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娘想見此人,大可告知皇上,想必他一定會安排你們見面的。”
娘娘?妃子?
清雪聽着他對自己的稱呼一時有些愕然,看着高出自己很多的俊逸男人說道:“我不是南宮淩的妃子,你也不用再稱呼我娘娘了!”
“不是?”這下換風如歌愕然了,他低眸仔細打量着清雪,還以為南宮淩為了她如此上心,必定是自己極為寵愛的女人,原來她卻不是!
與此同時,在聽到她說她不屬于任何人的時候,風如歌的心中居然有絲竊喜,他眼角帶笑,繼續說道:“在下風如歌!”
“尹清雪!”許是他跟皓霆長的一樣吧,她和他說話的時候感覺有股親切感。
“若是尹姑娘有何難言之隐,大可說出來,也許在下可以幫你,讓你和你的朋友見一面!”
清雪搖着螓首說道:“沒人幫的了我,自從我離開的那天起,我便再也見不到他了!”
“姑娘何須這般氣餒,只要心中有夢,你和你的朋友一定可以再見面的!”風如歌在一旁寬慰着,希望她能打起精神來,活的開心些。
“陰陽相隔的人,你認為今生還有見面的機會嗎?”清雪反問道!
而風如歌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神情也有些尴尬,“對不起,在下無意冒犯……”
“沒關系!”清雪回了一聲,又說,“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風如歌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只是在看着那抹倩影漸漸消失在梅林中央的時候,他的心竟然往下沉了沉!
而回到清雪樓後,清雪遣退了兩名貼身宮女回了二樓,倚靠着窗楞看着滿天星辰,思緒漸漸飄遠!
她是何時起喜歡看着天空訴說自己心中的願望和祈求呢?她想着,記憶似乎有些模糊了!
……
連續兩天兩夜的侍寝,西門箬已經成了宮裏最紅的人,本就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她,如今又能到龍澤殿侍寝,身份地位更是穩如泰山。
宮中本是是非之地,可南宮淩為了給清雪一方淨土,已是将那些流言蜚語全都壓下,他不準任何閑言碎語傳入她的耳中,違令者——死!
“小姐,外面起風了,還是回屋去吧!”清雪的貼身宮女拿着輕薄的紗衣披在她的肩上,還關心的提醒一聲。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她總是淡淡的啓口,說完就向前走去。
已經兩天了,南宮淩都沒有來看她,就連那一夜後,風如歌也沒有再出現,只是每晚她依舊能聽到他的笛聲,淡淡的、充滿着溫暖!
她随意走到一棵梅樹旁坐下,閉眸享受着微風的氣息,許是累了,她居然睡着了。
淡淡的麝香有絲熟悉,清雪睜開眼時,來人竟然就坐在她的身邊。
“你怎麽來了?”她輕問起來,嘴角揚起了幾日未見的淺笑。
“想你了,你可有想我?”南宮淩嘴畔帶着笑,伸出雙臂抱着她,将她擁入了懷中。
兩天兩夜,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可是,她有想他嗎?
“清雪,你可有想我!”南宮淩追問起來。
“有!”清雪回道,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南宮淩聽後,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了。她說她也想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裏也開始有他的一席之地了呢?
“南宮淩,你是累了嗎?”清雪看着的雙眼有些微紅,像是沒有休息好似的。
而他确實累了,可是如今将她擁在懷裏以後,他便不覺得累了。
“不累。”還說,“今天我帶你出宮可好?”
“真的嗎?”清雪有些意外。
“嗯。”南宮淩應道,就知道她會喜歡的。
011 讨好
11 讨好
遂,兩人攜手往林外走去,一剛一柔的兩抹身影分外惹人注目。
風如歌看着她的柔荑被南宮淩握在掌中,神情竟然變得有些複雜了。
如今她的毒已經解了,趁自己還未深陷下去,該是時候回清風崖過他的逍遙日子了!
風如歌踱步上前,向着南宮淩彎腰行禮,眼角稍稍看了一眼清雪,道:“皇上,事情即已辦妥,在下也是時候離開了!”
