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宋之維睫毛一抖一抖的,連忙轉過身背對郭寒,可一想這也太欲蓋彌彰了,又連忙轉過身子,手裏草莓奶味兒的飲料瓶子抓的死緊。
韓律倒是神色如常的問了句:“你手機沒事?”
“沒事沒事。”郭寒急促的拖開自己的椅子,翻出了一本練習冊,拿起筆,頭也不擡的埋頭學習。
端得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這一副樣子像極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宋之維嘆口氣,他知道郭寒全都聽見了,可郭寒不問,這也挺好的。
雙方都心照不宣,希望大家還是和從前一樣。
希望吧。
宋之維睨了韓律一眼。
對方勾着嘴角忍不住的笑,屋頂白色照明燈的燈光打在他俊美有型的臉上,黑曜石的眼睛閃着亮。
宋之維躲開對方的眼神,進了陽臺洗漱,哪曾想韓律跟着進了陽臺。
宋之維渾身的毛立馬炸開,他轉過身,小聲的磨着牙:“你出去。”
韓律挺無賴的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笑吟吟看着宋之維:“憑什麽?”
宋之維壓着氣音小聲說:“郭寒都知道了,他就在外面。”
韓律壓着笑:“我們又沒幹什麽,而且這是公共區域,我也要洗漱。你憑什麽讓我出去?”
除非…
他黑曜石的眼睛上下帶着鈎的看宋之維,直白的**。
宋之維低頭,硬是把韓律推了出去,小聲求道:“出去,求你了。”
韓律一下卸了力,被推進寝室:“好好好,我不鬧你。”
宋之維猛的關上陽臺門,并且反鎖。
反鎖的那一秒他就後悔了。
因為陽臺門從來是不反鎖的。
他不知道這反鎖聲音會——這麽大聲。
郭寒的桌子床鋪就是最靠近陽臺的那一個,這道反鎖聲會像炸/彈一樣炸在郭寒的耳邊。
他捏緊了拳頭,沒有立即管這道門。
洗漱好後,宋之維深呼口氣,淡定的解開反鎖的開關,進寝室,無意間瞥見郭寒耳根正紅着。
他本來只是有一點尴尬,畢竟簡超也知道這事,沒道理死瞞着郭寒,而且簡超更過分,老是賊眉鼠眼的開他玩笑話。
可看見郭寒被他們臊的臉紅,他一下尴尬的想立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和韓律這是說了什麽幹了什麽?
就這麽霍霍了這麽單純一個的孩子。
無所适從感油然而生,他立馬爬上了自己的床,把遮光簾子放下,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
簡超20分鐘後才回寝室,他臉上有細汗,看來确實夜跑去了。
寝室很安靜。
郭寒在做作業,韓律在看書。
宋之維不知道去哪兒了,但是他的擋光床簾遮的嚴嚴實實,應該是上了床,沒有一人說話。
簡超一回來,寝室就熱鬧許多,他大着嗓門問候郭寒:“你不是說你拉肚子嗎?我在操場那邊的廁所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
“你不會叫我名字了吧?”郭寒臉色變色。
這學校那麽小,大家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操場那邊只有一個大廁所,還有點臭,說話還有回音。簡超大着嗓門在裏面叫他名字,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那倒沒有。”
郭寒:“哦,我回了寝室。”他解釋了下:“操場那邊的廁所有點臭。”
郭寒擡頭看着緊閉着的床和散漫的玩着手機的韓律,心想這解釋可是說給你們聽的,我可不是故意回寝室的啊。
簡超一愣:?
“你居然立馬回了寝室?”他快速的朝韓律那兒看了一眼,韓律神色如常。
那他和宋之維應該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簡超“哦”了聲,說:“沒事兒。”接着哼着歌去陽臺洗漱。
郭寒無奈的扶了下額頭,他終于知道簡超以前的一些反常舉動是怎麽回事了。
宋之維仰躺在在床上,一只腳潇灑的翹起,左手手心裏躺在兔子,右手放心的揉捏着。
他無焦距的看着蚊帳頂,眼前閃過無數他和韓律從相遇到現在的片段。
床鋪太柔軟,他漸漸睡着了。
第二天,韓律中午吃飯不打算和他們一起。
簡超好奇的問:“那你去哪兒?”
宋之維低着頭,拿鞋尖戳了戳地,耳朵豎着聽韓律的回答。
韓律說:“我去校門口拿個東西。”
吃完飯,大家回寝室午休。韓律比他們晚了十分鐘回來,他抱着一個大箱子,“咚”的一聲放在宋之維桌子上。
簡超眼睛一亮:“你買的零食?”
郭寒摸出一塊餅幹,一遍嚼着小餅幹,一邊眼神興致盎然的看着。
宋之維擡頭,迷惑的看着韓律:“這是什麽?”
韓律已經把箱子拆開了,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裝的很好的很大的綠色口袋,聽聲音不知道是薯片還是麥麗素,脆脆的,很像吃的,但韓律又說不是。
“你不認識?”韓律随口問了句。
“不認識。”
韓律看了他一眼,意外道:“這是兔糧。”
宋之維挑了下眉,知道韓律什麽意思了,他幹巴巴的“哦”了聲。
韓律說:“我給軟軟買的。”“什麽糧?”簡超提高聲音。
“兔糧。”韓律說:“宋之維養了只兔子。”
“哇哦。”簡超驚奇的大叫一聲:“養兔子的好少見,長什麽樣我瞅瞅。”
宋之維給他看了照片。
只有巴掌大的白色垂耳兔乖巧的站在手心,兩只短肥的兔腿合抱着宋之維的大拇指,兔子鏡頭感十足的看着鏡頭,一雙兔眼圓溜溜的,十分有靈性。
簡超樂呵的叫了聲:“還挺乖,我還以為和平常見的兔子差不多呢。怎麽就沒有了?”
