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站;梅花寄情 (3)
,整個人幾乎是顫抖着質問方姨道
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憶林,全都怪我!方姨憔悴的臉上一行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下來,可是誰的心痛能比得上方姨心裏的痛呢?她才是憶林的親生母親,可是看着女兒眼睜睜的承受着痛苦,作為母親她卻束手無策,就連痛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口,她何嘗好過過啊!
在金媽數落方姨不停時,急救病房的門開了,醫生從裏面出來說道;病人現在已經醒了,你們可以進去探視了,但是務必不要讓病人知道孩子流産的事情,這樣對病人的情緒會造成波動,怕會再次出現緊急情況、、、、
明朗聽着醫生的話手第一時間推向病房的門卻在門即将開的那一刻縮了回來,他知道現在憶林恨極了他,他的出現只會讓憶林情緒波動,其它的對她沒有一點好處,明朗邁起沉重的步伐離開了病房門口,向走廊深處走去,那一刻他的背影竟是那麽的疲憊與蕭瑟。
病房裏憶林微微的睜開雙眼,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夢見自己從懸崖上跌落下來,躺在一片血泊裏,她呼喚着夏明朗的名字,卻沒人應她,她哭着絕望的求他別走,救救他們的孩子,可是留下的卻只有他的背影,唯有背影,夢裏他決絕的臉是那麽的殘忍、、、,憶林蒼白着臉嘴唇動了一下,憶安側身将耳朵放在憶林唇邊聽她微弱的問道;孩子?孩子?
孩子沒事,憶林乖,聽話将身體養好,孩子他還在你肚子裏健康的成長呢?憶安極力的笑着安慰憶林道
憶林啊!讓媽看看你這是怎麽了?你可把爸媽吓壞了,乖女兒,你哪裏疼和媽說,金媽眼淚刷刷落下握緊憶林的手擔心的詢問道
憶林張了張嘴準備想問什麽卻将喉嚨裏的話咽了回去,透過窗臺折射的光芒,憶林将站在病床前的人一一打量,爸媽、方姨、夏雪、憶安,卻唯獨沒看到他,憶林的心猛然一縮,徹骨的痛,他果真是從未愛過自己,自己果然只是他手裏一枚利用的棋子,枉費了曾經的種種幻想,幻想有一天和他蒼白着兩鬓到老,如今到這般田地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事已至此,就當好夢一場,夢醒了,各自遠殇。
醫院的天臺上,明朗狠命的吸着煙,在商場上即便遇到再大的苦難他從未膽顫過,哪怕當初父親去世,姐姐明心去世,夏氏集團面臨倒閉被封查也沒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從病房走出來之後明朗竟然不知該往哪裏去,倘大的夏季大廈,倘大的夏宅竟不是他的歸家之地,沒有她的夏宅在燈火輝煌也不過是繁華虛空如擺設,天臺上的簌簌寒風把明朗的黑色風衣吹的更加冷峻與飄逸,随風而飄走的煙圈就像無數條吸血蟲般撕扯着明朗的心,鑽心的疼,孩子如果保住,他和她還有一線希望,現如今孩子沒了,他和她連最後的牽扯都沒有理由在糾纏在一起了,當真相被揭穿之後,才知愛已不是嘴上說說那麽簡單,就像被人把心挖走般的痛徹心扉。
不知各路媒體記者從哪兒得來的小道消息,醫院走廊裏擠滿了來自各個報社的記者,還有娛樂新聞的記者,憶林爸媽從病房裏出來,一位來自新聞媒體的記者跑到憶林爸媽面前問道;請問您們二老對于夏太太從樓梯上跌落下來,孩子流産有什麽疑問嗎?這中間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呢?還有當初你們女兒能麻雀變鳳凰,這背後是不是有內情?現在灰姑娘被打為現實了,你們對自己女兒淪落這樣的結果是不是有什麽要說的呢?
憶林爸媽哪見過這陣勢,被這記者問的問題愣住了,憶林媽被記者問的話着實的氣到了;你們胡說什麽!什麽麻雀鳳凰的?我女兒怎麽就變成灰姑娘了呢?你們都在這瞎造謠什麽?
