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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息她覺得安心。

“煙雲,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嗎?”南宮軒低喃道,他想即使這一輩就這麽與她過了,他都心滿意足。

“嗯!”她輕聲應和了一聲,閉上了眼簾。

她想起了他們的從前,那是三年前的初夏,也是眼下這個時節。她一人坐在相府的後花園賞花,直到累了,睡着了都沒有人敢上前去打擾她。可就在那時候,他出現了,如此出色的男子來到了她的身邊,還為她蓋上了絲薄的軟被。那一切的情景都像是今日這般,他一直都是那麽的溫柔。

——你是誰?

這是她啓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沒有任何驚慌之态。她問的很輕、很随意。

而他卻笑了,看似面若冰雪的男子,笑起來居然有着暖流在她身上流淌,他說,“我一直在等你醒來,你知道嗎?”

那一刻,她驚愕看着他,那雙漆黑如鑽的瞳眸裏有着真摯感情的流露。

“我認識你,是嗎?”她能肯定她以前是認識他的,而且,他的心裏還有她。

“是,我們認識!”他坦言說道,還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煙雲微微一笑,微挑柳眉說着,“可是我現在忘了你?”這是對自己的自嘲,她居然一覺醒來忘記了所有的人,甚至還忘了她的爹。

“南宮軒!這是我的名字,從現在起我們重新認識!”他怔怔看着她的眼,告訴了她他的名字。

從那一天起,他總是會在她醒來後出現在她的面前,随後他會帶她出府去一些很美的地方,而那裏也總是只有他們兩人的身影。

日子在認識他以後過的特別的快,直到有一天,他依舊如平常一般帶她出游,只是那日的他好像很緊張,好似有這什麽心事。

成蔭的小道上野花自由搖曳, 兩人并肩漫步,惬意欣賞眼前的美麗風景,可就在眨眼之際他卻消失不見了……

就在她想要放聲喊他的名字時,她的頭頂上空飄下了花雨,各色的花瓣在她周圍随風舞動,香氣也随之在她身邊彌散開來。

她的青絲上、細肩上、裙擺上到處都沾上了那些清香花兒。而他亦是在那一刻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陪着她一同感受那香雪海的世界!

“你可喜歡?”他淡聲問着,岑亮的眸中有她的身影,也有着期待。

“喜歡!”她毫不吝啬的說道,嘴角的笑深深吸引了他。

“那嫁我可好?”他接下來的話驚了她,更是讓他自己緊張到了不行。

看着他一天都處在緊張中,又別出心裁的惹她高興,她根本無法拒絕他了。

她莞爾一笑,臉上有了難得的俏皮,微撇水眸道,“好啊,不過我爹那關你怕是過不了!”

當時的她真的天真了,皇帝怎會過不了宰相那關呢?

南宮軒得到她的答案自是笑了,臉上的緊繃也随之散去了些,他大膽的上前摟着她纖細的腰,傾身在她耳畔低語:“只要你同意,誰也無法阻止我娶你,我要給你最隆重的婚禮,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将是我的妻!”

那一瞬間她看他說得認真又狂妄時,心裏頓時被名為幸福的東西填的滿滿的!

而他沒有騙她,他們的婚禮當真很隆重,雪國上下舉國同歡,而她也是在踏進花轎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的身份,才知道他給她妻的名分竟是這後宮的皇後,更是他唯一的女人。

這一年來與他在一起的畫面全都清晰的從她眼前閃過,那些雖已過去的幸福,可如今想起來還是那般的濃烈。

130 伏月

130 伏月

這一年來與他在一起的畫面全都清晰的從她眼前閃過,那些雖已過去的幸福,可如今想起來還是那般的濃烈。

煙雲嘴角彎出了笑,睡夢中她能感受得到他的體溫、他的懷抱!

她呢喃着:“我們永遠在一起……軒!”

聞言,南宮軒卻震住了,他聽到了她說:永遠在一起……是和他南宮軒!

“好……永遠在一起……”他也彎出了笑,回應着她夢呓的話語,俊顏上寫滿了幸福與滿足!

