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6)
外的梅林,此刻那熊熊的烈火因為外界的風勢變得強大。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下手,不久之後就會有人來救火,倒時她就無法真正報仇雪恨了!
莫言也不再遲疑,拿起桌上的燭臺點燃,随後毫不留情的向着清雪的帳中扔去,火一簇而發,頃刻便将雪白的帳簾焚燒了起來。
120 輪回
120 輪回
她站了起來,杏眼昵向窗外的梅林,此刻那熊熊的烈火因為外界的風勢變得強大。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下手,不久之後就會有人來救火,倒時她就無法真正報仇雪恨了!
莫言也不再遲疑,拿起桌上的燭臺點燃,随後毫不留情的向着清雪的帳中扔去,火一簇而發,頃刻便将雪白的帳簾焚燒了起來。
莫言含着陰森嗜血的笑看着,當烈火燒上清雪的身體時,她才滿意的轉頭離開了閣樓。
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同樣也變成了忌日!若是那昏迷不醒的男子知道他深愛一生的女子最後連屍體都未留下,那時的他該是何模樣呢?
濃烈嗆人的煙在閣樓上下串燒着,令人無法呼吸,更是刺激着人的雙眼,可即便火勢再大,來勢再兇猛,榻上的人兒也感覺不到了。有關于她的一切都随着這場災難在漸漸消失,仿佛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她尹清雪的存在……
一場是夢非夢的重生悲劇,在這無法熄滅的火海中悲慘落幕!而在皇城數十裏的月潭下游,在那百丈瀑布之下,隐約可見那熟悉的白衣在飄動。
是再次的錯過,還是輪回的重縫?她和他,能像月潭湖畔上已是破土而出的紅色連生果一樣嗎?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晃眼間已是三年光陰!
月潭湖畔,那株屬于他們之間的愛情象征亦是搖曳身姿了三年!
紅色的花瓣是那麽的惹眼,小小的身姿倒影在水中,随着波光閃爍而隐隐晃動着,淺淺的幽香在風的吹拂下漸漸飄散開了,迷醉了它身旁的他。
火紅的錦袍衣袂飛揚,欣長筆挺的身形立于連生果旁,腰際的配飾安靜的垂挂着,好似它也在享受着每年來這一次的寧靜。
邪美的面容上沒了從前的桀骜不馴,一雙狹長勾人的鳳目正眺望遠處的山巒青松,黑如晶石的眼中早已泛起了柔意,薄唇間勾起的淺笑懾人心魄。
他的思緒随着這清幽的環境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三年前有她的時候。
清風吹拂岸邊的柳絮,長長垂下的柳枝被輕輕吹起,随着風兒的方向飄動着,輕柔的枝條時不時的蹭靠着一旁的男子,好似他的邪魅俊秀将這四下的景物都給吸引了去。
他一直是無動于衷的站立在一旁,心中的思念宛如湖面所泛起的漣漪,一層又一層。
靜靜站在原地良久他的身體有了反應,他微垂星眸看着地上的嫣紅花兒,低喃道,“三年了,如今的你幸福嗎?”
三年前的情景依舊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中,這件事無論過去多少年他都不會忘記。
當年他千辛萬苦的為她找來了藍顏山的白泉水時,得到的卻是她往生極樂的噩耗。
那場梅林的大火随着後來的強勁風勢足足燒了兩天兩夜,而南宮淩在那個時候卻是該死的昏迷着。那一刻,他無法相信她會離開,更不敢相信南宮淩會身受重傷游走在生死的邊緣。
在他心中,他的皇兄是堅強、強大的,當今世上已是沒有對手能傷他如此重。只是,也就在同一刻他好似明白了,能傷南宮淩的人只有一人。
她無需擁有高強的武功,更不需要過人的膽識,她只要一句言語、一個眼神便足矣!
七天的不眠不休、不食不語,他徹夜在那燒焦的廢墟上尋找屬于她的蹤跡,只是直到他累得再也堅持不住倒下時,他才認清了事實。
從昏迷到醒來後他有質問過南宮淩,甚至還對他大打出手。可那時的南宮淩卻沒有反擊,更是一反常态的仍由他打罵直至沒了一絲神情知覺。那樣的南宮淩是他從未見過的,更是讓他心中起疑!