一旁的清雪聽他說要走,纖掌不由握緊了一下。
南宮淩感覺到了那細微的變化,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兒,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又對着風如歌說:“最近半月多虧了風先生幫清雪治病,朕一定會好好答謝先生的!”今日他的心情甚好,對外人說話也格外客氣。
風如歌颔首點頭,便再無話可說,轉身背對着他們走去。
“等等!”清雪突然松開了南宮淩的手,喚住了欲要離開的風如歌,她不想皓庭再一次離開自己,即使那人并不是自己所牽挂的人,可是沒關系,只要他有着和皓庭一樣的臉,她就想他能留下來。
“你能留下嗎?”清雪帶着懇求問着,她希望他能留下來讓她每天都能見到他。
“清雪?”南宮淩上前,重新将她的柔荑包裹在自己的掌中,剛才她的放手讓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抛棄了般,心,瞬間空了一塊。
清雪沒有理會他,而是直盯着風如歌,她在等他的答案,希望他願意留下。
可是,他不語。
“清雪…….”南宮淩不能容忍她的眼裏沒有自己,冰霜漸漸覆上俊顏,再次喚道。
“南宮淩,你讓他留下,我、我想向他學習醫術,你讓他留下好不好?”她滿臉急色,只能看着南宮淩,雙手反握他的大掌想讓他幫自己。
而她根本不知道,她越是急切的想要挽留一個男人,他的心裏就越加不是滋味!
南宮淩劍眉微擰,黒眸染上了寒光,卻依舊不忍說重話來傷她,他道,“若是你想學醫,我可以讓宮中的禦醫來教你!”
清雪聽他這麽說,心裏終是失望了,她微微搖頭,眼中有了淚光。
他根本不明白她要什麽,這個世上誰都不會再像皓霆那樣了解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我可以留下!”未等南宮淩點頭同意,風如歌已是開口答應了清雪方才的請求。他心裏清楚,她讓自己留下無非是為了這張臉,可即便這樣他也願意留下,因為,他不忍見她落淚。
“真的嗎?”清雪震驚道,淚光在眼中閃爍!
“真的!”風如歌點頭,心湖已經起了漣漪。
而南宮淩看着面前的兩人,心好似烈火焚燒般的難受!在風如歌的眸中,他看到了他對清雪的一絲不舍,也看到了清雪此刻的釋然與歡喜。
從何時起,他們之間居然走的這般近了?
他決不允許她的眼中有別的男人,決不允許!
南宮淩霸道的攬過清雪,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懷裏,輕挑起她的下颚,吻上她沾着淚水的羽扇,而後說:“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而你的快樂也只能是我給你的!
只是最後一句話,他并未說出口。
如此暧昧的舉止自是灼傷了風如歌的眼睛,緊握玉簫的手掌不禁緊了緊,他知道,南宮淩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清雪輕輕推離他的胸膛,低首道:“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此刻,他亦是沒了興致出宮游玩了。
“嗯!”清雪輕點螓首,看了一眼一旁的風如歌轉身往回走。
看着兩人漸行遠去的背影,風如歌的視線久久無法收回,莫非自己已是陷入了那汪清潭之中?只是,這又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
而今日在梅林外的一切令南宮淩很是在意,既然風如歌對她已已經暗生情愫,那便不宜留在宮中,不然,會是禍害!
南宮淩斜靠在龍座上回想剛才清雪的一言一行,緊閉的黒眸緩緩開啓。
她是他的,無人可以将她奪走!
倏地,他又擡眼看着緊閉的門扇,知道門外有人來了,遂道:“進來吧!”
得到命令以後,門扉開啓,紫色緞袍晃入眼簾。
冰心手持軟鞭單膝下跪,颔首回道:“皇上,事情已經查清,她是靈族的後人,也是三年前那場戰亂唯一存活逃離的聖女!”
“聖女?!”南宮淩玩味的勾起了唇角,眼中森寒一片,淡道“既然她能潛進宮中,想必本事不小!”
“此事還有誰知道?”南宮淩斜眸繼續問着。
“皇上放心,知道這件事的人,屬下已經安排他們‘上路’了!”冰心擡頭回道,冷眸陰戾,全身上下邪氣逼人。
“很好!繼續暗中盯着,朕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把戲來!”小小靈族居然敢與他風國抗衡,簡直不知所謂!
“是!”冰心點頭接下新的任務,又如同來時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皇宮!
而當年的那場戰亂仍是歷歷在目,靈族本是邊陲的一個小小部落,只是那裏的族人個個精通蠱毒妖術,若不是他們的族長勾結鄰國想要颠覆烈焰皇朝,烈焰皇也不會委派他們兄弟四人一同前去剿滅,本以為從此以後,史上再無靈族後裔,可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漏網之魚!
