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一章

“都怪我,我應該在這守着小公子的!”秋戈懊惱道。

“這都找了一天一夜了,小公子怕已經不在城裏了。”馮衍焦急說道,“不過,是誰劫走小公子呢?”他畢竟還擔憂着小公子的另一重身份,疑心着是不是京城裏的某位所為。

“剛剛夜角傳來消息,在斛律大營似乎發覺小公子蹤跡,可是敵人戒備甚嚴,并未探出具體所在。不敢貿然營救。”冷劍說道。

“既然知道小公子在敵營,許将軍就快點出兵營救吧!”馮衍急忙求道。

“敵人先是大軍壓境,再是深夜劫獄,一步步将大家調離小公子身邊,敵人顯然是早有預謀,他們費勁心思劫走小公子,肯定是別有圖謀。小公子一時該是無性命之憂。”許衣澤分析道。

“許将軍這是哪裏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就不救了嗎?王爺多看重小公子,大家有目共睹,若是小公子有半點閃失,怕是你我交了性命也擔待不起!”秋戈愠怒道。

“末将絕無此意!城外有十多萬敵軍,而我懷朔只有三萬兵馬,居城死守,還能擋住敵人,若是出城而戰,怕是懷朔也要失守啊!”許衣澤連忙解釋到,“況且敵人守備森嚴,我們并不知道小公子關押何處,貿然出兵,不但救不回小公子,怕是還會陷小公子于險境。”

“你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救嘛!”秋戈急道。

“末将只是認為這營救之事,需從長計議!”許衣澤再次開口。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你倒是計啊!出城拼死一戰,也未必會輸,許将軍前怕狼後怕虎,到底是為哪班!?你就說,你出不出兵吧!”秋戈急怒!

“拼死一戰?小公子性命是命,我幾萬将士的性命就不是命了!?我懷朔幾十萬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們是懷朔守軍,職責是保家衛國,不是某些人的私人守衛!現在這種情況,即使被抓的是守城大将,我也不會貿然出兵營救,何況只是王爺的娈寵……”許衣澤說得慷慨激昂,他說得也不無道理,兵者重器,當以大局為重。

“許将軍慎言!”冷劍音色如冰,主辱臣死,若不是此特殊時刻,他怕是要拔劍直擊了。

“既然許将軍心系天下,我等也不勉強了,”秋戈開口諷刺道,“救小公子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何況,此事昨夜已快馬呈報王爺,王爺的指令也快傳回來了。”

話不投機,大家不歡而散……

是夜,月色皎皎,本不是個偷襲的夜,可是秋戈按捺不住了,打算夜探敵營。

趁着夜色的掩護,秋戈如鬼魅般潛出城去,直奔敵軍大營而去……

“別動!”伏在敵軍主營帳後的秋戈覺察有異,回身橫刀,制住來人,細看之下,大驚, “怎麽是你!?”

“屬下人微言輕,你們讨論,也插不上話,可是小公子比屬下性命還重,縱是死,屬下也要救出小公子。不得已,才夜探敵營。”馮衍說道。

“即是如此,你便随我一起吧!”秋戈說道,“他們如此大費周折得劫走小公子,自是知道小公子在王爺心中的不一般,那麽關押小公子的地方,想必也不是尋常之所。你我且去重要營帳搜索!”

“好,我都聽秋護衛的!”馮衍答道。

這方話音未落,卻見敵軍重重聚集而來,将秋戈、馮衍所處營長圍了個水洩不通……

“聽說那小子是祁王的娈童,本将還不相信,現在看到祁王貼身護衛其親自來營救,看來那小子不一般啊!”斛律光笑道。

“看來我們這次真的得了個寶貝呢,”旁邊偏将軍附和道,“咱抓住了祁王的心頭寶,祁王必定揮師來救,這樣便解了睿王子之圍了,圍魏救趙,将軍高明啊。”

“誰說本将軍要給睿王子解圍了?你以為祁王會為了一個小娈童放過戰機,揮師而來?愚蠢!本将軍不過是想拿這小家夥換點好處罷了。此時看來,這小娈童還挺值錢。”斛律光笑得意味深長。“先把這兩個拿下!”

随着一聲令下,勁弓強弩,矢如雨下,秋戈橫刀格擋,刀光似電,馮衍亦挺·槍撥箭,舞動如風。奈何敵人甚多,箭矢未落,衆兵将已持刀上前,兩人且戰且退,卻是重圍之下難有破口。

秋戈左突右砍,似要撕開一道缺口,卻在此時,敵軍一将士劈刀砍來,秋戈急忙回刀應敵,一只冷箭攜風而來,秋戈化掌為刀,生生格開來箭,恰在此時,只覺喉頭一甜,後心硬生生挨了一刀。

秋戈一個踉跄,向前撲去,以刀撐地,才勉強沒有撲倒,他顧不上疼痛,回身擋下敵人刀劍。再看馮衍,早已身中數箭,苦苦支撐,秋戈暗道,今日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正當秋戈絕望之時,敵軍東北角火光沖天,厮殺吶喊聲充斥大營……

“報!敵軍襲營!”