他問南宮淩是不是那日在梅林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他卻執拗的不言不語,不肯提及一個字。
在南宮淩那裏他沒有問出任何自己想要的答案,反倒無意間聽到了宮女們私下的談話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南宮淩滿心期待的婚禮葬送了她的生命,突然倒下的皇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也就在同一天晚上,她受到了上天的懲罰葬身在了那場滔天大火中,那些在背後提及這件事的人最後亦是被南宮淩處于了極刑。
他的殘暴依舊存在,只是那雙無情的眼眸還是有着改變的。雖然南宮淩沒有将整件事的原委告訴他,可是他知道,這件事的關鍵就在于他們獨處梅林時的那段時間。
三年了,他明查暗查也有三個秋冬,但直到如今依舊毫無所獲。
南宮哲星眸岑亮,瞳眸中有着地上那株奇異花草的影子。每年來風國他都會特意來一趟月潭,因為在這裏他能感受到那清麗女子依舊活在這世間。
——若是你取到白泉水,請為我到月潭澆灌我和他的連生果!
“雪兒,我為你取到了白泉水,也為你澆灌了屬于你們的連生果,如今的你該是沒有任何遺憾了吧?”他對着花兒再次在心中說着,好似他在問她一般,眼中的柔情越來越濃。
花兒好似聽懂了般,随着風兒的吹拂輕輕搖擺,是似在點頭回他。
南宮哲淡然一笑,臉上有着滿足,細細凝視一番後才轉身向着後面的馬車走去。
唯美清幽的地方讓人流連,就在那豪華馬車絕塵遠去不久後,這裏又來了新的客人!
男子頭戴鬥笠遮面,一身粗布麻衣修飾着他完美的身形,沉穩的腳步亦是向着方才南宮哲站立的地方走去,待到走近那株紅色連生果時他才止步停下。
帽檐下,那雙黑色瞳眸中有着淺淺的傷痛,他俯視看着那株獨特的紅花,久久凝視不願将視線轉移半分。
他已是記不得自己是何時開始迷戀這塊地方的,自從他第一次路過這裏時他的心就被這美麗寧靜的地方所吸引了,而這棵松柏下的紅色小花更是無形中牽扯着他的心扉,好似他很早以前就來過這裏,好似這異樣的紅花是他親手種下的一般,這裏的一草一景都有着模糊的熟悉。
到底自己來過這嗎?
男子緩緩擡首看向前方,雙唇緊抿唇線完美。他想,許是來過吧,在夢裏他一定有來過!
121 思念如潮
121 思念如潮
風國皇宮
金殿上,百官懼意而跪,個個埋首在地不敢窺視龍位上的帝王。今日,想必跪于文武朝臣中間的邵将軍Xing命難保了!
衆人心中紛紛猜測,剛才邵将軍的話很明顯的在責怪當今的天子,而坐于龍位的帝皇卻面容平靜,就連那深邃的瞳眸中也未有一絲怒意閃過。然而,他越是冷靜相待,反抗他的人越是死的難看。
南宮淩冷眸微眯,懶懶看着殿下的一行人,沉默片刻後淡淡道,“将軍剛才所言.......衆愛卿認為如何?”此刻的他讓人無法揣測他是喜還是怒,更讓人不敢擅自回答,生怕一個不小心禍從口出牽連了自己。
安靜的殿堂上沒有一人敢起身回話,他的反問只是讓他們更怕他而已。
南宮淩見狀冷冷一笑,繼而正視跪于中央的邵将軍,“将軍适才說,朕在勞民傷財,更是不顧天下百姓疾苦,是嗎?”眼下他單獨問他,戲谑的眼中有着邪氣。
邵将軍看似不怕死的冷靜回着,可他擡首直視南宮淩的眼眸時,眼中分明有着畏懼的閃爍,“還望皇上收回成命,放棄重建梅林!”
他當真又說了一次!
