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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說到王爺,怎麽沒見王爺跟你一起回來,王爺呢?”裬兒說着便往門口跑去。

“小公子,這北疆的風雪烈着呢,你可不能這麽出去!”秋戈連忙抱着狐裘裹緊裬兒。

“王爺回來了,在書房處理緊急公務呢!小公子還是在內堂等王爺吧。”秦朗雖是心裏吐嘈秋戈越發金貴着小公子了,但還是急忙将祾兒拉回。

祾兒自幼養尊處優,縱是進了軍營,又有祁王百般回護,一雙玉手自是豐潤白皙,秦大公子這一拉之下,竟是不忍放開。但見秦護衛眉峰輕挑,計上心來。

“看小公子手相,本是命格尊貴,可惜了,可惜……”秦大公子捏着祾兒的手“一本正經”的嘆道。

“秦護衛還懂相術?”小公子好奇道,都忘記的自己的手還被某人抓着。

“那是!本公子奧究天庭運玄武,術奇才高恸神禹……”秦大公子正口若懸河,侃侃而談,忽覺內堂空氣一滞,回首看到自家王爺神若玄冰,“王,王爺。”

祁王忽略了呆若木雞的某只,徑直拉過被秦朗把玩的小肉手,拿起錦帕,細細擦拭。繼而吩咐道:“暗夜,秦朗近日武功荒廢,随大軍操練成效甚微,即日起,你便負責他的訓練。”

“遵命!”不知從哪裏閃出來的暗夜回道。

“王爺,我錯了……”秦大公子欲哭無淚。

跟随祁王一起進來的英寒看着秦朗一臉生無可戀,本欲求情,不過思及方才秦朗拉着小公子的手笑得一臉蕩漾,覺得王爺如此決定,甚好……

已是晚膳時分,祁王仍舊執裬兒手不放。看到苦着臉夾菜的小公子,秋戈暗嘆,自家王爺吃醋都吃得如此幼稚!

肆虐了幾日的風雪終于停了,初晴的天越發冷冽。裬兒裹着錦被左滾滾,右滾滾,硬是不想從裏面出來。

“小公子,起來吧,今兒個是除夕,外面新油了桃符,大紅燈籠也挂起來了,王爺說,過了晌午要去軍營,同大夥一起守歲,您不去嗎?”秋戈在一旁勸到。

“今日就除夕啦?!”裬兒說着就慌亂得套着衣服,秋戈看到連忙上前幫忙。

裬兒收拾妥當,走到廊下,便看到秦大公子将爆竹埋在雪中,炸得雪花飛舞。

“秦護衛當真是童心未泯呢!”秋戈為裬兒緊了緊水貂毛披風嘆道。

聽到話音,秦大公子回眸,笑意盈盈道:“小公子終于舍得起床了?”聲音裏溢出濃濃的逗弄的意味。

“我,我,”裬兒俏臉一紅,“你,你怎麽在這兒,王爺不是讓你跟暗夜嗎?這會子該在訓練吧。”吳小公子也學會以牙還牙了。

“哎呦,小公子這是惱羞成怒嗎?本公子與小夜的關系,那是常人能比的嗎?”秦大公子挑撿着爆竹說道。

“奧?秦大公子與暗夜關系非淺,這英護衛可知道?”裬兒可是只會咬人的小貓。

“被王爺養了幾天,這小奶貓變小老虎了?還知道用寒兒威脅我,嗯?”秦大公子丢下手中的爆竹,向小公子走去,臉上笑意森森。

“你,你,你別過來,你敢動手,王爺不會放過你的!”小公子本能的退了兩步。

“哎呀,不是老虎,原來是只狐假虎威的小狐貍啊!”秦大公子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住手!”寒刀,冷劍悠然橫在祾兒與秦朗之間,長劍出鞘,直指秦朗。

“你們,你們不是吧,要跟我動手?”秦大公子一臉不可思議。

“王爺有令,企圖對小公子不利者,殺無赦。”寒刀冷冷說道。

“不,不是,我們有十幾年的交情了吧,你們……再說,你們打得過本公子?”秦護衛大為震驚。

“何妨一拼!”冷劍音色清冽。

“我就跟小公子開個玩笑,你們,至于嗎?”秦大公子徹底無奈了。他向來不羁,往日也是經常調戲英寒,逗弄淩涯,譏諷秦儀,不過四人水平相當,你來我往,倒也相安無事,反而增進感情。王府無聊,祁王也樂得欣賞他們互撕。

“哎呦,秦大公子,您往常跟府裏的人開玩笑,大家都習武多年,就是戰上幾十個回合也是無妨。可這小公子素來金貴,哪裏經得起您一招半式啊,您看您把小公子吓的!”秋戈扶着祾兒說到。

“我,我本來也沒想動手啊,你,你們……”秦大公子此時是百口莫辯。

“拜見小公子。”冬钺匆匆趕來拜道,“馬車都備好了,這就要出發去大營了。王爺在前院等着呢,小公子快跟屬下走吧。”

“好!”祾兒說到,“有勞冬護衛了。”

衆人連忙向前院走去……

祾兒撩着車側的帷裳,好奇的看着街上的景致,嘆道:“前幾日初進懷朔時還是戰火方息,滿城瘡痍。這才幾日啊,竟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外面風緊,小心傷了風寒。”祁王按下祾兒的手說道,“百姓是最堅忍也是最容易知足的,只要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便能還你一片繁榮。”

“是呢,您看外面那年畫,還有燈籠,真漂亮。”小人兒興奮道。“府裏也裝扮起來了,今日我還看到秦護衛在後院放爆竹呢!”