南宮淩想着,面色變得詭異,他真的很想看看這存活下來的靈族聖女是如何報這滅族之恨的?
另一邊,輕裳殿內被寵幸了兩天兩夜的西門箬全身如散了架一樣酸痛,只是,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宮中的地位和即将鳳袍加身,她便得意的很呢!
彩雲站在她身後為她輕捏着細肩舒緩她身上的不适,西門箬悠然問道:“最近兩日,宮中可發生了什麽事?”
“您不在的時候,後宮各妃嫔都掙着來送禮,還有敏妃娘娘差蜜兒來了好幾次,說是找到了新玩意,娘娘若是還有興致就讓奴婢去通知她,到時候她會帶着新玩意親自來見你!”彩雲一字不落的回着,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012 在意
12 在意
西門箬極為享受此刻的榮耀,嘴角彎出了一抹得意的笑,緩緩道:“敏妃也來了?呵呵,她可是深居簡出的,不過她以前給我的那些個‘小玩意’确實有趣的很!”
“那奴婢這就去敏妃娘娘那裏!”彩雲也算懂事,一聽西門箬的話就知道她是同意見敏妃了。
“嗯!”西門箬撫了撫寬松的水袖優雅起身,絕美妩媚的面容上滿是順心順意的自得之态,如今後宮之中的嫔妃都知道來巴結她,想來這皇後之位已是她囊中之物了!
彩雲眼簾稍擡偷偷睨了一眼西門箬,見她心情甚好,自然是不敢多耽擱了,微微欠身後便退出了寝殿。
不一會兒敏妃已是帶着東西來了霓裳殿,只要能與西門箬站與同一陣線,想必日後自己的好處定是不會少的!
敏妃心中打着如意算盤,恭維讨好西門箬的同時,也為自己鋪好了日後的路。
當一襲嫣紅的華服惹眼的步入霓裳殿時,一股幽蘭香味也随之飄散而來,如此獨特的胭脂香料乃是敏妃的最愛。
她笑臉盈盈緩步走來,對着西門箬殷切道:“才兩日未見,玉妃妹妹真是越來越美了,難怪皇上對你寵愛有佳,真是羨煞姐姐了!”
“姐姐說笑了,快快請坐!”西門箬微微勾唇回着,比起方才的張揚之色此刻卻是收斂了許多。
待敏妃坐下後,宮婢便及時端來了茶水,随後又識趣的退了出去。
“姐姐,你不是說找了新的‘小玩意’了嗎?快給我看看!”西門箬嬌嗔的喚着敏妃,一雙玉手輕輕晃着敏妃的水袖,一臉期待。
敏妃嘴角帶笑,淺嘗一口香茶後才慢條斯理的從袖中取出一包東西,随即向西門箬使了個眼色。
而她自是明白的,立即遣退了殿裏的奴才,遂問着, “這是什麽?”她發覺此粉末竟有一股淡雅的香味淺淺飄出來!
“妹妹不妨猜猜看?”敏妃賣着關子,說話的同時已是用纖長的食指沾了些許粉末在西門箬面前晃悠着,鳳目裏滿是神秘。
“姐姐快說啊,到底是什麽?”西門箬哪裏會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只不過敏妃每次給她的‘小玩意’都很出乎意料,所以她也格外的好奇這一次這些紅色的粉末到底有何用途。
敏妃勾勾食指,示意西門箬将身子靠近些,待她聽話的帖耳覆來時,她很小聲的告知道,眸中閃過一絲詭異……
而另一邊,自風如歌答應清雪留下後,每日未時他都會來清雪樓教她一些簡單的施針方法以及分辨一些藥材。
也正為因為風如歌的到來,清雪樓內也總是藥香四溢,混合着外面飄散進來的梅花香味已是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香氣!
屋裏,飄逸似仙的白衣男子站在一旁,看着清雪極為認真的分辨着淩亂的草藥,嘴角微揚笑意。
“好了!”清雪稍稍整理好後就擡首對着風如歌說,昨天經過他的一番教導,她已經能夠清楚的記住它們的藥性和用法了!