很好、很好!南宮淩心中贊道,面上卻毫無惱意,相反,他竟低低笑了。
這樣的笑聲猶如夜中的奪魂曲,仿佛只要這響聲響起就意味着會有人的Xing命将被無情剝奪。
他稍稍收斂了嘴角的淺笑,狹長的星眸裏有了難得的喜悅之色。
南宮淩将手中沾了朱砂的玉杆小籇輕輕放在了筆架上,起身向着殿下走來,俊偉的身體在走近他們時帶着無形的壓迫,群臣見那金色軟靴漸漸清晰映入眼下,額際的汗珠緩緩滴落在地染濕了他們垂首在自己面前的地磚。
南宮淩走到邵将軍面前時駐步停下,微低眼簾平聲說道,“愛卿所言甚是,若是梅林重新建起定是要花費數百萬兩白銀,于公于私又将是風國的損失。”南宮淩說着,星眸已是看向了殿門敞開的外面。
“皇上英明!”邵将軍聽後心中大喜,繼而急急叩首贊頌着南宮淩的明智決定。
可他好似謝的太快、高興的太早了!
南宮淩收回了視線睨看匍匐在自己腳下的邵将軍,心中嗤笑,面色卻依舊平靜無波。
“既然重建梅林需要如此多的銀兩,國庫中的存銀雖足足有餘,只是你認為動用國庫勞民傷財,那就由将軍想辦法解決銀兩的問題吧!”南宮淩淡漠說着,輕而易舉就将難題扔給了邵将軍。
而剛剛還是一臉喜悅的邵将軍在聽到南宮淩的指令後不由僵住了身體,他猛然擡首看着正對他笑的南宮淩,心中已是明白這個男人一旦決定的事是無法改變的,而他踩到了他的禁區,所以受罰了。
“怎麽?你還是認為不妥?”南宮淩看着他驚愕的老臉有着無法啓口的難言之隐,俊顏上的神情依舊淡漠無情。
“臣遵旨!”邵将軍已是不敢再多言半句了,他怕自己越說越錯,到時就連這自己的賤命也給丢了。
“三日後将銀兩交到國庫,可有問題?”三日已是他給他的恩賜了。
“臣........定不辱皇命!”邵将軍已是沒辦法了,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了許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這次,他真是上了蘇後的當了!
“很好!”南宮淩滿意點頭。
“退朝!”解脫衆人與苦海的公鴨嗓終于響起,待群臣叩拜時,他已是先行離開了金殿。
退朝後的他已是不知能去哪了,南宮淩漫無目的地走在宮中,昔日的一切美好都有了模糊。只是她最後一次躺在他懷中的話語他依舊記得清楚。
如今的他就是活在痛苦的深淵,每每面對外人時,他的無情依舊是那般的強硬,而獨自一人時,脫下僞裝的他又是這般的脆弱無力。
心中的那個傷口一直不能痊愈,三年的煎熬令他痛不欲生。
何時起,他再也沒有走過西殿偏側?心中好似将那塊地方當成了不能逾越的禁地,可今日,就在他想要再建梅林花海時,他徒然想要到那西側偏殿走一遍,他想要再次回憶那揪心刺骨的一幕。
果然,他還是懦弱的,無法長久的面對這裏。雖然地上的血早已消失,雖然那女子的纖柔身形及那含淚染恨的眸子也不再了,可是.......他的心卻依舊痛着。
“三年了,你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你該滿意了吧?”他仰首看着那湛藍天際問着南宮哲也問過的話。
良久的站立後,他的視線被不遠處跑了的女子所吸引了,他看着她快速向自己跑來,劍眉已是不悅緊蹙着。
“皇上,老佛爺.......老佛爺..........”靈兒不敢再說下去,水靈的眼中霧氣彌漫,眼下只要稍稍眨下眼睛,那顆顆晶瑩就可以滴落下來。
“喧太醫!”他只說了三個字,平靜的聲線着實令人吃驚。
靈兒怯懦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快速低下了腦袋不敢再多瞧一眼他的那雙漆黑眼眸。
南宮淩知道她很怕自己,也知道蘇後如今的身體狀況。
“日後若再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你該去傳禦醫而非前來告知朕,明白嗎?”