憶安用身體擋住金媽的身體用手遮住媒體的拍照語氣裏也充滿怒氣訓斥道;你們積點口德好不好,對于你們剛剛的提問,我父母沒有什麽好回答的,請你們注意自己的言語,這時旁邊一個新聞雜志社的記者将麥放到憶安面前問道;那請問金會長,你妹妹的能與夏家聯姻是不是你這個常與上流社會打交道的哥哥介紹認識的呢?這場婚姻是真如外界報道的那樣,是單純的灰姑娘變形記,還是夏先生對令妹的一時玩弄呢?
憶安臉色氣的發青,這些記者真的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逮誰咬誰啊!憶安還沒回答,這時候記者的注意力與攝像頭全部轉移了目标,一個眼尖娛樂記者率先喊道;夏雪,是小天王夏雪,接着媒體記者一窩蜂的追着夏雪跑去,憶林媽因為過度的驚吓與突然事物的降臨一時暈了過去,媽,憶安與金爸扶着憶林媽向醫院的前臺急救室走去,而夏雪被一窩蜂的記者圍的水洩不通。因為受刺激加上悲傷過度,高血壓上升,沒什麽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但是不能讓高血壓患者的人承受驚吓與刺激,這樣對高血壓病患的人來講就是危險的生命挑戰,醫生給金媽打了一針降壓針囑咐憶安和金爸道、、、、
這發生的都什麽事嘛!前幾天這都好好的,這怎麽就出了這些事,憶安啊!你老實告訴爸,這明朗和憶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金爸在走廊上看着憶安問道
爸,你先照顧好媽,我去夏宅給憶林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等到憶林轉好了我再給你們二老解釋好嗎?
金爸看憶安那一身疲倦的樣子嘆口氣便道;也罷!你回去也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胡子都冒得老長了,回去換件衣服再過來吧!說完金爸挪着沉重的身體便向金媽躺着的臨時急救室走去,事情發生的太倉促了,讓人還來不及适應,就變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
聞訊趕來的夏雪經紀人Milano擋在夏雪面前接受着各路記者不同的稀奇古怪的問題,新聞記者A問道;請問夏雪你作為夏太太的小叔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為什麽沒看到夏季大廈的大BOSS夏明朗先生呢?
娛樂記者的B接着問道;聽醫院內部人員爆料,夏雪你的血型和夏太太的血型都是屬于非常罕見的OH孟買血,請問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情,比如說;你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又或你們都是稀有動物血的人群,這是不是可以說成緣分呢?
不知哪家報社記者C口無遮攔的爆料道;據狗雜挖掘,夏雪你有個已去世的初戀情人叫伊寒,你之所以對夏太太那麽情有獨鐘是因為她長的和你那死去的初戀情人伊寒一模一樣,那麽我們是否可以猜測你對夏太太的感情是愛情嗎?作為小叔子,你讓夏季大廈的大BOSS夏明朗先生情何以堪呢?
這些空xue來風的問題把夏雪問的着實的冒火,尤其是那記者C的問題問的夏雪心裏一陣莫名心疼,伊寒?你們這些像狗一樣的記者,哪裏有臭味你鼻子就向哪裏伸,誰允許你們提伊寒了?夏雪推開當住記者的Milano吼叫着手擡起準備向剛剛那位大嘴巴的記者揮拳過去,Milano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着夏雪喊道;夏雪使不得,萬萬不可以,如果這一拳你揮手過去了,你這麽辛苦建起來的人氣與名聲都會被沾染上顏色,這樣對你來說,不值得、不值得啊!