從他遇見她時,他便覺得她像極了自己的母妃,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開始關注她,了解她,更是心痛她。

他曾經一度希望自己的皇兄能不再步上父皇的後塵,即使能給自己最愛的女人萬千寵愛,卻無法護她周全,這樣的愛是帶着毀滅的危險。

他猶記得當日莫言在房中自言自語的模樣,那殘忍的女人竟然連死去的人都不放過,權力與地位,還有她口中所謂的可笑可悲的感情,讓她的人Xing扭曲醜陋。

他不想自己的雪國重新上演這樣的悲劇,所以他許下了給她一妻一後的誓言。即使他知道這是自己偷來的愛,可他不在乎……只要她能留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南宮軒同樣閉上了眼眸,黑色的眼瞳被掩蓋在了眼簾之下,屬于他的精芒也随之消失了……

而在風國皇宮內,每一次的夜幕來臨都是一個人的忏悔時光!

偌大的龍澤殿中漆黑一片,帳簾交錯之際能隐約見到裏面正坐着一名男子。

他是孤單的,從他失去她的那一日起,他便沒有任何快樂和幸福可言了!

每日,他必須冷酷無情的面對衆人,甚至比三年前更為殘暴,然而,那樣的他并非真正的他。

三年了,他過着沒有她的日子整整三年。他累了,心也倦了,他好想能夠好好的休息一晚,什麽也不用去想,不去去回憶,只是……他做不到!

南宮淩靜坐許久,好似在等誰一般,眼看時辰差不多時,他揚手一揮,殿內瞬間燈火通明,燭臺上的紅燭燃燃生輝,照亮了方才的昏暗。

就在燭火點燃沒多久後,果然有人來了!

猶如鬼魅的身影逐漸進入殿內,待人到齊後,那微敞的殿門就關上了。

他們走進明黃帳簾內,見到南宮淩倚靠龍椅時紛紛單膝跪下低首行禮道,“參見皇上!”

南宮淩并未直視他們,他看着案幾上平攤而開的兩份奏折,低沉問道,“今日可有收獲?”

他們四人自從接到南宮淩的命令返回風國已經有兩天了,每晚都會在這個時辰準時出現來向他禀告所查的結果。

無情銀面遮臉,微低腦袋,面具之下的面容帶了幾分僵硬,他們四人一同出馬卻依舊毫無所獲,這他慚愧至極。

“望皇上責罰!”無情一攬所有失責之罪。

可他話語一出,其他三人紛紛垂首,異口同聲說道:“屬下願受皇上責罰!”

他們四人的感情是同伴、是朋友、更是親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其中一人有事兒而坐視不理的。

南宮淩面無表情的看着奏折,在他們一口同聲領罰的時候,星眸中的光亮有着跳躍。

他緩緩合起攤開的奏折,俊挺的身子斜靠在椅上,劍眉挑起看着眼前的他們淡漠道,“依是一無所獲?”

兩日的暗查居然會讓他的四名密使毫無所獲,可想而知那幕後主腦已非一般人物了,而能在他風國皇宮不動聲色的就挖掘出一條直通宮外的地道,那人的權勢定不容忽視。

“回禀皇上,那條地道該是在三年前所挖掘的,幕後組織是江湖中聲明消逝的伏月!”冰心微擡冷眸直視回道,邪氣的臉上比起三年前的他魅惑更甚!

“伏月?”南宮淩重複低語,眼中有了疑惑。

“是的。這個組織在八年前就存在江湖,只是一項是獨來獨往,并未在江湖中做出任何大事!”随意擡起螓首回道,一雙美瞳隐約閃爍血色的光芒。而她眼中的血色象征着她幻術的境界,顏色越深,幻術造詣也就越高,單憑她的這雙眼睛就可以知道這幾年來她的本事又見漲了不少。

南宮淩聽了以後不由揚起了嘴角,唇畔的冷冽及黑眸中的冰冷好似要将人刺穿一般。

他将視線轉向了一直沉默的焰火,等着他的回禀。

焰火面容平靜,儒雅的俊顏着實令人看不出他竟是烈火堂的暗門堂主。

他額前的劉海遮住了右眼,繼而稍稍擡首時左眼眼中的光翼更是惹眼,他低沉回道,“三年前太後壽宴進宮行刺的那批黑衣人應該也是伏月所為,只是這個組織早在三年前就在江湖中徹底消失了,屬下未能查到他們的門主是何人。”

“看來這伏月的首領也是極為難對付的,憑你們四人出馬都未能找出此人,朕……倒是越發的好奇了!”今夜的南宮淩有些奇怪,他們四人第一次未能完成任務他到不生氣,反而很是無所謂似得,比起兩日前他急召他們回來有着很大的差異。

四人心中都泛起疑惑,卻又不敢多言。

南宮淩嘴角的笑從剛才合上奏折時就一直挂與臉上,那淡淡的似有似無的笑讓人困惑,更是讓人不寒而栗,好似六月冰雪,來的詭異!