“就這一張。”宋之維取回手機。
簡超頗不得意的湊到韓律面前,小聲的說:“你丫也太不夠意思,讨好宋之維的寵物就算了,為什麽不讨好宋之維的室友?”
韓律眯了眯眼:“我覺得打你比較能讓他開心。”
簡超倏的溜遠:“宋之維我給你說,剛開學的時候…”
韓律推攘着簡超,把他關進了陽臺。
關上門後他對宋之維說:“你記一下軟軟喜不喜歡這口味。”
“我不要,太浪錢了,你退回去吧。”
“為什麽不要?這兔糧品牌很有名,你可以給軟軟試試。”韓律的聲音很溫柔,骨子裏卻透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宋之維抿唇,他不想要。
可他想把這件事快速過去。他不想韓律纏着問他:你為什麽不要?還有,為什麽這麽有名的兔糧你不認識?
寵物兔的胃很精貴,一般不吃青草和胡蘿蔔,只能吃兔糧,可他卻不認識。
難道要他說軟軟不需要進食?
他小聲的說:“謝謝啦,不過下次你別送我了。”說完把箱子放到桌子底下,往裏踢了一腳。
韓律“嗯”了聲。
——
周末,宋之維把兔糧搬回了家。他拆開一袋,一股很濃重的飼料味夾雜青草香撲鼻而來。
一顆一顆飼料糖狀大小,綠色條節,還有草籽在裏面。
他捏出一顆,伸舌頭舔了舔。
随即身體打了個哆嗦,“咦~”--
這味道又幹又澀,還有青草的腥味。
他把手裏的這顆丢進垃圾桶。
又倒出了一些在盤子裏。
軟軟十分優雅的端坐在盤子面前。
兔糧撒出來時,它伸鼻子在上面嗅了嗅,然後快樂的躺進盤子裏撒着歡。
宋之維說:“這是你韓律大哥哥買給你的,給你留一包嗅着玩。其它的我拿到小動物救助中心捐了吧。”
軟軟撲騰着四肢小腿:“好~喜歡大哥哥。”
宋之維低低的“嗯?”了聲。
軟軟嗲嗲的:最喜歡主人,其次喜歡韓律大哥哥。
——
某野生賽車場,韓律把修身的長款黑色羽絨服裹了裹,看着眼前熱鬧的場景,嘴裏呵出的氣都變成白霧,他質問簡超:“你說的十萬火急的事就這個?”
這邊有個民間的賽車場,簡超上次來這邊踏青,驚鴻一瞥看上了這兒揮旗的女裁判。
裁判小姐姐大冬天都穿的很薄,修身的衣服包裹着性感的身材,**,氣場強大。
臉卻很清純,幾乎不施粉黛。簡超看了第一眼就見色起意了。
可這邊喜歡小姐姐的富家公子哥還挺多,而且各個年齡比簡超大,財務十分自由。
他這個循規蹈矩的高中生在這群人裏顯得像個奶娃娃。
所以他硬拖着韓律來參加這個比賽。
韓律當他要追人了,結果只是參加比賽,好像只是打算遠遠看一眼就好。
這會兒比完賽,兩人也不走,表面是在聊天,實際上是在等女神出來,韓律打趣簡超:“你也忒撈了點。”
簡超十分不高興:“宋之維知道你嘴賤嗎?”
韓律笑眯眯道:“我在他面前可能嘴賤嗎?”
“所以啊,男人都是兩面三刀的人,無一例外。”
韓律忍不住笑:“你不‘兩面三刀’?你背地裏說這個女人我要了,當真人的面臉紅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揍你啊韓律。”
韓律笑眯眯道:“我家宋之維很會打架,你确定你要揍我?”
其實論真單挑,簡超也揍不贏韓律,但韓律偏偏一副吃軟飯的模樣。簡超對着空地幹嘔了一下:“不要臉。”
兩人正說着,雖然比賽結束了,但還是留在原地聊着天。
簡超眼睛一眯:“我怎麽看見宋之維了。”
韓律精神一震:“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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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簡超指了個方向,那人抱着一個盒子下了轎車,雖然距離很遠,但看身形真的很像宋之維。
而且越看越像,簡超驚叫:“不是吧?!這兒都能碰見?”
這離他們幾個的家特別遠,關鍵是這兒附近人煙罕至,除了一個賽車場就一個大型動物救助站。
而且他們也沒給宋之維說啊。他可不敢給宋之維說他把韓律拉來看漂亮小姐姐了。
韓律說:“我出去一下。”
“诶诶?”簡超看着韓律離去的背影,心想就不該給韓律說。他現在一個人在這兒站着顯得好傻。
他一個愣神沒注意到,女裁判路過了他,帶起一陣香風。而且女裁判似認識他,路過他的時候對他笑了一下。
簡超僵硬的揮揮爪子,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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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維在溜出小區的時候特意的看了下韓律在周圍沒有。
出了他們區他才放心。
這會兒已經是另個區了。
他打車一個半小時才到,不可能碰見韓律。
全市的小動物救助站挺多的,但多是貓貓狗狗,救助兔子的挺少。
這兒有一個唯一的救助兔子的救助站。
他敲開大門,說明了來意,工作人員把他放了進去。--
韓律追上宋之維的時候,對方抱着自己才送給他的兔糧箱子,站在救助站門口和工作人員交談。
雖然救助站門口的牌子上寫着會收養流浪寵物兔,他依然覺得自己想錯了。
直到宋之維給工作人員展示了箱子裏裝着的,價值不菲的兔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