夏雪聽了Milano的喊叫,強壓住自己的怒氣将拳頭收了回來,猛地轉身沖破記者的重重包圍向走廊外走去,如果不快點離開,夏雪真的保障不了自己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來,那明天各大娛樂報紙的頭條就被他夏雪全包攬了,而此刻還在記者堆裏的他那可憐的經紀人Milano還在繼續留下臉上賠笑的和各路記者對峙着,盡量找回些挽回的餘地來。
愛情甜蜜的時候那是兩個人的事,一旦痛苦起來仿佛變成了所有人的事,變成了流言蜚語的事來了。
☆、第六十八站;離婚協議書
收到明朗秘書lirs帶過來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憶林剛好是準備出院之際,冬日的陽光卻是最溫暖不過的了,lirs拿出離婚協議書放在憶林面前的時候,雖已将知結局如何,心裏卻還是隐隐的作痛,原來他真的可以如此的狠心,從住院到出院他卻從未到醫院來過,在最初知道孩子流産的那一刻憶林的心就像被鞭打般的疼,她曾經還奢望與他就算再無關系總還有個孩子牽絆,如今看來女人真的是異想天開的動物,人家都讓秘書把離婚協議書帶過來了,她還奢望什麽?憶林看着離婚協議書唇角閃過一絲冷笑而後立刻恢複平靜說道;你告訴夏明朗,離婚協議書裏所劃分給我的房産與財産我一分都不要他的,這是他的錢和房子和我沒有關系,我會回夏宅把屬于我的東西帶走、、、、、,說着憶林仿佛很潇灑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lirs看着憶林揮筆時的潇灑,卻哪知她是強忍着顫抖與心裏的微微拉扯的痛哆嗦幾下,就這樣一張紙他們在再沒有關系了,愛情不就是這樣嗎?總是在計較中慢慢丢失掉自己的心,不是有句歌詞唱的好;心動不碰就不心痛。
在lirs離開後,那多餘的一杯茉莉花茶都還是溫熱的,剛剛lirs的話一直萦繞在憶林耳邊;夏先生他從未虧欠與別人什麽,他唯獨愧疚虧欠的人就只有您!憶林站在醫院的走廊上看向城市的慢慢亮起的霓虹燈光淡淡一句道;你我已兩清,開始收起心,決定不愛了!但是那行清淚卻出賣了她的心,總歸女人都是容易被動容的,愛走到盡頭,這世上當你失去一些東西,就不要妄想再把他抓回來,就算真的回來了,也已不複當初。
再回夏宅收拾屬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時,夏宅仿佛一夜之間也變了滄桑了許多,院子裏堆滿了落葉,平時打理的很整齊的花草樹木此刻也添了幾分蕭條,憶林收拾好自己搬進來時的一些衣物,當她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打開,裏面躺着的是一把白金樣式小巧的鑰匙,這是明朗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白色浪漫度假屋,那裏有曾經的浪漫回憶,可是現在看起來不過都是預謀的插敘,當憶林拿起那個精致盒子向卧室外面走去準備讓方姨轉交給明朗之時,這時候明朗從正廳走了進來,可以看出來他剛從車子上下來,很疲憊的模樣,兩個人距離隔着一段樓梯,眼神卻都目不轉睛的注目着對方,他最近憔悴了許多,眼睛裏盛滿了血絲,憶林莫名的心像是被碰撞了一下提醒自己道;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憶林拿着那個精致小方盒從樓梯上走下來,剛好明朗朝着樓梯上去,兩個人站在樓梯的中間,一上一下兩個臺階停住了,她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前些日子她躺在醫院的時候,明朗就會在她睡着時偷偷進入病房看她兩眼,那時候她的那張小臉還是蒼白的,如今已有了血色,而這些,她不知道,明朗也不想讓她知道,竟然開始恨了,再多的彌補愛又可以挽的回來嗎?這次不同,明朗領悟了;愛是單純的,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愛。而不是他與憶林的愛,充滿了陰謀與交易,或許兩個人走到這一步,唯有自己選擇放手,她才會解脫吧!即便忍着痛,只要能讓她得到一點點的快樂,自己痛着又算什麽呢?可是明朗錯了,她真的不知道,其實憶林已愛他愛的深入骨髓裏去了,她是恨他,恨他的玩弄與殘忍、恨他沒能留住他們的孩子、恨他他傷害她的種種、恨他曾經闖入她的世界打破她的平靜生活、恨他為什麽在傷害她過後遞上的卻是一紙離婚協議、恨他在她徹底愛上他之後又要抛棄她、同樣更恨自己的沒用,愛上這樣一個把她傷的片體鱗傷男人,可是這些恨又能說明什麽呢?只能說明她更愛他,只因恨得越深證明她愛的越真。
更要命的是在看到他那張略顯憔悴的臉頰時,她的心還是盛滿了擔憂與關心,這樣無藥可救的愛上他連憶林自己都不知該拿自己怎麽辦了!
