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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他這哪裏是周全啊!”秦大公子笑意更勝,繼而竊道,“他讨好小公子,還不是為了給王爺順毛。”

“暗夜想必是給秦護衛放水了,否則,怎麽說話還是如此得走口不走心呢?”梅淩涯假意提醒道。

秦朗偷瞄了一眼祁王正專心給祾兒布菜,并無意追究,不禁長舒一口氣。不想這時,本來專注得跟碗裏的醉排骨奮鬥的祾兒插話道:“秦護衛根本沒有跟暗夜訓練,前幾日他還跟我炫耀,他同暗夜關系非同一般呢!”

“是嗎。”祁王似是在跟祾兒講話。

“王爺……”正在秦大公子百口莫辯之時,英寒匆匆進帳拜道:“啓禀王爺,方将軍求見。”

“傳。”祁王盛了半碗銀耳羹放到祾兒面前說到。

“拜見王爺!”方旭叩拜。

“方将軍辛苦。”祁王說到,“戰況如何。”

“王爺神機妙算,此次襲營收獲頗豐,火燒糧草,重創敵軍,想必狄戎接下來得吃戰馬了。”方旭禀道。

“難怪昨夜王爺讓我們拖住敵軍,原來王爺早就派人偷襲敵營啦!”秦朗朗恍然大悟道,“妙啊!敵軍只道昨日除夕,我軍慶賀,趁機來襲,卻不知我軍也趁其後方空虛,襲擊敵軍大營……”看到衆人鄙視的眼神,秦大護衛才察覺自己似乎頓悟得太晚了,不禁閉嘴。

“想來也是末将運氣,竟然活捉了狄戎拓琦盧将軍。”方旭聲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噢?”祁王撫了撫祾兒額發又道:“傳信狄戎大軍,讓他們用黃金萬兩,名駒萬匹來交換拓琦盧将軍。切記,要讓敵軍滿軍皆知。”(小祁已經習慣摸着祾兒的呆毛思考軍國要事啦~)

“交換?王爺,拓琦盧骁勇善戰,若是放回去豈不是縱虎歸山?”方旭驚道。

“睿王子不會換。”祁王說到。

“王爺,這黃金萬兩,名駒萬匹,雖然不是小數,可拓琦盧是狄戎名将,在狄戎名望極高,萬一睿王子真的交換,我們可如何是好?”方旭擔憂道。

“為了離間睿王子與拓琦盧将軍,我們曾經故意讓睿王子的暗探截獲了王爺與拓琦盧将軍的往來書信……”梅護衛解釋道。

“什麽?王爺跟拓琦盧有來往?”秦大公子驚道。

“只是幾封勸降書信罷了,故意離間睿王子與拓琦盧的。睿王子生性多疑,再加上對拓琦盧早有忌憚,定是不會交贖金的。而拓琦盧狄戎軍民中頗負聲望,若是狄戎軍将知道自家王子不救他們拓琦盧将軍,想必是會其王子離心離德,說不定還會嘩變。”梅淩涯輕敲着玉簫說到。

“說到信件,我們這次倒是意外收獲了一封拓跋部族首領拓跋宏烈的愛妾與睿王子的信箋。”方旭說着,雙手呈上。

“情書?私通?”秦大公子瞬間精神抖擻。(朗朗啊,你就對八卦感興趣……)

“嗯,是,是的。”方旭答得有些艱難,面色微紅。

祁王翻了翻信箋,随手交給梅淩涯道:“該讓拓跋宏烈知道此事。”

“只是一個妾室罷了,拓跋宏烈為了利益聯盟将這侍妾贈給睿王子也未可知啊。”梅公子說到。

“若這信箋上載有拓跋部落的軍機要務呢。”祁王淡淡開口。

“王爺的意思是诟陷睿王子觊觎拓跋部落,借私情窺探拓跋軍情……”方将軍喃喃說道。

“如此一來,兩個部落的聯盟也就成了同床異夢,說不定還能打起來呢!”秦大公子笑道。

“只是如此,怕還亂不起來。”祁王放下湯匙又道,“淩涯,你回鎮遠關,傳令秦儀,出使西北,遠交近攻,攪動這一池濁水。”

“屬下遵命!”梅公子拜道,眉眼裏暈開掩飾不住的欣喜。(淩涯,別那麽明顯,你可是冷豔美人受!你,你,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哎,別動手啊!你是攻!攻!這總行了吧!)

“王爺不是說過,讓梅護衛留下嗎?”秦大公子唯恐天下不亂。梅護衛看向秦朗朗的眼神裏都快射·出梅花針啦!

“你去?”祁王挑眉。(小祁跟裬兒久了,面部表情越來越豐富了~)

“不,王爺,我錯了!還是淩涯去比較合适!”秦大公子忙道,想到蕭秦儀那陰損的笑,秦大公子就不寒而栗。

“吃飽了?”祁王并不理會一臉苦大仇深的秦大公子,看着揉肚皮的小人兒說道。

“恩,一不小心,吃撐了!”裬兒一臉滿足得說道。

“食不過飽,裬兒不知節制,長此以往,易傷脾胃。”祁王搭手幫裬兒揉着。

“都怪秋戈,每次準備的膳食都如此可口。”小人兒凝眉說道。

衆人聽到此話,不禁一抖,這也是錯?秋戈更是欲哭無淚,貌似,大概,可能,自己又做錯了……

“确是秋戈過失。”祁王一本正經地說道,“本王吩咐秋戈少備些可口飯菜可好?”

