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後悔
“為什麽假死?”
引擎發動,車子已經開出去了幾百米,陸簡清這才開口問道。
許流年一路上都是低着頭的,她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陸簡清,已經死了的人再次出現,他一定有很多疑問吧!
“是為了逃嗎?為了避開我嗎?”
不等許流年說話,陸簡清就已經替她回答了問題。
“不可能的,許流年,只要你活着,就必須待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能去。”
原本應該是溫情感動的說出這些話,但是陸簡清的語氣卻滿是不屑和驕傲,嘲諷的意味不能更明顯。
“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把我放在身邊?”
許流年擡頭看向陸簡清,棱角分明的側臉眉頭微蹙,讓她無法知道他的想法。
或許他對自己,是有一點情分的?
不管是因為什麽,哪怕是沾了姐姐的光,許流年也願意。
“你這種女人,到哪裏都會勾引男人,鬧得到處都不太平,我要盯着你,不能出去給我丢人!”
陸簡清說完這些話之後,許流年好像突然清醒了,她清楚的記得之前他們有一次吵架的時候陸簡清說過,不要給姐姐丢人,不要讓姐姐死了也不得安生。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姐姐。
許流年想給自己一巴掌,打醒自己,不要再抱有什麽幻想了,跟姐姐比起來,自己一文不值。
“陸簡清,放過我吧,讓我走吧!”
近乎祈求的語氣,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尊嚴,許流年哀求道。
“絕無可能!”
陸簡清聲音冷漠,音量不大但卻異常堅定。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許流年有些崩潰,那樣失去自由的生活,她已經不想再過了。
“這樣好不好陸簡清?我以後自己一個人過,我不找男人,我也不結婚,我自己過,你放過我,我保證!”
她有些慌亂的看着陸簡清,相比于被禁锢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她更加希望自己孤獨的過一輩子。
陸簡清冷冷一笑,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無論她怎麽說,他都不會同意的。
“陸簡清!”
許流年有些失控的沖他大聲的喊道,這個男人簡直就像個魔鬼!
她沒有任何的資格跟他談條件,在他的面前,她只不過就是一只蝼蟻。
想要弄死她,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眼淚不受控的流了下來,許流年無法接受這樣的生活,過往的記憶全部都湧了上來,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放過我吧!我不會給你惹事,不會給你丢人!”
許流年傾斜着身子,淚水滴落在皮椅上,晶瑩剔透。
如果說剛才被陸簡清帶走的時候她心情十分激動,那麽現在的她只剩下了悲傷和後悔。
接近是一種渴望,但同樣也是一種痛苦。
陸簡清冷哼一聲,“不惹事?難道你敢說你到了陽城是為了好好過日子?你敢說梁氏公司的事情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果然是為了梁裴情嗎?
他這麽折磨自己是為了給梁裴情出氣嗎?
許流年張嘴喘了一口氣坦言道,“我說過了,我做過的事情,我承認,但是之前我沒有做過你卻不肯相信的,我也真的沒有做過!”
陸簡清不以為意,“是嗎?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處處針對梁裴情?難道你敢說不是為了我?”
“是姐......”
許流年張張嘴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她沒有證據,她這樣說了,只會讓陸簡清覺得自己居心叵測。
她不能這樣做!
“姐什麽?”
陸簡清疑惑道,“別拿雅然出來說事,你不配!”
她不得不承認,陸簡清說的對,她什麽都不配!
“是!我不配!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不會故意去害人的!求你放過我好嗎?大不了,大不了我改名字,我以後不叫許流年了,絕對不會跟你扯上任何關系!”
像是終于騰出時間來看她一眼似的,只是輕輕撇頭,眼神輕蔑的掃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随後就看向前方輕啓薄唇。
“你是許流年,就永遠都是!你是我的人,就永遠不能走!”
許流年緊閉雙眼将眼眶裏的淚水憋了回去,她低着頭咬咬牙擡頭看向陸簡清決絕的說道,“難道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能放過我嗎?”
像是回憶起了火災現場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陸簡清的喉嚨動了動,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再死一次!”
“你......”
一陣轟鳴聲傳來,許流年随聲望去,在車的兩側出現了兩輛很眼熟的車。
是淩寞棋!
臉上立刻浮現了驚喜的表情,許流年扒着窗戶往外看,果然,那輛車上坐的就是淩寞棋。
可是窗戶卻被陸簡清鎖住了,她根本就打不開。
陸簡清也發現了兩邊來了車,立馬緊踩油門加速沖了出去。
兩面夾擊,現在又是車流量較多的時間段,就算是他車技本來也不錯,可也很難對付左右兩輛車。
“陸簡清你停車!這是市區!”
他左右來回變換車道的極速行駛讓許流年覺得有些慌,這要是出點兒什麽事兒,可就晚了!
聽到她的話,陸簡清開的就更快了,“停車?你要跟他走?”
“這樣太危險了,你快停車!”
說着,許流年還伸手想去控制方向盤,但是卻被陸簡清一把按住了,開始單手控制,把她吓了夠嗆。
突然,開在右側的淩寞棋突然加速沖到前面迅速換道到了車前面。
陸簡清眼睛瞬間瞪大,猛的一下将剎車踩到了底。
車速非常高,許流年直覺要出事,完全是下意識的直接撲到了陸簡清的身上。
就在那一刻,陸簡清身上的血流似乎全部都湧到了心口,心跳突然加快。
這個女人,是在保護自己嗎?
就連許流年也被自己這種毫無意識的本能反應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當她感覺到車已經停了下來的時候,她飛快的從陸簡清的身上起身打開門跑了出去。
沒有時間多想,陸簡清也馬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剛剛還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卻已經躲到了淩寞棋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