明朗站在臺階下,憶林站在臺階上,兩個人剛好形成了平衡,憶林将手裏的精致小方盒子遞到明朗面前極力僞裝裝故作輕松的說道;這把白金鑰匙是我生日那天你送我的禮物,也是那套白色浪漫度假屋的鑰匙,準備讓方姨遞交給你的,剛巧你回來了,這把鑰匙還給你、、、、、
你今天回來夏宅就是為了還這把鑰匙的嗎?明朗口氣沉重的問道
算是吧!剛好我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帶回去,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我的私人東西也沒有理由放在夏宅了,憶林故作輕松的說道
喔,原來着這樣啊!明朗從憶林手裏接過那裝着白金鑰匙的精美方盒恰似忽然醒悟的說道
我有個請求不知你能不能答應,憶林将眼神看向明朗語氣淡淡的問道離婚協議書上我把我百分之五十的財産與房産都能分割與你,還有什麽請求還是我不能答應的,明朗自嘲般的笑說道
可不可以讓我哥每個周來夏宅陪夏天一次?畢竟我哥是夏天的親手父親,憶林帶着征求的口吻看向明朗問道
就這個?明朗再次問道
沒了,憶林搖頭道
為什麽離婚協議書我分割與你的房産與財産你要全部拒絕掉?明朗看向憶林的眼睛問道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自始至終我對你夏明朗的金錢與地位從未感興趣過,看着憶林把這句話說的極其認真的模樣,明朗脫口而出道;包括我?也沒有嗎?
呃、、、,憶林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問的是什麽意思?眼睛裏滿含着疑問看向明朗,但這一刻明朗已恢複如初唇角含笑道;我答應你,終歸夏天是你哥的骨肉,至于夏天接不接受他那就是你哥自己的事了!
嗯,謝謝你!那個,我走了,再見、、、、、憶林說完這句話扭開臉就下了樓梯,一階、兩階、、、,離明朗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不管她與明朗之間怎樣,終歸結底是她哥欠明朗姐姐明心的,她恨明朗,其實真的是沒有理由的,若不是當初自己哥哥憶安,明朗的姐姐明心又怎麽會死于難産呢?可是今天走到這一步,唯一能說出口的就只有再見了!哪怕還愛着,也只剩下再見了。
憶林,明朗手裏緊握着那精致的方盒轉身看向憶林的背影喊道
回眸那一瞬間都看着彼此的眼睛,一個布滿血絲,一個隐忍着淚花,可是終究誰也都沒有說什麽,或許一個轉身,真的是咫尺天涯了!
當憶林消失在明朗的視線裏,掙開那只攥緊方盒的手,那精致的方盒已被捏的變了形,唯有那亮閃閃的白金鑰匙把明朗的手劃出一道道紅痕,疼嗎?怎比得上心裏的疼,硬生生拉扯的疼,只可惜了,明朗還沒來得及聽她對他說那句;我愛你!這是明朗這輩子最想聽到的一句話。
是否這是最後的結局|許多話都還沒來得及|為什麽不能讓我走進你的心裏|哪怕只停留一個冬季|你所不知道的秘密|我的謎底|就是我愛你
☆、第六十九站;舊情已逝
憶林與明朗離婚之後便搬回了爸媽家,再次回到屬于自己的閨房,看着那熟悉的擺設,以往彷如隔世,可是唯有憶林知道她的心跟丢了,或許再也找不回來了。
夏季大廈的大BOSS離婚搶了所有報紙的頭條,雖然明朗讓lirs利用內部關系将此事封鎖,可是狗仔是什麽,挖地三尺也要搶到頭條的,人家不說嗎?幹哪一行有哪一行的行規,同時也就有哪一行的方法,金爸看到報紙頭條上寫着;夏季大廈大BOSS已和灰姑娘太太金憶林協議離婚,女方得到分手費非常豐沛,雖說婚姻維持還不到一年,但是對于女方而言能得到如此昂貴的分手費也算是灰姑娘變形記很成功的一例了、、、、、,金爸氣急敗壞的将報紙仍在飯桌上低吼道;這些記者簡直是在造謠,我女兒什麽時候拿他夏明朗的一分錢了,你看、你看、、、,這把憶林寫的多麽的市儈,如此不堪的虛假報道、、、、一旁的金媽看到報紙上那煽風點火,添油加醋的不實報道雖然也很生氣,但還是低聲責怪金爸道;你小點聲,別被憶林聽到了,最近發生那麽多事,這孩子心裏還不知怎麽難受呢!你就別添亂了,氣歸氣,別在讓孩子看到這些心裏添堵、、、、