“是皇上!”靈兒低聲回着,這個道理她當然明白,只是身為奴才的她,主子吩咐了怎麽做就怎麽做,半點不由她說個不字。
南宮淩劍眉微挑帶着幾分不悅轉身離開了西側偏殿的空地,只留靈兒傻乎乎的站在那裏目送他走遠。
不知不覺他又來到了原是梅林的地方,可如今眼前卻是空曠一片,就連雜草都被宮女、太監割除的幹幹淨淨。這裏自從沒有了她後,當真是沒了一絲生氣。
從前的鳥鳴花香都沒了蹤影,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蕪的景象。
本想早早就将這裏恢複到原來的樣子的,只是種植梅樹的花匠說,這塊土地受到了天雷焚燒的重創,必須要等土壤恢複後才能重新栽種梅樹,而且即使這次的梅林修建成功也會與原來的不同,即使有藍顏山的白泉水澆灌,它們仍舊會凋謝枯竭,再也不會四季花香、紅梅花開了。
122 所謂伊人
122 所謂伊人
心中的遺憾越來越多,他為了無法恢複到從前而郁郁寡歡數月,更為那土壤的創傷苦等了三年,如今更是為那林中沒了那惹眼的女子而終身悔恨着。
這一點點的加注傷痛在夜夜折磨着他,可他卻只能如飲甘甜,笑着接受這一切。
“如今我所承受的一切你可滿意?”他在心中低問,這三年來他的所有痛苦和改變都是因為她的離開。
——清雪,我想你!
南宮淩微揚首看向藍天,他多麽希望自己心中的那聲呼喊能傳到雲霄讓她聽見……可三年了,他每日每夜依舊活在煎熬中,甚至從未在夢中見過她。他想,她是真的從未愛過自己吧,否則她怎會一次也不來看他呢?
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學會了自欺欺人,第一次輸得潰不成軍,第一次愛的刻骨銘心……
而風國皇城內的胭脂樓中,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位貴氣十足的男人前來住宿!
“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嗎?”南宮哲從月潭離開後便來了風國最大的酒樓暫住,如今他是暗中回的風國,行蹤身份是不可以讓南宮淩發現的,雖然,南宮淩早就知道他每年的這個時間都會來風國一趟。
“皇上恕罪!”他的心腹暗衛仍舊沒有查到更為詳細的消息,此刻全都跪首領罰。
“你們下去吧!”南宮哲失望說着,鳳目中的光翼漸漸淡下。
當真是老天的懲罰讓她葬身火海的嗎?如果真是,那她有何錯?
不,他不信那場足以燎原的火勢是天災造成的,他怎麽也想不通那麽大的火勢怎麽沒有人察覺到,更是沒有人及時去救她?這些種種疑惑已是伴随他三年了!
他能肯定那場‘意外’是人為,只是卻苦于沒有證據證明是何人所做。
南宮哲微垂眼睑,視線落在了他面前的酒桌上,上面擺放着的精致菜肴他絲毫未動。眼下,幫他暫時緩解苦悶心情的……只有這醇香美酒!
他取過右手側的酒壺一杯又一杯的為自己斟滿,可連續了幾次後他便失了耐心,他将手中的小酒杯扔到了一旁,直接用酒壺豪飲,他希望自己能醉一次,只要讓他別像此刻這般清醒就好!
他想暫時忘卻她已經不在的事實,更想放下不該留在自己心中的她……
而另一處地方,外面的世界細雨蒙蒙,彌漫的濕氣就像是為這大地穿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
初夏的天氣有着些許悶熱,然而眼下的這場及時雨卻為人們帶來了些許涼意。
殿內擺放在香鼎中有着幾縷青煙飄散出來,安人心神的龍涎香漸漸彌散開來,微微敞開的窗扇外有着夾雜着雨水的濕潤輕風跑進來,吹散了滿屋的清香。
從殿頂垂落而下的明黃帳簾亦是在輕輕飄動着,透過薄薄的帳簾隐約可見裏面正坐着一名男子,他微斜身體依靠在椅上,右手微握成拳抵着自己的太陽Xue閉眸休息着,連日來的國事已是讓他疲憊不堪,刀削斧刻的俊容上有着明顯的憔悴,他當真很累、很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幽幽的香氣漸漸逼近他,只是這清雅的淡香并不是鼎中的龍涎香味。
男子面容平靜,好似依舊在沉睡着,只是待那女子走近自己身邊時,一只有力的猿臂已是将她輕柔的攬進了懷裏,而他的眼眸依舊未曾睜開。
女子好似早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她安靜的靠着他的胸膛,學着此刻的他緩緩閉上了眼。
兩人的沉默最終還是由男子啓口打破的,他微睜眼簾,星眸慵懶垂下,看着自己懷裏的女子溫聲問着,“怎麽不在相府多待幾日?”
