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開店
賀之揚立馬答應了,還積極的表示會帶家屬,鄭鈞鋒支支吾吾,猶豫了半天才說:“今天有點事兒,我可能來不了。”
趙羽豐沒多想:“我給你留一份,過幾天記得來拿。”
“行,我先挂了啊。”
“拜拜。”
保镖甲守在廚房門口虎視眈眈,上次他帶回家的牛肉幹根本不夠三個人分,沒吃夠,心裏總想着念着,睡都睡不好。牛肉幹剛出烤箱他就迫不及待的表示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趙羽豐看他饞成那樣頗有成就感,大方的表示随便吃,保镖乙和保镖丙今天輪到看大門,聞得着,看得見,就是吃不到,口水吞了一遍又一遍,保镖甲還特別惹人煩的在他們周圍瞎轉悠,三兄弟的感情岌岌可危。
剛烤好的牛肉幹味道并不是最好,趙羽豐捏了一小塊兒嘗味,剩下的都放到陽臺晾曬。
賀之揚過來的時候牛肉幹剛好涼透,趙羽豐轉去廚房拿了個不鏽鋼碗裝了些給他嘗:“你說能賣得出去不?”
“肯定能啊”,賀之揚根本停不下嘴:“嫂子你什麽時候開業,我第一個捧場。”
“就這兩天吧,我準備開個網店,這東西沒加防腐劑,放不了幾天,就在同城賣着試一試。”
“我先訂五斤”,賀之揚舔着手指:“只有五香太單一了,我更喜歡香辣的。”
保镖甲聽了一耳朵,立馬表态:“小少爺,我也訂五斤,不,訂十斤。”
開門大吉,趙羽豐心滿意足,立馬拿起手機注冊網店,又拍了幾張照片上架寶貝。
賀之揚當場就下單:“嫂子,你想長久做下去還得要營業執照、食品流通許可證之類的東西吧。”
話裏有話,趙羽豐不上當:“所以呢?”
“以後都給我打五折,我幫你搞定。”
“六折。”
“五點五折。”
“七折。”
“行,六折就六折,今天吃這些不算啊。”
第一單生意,趙羽豐忍了,拿着塑料袋去陽臺上裝了六斤牛肉幹,用真空封口機仔細密封好:“多裝一斤,算送你的。”
保镖甲跟着下單,下完小聲要福利:“小少爺,也給我送點呗。”
一個都送了,再送一個也不嫌多,趙羽豐想幫他多裝一斤,可陽臺上晾着的牛肉幹不夠了,正好十斤,多的一點沒有。
保镖甲:“……”
趙羽豐看他焉頭搭腦的不太忍心:“下午給你補上。”
保镖甲:“好。”
這年頭吃貨頗多,趙羽豐弄第二回 牛肉幹的時候手機響了,網上又有人下單,他脫掉袖套掏出手機看,呦呵,一買就是十五斤,大客戶。
趙羽豐更加有動力,手上的翻炒的動作加快,等火候差不多了,關掉火,鏟起鍋裏的牛肉裝進烤盤,送進烤箱。
整個屋子裏都是香味,賀之揚扒着廚房門想幫忙:“嫂子,讓我給你打個下手呗。”
不是趙羽豐看不起他,這少爺估計連雞蛋都沒煎過:“自己去看電視,少添亂就是幫忙。”
賀之揚:“……”
小表弟受打擊走了,廚房只剩下趙羽豐一個人,他又想男神了,今天牛肉幹烤的時間比上一次久,吃起來也更香,老板肯定會喜歡。
他腦子裏亂七八糟,手一下就碰到了鍋邊。細嫩的手背登時紅了一大片,上面還冒起了兩個水泡。
趙羽豐第一反應就是給男神打電話,電話剛接通眼淚就包不住了:“老板,好疼。”
賀相堯吓了個夠嗆:“寶貝,怎麽了?說話啊,別光顧着哭。”
“我手燙了,起了兩個大水泡兒,好痛好痛的。”
“乖啊,我馬上回來。”
趙羽豐以前沒這麽嬌氣,被他爸拿腳踹的時候都能忍着不吭聲,可賀相堯一哄,他就嬌得跟小公主似的,什麽事兒都不會做了,抽抽搭搭拿着電話往客廳走。
賀相堯一邊安慰他一邊按電梯:“等我十分鐘。”
“路上注意安全”,趙羽豐還想聊幾句,又怕男神等會兒開車分心,依依不舍的把電話給挂了。
賀之揚看見他手上那片燙傷也沒心情管什麽牛肉幹:“嫂子,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家給你拿蘆荟膠,我上次從h國帶回來的,去疤效果特別好。”
“你慢點,開車別着急。”
賀之揚帶着高成回家找蘆荟膠,保镖甲害怕等會兒被老板怼,默默縮到牆角減少存在感。
賀相堯心裏急,路上差點闖紅燈,匆匆忙忙的走進屋就看見他家寶貝疙瘩眼眶紅紅的坐在沙發上:“燙哪兒了?”