金爸金媽的對話憶林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裏,從前聽別人常說;豪門深似海,如今真的是深刻體會到了,豪門難進亦是難出,不管是在這些記者的眼裏,還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她金憶林不過是夏明朗抛棄的一個女人而已,一個離了婚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罷了。有些東西只限于流言,而并非蜚語,怎麽去想,那就要看你有沒有一顆豁達的心了。
回到幼稚園上班已是一個星期之前的事了,這期間慕容瑾曾來找過憶林,算是來了結那段舊情亦或是來告別的,傍晚慢慢轉暖的天氣透着陽光的氣息,人或許真的是這樣,兜兜轉轉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只是這個原點上已沒有任何人在原地等待,就算當初有過再美好的回憶,經過時間的踏賤已變得面目全非了,幽靜的咖啡廳裏放的是張學友的那首【情已逝】
情已逝你當初傷我心令我悲凄
不得不放棄柔情何時已消逝
沒法可重計
情已逝你當初一帶走便再不歸
雖今天再遇你濃情仍然似水逝
從前莫再提
今天的你已是鉛華盡洗
回我身邊不過我當初的愛已漸逝
憶林,對不起,當初我、、,沒等慕容瑾說完憶林開口道;你沒有對不起我,或許當初我一廂情願的喜歡上了你,不過現在看來你的選擇是正确的,如果你當初選擇了我,我也就沒有機會遇到明朗了、、、、
你愛上他了對嗎?慕容瑾看向憶林問道
是,只是我們已把對方都傷的太深了,可能是緣分太過淺淡,只能走到這裏吧!憶林低着頭攪拌着咖啡回道
既已是緣分淺淡,為什麽不再次選擇回到我身邊呢?慕容瑾将手附在憶林的手上問道
慕容,我已不愛你了,在愛上夏明朗之後,憶林将手從慕容瑾的手裏抽了回來語氣肯定的說道
他這麽的費盡心機的傷害過你,在你心裏他比起對你的傷害還要值得眷戀嗎?慕容瑾口氣夾雜着一絲絲的疼問道
當你真心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的一句簡單問候,一個信息表情都可以讓你高興的手舞足蹈半天,就連他對你的傷害都是留戀不忘的,愛是什麽?愛就是你在乎他所擁有的一切,好的,壞的,都是你所鐘愛的!憶林唇角淡淡扯過一絲笑意說道,這笑意裏含滿了些許無奈與事實的不可否認
話已至此慕容瑾已無話可講了,花開已錯過,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曾經的膽怯與過去的種種顧慮,兩個人斜肩走出咖啡廳,傍晚的天空一片紅霞,把憶林的臉映的一片粉紅,多了幾分女孩子的柔美與可愛之色,慕容瑾仿佛看到了那個還帶滞澀在大學校園裏抱着琴譜走在校園梧桐樹下的憶林,那時候她總是追着他喊;小瑾老師、、、、,所有人都喊他慕容老師,偏偏唯獨只有她給他起了一個很孩子氣的稱號;小瑾、、、、、、、、、、時過境遷,人生有太多的錯過與趕不及的滄桑,待到回到原點時,那個你愛的人已遠去,不複當初了。慕容瑾在打開車門的那剎喊道;憶林,可不可以在喊我一聲小瑾?
憶林回眸笑着喊道;小瑾,彼此珍重,只願安好!
