚找些麻煩,宋氏企業就要被他打垮了。
她不知道沈文瀚為什麽要一直咬着宋司劼不放,只知道,假如自己再不出手打壓他,秦曉菱的下半輩子,就要跟着宋家人一起吃糠咽菜了。
讓男女主角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也是身為執行者必須達成的責任。
她沒得選擇,只能在每一次宋家進行反撲的時候幫他暗地擋下。
這些都是她不能告訴沈文瀚的。
溫如是沒有辦法跟他說,自己是為了宋家,也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一定堅持要幫宋家。
他是一個太過敏銳的男人,很容易就能察覺她話語中的破綻。
用無數的謊話去圓前一個謊,不是溫如是希望出現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沉默。
溫如是頹然坐回沙發上,沈文瀚的成長太快,也許過不了幾年,她就再也沒有力量去壓制這個男人了。
他有着異于常人的驚人天賦,而那些高瞻遠矚的眼光,不是僅僅多出的幾十年經驗,就能夠完全彌補得了的。除非她現在就将他徹底打得沒有翻身的餘地。
可是,她怎麽可能那麽去做。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溫如是這輩子認定了的男人。
☆、鳳凰男大作戰十六
“把上星期訂制好的禮服送到文瀚的公司,”溫如是揉了揉眉心,精致的淡妝掩去了她臉上的疲憊,“還有與會的請柬,一起帶過去。”
琳達接過紅底金線的請帖,擔憂地看着溫如是,沈文瀚搬出溫家的事已經不是秘密。
脫離溫家的沈文瀚第一時間就做出了不少的大動作,似乎是在向世人證明,無論是來自宋家的,還是溫家的反擊,他都毫無畏懼!
“岳鑫集團現在已經在市面上收購了不少散戶的股份,如果我們再這麽聽之任之下去,公司很有可能會迎來新的董事局成員……”琳達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她相信溫如是比誰都清楚這個後果。
挾怒而至的沈文瀚會對溫家的産業造成什麽樣的沖擊,他會不會為了報複,不惜将兩代人創下的基業毀于一旦?——她不敢想象。
“随他去吧,不過是鬧鬧脾氣而已,”只不過是現在的脾氣比以前大了點,溫如是微微彎了彎嘴角,她讓他傷心了,接受他的懲罰也是應該的,幸好,她還受得起,“他如果想進就讓他進,只要是憑藉自己的本事進來的,相信那些老古板也不會說些什麽。”
“總經理……”琳達欲言又止,對一個人再好,別人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領情。
所有人都認為,溫如是不想讓一個入贅的男人掌管溫家大權,才會将他趕出去,讓他在外自己打拼。
如今這個男人羽翼已豐,長達兩年的打壓沒有将他徹底擊垮,反而給了沈文瀚可趁之機入主董事會。
此事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