其實,他早已想她了,從她第一天出宮回府的時候,他的心裏就開始記挂着她了。
“想回來了!”她稍稍動了下纖弱的身體,在他健碩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更為舒服的位置後才安靜下來。
男子嘴角有着滿足的笑靥,摟着她腰際的手亦是緊了幾分,光潔的下颚抵在她芳香的發頂,低語問着,“可有想我?”他很想知道,離開的三日,她可有想他?
“嗯!”她呢喃回着,摟在他勁腰的手轉移到了他的胸口,雪白如脂的柔荑輕放在他的心房反問道,“你呢?”
“想你,從你離開我的視線我便開始想你了!”他毫不遮掩的表白着,在她面前,他只覺得給她的還不夠多,愛她還需再深些!
女子聽着他深情的表白盈盈笑出了聲,一雙美目緩緩掙開,微擡螓首間她已是對上了他深邃如碧潭的眼眸,此刻他的眼中有她,唯有她一人。
“軒!”女子輕喚他的名字,可在她紅唇微張時,那薄薄的唇已是忍不住那誘人的芬香,情不自禁的覆上了那片馨軟。
吻,帶着濃濃的愛戀,更是有着深深的疼惜,還有着……久違的幸福!
輾轉良久,直到她臉頰染紅,直到她呼吸有着微喘他才不舍的放開了她。
他們成親已有一年,只是,即使是方才這樣的吻她依舊有着嬌柔的羞澀。
“如今的你可幸福?”他輕語問出了聲,其實直到今日他都不能确定,他給她的獨寵她可幸福?
“為何你總是問我這樣的問題?”一年來他時不時的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每一次問你,你都不回答!”南宮軒含笑說着,看似輕松慵懶的模樣卻帶着幾分緊張,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是嗎?”這一次,她依舊沒有說,依舊淺淺笑過。
“煙雲……”
“嗯?”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告訴我,你是幸福的!”他怔怔看着她,說的是那般的認真,更是有着懾人的自信。
名叫煙雲的女子莞爾笑了,重新側首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心髒的跳動,清靈的眼中已是閃過了他所想要的答案。
她記得一年前在相府相遇時,他對她說過:娶她,他甘願為她放棄天下所有的女子,即使身為帝皇的他,也只要她一人足矣!
從未有過的獨寵,他無怨無悔的全給了她,而一年來他對她的愛更是與日俱增,若是這樣她還不幸福,那何謂幸福?
123 可疑
123 可疑
煙雲回想這一年來的點滴,心裏便暖暖的,只是.......她不回答卻是有苦衷的!
“軒,你說我的病會好麽?”煙雲沒有看着他問道,長長的羽睫将那雙好看的剪影瞳眸遮住了。對于他方才的問題,她不是不想告訴他,如今的自己有多幸福,只是........她不忍心對他那麽殘忍。她的身體早已讓宮中所有的禦醫束手無策,沒有人能知道她可以活多久,更沒有人能确定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還有多久,所以,她不想給他太多的希望!
“會,一定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更不會讓你離開我!”南宮軒平靜說着,如今的他已是看開了,他再也不會像一年前那般,因她體內的毒發作痛苦而變得暴躁驚恐,更不會再傻到想要服下和她一樣的毒,陪着她一起痛、一起死去!