“既然已經知道是伏月所為,你們也并非沒有完成任務。今日朕要你們再去辦一件事,倘若此事得不到朕想要的答案,你們該知道後果!”南宮淩嗓音平淡如水,語氣亦是不輕不重,可就是這不同尋常的神情反而讓他們倍感壓力。

四人行事之前從不問是何樣任務,只要南宮淩下令,即使他們無法完成也全都一口答應。

無情等人毫不猶豫,齊齊回道,“屬下定當完成任務!”

南宮淩聞言,眸中的黑色更深,“這一次,朕要的是絕對的圓滿!

“遵旨!”四人垂首接下任務後便與來時一般無聲離開了寝宮。

他們四人走後,這偌大的殿內又恢複了方才的冷清。南宮淩稍坐片刻後也起身走向殿外,他舉首望月,看着今夜藏于雲層的那輪皎潔,心,頓時有了茫然與失落。

131 他的仁慈

131 他的仁慈

南宮淩拿出袖中的事物,Ru白色的明珠幽幽閃着微弱的光亮。

眼前這明珠是他特意為她找來的,更是他們之間融情的信物,可是如今她不在了,而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這……多可笑?

南宮淩垂首看着手中唯一一件屬于過她的東西,眼中的傷痛已是被他深深藏了起來。

自從這顆明珠在焚燒殆盡的閣樓中找到以後,他就喜歡将它帶在身上,溫潤的手感有着她的感覺,淡淡的Ru白光亮暗自閃耀五彩光芒。

他站在外面又是整整一夜,直到破曉的時光漸漸染亮天際的一方,他依舊沒有轉身進殿休息半刻,仿佛從她離開以後他變得更加的不在乎其他了!

同樣的,天際的另一頭也有那麽一個人與他相似,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自從有了她,他也變得可以去舍下一切了。

相對與南宮淩的孤單寂寞,雪國內的南宮軒則顯得要幸福些了!

一絲初晨的光亮撒進了殿內,南宮軒輕摟煙雲的嬌俏靜靜看着她的睡顏,嘴角的滿足笑意一直都挂在嘴邊。

從他醒來後,他看見的便是這張美麗的臉龐,她的模樣在這三年來越來越清晰的刻在了他的心裏,他已是習慣了每日清晨在她的睡顏中醒來,習慣了自己的身邊有着這樣一位淡雅女子的存在。

南宮軒癡癡凝望,腦中時而響起昨夜煙雲的夢呓話語,這是她第一次說要和他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是否這樣的允諾說明了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已是住進了她的心裏?

南宮軒兀自想着,微低下頭在她額上印上一吻才掀被起身離開了寝殿。

當煙雲醒來時已經辰時了,臨近中午時分她才幽幽轉醒。若是換作別人也并不覺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煙雲自己知道,她又在夢中睡了過去。

“珊瑚!”醒來後的煙雲低喚了一聲自己的貼身宮婢,此女子是當日南宮軒與她一同出宮在民間帶回來的。

“皇後娘娘,您醒了了?”珊瑚踱步進來站在榻邊輕問,自南宮軒離開後她便一直守在殿外等煙雲醒來。

“嗯!”煙雲低應了一聲,透過帳簾看着敞開殿門的外面又問:“軒此刻還在早朝嗎?”

“皇上今日未早朝,一早起來就收到了北域湘王的奏折,那裏前兩日發生山洪,城中百姓全都被困,此刻皇上正與朝中幾位重大臣在禦書房商議此事!”珊瑚邊說邊為煙雲取來鳳袍,心裏知曉她一定也在心裏開始記挂起那些受災的百姓來了,“皇後娘娘,您無需擔心,皇上定能想出辦法的!”