趙羽豐癟着嘴舉起手:“好痛。”
傷處沒處理,水泡越腫越大,在白嫩的手背上顯得觸目驚心。
賀相堯虛虛的把那只手給擡着,越看越心疼:“怎麽也不小心一點?”
“我在想你,結果不小心燙到了。”
“還是我的錯?”
“肯定怪你啊,你不陪我,我才走神的。”
賀相堯:“……”
兩人到附近的醫院包紮,留下保镖甲處理烤箱裏的牛肉幹。
保镖甲長期練散打,皮糙肉厚不怕燙,牛肉幹剛烤好就開吃,吃着吃着看見盤子裏空了一大片,吞着口水住嘴,做賊心虛的用筷子把盤子裏的牛肉幹重新擺盤,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把盤子端去陽臺晾曬。
趙羽豐的手被包成了粽子,醫生挑破水泡時他又掉了幾滴小眼淚,把賀相堯心疼得團團轉,壓低嗓音哄了又哄。
這一哄就把趙羽豐哄得尾巴翹上了天,嬌氣得手也不敢動了,路也不能走了,說是怕把傷口給震到了,賀老板只得背着他回家。
賀之揚被他哥輕言細語哄人的樣子給膩住了,擱下蘆荟膠告辭。
趙羽豐拉着賀老板親小嘴,也沒空搭理別人,保镖甲悄悄松了一口氣,這下應該不會發現他偷吃了吧?
賀相堯摟着小模特倒沙發上,趙羽豐被壓在下面,吃了不少賀老板的口水,他眼珠子亂,近距離觀看男神,感覺更好,皮膚又滑又嫩,就是臉上沒什麽肉。
他小時候聽鄰居大媽說臉上肉少運氣不好,現在看來全是扯淡,封建迷信一點也不靠譜。
察覺到小模特分神,賀相堯含着他的舌尖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趙羽豐回神,沒燙傷的手攀上男神的脊背。
男神摁着他的力氣很大,脊背上的肌肉緊繃,趙羽豐摸着那些肌肉線條,心想:肯定全是瘦肉,做牛肉幹很合适。
賀老板琢磨着另外一件事兒,才應付完他媽,應該會有一段時間的清閑了,倒不如趁機出去好好玩玩。
唇瓣分開發出了啵的一聲輕響,趙羽豐唇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銀絲,他呼吸有點急促,心跳也很快。
賀相堯把他抱到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捏着小豆子玩:“咱們去旅游吧。”
“行,什麽時候?”
“明天。”
“這麽快?”趙羽豐驚訝道:“你公司的事兒處理完了嗎?”
“有助理。”
趙羽豐:“……”做你的助理還真是倒黴哦。
“乖,不管那些,咱們繼續。”
兩個年輕人摟摟抱抱很容易擦槍走火,賀相堯幾蹭幾蹭就硬了,抱着小模特上樓:“乖,用手。”
青天白日的只想上床還有沒有理了。
這一弄就是一下午,兩人又抱着睡了會兒覺,醒過來就是黃昏。
睡得太久趙羽豐沒什麽胃口,随随便便吃了點燕麥粥,扭着賀老板出去逛街。
商圈附近發小廣告的很多,城管也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過年時在鍋裏擠成一團的餃子。
趙羽豐被一個拉二胡的盲人大爺吸引了目光,深秋時節,老大爺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線衣,線衣裏面露出來的保暖內衣已經洗得變了色,底下是一條運動短褲,短褲下端露出來的雙腿從膝蓋下方斷裂,留下的傷疤猙獰可怖。
他拉拉老板衣袖:“帶錢了嗎?”
賀相堯掏出錢包遞過去,趙羽豐打開一看,只有粉票子:“沒零錢?”
“沒。”
趙羽豐糾結了,以前他遇上這種一般都是給個十幾二十塊意思意思,猛然給一張還有點兒舍不得。
他正猶豫,旁邊有個穿紅色大衣的女孩兒看不下去,掏了張粉票子擱到大爺腳邊,轉身上了出租車。
女孩一走,大爺就不拉二胡了,摘下了墨鏡,撿起那張票子,對着路燈看了看水印兒,收進兜。趙羽豐心裏一噎,感覺受到了欺騙。
城管騎着小摩托過來巡邏,老大爺看見那顯眼的熒光衣立馬開始收拾東西,墊在屁股下面的黑色毯子一掀,露出完好無損的兩只腳。
趙羽豐這才發現老大爺腿也沒瘸,只是跪坐在地上被衣物遮住了,再加上膝蓋上套着的肉色假肢做得逼真,幾乎沒人去注意到那些違和的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