“是嗎?”她輕聲問着,她希望自己體內的毒能解,只是她知道那是不能的。
“是!”他肯定說着,他相信世上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世間有這樣的毒藥,那就有解除它毒Xing的解藥,所以他一直都堅信着,更是不斷努力的在尋找着,三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哪怕是一秒的時間他都不曾想過要放棄……
煙雲聽後不再言語,只是安靜躺在他懷中享受着自己所擁有的最後幸福。
絕世的容顏上有着柔和的靜美,淡雅脫塵的氣質讓她不用多言一句,外人都會明了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兩人的相擁情意甚濃,縱使外面烏雲密布、雷電交加,可殿內依舊祥和溫馨,絲毫未受到外界的任何影響。
……
風國皇宮
永壽宮內不斷響起咳嗽聲,榻上的老婦銀絲滿肩、容顏蒼老憔悴,一雙深陷的鳳目早已沒了以往的冷冽與專橫,此時的蘇後已是被病魔折磨的只剩半條人命了。
“今日......皇上……可有來過……”昏睡了一天,蘇後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問着有關南宮淩的事情的,自從清雪死後,他們祖孫兩的關系也變得急遽陌生,仿佛在那女子葬身火海後,她的皇孫便杜絕了他所有人的接近。
一旁的靈兒頓時心頭一顫,搖了搖腦袋便端起放在案幾上的藥碗喂她喝藥。
蘇後當下心兒就涼了,從她卧床不起的兩個月時間裏,她就只見過南宮淩一次,而且還是在禦花園時無意看見他的。
“你下去吧……”蘇後氣虛出口,只喝了幾口藥汁便喝不下去了。如今她的身體每況愈下,想必是撐不了多久了。
靈兒小心的睨看了她一眼,替她擦拭過嘴角的藥汁後便扶她躺下,就在這時,門口進來了人。
“老佛爺!”莫言嬌柔喚了她一聲,腳步輕盈向床榻邊走來。
蘇後微眯的眼睑被這一聲清脆的叫喚微微睜開了些許,朦胧的視線中莫言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已經三年了,她從沒有開口問過她,清雪的事情是否與她有關,蘇後擔心真是她暗中下的毒手,倘若此事被南宮淩知道了,相信她的下場定會極盡凄慘。
蘇後在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吃力的扯動嘴角說道:“言兒來了?”
“老佛爺!你怎麽樣?”莫言心疼問着,柔軟的雙掌包裹上她的雙手。
蘇後寵溺笑了笑,本就打心眼裏喜歡這丫頭,所以她才如此護她。
“好多了,言兒......今日都在做些什麽?”蘇後關心問道。
“每日在寝宮練字繡花,最近我學會了一首新曲,等老佛爺身體好些了,言兒彈給您聽可好?”莫言一一說道,晃眼三年,她以為沒有了那個女人,她愛的人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可她錯了……
莫言是笑着與蘇後說得,可在蘇後聽來卻覺得尤為心酸。
眼前的嬌人兒也是苦命之人,倘若那時她能護住她腹中的孩子,至少今日她還有個三歲孩子相伴身邊,不至于終日閑來無事的寂寞度日。
“言兒……”蘇後動容喚了她一聲,一想到曾經的過往她的胸口便堵得慌,急急喘息着調理呼吸,胸口的起伏讓她不能一次Xing将心中的話全都說出來。
“老佛爺,您慢點!”莫言蹙眉說道,柔荑撫上她的後背為她理順呼吸。
房中一老一少的談話雖然平淡無奇,可卻有着對往事的追憶與內疚。
蘇後已是有所打算,等她百年歸老之際一定要安頓好眼前的人兒,定不能再讓她受一點委屈。
在蘇後心裏,她的言兒該是與乞山時一樣善良聰慧的,即便三年前的那場陰謀真是她布置的,她也相信她是被逼急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的。
與此同時,皇宮的禦書房中南宮淩已經在那裏待了幾個時辰,這幾年來他總是夜不能寐,只能在午後時分小憩一會,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睡得不安穩。
有時候他平靜的面容上會揚起淡淡的笑,有時他緊閉的雙眼卻依然緊擰劍眉,他好似在快樂與痛苦的邊緣游走,更是在愛與恨的世界徘徊。
“啓禀皇上!”門外突然傳來了李公公的禀告聲。
“何事?”南宮淩淡聲說着,冷冷的嗓音在這殿中響起,星眸依舊緊閉着。
“回皇上,梅林閣樓舊址有所發現......”李公公将剛才梅林那裏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禀告南宮淩,也就在那一瞬間,一直閉着的雙眼驟然開啓,眸中的陰暗有着風雨來襲的預告。
南宮淩随即起身走出了書房前了梅林,一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語,這讓跟在他身後的李公公擔心不已,畢竟他越是沉靜,爆發的危險便越大!