“聽說秦朗今日欺負你了。”提到秦朗,祁王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沒有,朗朗不會打我的,我那是故意裝給寒刀他們看的,這樣他們才會幫我啊。我才不怕朗朗呢。”小人兒杏眼微挑,盈盈眉眼裏閃着狡黠。

祁王自是知道秦朗不會傷害祾兒,不過他竟敢逗弄自己的小人兒,看來這王府的規矩是該重新立立了……

卻說馬車外秦大公子正在向他家寒兒訴苦呢,“我就逗一下小公子,寒刀他們竟然對我拔刀相向,你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寒兒,若是你,你肯定不會……”

“我會。”英寒聲如沉水。

“你,你,你……”秦大公子一時語塞,甚是委屈。

“這小公子也是你能逗弄的?”梅淩涯把玩着玉簫似是不經意得說到,“虧着寒刀他們攬住你,否則,你就等着王爺處罰吧。”

“這,不至于吧,王爺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平日裏我們就是對王爺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王爺也是不計較的。”秦大公子還沒想通透。

“關乎某些特定的人或事,人總會變得特別小氣。”梅公子壓了壓缰繩又道,“比如,我縱是将你打得鼻青臉腫,過不了三五天,你照樣跟我一起喝酒。可我若動了英護衛,你勢必要報複個一年半載。”

“也是哦,”秦大公子似是頓悟,恍然又覺得哪裏不對,“不是,你能打得過本公子嗎?更別說寒兒了,哎,不別走……”秦朗打馬上前。

“打你不需要動手,用這兒!”梅護衛說着用手指了指腦袋,繼而打馬飛奔。

“你給小爺站住!”秦大公子飛馬而去……

雖是剛經歷了一場殺伐,大營裏還是彌漫着新年的喜氣……

“你們說王爺把我們叫到帥帳來幹嘛?”一個黑臉的都尉首先按捺不住了。

“老盧,你別急嘛!這大過年的,看這一桌子的菜,說不定王爺犒賞我們呢!”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說到。

“牛大叔,您可別逗我們了。雖然我們資歷淺,卻也知道,帥帳設宴,那都是犒賞大将軍的,看到那邊那些将軍沒?”年輕的獨臂小夥子說着向斜前方的席面上看了看,“我們這些小卒子,都是在各級軍帳慶賀的。別說見到王爺,能得王爺賞壺酒,賜個菜那就是天大的榮幸了。”

“這小子說得在理,你看我們幾個,最大的也就是個都尉,還有大頭兵,王爺招我們來會有啥事呢!”一個高瘦的兵士說到。

“管他呢,老子這條命都是王爺的,不管王爺找我幹啥,我二話不說……”黑臉漢子正說着秋戈就走過來了。

“哎呦,秋護衛,您可知道王爺招我等前來,所為何事。”盧都尉急急問道。

“各位不必驚慌,大家想必也知道,王爺對吳小公子青眼有加,諸位都是小公子的至交好友,王爺特意請大家來帥帳陪小公子一起過除夕。”秋戈笑道。

正說着,祁王攜祾兒走進帥帳,衆人連忙叩拜,“參見王爺!”

“不必多禮,”祁王牽着祾兒走到主位,又道,“今日除夕,諸将軍本該合家團圓,卻随本王北征這苦寒之地,辛苦諸位。”

“追随王爺,定國安邦,不言辛苦!”衆将拱手拜道。

“征途艱苦,菜肴定是不如京城精致,卻是本王一番心意,與大軍同賀新春。待我王師凱旋,再行犒賞三軍!”祁王舉杯說到。

“謝王爺!”衆将舉杯相賀。

“諸位自便,莫要因為本王在而拘束了。”祁王說到。

武将飲酒,向來豪邁。不多時,帳內便已酒酣耳熱……

“王爺,這酒水還是控制一下吧,謹防敵人襲營啊!”鎮北将軍郁瀾清擔憂道。

“無妨。”祁王轉身又對祾兒道,“那桌都是祾兒舊識,祾兒可要過去一敘。”

“謝王爺!”看到多日不見的馮叔他們,祾兒早就想過去敘敘舊了,現在得了王爺準許,自是開心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環環沒有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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