“報!我軍糧草被燒!”

“報!……”

“快,快,命衆将迎敵……”

一時間敵軍慌亂,無暇顧及秋、馮二人。卻在此時,一人馭三馬疾馳而來,長劍如虹,冷氣如霜。

“快上馬!”冷劍吼道,手中劍花翻飛,如電似光。

秋戈、馮衍忍痛爬上馬背,大宛名駒,踏雪逐風,三人揮動兵刃,格擋箭雨,向後山奔去……

不知奔馳多久,只見東方既白,确定再無敵人追來,三人方勒馬休息,檢查傷口。秋戈背上那一刀傷得甚重,方才也只是強撐着一口氣,此時放松下來,直接昏死過去,馮衍亦箭傷過多,高熱不退,可此時缺醫少藥,冷劍無奈,只得緊急處理了一下兩人傷口,繼續前行……

卻說祁王大軍連退狄戎七十裏,大軍所到之處,無不望風而逃,敵軍已經向燕蘭山敗退。這日,祁王帥帳衆人正在商議最後總攻……

“禀報王爺,冷劍來信,小公子為敵人所劫!”英寒匆匆趕來禀報。

“什麽!”祁王霍然起身,手中的紫玉短尺碎成齑粉。

祁王向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黃河浪尖上尤談笑風生,衆人哪裏見過如此急怒的王爺,一時竟無人敢出聲。

祁王緩緩坐下,面上已恢複往日神色,心中卻還是百轉千回,他素來不急不怒,雲淡風輕,談笑間退強虜,收敵國。可他此時,不僅是怒,盛怒下隐藏的是深深的怕……

可戰已至此,敵人已是強弩之末,一鼓作氣,便可結束這場大戰,若是等敵人休養生息,怕是戰争将要持續幾年,甚至幾十年。他自是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讓更多衆将士惘送性命,讓百姓再受戰亂之苦。可他的祾兒,能否等他大勝歸來再去營救……

“大戰按計劃進行,本王率領兩萬輕騎前行趕赴懷朔。”祁王緩緩說道。

“王爺,此次斛律氏和阿伏幹氏的聯軍號稱二十萬,此數雖有吹噓之嫌,但敵軍也有十萬之衆,王爺只帶兩萬兵馬,怕是太危險!”方旭說到。

“狄戎大軍雖是敗退,實力卻也不可小觑,我軍人數只有倍于敵人,方能速戰速決,若是本王分兵太多,這裏大戰怕是一時難以結束。本王兩萬足以,你們擊退狄戎,揮師來援即可。”祁王開口道。

“王爺,您是主帥,不可親臨險境,末将願率軍前往營救小公子,若是小公子有半點差池,末将願以死謝罪!”郁瀾清拜道。

“不必争了,本王親自去。”祁王駁回了郁瀾清的提議,此時,将祾兒的身家性命交付與誰,他都不放心……

祁王率軍,星夜兼程。本來需要幾天的行程,這才一天一夜便已望見斛律大營。兵馬并未停歇,祁王在馬上緊急部署着:

“許正則,葉峻茂,各率四千兵馬侵擾敵軍兩翼。”

“末将領命。”許正則,葉峻茂二人皆道。

“英寒,率五千兵馬直擊敵軍主營!”

“屬下遵命。”英寒回道。

“趙峥你帥兩千兵馬墊後,馬上綁上荊棘藤條,務必造就萬馬奔騰,煙塵滾滾之勢。”

“末将領命。”趙峥答道。

“其餘衆人随本王偷襲戰俘營,不要戀戰,救人即走!”

“遵命。”

……

卻說斛律大營中,衆人酣眠正深……

“報!敵軍襲營!”

“襲營?襲什麽營?昨夜襲了半天營,也不過七八個護衛來搗亂一通,許衣澤早被我們打怕了,哪裏敢派人出戰!”先鋒将軍打着哈欠說道,“今天怕也只是祁王的那幾個護衛來騷擾,趁機營救那娈童,讓巡夜的上點心就得了。”說完又兀自睡去。

衆人看将軍睡了,也就跟着睡下。是以祁王大軍沖進大營,斛律兵馬方慌亂起身穿衣,找戈尋矛,只是相互踩踏,便已死傷無數。

再說英寒率軍,直擊斛律帥帳,如同一把利劍,插入敵人心髒,左右兩軍不斷侵襲兩翼,使得敵人首位不顧,應接不暇。再看西北方向黃沙漫天,火把林立,千軍萬馬,呼嘯而來。斛律大軍軍心潰亂,尤不知這是哪裏軍隊,只道是神兵天降……

再說祁王率人仔細搜索戰俘營,尋找祾兒下落。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以為今天是周三·····好吧,無力吐槽自己的智商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