當他趕來梅林中央時,所有栽植梅樹的花匠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急忙跪下行禮,可南宮淩卻完全無視他們走到前處的暗洞口。
“全都守在這裏!”他冷聲下冷,面色染霜自行走進了那個暗洞中。
他到是不知道竟然有人敢在他風國的皇宮挖地道,而且還是通往梅林閣樓的地方。
一時間,他心中的想法千千萬萬,有懷疑當年秋若幹的,也有懷疑那次進宮刺殺周後的亂賊……
124 軌跡複蘇
124 軌跡複蘇
帶着這一切的疑惑,他獨自走下了地道中,暗不見五指的地方令他取出了火折子,微微的光亮讓他看見了岩壁上的火炬,能在他的地盤上設計如此精妙的地道,相信幕後人的實力定不簡單。
他将火折子點燃岩壁上的火炬,幽暗的地道內瞬間變得光亮清晰。他仔細看了看周身的岩壁,這些挖鑿的痕跡也算新的,若是推算時間來看,應該在五年內。
南宮淩一直順着地道的盡頭走去,直到前面出現了一扇石門,他才停下了步伐。
他并不打算就此放棄尋找答案的機會,他倒要看看這條通道的出口是通往哪裏的!
揮掌間只聽到了一聲巨響,剛才還攔在他眼前的厚實大門頃刻變成了碎石掉落在他的腳邊。
南宮淩面色冷然繼續往前,才步行了五十步便到了出口。
原來這裏竟然通往了宮外,宮闱道的北殿拐角處正是他整個風國皇宮守衛最松懈的一處地。
此時,南宮淩利眼微眯,俊臉上有着駭人之氣,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盤肆意為之,這樣的侮辱無意的是在對他風國宣戰,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這個人!
轉身之際,岩壁上的火頓時熄滅,縱使他眼前一片漆黑,他亦是能如履平地的走出去,所以想要挑戰他的人,他會如他們所願,與他們奉陪到底。
南宮淩踩着臺階緩緩走出通道,再次出現在那些人面前時,他的身上無形中已是滕然起了嗜血。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匠和侍衛冷聲說道,“将這通道埋了,朕要在七日之內見到梅林重現!”
他不等衆人啓口回答便邁開腳步向着出口走去,眼下,他必須去處理更重要的事,此時也唯有他能解決。
宛如天人的他離開後衆人也沒有松一口氣,他們看着偌大的地方,在看着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有苦不敢言,短短才七日時間叫他們如何完成呢?
而回到禦書房的南宮淩快速執筆寫了一份信,并差人加急送了出去,若不出意外,三日後他們必會趕來,而那幕後黑手必然無處遁形。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卻非要闖!這等膽大妄為不知死活的人,他怎會輕易就饒過他?
稍稍才寧靜幾日的風國皇宮如今又不太平了,可宮內的煩亂并未影響到宮外人們的寧靜生活。
城中的街道上過往人群悠悠自得,小販菜農相互吆喝着,吵雜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胭脂樓內的廂房中,南宮哲特意命人将酒桌靠近窗口,這樣他就可以俯視街道上行走的人們了。
暗自來到風國也有大半月了,如今還不離開只是在等南宮皓的到來。當日南宮皓陪他一同去尋白泉水回來的途中遇上了水國朝變,文武百官竟然趁他不在水國期間擅自挑起戰亂,将水國百裏外的雙溪小國郡主抓獲軟禁,為的就是想要雙溪國的鎮國之寶——翠葉檀木。
廂房內,菜香撲鼻,醇酒惹人醉意,關合的房門緩緩開啓,南宮哲已是收回觀望樓下的視線,繼而看向來人。
他淡淡一笑魅惑橫生,薄薄的紅唇有着冷情的象征,他道,“你來晚了!”
此人聽後同樣淺笑坐下,冷若風霜的臉上露出不符合他的柔和笑意,他舉杯回道,“那我自罰三杯如何?”他雖問着,修長好看的手已是握着早就為他擺放好的酒杯,連飲三杯。
南宮哲嘴角挂笑,鳳目有着愉悅,“怎麽依依沒和你一同前來?”
“她有孕在身,不便長途趕路!”南宮皓自行再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擡首說道。
“恭喜,如今你都快當父皇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經三年了!”南宮皓感慨道,視線看着對面窗外的世界。
“是啊,三年了!”好像她的影子還在自己眼前一樣清晰,可是卻已是離開了三年。
“你還在想她?”南宮皓收回視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