聽到自家王爺此話,衆人此刻只能是生無可戀了……

“啊!?那到不必!”裬兒急道,“以後王爺監督裬兒就好。”

“好!”祁王答得一臉嚴肅。

裬兒拍怕小胸脯,暗道,差點好吃的就飛啦~

“祾兒昨夜睡得遲,再陪本王躺會兒,可好。”祁王說着牽起祾兒向內帳走去,衆人默默退下。

“剛剛還不想起,這會子又不困了。”祾兒苦着小臉說道。

“本王困。”祁王想着祾兒昨夜醉酒,又陪自己熬到醜時,雖是不困,也怕熬壞了身子,遂道。

“好吧,那祾兒就陪王爺躺會兒!”小人兒說得一臉大義凜然。

……

小人兒雖是嚷着不困,身子卻是乏了。已近酉時,小人兒還兀自酣眠。

卻說被祁王留下保護祾兒的秦大公子在帳外守得甚是無聊,遂對秋戈道:“雪霁初晴,這塞外的風光,格外撩人。如此美景,怎能不做點風雅之事呢?”

“秦護衛又出什麽幺蛾子?”秋戈略有無奈,提醒道:“你我還是好好守着小公子吧,若是有半點差池,可不是你我能擔待的起的。”

“王爺如此看重小公子,我們還是小心伺候着吧。”冬钺接道,“不過,秦護衛向來點子多,不知秦公子想做什麽風雅之事呢?”

“有道是‘待雪須結豔友,捉酒須結韻友。’綠蟻酒,紅泥爐,攜美醉雪,也是不錯的。不如,我們,堆雪人吧!”親朗朗說到。

衆人暈,您這前面和後面有關系嗎……秦大公子豈會在意他人目光,兀自堆砌着雪球。

冬钺失望,繼續跟秋戈八卦自家王爺跟小公子,“你說這小公子怎麽就如此得王爺青眼呢?若論容貌,誰又及得上梅護衛絕代芳華,若論智謀,誰又比得上蕭護衛足智多謀,若論才情,秦護衛雖是不正經了些,卻也當得起驚才絕豔。”(環環:不是,你說剛才那貨才華橫溢?冬钺:秦護衛正經起來還是風流俊逸的。雖然他很少正經……)

“說得也是,這小公子雖是乖巧可愛,卻也只是清秀溫潤,王爺卻……”秋戈雖是禁了下面人的口,怎奈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禁附和道。其實小公子的品貌也算是難得的,只是在這一群‘人間絕色’中,顯得普通了些……

“雖說你們對本公子的評價相當中肯,”秦大公子從不知謙虛為何物,“但是,還是不得不說你們這想法還是狹隘了些。王爺需要小公子幫他出謀劃策,行軍打仗嗎?需要小公子金榜題名,蟾宮折桂嗎?不需要!小公子能讓王爺開心,舒心,安心,這就夠了!至于容貌,那就更說不清了,環肥燕瘦,各有千秋。我就覺得我家寒兒比梅淩涯好看多了。”

冬钺不禁汗顏,道,“您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不過也不無道理。說不定王爺也是……”冬钺連忙禁口,秦大公子還可以開開玩笑,事關王爺的清譽,萬不能随意揣測。

“好了,玩笑适可而止吧,王爺自有王爺的道理,王爺看重的,我等自然要敬重。再說,小公子也是個好相與的,這也是我們的福分。”秋戈說着向帳內走去,“我還是先去看看小公子吧。”

秋戈進帳,看到祾兒從錦被裏露出半截腦袋,烏溜溜的眼睛正四下看着。

“小公子醒了?可是尋王爺?王爺許是還在批閱公文。秦護衛倒是在帳外堆雪人,小公子可要去瞧瞧?”秋戈拿着狐裘上前說道。

“嗯嗯,我們去看看!”祾兒急忙起床向帳外奔去。

“小公子,慢着點,仔細摔了。”秋戈急忙跟出去。

“喲,小公子醒了?我們王爺确實不俗,看把小公子累得,都睡到這個時辰啦。”秦大公子看到裹得跟白團子似的祾兒從帳內奔出,不禁笑道。

“雖是睡得久了些,可是我不累啊。”祾兒臉色微紅,正為自己貪睡害羞,卻轉念一想,哪裏不對,登時羞怒,“你!你!你!”小人兒一時語塞,遂團起一個雪球向秦大公子抛去。

怎奈秦護衛輕功絕然,哪裏是他能打得到的。小人兒随即邊追邊抛雪球。有了上次的教訓,秦大公子自是不會還手了。不過以自己的輕功,英寒都追不上,何況沒有武功的小公子。秦大公子飛上飛下,騰挪轉移,也不過是逗小公子玩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冷庫做了四天實驗,環環成功的生病了,拖着病體碼字,更新,求安慰,求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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