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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過不許飲酒。”祁王囑托到。

“就喝一點。”祾兒委屈道。

“祾兒還小,不宜飲酒。”祁王略有無奈。

“哪裏小了,過了年我都十四了!王爺在我這年紀都是一軍之将了。”被寵久了的孩子總會有些驕縱的。

看到王爺與小公子僵持不下,秋戈連忙道:“這軍中的酒烈,小公子自是飲不得。屬下特意備了些果子酒,香甜可口,想來小公子飲些也無妨。”說着看向祁王,征詢意見。

“也好。”于祾兒的事上,祁王總是妥協。

得到祁王首肯,祾兒拿着自己的小酒杯歡快地向帳角那桌走去。

“小公子好。”看到祾兒過來,衆人連忙行禮。廢話,這可是王爺面前的紅人,不捧着能行嗎?

“哎呀,牛大叔,盧大叔,你們不要行禮,我也是一個小兵。”祾兒俏臉微紅,不好意思道。

衆人連連稱是。看到秋戈特意端來果酒,不禁暗嘆,能讓王爺身邊的秋護衛伺候的小兵,可不一般啊……

“小公子請上座。”盧都尉正愁着沒機會巴結吳小公子呢。

“我,我,各位是長輩,祾兒怎好逾越呢!”祾兒謙道。

“小公子,您向來都是與王爺同席,怎麽到了這兒就逾越了呢?您快坐吧,您不坐大家夥兒都得站着。”秋戈笑道。

大家落座,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小公子,我,我問你個事兒啊!”獨臂少年借着酒勁悄悄問祾兒。

“柱子,你說。”祾兒咽下口中的烤羊腿,說到。(吃貨的本質啊……)

“您,您,”不只是酒還是什麽,柱子臉上升起一抹詭異的酡紅,用自以為壓低了的聲音問道,“您跟王爺,睡了嗎?”

衆人一驚,雖是大家都是如此猜測,可誰又敢付諸于口呢?年輕人啊,終究是年輕!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睡了啊。”吳小公子咽下口中的果子酒,答得竟然一臉無辜。

衆人雖是內心擦着冷汗,卻也都伸長了脖子窺探八卦,就連遠處的那些将軍也都禁了聲,細細探聽,是誰說年輕人才按捺不住好奇?馮衍心中卻是五味雜陳,自家的小公子啊,怎麽就……這讓自己如何向老爺交代啊!

“聽說挺疼的,”柱子艱澀地說道,“您,您還好嗎?”

“疼?不疼啊!”祾兒似是明白了什麽,“你!你!你都說些什麽啊!我跟王爺才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只是朔方太冷了,我才與王爺同榻而眠的。就像軍中許多大将那樣,跟士卒同食同寝!王爺只是,只是體恤軍情。”(朗朗:不枉本公子一番悉心教導,小公子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孩子了,啥都懂了,哈哈哈哈……祁王:是嗎。朗朗:王爺,我錯了~)

大家八卦的小火苗瞬間被澆滅了。雖說衆将士跟随王爺已久,也不太相信祁王有斷袖之癖,可是證實王爺與小公子并非那種關系,心裏竟有些失落。(廢話,沒有八卦了,當然失落!)

祾兒看了看周圍諸将,大家都假裝什麽也沒聽到,繼續喝酒劃拳。可是祾兒看到祁王正眸色深深得看着自己,瞬間明白,大家都聽到了,不禁大囧,“你,你問什麽不好,偏偏說這個,還聲音那麽大……”

“我,我,軍中都說……”此時柱子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小公子別急,瞧着王爺的神色,今日過後,怕是軍中再也無人提及此事了。”秋戈忍笑道。

“報――敵軍襲營!”這方談笑未落,敵軍金戈已至。

祁王鐵軍,軍紀嚴明,訓練有素,絕非浪得虛名。席間未見慌亂,諸将內心卻有疑慮,王爺向來周密,這次怎會如此大意,除夕夜宴,不限飲酒。

正在諸将百思不解之時,祁王開口道:“無妨,伍将軍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此時想必已經交戰。”

衆人這才發現,不僅伍将軍,方将軍不在,就連一只跟在王爺身邊的英寒、秦朗、梅淩涯等也不在帥帳,不禁恍然,原來王爺早有安排。

祁王放下酒杯又道:“他們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多待會兒吧。郁瀾清,你率部突襲敵人左翼,許正則,你率部包抄敵人右翼,葉峻茂,你領兵看護好糧草,以防敵人燒糧。”

“末将領命!”被點名的幾位将軍紛紛領命,前去迎敵。

此時帥帳裏剩餘諸将都看向祁王,就連剛剛喝狠了的幾位此時酒也醒了大半,等待祁王示下。

“無需憂心,諸位繼續。”祁王看到衆人木然,開口寬慰道。

饒是如此,聽着外面的殺伐之聲,衆人卻難以像祁王這般泰然自若。

臨近醜時,帳外戰事方息,諸将回營禀報。

“啓禀王爺,敵軍已退。”伍将軍率衆回禀。

“諸将辛苦。今日的宴怕也壞了興致,改日再行犒賞。不過還要勞煩諸位,清點傷亡兵士,做好戰後處理。整肅大營,重新布防,切勿大意。”祁王吩咐道。

“末将遵命!”衆人拜退。

雖是陪着王爺聽了半夜的厮殺之聲,也醒了小半夜的酒了,卻有醉得狠的腳步還是有些虛浮,秦朗看到,不禁驚奇,待衆人退去,悄聲問道:“不是防着敵人突襲,酒水都做了手腳嗎?怎麽還有醉的?”