“嗯!”煙雲淡淡一笑,眼中卻仍舊嚴肅平靜。她自然相信南宮軒能夠以最完美的方式處理此事,不過那些受災的百姓在一夜之間突然遭遇如此天災,相信也是身處水深火熱中,難免令她有些憂心。

“皇後娘娘,該用早膳了!”珊瑚見她有些微愣,不由微笑打斷了她的淺思。

“你再去準備一些!”她想帶一些去禦書房給南宮軒,心系北域子民安危的他一定也沒有用過早膳。

“奴婢明白!”珊瑚跟了她半年,也知道她與南宮軒之間的感情,彼此都是那種記挂對方比自己多的人。

煙雲莞爾,一身绛紗複裙鳳袍,環帶玉色披帛,姿容傾城。

她梳洗過後并未急着自己先用早膳,而是與珊瑚拿着為南宮軒準備的膳食一同去了禦書房。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宮闱道中,禦書房與她的鳳翔殿之間只隔了一座乾陵殿,她們沒有走多久就來到了書房門口。

守在門口的兩名內侍監一見煙雲來了,急急欲要伏地行禮,卻被珊瑚用嘴型阻止了。

小丫頭着實機靈,她明白煙雲不想打擾裏面的男人商議大事。

“将這個拿進去交給軒,告訴他趁熱喝!”煙雲接過珊瑚手中遞來的食盒轉交到內侍監的手裏,輕聲交代後又瞧了一眼依舊緊閉的殿門,仿佛這一眼她已經看見了坐在裏面的男人了。

煙雲嘴角笑了笑,眼中有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柔意與心疼。

“是皇後娘娘!”兩名內侍監恭敬回道,在整個皇宮甚至整個雪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帝皇是何其寵愛眼前的這位宰相千金,他為了她一人寧舍三千後宮佳麗,這一次舉早已被民間百姓傳為了佳話。

煙雲沒有在那裏久留,将食盒交出後便轉身離開了。

她和珊瑚一路往鳳翔殿走去,沿路才有了心思眼光一下宮闱道兩旁新換上的嬌豔杜鵑。

“煙雲......”一聲熟悉的叫喚令她與珊瑚都止步停在了原地。

煙雲轉身,有些詫異他竟然出來了。

南宮軒腳步加快走來,而珊瑚也在同一時間向他颔首行禮後便識趣的向前走了幾步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怎麽出來了?”看着眼前欣長玉立的男人,煙雲言由心生問道。

“你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南宮軒嘴角帶笑同樣問她,猿臂攬過她的腰身兩人一同向前走。剛才內侍監将食盒拿進來後轉達了她要告訴他的話,他便立馬起身追了出來。

煙雲同樣淺笑揚唇,停下了腳步直視他黑亮的眼眸回道:“我不想打擾了你們商議大事,你不用送我回去的!”

“此事已經有了解決之策,眼下為夫有些餓了,娘子可賞臉一起用膳?”南宮軒打趣說道,他總是會在她一本正經的說事時用為夫二字來逗她眉眼染笑。

這一次也不例外,煙雲水袖掩嘴低低笑道:“那......娘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都笑了,帶着幸福的味道在這紅牆綠瓦中傳開,感染着身邊的每一個人。

珊瑚也小嘴咧咧的跟在他們身後一同回了鳳翔殿。

兩人簡單用過後南宮軒留了下來,此時煙雲知道他定是有話要和她說了。

“珊瑚,你先下起吧!”煙雲屏退了殿中唯一的宮婢,眉眼間的笑意也淡去了幾分。

南宮軒只是瞧她,心頭一陣幸福。雖然他們才成親一年,可彼此心中的想法好似都瞞不過對方。

132 陰差陽錯

132 陰差陽錯

“兩日後我會親自去北域一趟。”南宮軒淡淡道,四目相交間他已是說出了自己的不舍。

“那裏的水患很嚴重嗎?”煙雲黛眉微擰,面露擔憂之色。

“全城百姓被困城中無法出來,倘若我與羽林軍一同前往,對救人與被救人來說也算一種鼓舞,到時解決之策也會更有利于執行。”南宮軒輕握她的柔荑解釋道。

“那要去多久?”煙雲并為任Xing阻止,成親以來兩人從未分開過,今日一聽他要走,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最少得半月!”南宮軒染笑,擡手撫上她的黛眉為她撫平眉間的惆悵,寬慰道:“這段時間你可以回相府小住,等我回來!”其實他也是強顏歡笑,不過若是自己同樣戀戀不舍,想必眼前的人兒心裏定會更加難過了。

