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暴打
不顧腳腕上鑽心的疼痛,許流年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雙腳用力,猛的從地上竄起,直接沖着彎腰站在她面前的梁裴情沖了過去。
沒有任何防備,肩膀被許流年頂上,一下子就被撞翻在地,整個後背砸在地上,震得皮肉酸痛,身上還壓着重量,疼的呲牙咧嘴的。
許流年沒法站起來,只能是全身用力整個人滾到了一邊,逃命似的直起身靠在了一旁。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明明知道自己這麽做了之後梁裴情一定不會放過她,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去對付她,對梁裴情的仇,能報一點是一點,省得錯過機會。
臉上的五官都糾結到了一起,梁裴情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除了許流年,還真是沒人敢這麽對她,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扶着櫃子一手托着腰的樣子簡直好笑極了,許流年心裏痛快得很。
“許流年,你完了!”
梁裴情面目猙獰的沖她咬牙切齒道,随後便大聲的沖外面喊道,“都給我進來!”
門外立刻傳來聲音,鐵門被打開,進來好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梁裴情有些淩亂的樣子,趕忙走上前來谄媚道,“梁小姐,您怎麽樣了?”
可是這樣的關心并沒有得到梁裴情的滿意,她指着地上的許流年大聲吼道。
“你自己沒長眼嗎!給我打!”
許流年眼中閃過一絲涼意,她竟然叫了人來?
“是,梁小姐!”
幾個男人沖許流年走過去,壓迫感極強,許流年往後躲着,但是卻無處可逃,恐懼感襲來,她不住地搖着頭,嘴裏喊着,“不要!你們別過來!”
像是條件反射似的,肚子又開始疼了起來,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收緊,自動準備好了接受暴打。
其中一個男人先是走上前來,揚手直接扇在了她的臉上,她沒有任何躲避的機會。
然而就這麽一下,許流年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顫抖了,眼前開始冒金星,耳朵也傳來嗡嗡的聲音。
跟梁裴情略顯纖細的手相比,男人的手簡直就像一塊鋼板,平時大概是做的體力勞動,手上的老繭一層蓋一層,打在臉上完全就是一種災難。
“不準打臉!”
梁裴情在背後大聲喊道,剛才跟她鬧了那麽一通,體力本來就差一點,這會兒累的不行,坐在沙發上歇着,卻聽到了響亮的耳光聲。
雖然她不怕淩禹辰,但是好歹也是要給他留點面子的,而且男人本來就心軟,要是許流年臉上帶着各種傷沖他一哭,一撒嬌,淩禹辰要是同情她可就壞事了,萬一再把她給放了,那自己不是得不償失?
她要留着許流年,要天天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嘴角又揚起一抹獰笑,聲音讓許流年覺得可怕,“其他的地方,你們随意!”
幾乎在下一秒,許流年的身上就落下了各種拳打腳踢,男人的力氣根本就收不住,一拳一腳都是用盡全力,每一下打在她身上,都瞬間發青紅腫,只是長衣長褲蓋着,什麽都看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根本就逃不過,梁裴情在一旁看着,還有好幾個她根本不可能敵得過的男人,她只能承受。
手背在身後,她根本沒法環到前面來做抵擋,只能是側身将頭低下,盡量讓後背承受打擊。
男人的踢打毫無章法,盡管她已經将自己蜷縮到最小的體積,但還是無法控制自己被暴打的結局。
每一下都讓她痛苦萬分,可是卻無法得到緩解,時間好像瞬間被拉長,每一下都變成了慢動作打在身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捱過如此漫長的一段時間的,腦海中就只記得男人的謾罵和不曾停下的打擊。
“梁小姐,請你讓他們住手,再打下去會死人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剛才把她帶來的那群人,盡管身體上十分痛苦,可是思維還是很清晰的。
感覺到這個疏遠的語氣,她能夠确定将她抓來的人根本就不是梁裴情派來的,而是另有其人。
既然這樣的話,那先前帶她過來的的人,是不想這麽對她的。
腦海裏面瞬間閃過一計,原本是緊繃着全身的肌肉去抵抗打擊的許流年,此時将全身的力氣都松懈了下來,抱成團的身體也像是脫力一般散開,一頭栽到了地上沒了動靜。
一開始這幾個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幾腳踢上去,許流年只覺得自己的內髒都要被踢裂了,但是她只能忍着。
随後她就感覺到不斷落在身上的拳腳慢慢的停了下來,站在周圍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動手了。
幾人側身看向梁裴情,她起身面色沉重的走向幾人中間,擡腳踢了踢已經趴在地上沒了動靜的許流年,鞋尖頂上她的肩膀一用力,整個人都翻了過來。
不知道是剛才的水還是因為緊張之下出的汗,整個頭發都變得濕漉漉的,緊貼在臉上,看不清她的面容。
梁裴情皺眉看了看她,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這麽容易就死了嗎?”
冷靜下來之後,梁裴情并沒有想要她的命,只有無止境的折磨才是對她最好的報複。
但是這也并不代表她不敢,反正現在整個金城都知道許流年已經死了,就算是現在就殺了她,也沒有任何人會知道,至于屍體,海裏浪那麽大,撈不回屍體十有八九,到時候把她直接分屍帶出去燒掉,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梁裴情挑眉看向旁邊的一個男人示意道,“看看她死了嗎?”
男人也就是打人的時候有個男子氣概,真要到了這種時候,一個比一個慫,互相看了兩眼之後,梁裴情瞪了眼,擡腳直接踢在了一個男人的腿上,“死了也跟你們沒關系,抓緊給我看看!”
得到了承諾,男人這才敢湊過手去探她的鼻息,許流年并沒有假裝,她的呼吸已經十分的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