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替罪羊
那是極其陰晦蔽塞的一棟出租屋,外牆都已經掉的差不多了,整棟樓都散發着一種令人發毛的感覺。
或許在這個城市的許多角落,都有着同樣差不多的樓房,裏面住着差不多的人,過着差不多的生活,就這樣茍延殘喘着。
哪怕白天過着再怎麽潇灑自在的生活,當夜晚降臨回到這間出租屋的時候,現實又會無情的打碎你的夢想。
許流年敲開地址上寫的那間屋子時,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她不死心的又敲了好多次,才聽到裏面傳來走路的聲音。
當門打開的時候,許流年吓了一跳。
以前那個光鮮亮麗,自信奪人的同事,此時竟然變成這樣死氣沉沉,蓬頭垢面。
許流年有些吃驚的捂住了嘴,但是等待她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許流年的臉上頓時火燒一般變得滾燙,那女人一刻不停的謾罵和诋毀。
“許流年!你還有臉來?你個不要臉的婊子,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兒,竟然把屎盆子往我的頭上扣,你幹的可真是漂亮啊!”
林青怒不可遏的指着許流年的鼻子大聲的叫罵道,另一只手緊抓着門框,指尖都因為發力而變得蒼白了無血色。
“林青,對不起。”
哪怕是臉上痛的承受不住,她也沒有退出,許流年不知道除了這句話還能說什麽。
林青是無辜的,是像她一樣被無端誣陷,而且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的。
哪怕是找不出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林青做了這樣的事情,但是能夠肯定的是,她一定找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清清白白。
正是因為當初她也是大批欺負許流年的人中的一個,所以才會被當成目标做了替罪羊。
哪怕是有些咎由自取,可許流年仍然不願意讓她承擔這份責任。
“許流年,你用不着在這裏假惺惺的說什麽對不起!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一開始就不該做這樣的事情!現在好了,我落得這樣的下場,你開心了吧!”
林青情緒十分激動,渾身顫抖着發洩她的怒火,許流年知道這樣被冤枉的滋味兒是什麽樣子,所以她寧願在這裏被罵。
可是她心裏還沒有忘記一件事。
許流年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十分堅定的望着林青,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回應。
“林青,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我也說過無數次了,梁裴情才是害我的那個人,而現在又間接害了你,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找到梁裴情的證據,還自己一個清白?”
林青冷哼一聲譏笑道,“我看你真是高估我了,就我現在的條件,我有什麽資格跟梁裴情鬥?我又憑什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許流年眼神有些飄忽,但是态度仍舊很誠懇,“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只要努力,肯定能夠找到證據的!”
“你放屁!就算是梁裴情冤枉了你又怎樣?你不還是全身而退了?”
說到這裏,林青又帶着滿眼的鄙夷嘲諷道,“真不知道你是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得到的清白!竟然還有臉在這裏說服我?”
許流年剛想開口否認,但是卻又突然想到,這樣的結果,不就是她被陸簡清上了之後得到的獎勵嗎?
林青說的,沒什麽錯。
“說不出話了吧臭婊子!你就是個靠賣身體活着的妓女,一刻沒有男人都受不了,跟你說話我都覺得髒了我的嘴!”
林青嘴角帶笑,已經是近乎癫狂的狀态,生意引來了周圍的鄰居,大家都湊過來看熱鬧。
這個社會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在乎你的真實感受是什麽,他們想看到的,就是別人比自己慘,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有那種優越感。
可想而知,當生活在這種地方的林青被污蔑之後,周圍會有多少的質疑謾罵聲,而她又要承受着怎樣的壓力,許流年不敢去想。
“林青,真的很對不起,你相信我,我會找出證據來的,我一定會讓梁裴情付出代價的!”
對于眼前的林青,許流年只有抱歉,她沒辦法說出事實。
說到底,她也是個自私的人,這件事總算跟自己撇清了關系,她的确不想再經歷一遍,可是對于林青來說,卻是不公平的。
可是她做的這一切在林青看來,不過就是假好心罷了。
“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許流年,你不過就是個下賤貨!你把我害得這麽慘,你也不會好過!老天爺在天上看着呢!我詛咒你永遠都是妓女,永遠要被不同的男人上!”
說完,林青就将門甩上回了屋裏,只留下了滿臉震驚的許流年。
她本身就打扮的妖豔性感,現在又被林青這樣說,自然是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一時間,大家全部都議論紛紛,都在嘲笑着許流年。
她看着周圍的人有些茫然,為什麽不管走到哪裏,她都要承受這樣的謾罵?
她的步子有些淩亂,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敢直視眼前的人。
此時此刻,她只能離開,她沒有別的選擇。
周圍人給她讓出一條路,但當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許流年還是聽到他們在說着各自的猜測。
茶餘飯後,自己一定會變成談資,可是卻無可奈何。
在許流年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無數次的想要去找陸簡清問個清楚。
可是她知道不管她做什麽努力,得到的結果一定就是陸簡清的侮辱和謾罵。
是啊,原本就不清不白的自己,能從這件事脫身而出就已經是很幸運了,還有什麽臉面要真相嗎?
她知道,陸簡清一定已經知道是梁裴情在背後搞得鬼,可是他卻找了別人來頂罪,恐怕是早就做的萬無一失,不會給許流年任何一點兒翻盤的機會了。
許流年不想再跟陸簡清有什麽瓜葛,糾纏了那麽多年,總該要結束的。
就讓這件事作為她和陸簡清的結尾,似乎也沒什麽不妥的。
至于報仇,方法有很多,陸簡清并不是唯一一個能夠幫助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