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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茍活

男人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起身顫巍巍的說道,“還,還活着。”

梁裴情白了一眼地上狼狽的女人,冷笑一聲嘲諷道,“哼,命還真大!”

既然活着,那就下一次再來折磨她,反正不管怎麽樣,淩禹辰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就算是被他發現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就是責怪自己兩句。

“別管她!讓她自生自滅去!”

說完,梁裴情就啐了一口轉身帶人離開了廠子,屋子裏面瞬間恢複了平靜。

她能夠感覺到有人過來扳着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确定不會給自己惹麻煩之後,這才離開了房間。

周圍一切安靜,許流年知道現在又是只剩下了她自己,可是全身無力,身上的皮肉又痛又漲,稍微動一下,就只覺得全身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她就保持原有的姿勢在地上爬了好久,她不想動,也沒有力氣動,她知道自己現在扭曲的身體和淩亂的樣子有多難看,可是她管不了這麽多了。

說不定還要感謝梁裴情,原本身體都已經凍得僵硬了,甚至都快要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可是現在被打了一頓,竟然還渾身燥熱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肌肉活動開了,還是因為被打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炎,熱的感覺很奇怪,但好歹也是暖和了。

帶着一身的傷痛,保持着怪異的姿勢,側臉緊貼地面,就這麽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同樣如此身心俱疲的,還有在醫院守了将近一個星期的岑凜榮。

岑董事一直都沒有醒過來,期間有過幾次想要清醒的的跡象,但最終還是讓人大失所望。

岑母早就回到了金城,下了飛機就立刻來到了醫院,剛剛才哄好了岑怡瑤讓她情緒穩定一點,這會兒岑母回來一哭,瑤瑤又是被帶起了情緒,娘兒倆一個比一個哭的厲害。

岑凜榮看着家裏的兩個女人失去方寸的樣子,心髒抽痛,盡管自己心裏也沒底,但是為了能讓她們兩人安心,只能是努力的安慰她們。

對于岑董事的情況,由于情志因素激發的疾病,醫院也沒有給出更加合适的方案,只能是按照常規方法進行治療。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岑凜榮總共也就睡了十幾個小時,身體已經疲憊到了頂點,再一次去調整治療方案,離開醫生辦公室的時候,眼前一花,轟然倒地。

好在并無大礙,是過度疲勞導致的,只要輸上些營養液,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穿着病號服躺在病床上,岑凜榮禁不住笑出聲來,他現在究竟算什麽呢?

最愛的女人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自己唯一能夠仰仗的岑氏總裁的位子也被聯名剝奪,父親病重在床,母親和妹妹又是不堪一擊,如今唯一能夠支撐起全家人的自己又倒下了。

這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為什麽一切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自認沒有做過什麽違背良心的事情,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流年,只是想讓她過得更好,想要讓她能夠接受自己。

即使是多麽的不想吃飯不想睡覺,他還是努力的往嘴裏塞東西,這次他也算是明白了什麽是真正的味如嚼蠟。

睡不着,他就強迫自己去睡,甚至還吃了安眠藥,他必須盡快好起來,家人還需要他,岑氏也岌岌可危,若是爸能醒過來,還真是不知道岑氏到底還會不會姓岑了。

“哥,你現在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幾乎是每天都在變化,岑凜榮的面容日漸消瘦,一天比一天要憔悴,她就算是再怎麽任性,也該是要懂點兒事的。

瑤瑤能問出這樣的話,對于岑凜榮來說已經是很安慰了,他又怎麽能讓她擔心呢!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笑道。

“說什麽呢,沒有。”

岑怡瑤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這才開口道。

“哥,你別怪我這麽說,我們岑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一切都是因為許流年那個女人,既然她現在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沒用的,她是活不過來的!”

岑怡瑤自然是知道她哥一直這麽郁郁寡歡的就是因為許流年,爸的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即使是沒有這次的事情,她哥的身體也只會越來越差,她心疼,這可是她的哥哥,怎麽能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幅樣子呢!

岑凜榮面色凝重,一臉嚴肅的看着她質問道,“瑤瑤,你這是說什麽呢?”

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有很大的威懾力的,岑怡瑤眼神閃躲了一下,可是卻依舊保持着自己的觀點,梗着脖子反駁道。

“哥,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有沒有真正的關心過爸媽?爸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了,你也總是不回家,每天就只知道去外面找許流年,甚至還把她帶回家,這多虧是你和爸媽不住在一起,不然他們肯定早就被你氣壞了!”

岑怡瑤越說越激動,臉色也因為情緒而變得泛紅,淚水在眼眶裏面打轉轉,想到她哥為了那個女人曾經好幾次對自己動手,她就覺得委屈。

這憑什麽?她明明是為了她哥才那樣做的,可是卻被他這樣對待,就算是陌生人也是要講道理的吧?更何況他們還是一個爸媽生出來的親兄妹!

瑤瑤說的沒錯,為了流年,他實在是忽略了太多,特別是将他撫養長大,對他竭盡心力的爸媽,可這是他唯一愛的女人,除她之外,他幾乎不會去愛上任何一個人。

岑凜榮嘆了口氣,眼神無光,看向岑怡瑤道。

“瑤瑤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怨言,但是往後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和爸媽,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似乎是因為想起來許流年這個人,岑怡瑤心裏面全是憤恨,根本沒有注意到岑凜榮臉上有些無能為力的表情,仍舊自顧自的說着。

“哥你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你要忘了許流年,她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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