“只是部分人的酒水換了。不真的醉,怎麽騙過敵人的探子,引得敵人輕易來襲呢。”祁王按下祾兒的酒杯又道,“雖是果酒,卻也醉人,祾兒不可再飲了。”

“這個是甜的。”祾兒臉色酡紅,嘟哝道。

祁王看到困得直點頭的祾兒,心下不忍,随對幾位護衛說到道:“你們也休息吧。”說着便半扶半抱着祾兒向內帳走去。

“哎,本可速戰速決,回來說不定還能讨杯佳釀,王爺非讓纏戰,現在啥都沒了!”秦大公子看着祾兒的果子酒嘆道。

“王爺讓我們拖住敵人,自有王爺的道理,你沒覺的這裏少了誰嗎?”梅護衛說着便向帳外走去。

“少了?誰?誰啊?”秦大公子一臉疑惑,連忙追上去問道。

“以秦公子的資質,怕是難以發現了。”梅淩涯壓了壓被風吹起的衣袍說到。

“本公子資質怎麽了,想打架啊,你站住,哎,你……”秦護衛急道。

月黑風高,大營一角,似是有兩個模糊的身影……

“盧大人的情報不準啊,害的我們王子大軍損失慘重!”黑衣人怒道。

“卑職失職!”盧都尉告罪,“不過,祁王太過狡猾,設好圈套讓我們跳。”

“祁王向來狡詐,你是今天才知道嗎!”黑衣人嗔道。

“大人恕罪!卑職覺得,是不是祁王已經懷疑卑職了,今日設宴特意讓卑職過去……”盧都尉讷讷說到。

“應該不會,我們的暗探也不止你一個,你不傳出消息,也會有別人,”黑衣人說到,“他如此大張旗鼓設宴,應該是還不知道誰是暗探。”

“是,是。”盧都尉諾諾稱道。

“你繼續打探,切記,用心。王子會有重賞的。”黑衣人又道。

“承蒙大人栽培,卑職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盧都尉連忙拜道。

……

黑暗裏的陰謀還未被風吹散,便已吹落在不遠處王爺暗衛的耳畔……

昨夜貪杯,祾兒睡得格外沉,已近午膳時分,還未有惺忪的跡象。祁王怕他餓過了傷了脾胃,便走到榻前,輕輕戳着祾兒的臉,企圖叫他起床……(小祁啊,這是叫人起床嗎?你這是惡趣味!)

沉睡中的祾兒撲棱撲棱腦袋,試圖擺脫自己臉上的東西,可臉上的酥·癢一只追随着自己,祾兒皺着小眉頭,把臉埋進錦被裏。

祁王微嘆,從被子裏刨出小人兒,說道:“起床吧,吃點東西再睡。”

祾兒在祁王懷裏左拱拱,右拱拱,終于清醒了幾分,擡起小肉手揉了揉眼睛,還不忘掙紮着伸了個小懶腰,這才看清眼前的祁王,不禁驚道:“王,王爺。”

呆愣了半晌的小公子終于意識到自己不禁窩在祁王祁王懷裏,伸懶腰的手還抵在祁王臉上。連忙手腳并用得從祁王身上爬下來,跪在床上道:“王爺恕罪。”

“不妨事。”祁王揉了揉祾兒額發以示安慰,轉身又吩咐道,“煮些醒酒的湯來。”

秋戈聽到,連忙吩咐準備,自己則進帳伺候更衣洗漱。

待祾兒收拾妥當,午膳早已擺上了,祁王看到小人兒依舊睡眼惺忪,開口道:“怎麽,還難受?過來,先把醒酒湯喝了。”

祾兒昨夜不聽祁王勸阻,只顧貪戀果子酒清甜,這會子難受了,自知理虧,乖乖接過祁王手上的醒酒湯,一飲而下,“咦?這醒酒湯怎麽如此酸甜爽口。”祾兒疑惑道。

“屬下想着,尋常醒酒湯酸澀,難以下咽,小公子定是喝不慣的,特意讓軍醫配了些可口的。”秋戈忙讨好道。秋戈昨夜獻酒,致使小公子貪杯,怕王爺怪罪,這會子想着将功折罪呢。

“秋護衛行事真是越發周全了。”梅淩涯撫着玉簫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告罄!!!!!!環環可能不能日更了~哭哭。。。。。

以後每周兩更,周三,周六更新。(畫重點!)

環環一定堅持更新!不會坑!不會坑!不會坑!(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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