他舍不得她蹙眉染淚的模樣,從他帶她回國的那一刻,他就告訴自己,從今往後她的生命裏不會有難過、不會有絕望......他會将自己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填補她‘前世’的那段坎坷路程。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等你!”煙雲握住了他的大掌,細細看着這張即将要離開自己身邊半月的俊臉。

“好啊,那就在這裏等我回來!”南宮軒心裏一陣暖流淌過,這是他臨走時她給他最好的心靈安撫劑了。

兩人情意不減,一個晌午轉眼流逝。南宮軒想趕在明日走前與她獨處一天,所以他們又去了一趟一線天。

自從上次煙雲發病以來他們已是好久沒有再次單獨出宮了,更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這裏。眼下,這裏好像又在不知不覺中變了模樣。

鮮為人知的地方總是顯得格外清幽,樹木相隔分開的地方,山澗小溪流淌着清澈泉水,枝桠叢中時不時傳出蟬鳴鳥叫聲,炎炎夏日卻到處彰顯生機。

林蔭小道上,南宮軒牽着她的柔荑緩步行走,看着眼前熟悉又有着變化的景色不由輕語問道,“可還記得這裏?”

“嗯!”這裏可是他向她求婚的地方,如此有意義的地方她又怎會忘記?

南宮軒眉心染笑,星眸直視前方的路,邊走邊問她道,“你可否有想過,倘若我們都是平常百姓,如今我們所過的日子将是何樣的?”

煙雲嘴角彎起,笑顏柔美,清澈的眼眸同樣看着前處,而她的眼中仿佛已經看見了那種平淡卻又幸福的生活了。

她甜甜一笑回道:“若是如此,我們的家一定會在有山有水的地方,那裏也許只住我們一戶人家,而你會上山打獵,我則在家洗衣做飯等你回來,也許……”她口中的生活說得就像真的一般,聽的南宮軒心頭漣漪起伏,蕩漾漣漣……

“也許什麽?”他紅唇勾起,眼中精芒閃耀。他喜歡聽她口中說:我們的家…..我們……

煙雲停下了腳步,柔荑反握他的大掌仰面直視他的眼,俏臉上的神情有些變化,她說:“也許那時候我們還有自己的孩子,我們可以幸福的一直在一起,到了我們都老了,哪裏也去不了時,你會陪我看朝陽晚霞,會和我一起數天上的星星回憶我們年輕時的景象……”說着,她竟然哭了,眼中的淚水來的如此急切令人措手不及。

她的心在自己說出這番話的那一刻被深深刺痛了一下,眼中也一下子酸的徹底。仿佛她憧憬的這種美好對她而言是一種奢望、一種幻想…..那個夢離她好遠,讓她窮極一生都無法實現。

南宮軒也黯然了臉色,她雖然是看着他說得,可他卻覺得她眼中看見的那人不是自己!

他擰眉為她拂去眼角的淚水,低嘆道:“你喜歡那樣的生活,是嗎?”即使沒有榮華富貴,沒有錦衣玉食,她卻更向往剛才的那種生活吧!

“不!”煙雲搖了搖螓首,眼中的淚也晃落了下來,她重新染起了笑說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什麽樣的生活對我而言都是幸福的!”

她在意的是與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是那個可以守護她、疼惜她、了解她的人!

南宮軒的心被她淡淡的一句話震撼了,星眸有一瞬的微睜,可他掩飾的很好,他将方才的感動深深掩藏在心裏。

他想,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她不再愛他、甚至會怪他時,他也會記住曾經有那麽一刻,她想要共度一生的良人是自己,只要讓他保留住這一刻……他已是滿足!