落日的晚霞映襯出這座城市的變遷與滄桑,路邊的公交車站臺邊還是一成不變的有許多人等候着下一站公交車的到來,擁擠看起來卻又那麽的散漫着,已經算不上的冷風把憶林的披下來的發絲與那件明朗送的羊毛披肩吹的淩亂,斜斜的那座三角大樓牆上的大鐘滴答滴答在過往不多的人行道上卻是惹人動聽的,許多時候,憶林真希望明朗只是個普通不過的男人,可以專心陪着她、寵着她、慣着她,可以牽着她的手散漫的散步與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簡單來的卻很踏實的幸福。
風乍起,天色布滿了暈黃的燈光,憶林擡起頭看向被暗色籠罩着的天空淡淡說道;如果愛上你是我錯了,那麽我向你道歉,還望請你原諒。
☆、第七十站;欲蓋彌彰1
從來沒有一個人生來就帶着邪惡的靈魂的,每個人降生與世都是幹幹淨淨,善良慈悲的,只是這不得已的世間讓一個人學會太多,從好變壞是一個過程,但是別人看到的永遠只是結果,他變壞了,而這變壞的過程誰又能看的到呢?椤⑸罱允僑绱耍淞司褪潛淞耍灰蛭芄耍砸Щ岣謀渥約海米約杭崆科鹄矗輝偈艿繳撕Γ米約呵看篤鹄矗輝偃蒙肀叩娜聳艿繳撕Α
安氏宣布破産的那天,剛好是夏天游樂場正式向游客開放的同一天,記者發布會上來了許多商界的大佬,其中包括歐式、安氏集團的安子君、安小小、安家的私生子安子墨、夏季大廈的大BOSS夏明朗,從記者發布會開始到結束,破産收購安子君代替還在醫院躺着的安之汝和夏明朗簽訂收購協議之時,安子君的臉上始終是波瀾不驚的,安小小站在子君後面眼睛深深的盯着對面的夏明朗,仿佛能從他臉上看出花來,這樣的一個男人終是不屬于任何一個女人的,他有他的驕傲,這種驕傲與自信與生俱來,參照不來,模仿不得。
子君與明朗簽完收購合同走下來的時候,被堵在門口的一窩蜂記者圍住A記者問道;請問安少?安氏集團的董事安之汝,也就是你的父親病危是否屬實?這邊另一個B記者又提問道;請問安少?關于安氏被夏季收購你是否有想過委求與夏季?卧薪嘗膽出手反擊呢?這時候C記者拿着話筒竄到子君面前問道;請問安少一個私人問題,曾經的灰姑娘夏太太現在已恢複單身,那麽安少是否不計嫌隙去追求金憶林小姐呢?
還沒等子君回答C記者的問題,夏明朗走過來笑如頗有深意道;怎麽會呢?安氏就算破産被夏季收購,安少再怎麽掉價也不會去追一只被人穿過的破鞋的?你們這些記者真是把安少瞧的夠下賤、夠低微的、、、、、
聽完明朗的話,子君臉色先是一黑,而後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看向明朗笑道;夏董真是說錯了,真正愛一個人無關她的身份與出身,也不會在意她的過去,誰沒有過去呢?過去只是過去,并不代表現在,想忘就能忘記的事情而已、、、、、
夏明朗聽完子君的話臉色微沉,他沒想到子君對憶林是這般的不嫌棄,這讓夏明朗心裏很是不舒服,雖然已和憶林離婚有一段日子了,但是明朗就是聽不得別的男人說起憶林來,仿佛憶林就是他夏明朗的私有物品般,是只有他才可以有權利時常挂在嘴邊的,明朗笑的有點僵硬的看向子君說道;這只是你的想法罷了,安子君,別在做你那一廂情願的美夢了,想忘就能忘記?憶林之心能是你能懂的?
子君靠近明朗的耳邊低笑道;怎麽?夏明朗你害怕了嗎?你是怕憶林把你忘記嗎?還是怕她把你從她心裏抹去,裝上別的人?夏明朗,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明朗仿佛是被被人猜中心事般心不由的被拉扯着微疼着,抹去他的存在,裝上別人的身影,這是絕不會允許的,她金憶林只能是他夏明朗的,不管是離婚還是怎樣,她的心裏只允許放的下他一個的存在、、、、,明朗将自己的心事掩蓋住笑看着子君說道;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過去式和你費口舌嗎?安子君,你也太低估了我夏明朗的無情了、、、、、
你不只是單單的無情,你根本就是沒心沒肺,夏明朗,我真替憶林惋惜,怎麽會愛上你這樣心狠手辣的男人呢?子君冷如冰霜般的回擊道
明朗走開一個華麗轉身回頭看向子君道;別去招惹她,她從不是你能招惹的、、、、、、
自始至終安小小就像一只花瓶般站在遠處聽着這兩個男人的對話,一個是自己至愛的人,一個是自己至親的人,卻因為同樣一個女人像兩個搶糖吃的孩子般在記者的鏡頭下争執着,而這個女人卻是自己極度嫉妒與恨之入骨的女人,憑什麽?自己曾千方百計想要得到明朗哥的寵愛與多看一眼卻是猶如登天,而她金憶林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搶走明朗哥的心?安小小将手掌死死握緊,那塗着紅色蔻丹的指甲被她狠狠的鑲進了手心裏,疼卻比不上心裏的嫉妒之火,仿佛就像一鍋被燒的沸騰的油般,熱騰騰的熱氣向上冒着,安氏已經徹底敗落了,她必須要抓住夏明朗這根能讓她人生轉折的稻草,她要奪回本該屬于自己的幸福,唯有金憶林消失,她才能得到心裏的平衡,亦或是她執着向往着的愛情,愛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沒有誰的愛是宅心仁厚的,如果有,那便是愛的不夠深,只是蜻蜓點水罷了!