“你對草藥很有天份啊,假以時日一定也能成為醫中高手!”風如歌瞟了一眼扁裏被分的清楚的草藥,頗為贊許的說着。
清雪微微一笑,聽到他的誇獎她很高興,便也難得的開起玩笑道:“這是否就叫做名師出高徒?”
風如歌看着淺笑如風的她有了片刻微愣,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笑的如此自然!
清雪見他出神的看着自己沒有說話,不由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而門口,南宮淩聽到了他們兩個的笑聲,心裏頓時燃起了一股怒來!
他也沒有進去,冷下俊顏又離開了。
龍澤殿
“皇上,玉妃娘娘求見!”李公公在殿門外啓聲道。
殿內,南宮淩不語。他看着青花瓶內已經凋零的梅花,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壓抑着一樣!
南宮蹙起了眉心,心裏想的都是清雪。
殿外,西門箬見南宮淩遲遲沒有聲響,示意李公公再通報一聲。無奈,李公公一臉難色,傾身上前道:“娘娘,皇上今日龍顏薄怒,奴才認為娘娘還是別去打擾皇上的好!”
“皇上今日不高興?所謂何事?”西門箬追根問道。
“皇上從梅林回來便進了龍澤殿,直到現在都沒出來!”李公公卑躬回着。
“梅林?”西門箬已是明白了,鳳目中妒火燃起,繼續道:“既然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本宮就不再打擾了,李公公,你可要好生伺候皇上!”說完,西門箬同樣帶着一身的怒拂袖離開了。
走在回輕裳殿的途中,西門箬越想心裏越不甘,不由對着自己身旁的侍女咬牙吩咐道: “你回丞相府告訴我爹,讓他盡快想辦法解決那賤人!”
剛才李公公雖沒有将話挑明,可西門箬自是明白,南宮淩的不悅全是因為梅林內的清雪!
本以為自己侍寝兩夜已是在宮裏站穩了腳根,而如今,南宮淩喜怒無常的仍是為了那女子!
“是,娘娘!”彩雲見西門箬臉頰緋紅,氣的不輕,也不敢多加言語。
兩人繼續走着,卻在停雨軒見到了德妃,看她病怏怏的閉眸小憩,西門箬忽地彎起了嘴角向她走去。
“德妃姐姐好興致啊,今日怎麽會出來曬太陽?”西門箬撩起裙擺自行坐下,斜眉輕挑着一臉病容的德妃。
剛剛才睡着的德妃被西門箬這麽一喚,頓時沒了睡意,惺忪美目睜開,見來人是她,瞳孔內有了一絲怯意。
德妃僵硬的笑意染上唇角,微微撐起虛弱的身體道:“玉妃妹妹來啦,你看我,真是……”德妃甚是拘謹,輕輕撩了撩微亂的發絲,好似西門箬在她面前怕自己的尊容會吓到她一樣。
“姐姐你無需緊張,妹妹也是無意經過的!”西門箬語氣柔和甜美,臉上的神情卻是一臉鄙夷。
她又道:“對了姐姐,你的身體可有好些?”
“謝妹妹關心,好多了!”德妃淺笑回着,在她面前可說是毫無架勢,誰強誰弱一眼就明朗了。
013 進廟
13 進廟
“哎,我真是為姐姐嘆息啊,就憑你出身庶民,今日能進宮伺候皇上已是你前世休來的福氣,可如今你這身子怕是........不過常言道:什麽人就該有什麽命,你說是不是姐姐!”西門箬氣勢淩人,最後不忘傾身上前,對着德妃嫣然一笑!
德妃哪會是她的對手,明白她話裏有話卻不敢多言,本就慘白黯淡的臉被她最後一句‘姐姐’吓得血色盡退,眼眸也濕潤了。
看着如此模樣的德妃,西門箬心裏極為痛快,剛才在龍澤殿受的氣也消了大半,她起身扭腰道:“彩雲,我們走!”
德妃看着西門箬漸漸遠去的身影,膽怯的表情也變了變。
“娘娘,剛才玉妃沒為難你吧!”德妃的侍女端着點心走來看見了西門箬,見她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她擔心自己的主子受了欺負。
“就憑她,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德妃緩緩起身,口氣也和剛才的不同。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到了夜晚。
朗朗星空,一眼望不到盡頭,清雪站在閣樓眺望着遠方。
最近幾日她和風如歌相處的時間長了,她的心也平靜了不少,對于皓霆的思念也有了轉變。只要能見到他,她便覺得皓霆仍在自己的身邊保護着她。
輕輕的笑意浮上了嘴角,近日,她的笑靥變得多了,越來越像以前那個快樂的自己了!
