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參見王爺!”
“參見王爺!”
“參見王爺!”
……
衆人連忙拜道。
祾兒轉身看到自家王爺,拔足欲向祁王奔去,卻又硬生生收住腳步,兀自踟蹰……
祁王張開雙臂,準備迎接飛撲過來的小人兒,卻看到自家祾兒躊躇良久,也随衆人跪下了。祁王苦笑,心意越發明了,自家小人兒卻是越發矜持了。
祁王無奈,穿過衆人,徑直來到祾兒身邊,扶起日思夜想的人兒,“往日本王歸來,祾兒都是飛奔到本王懷裏的,現下怎麽跟本王生分了。”祁王說着捏了捏祾兒泛紅的雙頰。
“哪裏就生分了?尊卑不可亂嘛!”祾兒雖是這麽說着,卻很自然得拍開祁王的手。
“還說不是生分了,都跟本王講尊卑了!”祁王說着,附在祾兒耳畔輕聲道,“可是這裏人多,祾兒害羞了?”祁王說着橫抱起小人兒向內堂走去。
“啊~”祾兒輕呼一聲,欲掙紮下來,可哪裏又抵得過祁王的力氣,反倒讓看戲者興味愈濃,這下祾兒更是沒臉見人了。
祁王坐在榻上,攬着懷裏的人兒,想要訴說連日來的思念之苦,祾兒卻鴕鳥似的把臉埋在祁王胸口,不肯擡頭。
“起來吧,讓本王好好看看,這裏沒人了。”祁王嘆道,“多日不見,祾兒難道不想本王嗎?”
“王爺知道外面人多,還…還…還抱我!”炸毛的小人兒猛然擡起頭道,說着臉色又紅了紅,想往胸前藏,卻被祁王搶先捧住。
“裬兒往日不也都是當着衆人的面被本王攬在懷裏嗎?”自家孩子臉皮薄,祁王為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感到擔憂啊。
“往日裬兒敬重王爺,王爺也對裬兒愛護有加,可是裬兒并不知道,不知道……可如今,如今,裬兒……哎呀!王爺是知道的!”小人兒臉色緋紅,負氣道。
“如今裬兒怎樣?本王不知道。”祁王繼續逗弄小人兒。
“王爺,你,你,故意欺負裬兒!”小人兒惱羞成怒。
祁王趕緊順毛,沒錯,就是真的順毛,祁王有一下沒一下得捋着裬兒的呆毛,說道:“好了,本王不逗你了。裬兒的心思,本王明白!可是裬兒,你我的關系變得更為親近,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更加親密才對啊?”
“可是,可是,那麽多人呢,裬兒怕,怕人多口雜,對王爺名聲不好。”裬兒耳尖依舊紅紅的。
“本王的事情,誰敢置喙!何況,這是本王大營,廳外的都是本王的親信,本王待裬兒的心思他們哪個不知?是裬兒自己害羞吧?!”祁王無情得拆穿吳小公子的小心思,“難道裬兒就不打算與本王親近了嗎?”
“沒,沒有!”懷裏的小人兒急忙否認,卻又停住,耳朵都紅得有些透明了,良久才別扭道,“私下裏,私下裏,裬兒都是,都是聽王爺的。”
看着懷裏誘人的人兒,祁王下腹一緊,欲·火便燒至全身,撲倒罪魁禍首的人兒,碾壓嫣紅的菱唇,舌尖掃過貝齒,攻城掠地,追逐瑟縮卻甜蜜的小舌,肆意纏綿……
唇舌間的酥麻蔓延至全身,抽走了裬兒每一絲氣力,軟軟得癱在祁王懷裏,任其取奪。肺裏的空氣愈發稀薄,裬兒眼前一片迷蒙,似真似幻……
覺察到小人兒的異樣,祁王急忙松開小人兒,卻看到杏眼裏一片失神,驚回了祁王所有的理智,急忙給裬兒哺氣。
“裬兒,吸氣!吸氣啊!”祁王拍打着裬兒的臉頰急道,說着又俯身向裬兒口中哺氣……
“嗯~”小人兒終于回神,也恢複了呼吸,若不是祁王發現及時,吳小公子可能會成為被吻死的第一人啦……
祁王終于松了一口氣,一把抱住懷裏的人兒,指尖還在不自覺得顫抖,心中竟是幾分後怕,幾分失而複得的慶幸。但看到自家人兒一臉茫然,又好氣又好笑,“本王的吻讓裬兒沉迷到忘記呼吸嗎?以後記得換氣,小笨蛋!”