傍晚的落日打在明朗的那輛超拉風的賓利跑車上,照的車子在這郊區的幼稚園門口格外的耀眼,明朗坐在車裏從後視鏡裏看着憶林走出來的身影,漸漸變暖的天氣已經讓人把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憶林今天下身穿的是簡單的牛仔褲上身配的是淺棕色的高領毛衣,外面還套着一個羊絨針織衫,青春而又不失韻味,憶林一一向接孩子的家人招手再見,暈黃的黃昏把憶林那帶滿笑容的臉襯托的格外溫暖,明朗手指敲着車窗玻璃,眼睛目不轉睛的朝着憶林的方向望去,她瘦了,本來就不胖的身體在蕭瑟的冬末顯得格外的單薄,這些都被明朗看在了眼裏,原來說不去看不去看,心卻不由自主的出賣了自己的眼睛,愛從未走遠,愛一直都在,放在心裏擱淺不下。
☆、第七十一站;欲蓋彌彰2
明朗仿佛慢慢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從公司下班之後都會從市區繞到郊區,把車子停在那條半舊馬路上幼稚園的對面,憶林現在上班的這家幼稚園是一棟老房子,上下兩層,附帶一個極大的院子,像這樣的占地在郊區的市場價也還是比較有升值的價值的。本來就陰着的天氣此刻下起了毛毛細雨,明朗坐在車上看着馬路對面從幼稚園走出來的憶林,雨越下越大,她貌似是沒有帶傘,穿着格紋的套裙躲在幼稚園門口公交車的站臺下,淩亂的頭發被雨淋濕着耷聾在臉上,巴掌大的小臉仰起頭看向天空,或許是因為公交車站臺沒人的緣故,她伸出細白纖長的手去接着站臺落下來的小雨滴,明朗清晰可見她唇角上揚微笑的模樣,沒有其它的物質感染,只是單純的笑意,明朗不由自主的打開車門從車子的後備箱拿出了一把雨傘向着憶林這邊走來,越過馬路明朗的腳步卻停住了,一輛保姆車停靠在了憶林身旁,夏雪的身影閱入明朗眼簾,看着夏雪與憶林交談了幾分鐘,憶林便上了夏雪的那輛保姆車,明朗攥着雨傘的手不由的緊了一下,臉上不滿陰霾,猶如這正在落雨的天氣,随時随地都有可能電閃雷鳴,來一場狂風暴雨。
保姆車上夏雪的經紀人Milano開着車,憶林與夏雪坐在後排,憶林将望向窗外的小臉轉向夏雪道;真的是麻煩你了,其實我自己可以等公交車回家的,夏雪,謝謝你!
還沒等夏雪說話,Milano多嘴的插口笑道道;您也太客氣了,怎麽說您也是我們雪兒曾經的大嫂啊!別說送您一程了,就是每天來接您下班我們雪兒也不厭其煩的、、、、、
聽到大嫂兩個字,憶林尴尬的笑回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Milano,請專心的開你的車,夏雪口氣不滿的看向Milano說道
你最近瘦了好多啊!夏雪眼睛看向憶林淡淡說道
還好吧!憶林沒想到夏雪會這麽說,尴尬的笑着回道
我們兩個血型竟然是一樣的,都是OH孟買血型,這種血型在華人裏是非常稀有的,這算不算緣分啊?夏雪依然看着憶林說道
是很巧,夏雪,那天在醫院謝謝你幫我輸血,我現在已不是你大嫂了,也和你哥哥夏明朗沒有任何關系了,不過我希望我們還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對待彼此,憶林輕聲說道
或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夏雪看着憶林那雙大眼睛裏面有一層淡淡的霧氣在醞釀着憂傷,夏雪笑着開口道;你若是真想感謝我,就把自己養的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