而沉穩的步子踩着樓板發出噔噔的響聲,告訴着屋子的主人有客人來了。
清雪側身看去,果然是他!
她并未上前迎他,就看着他向自己走來,輕道:“你怎麽來了?”
南宮淩瞧着她,不語,來到她的面前以後就将她摟進懷裏,動作很柔很輕!
今日在龍澤殿的時候,他告訴自己別去想她,只要能過了一晚,便能說明自己還是以前的自己!可是他做不到,他還是忍不住想她、想要來見她。
清雪感覺今日的南宮淩有些不一樣,她任由他這麽抱着自己,讓他的下颚靠在自己的肩上,她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
“噓,別說話,我想就這樣抱着你!”南宮淩閉眸輕喃,享受着只有她身上才有的清香。
清雪睜着水靈的雙眸沒再講話,月影下,兩人緊緊相擁着,彼此都疼惜着對方。
這一夜,南宮淩并未離開清雪樓,他看着清雪入睡後,便一如以前那般抱着她入眠,沒有肌膚之親,沒有魚水之歡,可他卻有着從未有過的滿足!
“這樣的你,讓我如何舍得放手啊!”南宮淩看着清雪的睡顏,輕聲低語,擡起她的下颚在她的額間印上了一吻。
夜,短暫而溫馨!
翌日清晨
鳥語花香,一派醉人景象,南宮淩看着窗外的景色又側身看着芙蓉帳內閉眸深睡的清雪,嘴角洋溢着難得一見的幸福笑靥。
房外,李公公早已等侯在外,眼看時辰差不多,他輕聲啓口道:“皇上,該上早朝了!”
聽到門外的禀告聲,南宮淩走向榻邊,不舍的看了一眼清雪才離開了房間。
宮中只要有一點風聲都會傳到西門箬的耳裏,昨夜南宮淩留宿清雪樓的事情, 自是沒能瞞過她的眼線。
輕裳殿中,豔妝華服的西門箬端坐在貴妃椅上,看着手裏的信箋美眸含笑,心情好似很好的樣子。
“彩雲,今日我要陪太後出宮祈福,你去準備準備!”西門箬将信燒毀,随口吩咐着自己的貼身侍婢。
“是,娘娘!”彩雲微擡螓首,不明自己的主子是為了何事高興,只是看着西門青雲捎來的信被燒毀,已是明了了幾分。
彩雲辦事麻利,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就将一些祭拜用的東西準備妥當了。
“娘娘,恕奴婢多言,今日若是陪太後進廟祈福,您的這身裝扮似乎略顯富貴了,怕是太後不喜歡!”彩雲卑躬說着,臉上有了些許畏懼。
“是嗎?”西門箬低首打量着自己的衣着,绛紅翠綠鍛料,輕紗羅裙高貴大氣,她不明白有何不妥。
她道:“你倒說說哪裏不好!”
“娘娘,太後喜歡淡雅素色,何況這次是進廟祈福,若是穿着太過豔麗,會顯得皇室後宮過于揮霍,若是娘娘能讨得太後喜歡,日後皇後之位還不是娘娘的囊中之物嗎?”
彩雲說的頭頭是道,西門箬聽完也頗為滿意,她盈盈笑道:“你還真是機靈,不枉我爹如此栽培你,那你去為本宮挑選一件适合的衣裳來吧!”西門箬眼似桃花,笑的妩媚。
片刻之後,彩雲選了一件潔白素衣呈于西門箬的面前,低首說道:“娘娘意下如何?”