吳小公子終于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麽,羞愧難當,扭頭掩飾自己的難堪……
祁王俯身,輕啄着祾兒鼻尖、眉眼,無限眷戀又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眼前的珍寶就會碎了似的……
“禀王爺,趙将軍和蕭護衛大勝歸來,求見王爺。”門外秋戈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靜谧。(環環:我們家小祁想做點啥事的時候總是被打斷哦……這樣下去會不……啊~~——作者卒,全劇終。)
“前廳候着!”積火太盛,祁王很暴躁啊~門外衆人小心翼翼得退下,生怕驚了屋裏欲求不滿的王爺。
祁王蹭着祾兒額發,方欲繼續,身下的小人兒卻被剛才的對話扯回了清明,推着祁王胸口說道:“王爺,軍務重要,讓趙将軍他們等着終歸是不妥,況且,這青天白日的,王爺您……”小人兒說着耳尖越發泛紅。
“本王既要背這荒淫無道的名聲,不做點什麽,豈不是辜負了這罵名?”祁王看着自家紅得跟蝦米似的小人兒,趣味正濃。
“王爺,您,您……”小人兒羞惱,“祾兒可不願做這禍水!”固執得推開祁王。
“好,聽祾兒的。”祁王無奈,自家祾兒倒是有班婕妤之賢,起身整理衣物,向祾兒伸手道,“祾兒随本王一起吧。”
“王爺商議軍務,叫我去做什麽!”吳小公子扭身道。
“本王想時刻看到祾兒。”祁王的情話講得一本正經。
“軍國大事,祾兒怎能窺伺!”小人兒鄭重說到。
“無妨,他們該是彙報戰果,也無甚機要事務。”祁王固執得伸着手,繼續說道,“況且,祾兒縱是聽了,也不懂。”
祾兒整好衣襟正欲搭上祁王的手,聽到祁王調侃,把手甩在身後,兀自向外走去。
祁王急忙追上,固執得牽住小人兒,祾兒扭身掙脫,看到門外侍衛正看着自己,也不好再強行甩開,便一路別別扭扭得被祁王牽到前廳。
“說說吧,急着見本王所為何事。”祁王跨進廳門便開口道,聲音裏雖無怒意,廳裏衆人卻明顯感覺到自家王爺的不爽。
“回禀王爺,末将與蕭軍師率軍攻打拓跋氏,我軍大勝,拓跋王送來降表,願向我靖宇稱臣納貢。”趙牧拜道,“浴渾氏也為我軍威所攝,送來國書,願年年稱臣,歲歲進貢。還請王爺定奪。”
“睿王大軍現下如何。”祁王問道。
“回王爺,睿王部為我軍重創,僅剩幾千殘兵,向西北逃竄。屬下認為,大漠深處,危機四伏,大軍追擊,是為不智。”蕭秦儀答道。
“屬下認為,派一支精兵輕騎,縱橫千裏,徹底消滅敵人也不無可能。”趙牧提出異議。
“茫茫大漠,先不說風暴、水源,你我這些不熟悉的人進去,怕是連路都找不到,一路下來,不知要投入多少精騎。縱是僥幸找到敵軍,怕也損失慘重,戰争也是講求投入和收益的,這仗打着不劃算。”梅淩涯不愧是管錢糧的,算計精準。
“可是除寇勿盡,若是等他們休養生息反撲回來,邊關又遭烽火,民不聊生,這豈不是縱虎歸山嗎?”趙将軍據理力争。
“這幾年連年征戰,本就國庫虧空,若是這一批批大軍再投入大漠,強征暴斂,怕是不用等敵人反撲,中原地區早已義軍四起啦,那才是真的民不聊生啦。”蕭秦儀嘆道,“更何況東有北齊,南有強陳,無一日不對我靖宇虎視眈眈,我們不得不防啊。”
“雖是蕭軍師說得有理,可王爺不就是要平北齊、蕩南陳,建我靖宇不朽盛世嗎?怎會容得狄戎在側榻酣睡?”趙牧擔憂道。
“盛世從不是窮兵黩武可建的。狄戎既已是窮寇,便就不追了,留作警醒我靖宇君臣勤勉的鐘吧。”祁王淡淡開口,“受拓跋、浴渾降表,秦儀拟定相關受降事宜,既是城下之盟,就不用太客氣。淩涯拟奏章急送京都,準備班師回朝。”
“遵命!”
“遵命!”
“遵命!”
……
待衆人退下,祾兒才好奇問道:“王爺,我們真的無法深入大漠嗎?您不是說過梅護衛已拿到了漠北詳圖嗎?”
“漠北詳圖是祁王府治下車馬行的往來商旅同王府暗探共同繪制,卻也大多是行商所致之處,而黑沙漠深處,變幻莫測,哪裏會有地圖,都是根據經驗探路。”祁王跟祾兒在一起時顯得格外放松,“不過,若是秦朗跟秦儀帶兵,也有七成勝算。”
“那王爺為何退兵?建立萬年盛世不好嗎?”祾兒繼續追問。
“盛極必衰,從未有什麽不朽。若真是中原一統,四海無敵,放馬南山,鑄劍為犁,怕用不了幾年,我靖宇必軍力衰敗,政治腐朽,到時候不管有無狄戎,這些臣服的小部落怕是都要分一杯羹。敵人從不是唯一固定的敵人,你若強盛,萬國來朝,你若衰敗,皆是豺狼。”祁王撫着小人兒臉頰說到,“況且,飛鳥盡,良弓藏……”
“王爺……”吳小公子在祁王懷裏蹭了蹭,用最稚嫩也最本真的方式安慰着自家王爺。
“祾兒乖,本王無事。”祁王揉了揉祾兒額發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陣子考試,斷更好久(輕拍!),現在恢複更新,一周兩更,不會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