“既然太後喜歡,那本宮就為她穿一次!”這種顏色的衣服西門箬很不喜歡,從小到大她只穿豔麗美服,如此單一色調的衣裳,她還是第一次穿。
彩雲看着換好衣裳的西門箬贊道:“娘娘真是美貌如花,想這後宮已是無人可比了!”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究竟是本宮美,還是那梅林的女子美啊?”西門箬婀娜轉身,拿起桌上的團扇輕輕扇動,絲絲涼風襲來,心情極好。
“自然是娘娘更勝一籌!”彩雲埋首更低,回答的幹淨利索,贊的西門箬用扇掩唇,笑出了聲。
彩雲斜光一瞟,嘴角也勾起淺笑,讓人不易察覺。
天府神廟
今日廟中有貴人駕臨,主持方丈早早就讓小沙彌們将裏裏外外都打掃的一塵不染,生怕有辱鳳眼。
廟外官兵重重包圍,每人目光如炬、神色緊張的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八人大轎随着大批護衛晃晃引入眼簾,周後雖已四十有二,可皮膚仍是保養的光滑緊致,在她臉上絲毫不見歲月痕跡。
略顯豐腴的腰肢更顯華貴氣質,每月初八,她都會來廟裏祈福上香以求國泰民安、四子福與天齊。
轎內,西門箬素衣裹身,清新淡雅,周後見到後着實高興,她自是認為此女子端莊賢淑,行為舉止無不顯示她能母儀天下!
西門箬眼眸含笑,款款而來,俯身行禮道:“母後萬安!”
014 秘密
14 秘密
“箬兒無需多禮,今日箬兒真是讓哀家眼前一亮啊!”周後看着西門箬的打扮,當真很滿意。
“謝母後!”西門箬颔首謝道,遂上前攙服着周後,兩人一同進入了廟內。
主持方丈白須柳眉,一臉敬畏,見周後進來,廟內的和尚紛紛下跪行禮,老方丈則點頭彎腰,以示請安。
周後眼眸彎彎,輕啓朱唇道:“大家不需多禮,都起來吧!”
“謝太後!”衆人俯首喊道。
周後上完香後都會留在廟中吃完齋飯再回宮,這次也不例外,老方丈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引着周後往後院廂房用膳。
西門箬及一群侍女紛紛跟在她的身後,一同前往後院。
“母後,你看那,這裏的牡丹一點都不比宮裏的遜色!”西門箬纖指撚帕,指着左前方的庭院說着,那裏開滿了各色牡丹,種類繁多。
周後說道:“箬兒可知這天府神廟還有一個關于牡丹仙子的傳說嗎?”
“箬兒不知!”西門箬一臉嬌羞,很是惹人喜歡。
“很久以前,這裏住了一位只種牡丹花的女子。女子貌比花嬌、所種牡丹也是城中最豔、最美的。也正因她美貌出衆被城中惡霸看上,硬要将她讨回府裏做小妾,賣花女不從,卻又難逃那惡霸魔掌,無奈引火***,将自己和她所種的滿園牡丹葬于火海!可是過了幾月,那片廢墟之下奇跡般的開出許多牡丹,而新長出的牡丹比以前更嬌美,從此以後,凡是開在這裏的牡丹花都無需他人澆灌便可自行存活!”
“有人說,那些牡丹花就是那名賣花女,她的靈魂附在花上生生不息!”走在前面的老方丈緩緩腳步,對着一旁的西門箬說着。
“原來如此,難怪這裏的牡丹比宮中開的還要好!”西門箬聽的認真,此刻倒顯幾分鄰家女子的模樣。
一行人邊走邊聊,氣氛很是融洽,路經拐彎時,一臉麻子的老婦人不甚撞到了周後,只是她卻不知道。
“大膽!”周後身旁的嬷嬷怒喝道。
麻婆雙眼失明并不是有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撞的是何人,只是,她的臉上卻瞬間煞白,她快速上前,準确無誤的抓住周後的衣袖急切嚷道:“妖孽,妖孽啊!”
“放肆,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放開你的髒手!”七嬷嬷布滿皺紋的老臉已是扭曲,她上前一把推開麻婆,力道之大讓她冷不防往後退,後背硬生生的撞到了柱子上。
可是麻婆卻不以為意,她吃痛的站起來,目光沒有焦距的說道:“夫人,你家兒子被妖孽迷惑了,被妖孽迷惑了!”
所有人面色聚變,看着周後的眼神也與剛才的不同!
“你說什麽?”周後驚愕不已。
麻婆說,“夫人家中有一只千年狐貍……”
……
周後回宮以後一直心事重重,殿內除了七嬷嬷一人外,其餘下人全都退下了。
跟随周後身邊已經十幾年的七嬷嬷,當然知道她在憂心什麽,她彎腰端着香茶走到周後身邊,輕聲問着:“太後,您還在為今日那瘋婦所說的話惱心嗎?”
“七嬷嬷,當年我讓你們去做的事,可還有其他人知道?”周後冷眼一瞟,往日端莊的國母也變得嗜血起來。
“太後,當年之事只有我們七人知曉,如今翠英、綠萍都已經死了,只剩老奴一人!太後,奴才對你可一直忠心耿耿,當年之事從未對第二人說過!”七嬷嬷聽周後問及當年的事,已是知道事态嚴重,吓的連忙跪地解釋,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她不想臨老落得個不得善終!
“二十年前你們一起去了七人,可是回來就只有六人,你們告訴哀家,芳兒是不慎滑落崖下,可哀家也暗地派人去找過,并未發現她的屍體。”周後繼續說道,有心将當年的事一問到底。
“太後娘娘,老奴跟随你多年,你還不相信奴才嗎?當年我們六人親眼看見芳兒墜崖的,太後交待奴才們做的事也都辦的妥妥當當,絕無虛言!”七嬷嬷已是怕了,當年太後能痛下殺手将他們存活的六人逐一殺害,今日同樣可以不念主仆之情取了自己性命。
“若是世上已經沒有其他人知道,那今日的老婦又怎會提到淑妃?難道是哀家和她說的不成?” 周後眼帶寒光,成熟韻味的臉上帶着絲絲的陰冷。
“太後,奴才說的都是真話,絕不敢欺瞞您啊,老奴敢對天發誓!”七嬷嬷慌亂不已,滿臉皺紋的臉上已是滲出了冷汗,後背的衣裳也濕了。
“凡是知道那件事的人,哀家都不會讓她活在這個世上,七嬷嬷,你應該明白?”周後走到嬷嬷身後,俯視着跪在地上的奴才。
七嬷嬷跪地轉身,朝着周後将頭埋的更低,她跟随她二十幾年怎麽會不明白呢?可是,自己真是冤枉的,她解釋着:“太後,奴才對您的忠心可昭日月,太後,奴才冤枉的!”
“起來吧,你去傳赫連進宮,哀家有話和他說!”看着跟了自己幾十年的七嬷嬷,周後也是有些不忍,若是她想要七嬷嬷的命,當年也不會獨獨留下她到現在,而今日廟中的麻婆已是留不得了,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說了不該說的,此人,注定要死!
“謝太後,謝太後!”七嬷嬷眼帶淚光,感激的很!得到周後的吩咐,不敢耽擱的往殿外趕去,差那赫連進宮來。
雖在同一處地方,可宮內的事情卻傳不到梅林中來,眼下閣樓之內琴簫合璧,堪稱凡間仙樂!
清雪已是習慣和他同奏,兩人演繹出來的樂聲讓人沉醉、漸漸迷戀上了這樣的感覺!
風如歌收起玉簫,側身看着坐與琴邊的女子,輕言問道:“姑娘這幾日好似進步不少!”
“那是師父教的好,明天換我教你別的曲子吧?”清雪淺笑問着,眼眸清澈,已經看不到前段時間的哀傷了!
“好,那在下是否也要改口喚姑娘為師父了?”風如歌被清雪的心情所感染,有些玩笑的說着。
她并未回答,只是掩嘴笑出了聲。
015 夜下魅影
15 夜下魅影
風如歌看她淺笑盈盈的模樣,不由脫口而出:“你笑起來很美!”
可他無意說出的話卻讓清雪有些尴尬。
清雪臉頰泛着羞澀,起身走來到門口,看着外面皎潔的月光回頭問着風如歌:“你答應我留在宮裏有後悔過嗎?”
“姑娘為何如此問?”風如歌走來,同樣一身白衣,随着門外吹進的夜風,衣袂飄飄!
“其實你知道我那天的想法,你可以拒絕我的!”她看着他,察覺到了他俊容有了一絲變化。
“但你并不想我走,不是嗎?”風如歌看着她反問起來,目光幽亮。
而清雪笑了,他說的對,她希望他能留下來,只有看見他,她的心才能找到往日的溫暖,才能像此刻這般幸福。
……
暗夜來臨,風如歌是不能在這裏多呆的,他走後清雪便去了梅林,每晚她都喜歡走在梅林聞着淡淡的花香,享受這微風拂面的感覺!
不只知何時起,今夜梅林來了客人,可清雪又渾然不知。她依舊四處走着,看着梅花徐徐飄落,她伸手接住了幾朵嬌豔的梅花!
清雪看着掌中的梅花,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