南宮軒将她攬進自己的懷裏,讓她的螓首緊靠自己的胸膛不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傷感及心中的苦澀,他的頭微靠在她的細肩上在她耳畔低語道:“煙雲,你知道嗎?你讓我不想放手,死都不想放手!”

三年了,他将心裏的那個秘密一直藏在最深處不想去觸碰它,可随着她話語的動情及将他視為自己最重要的人時,他卻開始慌了。

他不能肯定她是否真的想和自己永遠在一起,是否如今偷來的幸福是因為她體內的忘憂泉的關系。倘若藥效不能維持一生,那麽他所擁有的幸福是否就是昙花一現呢?

南宮軒緊緊摟着她,心在幸福與煎熬中起起伏伏…...

兩人故地重游,彼此心緒卻截然不同。煙雲只希望上天別那麽早就将她帶離他的世界,她想和他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可南宮軒卻只希望真相永遠不要有大白的那一天,直到他死去時随着他一同帶入棺中化為塵埃!

七日後,風雲變幻只在一夕之間!

風國皇宮今日愁雲漫天,偌大的皇城內也漸漸迷漫晦澀。

永壽宮內所有豔麗華貴的布置擺設全都覆蓋上了雪緞,大殿中央的靈堂更是所有哀傷氣氛的根源。

宮女、太監跪倒一地哭聲不絕,這樣有淚無心的哭泣令那剛踏進殿內的帝皇心情浮躁。

他輕睨一眼那些‘傷心欲絕’的演戲人,面容平靜的看向靈位,心漸漸冷卻。

她終于走了,在病痛中所受折磨三年,如今終于解脫了!

133 無情無愛了

133 無情無愛了

南宮淩冷漠的走近,看着鳳棺中的蘇老太後一臉安詳,俊彥上并未因她的離世有一絲難過的神情浮現。

他怔怔看了她片刻,轉身時靈兒已是噙着眼淚站在他的身後側,手中拿着一封蘇後留下的信。

“皇上,這是太後讓奴婢轉交給您的!”靈兒含淚說道,小心翼翼的将信遞了過去。

南宮淩接過後打開信封抖落信箋,一雙冷眸睨過上面的幾行絹麗字跡,面色未改就将掌中的信捏成了團扔進了火盆。

從他進來到現在都未置一語,只是此刻他的行為令離他最近的靈兒心神顫了顫。

南宮淩眉梢微挑,再次看了一眼已死的蘇後,而這一眼終于帶有了一絲情緒在裏面。

他心中暗道:即使是遺願,他也無法滿足。想讓他封莫言為後,此事——絕無可能!

南宮淩沒有在永壽宮多待,轉身離開後他也只是在宮內漫無目的地走着。

一晃眼沒有她的日子已經三年,而他的心也整整空了三年,在清雪走時他就知道,自己的這一生也就只能這般無情無愛的過下去了。

而今日蘇後的西去,與當日清雪走時,他的情緒變化就是最好的證明。

猶記得當日他醒來後,那些宮婢對他說清雪樓被天雷打中燒沒了,那時的他是接近瘋狂的吼叫自己心中的痛,他不信自己唯一的摯愛竟連冰冷的屍體也不留給他。

那時他痛恨眼前的一切,仇恨世間所有的人,更恨自己為什麽連她的屍身都無法留在身邊。

恍惚一夜間,她就這樣從他的世界徹底逃離了,就像從未來過一般,什麽都沒有留下。若不是明珠浴火不化,想必眼下他連這唯一一件事物都沒有。

南宮淩淡漠的行走,如同行屍走肉般沒有任何感情,可他不知不覺間竟然還是來到了梅林。

如今的這裏再也看不見繁花嫣紅的一片,映入眼簾的只有光禿禿的枝桠。他的眼前再也看不見那抹令他魂牽夢繞的白衣身影、耳畔再也聽不到屬于她彈奏的絕唱!

曾今的心動直到今日他依舊小心的保存着,對于心中最愛的逝去,他痛,哪怕過去三年,哪怕時間再久,他心中的傷口依舊無法愈合。

他在思念中掙紮,在愛恨中沉淪,他就像掉入苦海的一片方舟,尋不到到達彼岸的路……

南宮淩獨自走在梅林中央,孤獨的身影透着多年來的疲倦與傷感,在四下無人時,他的脆弱與不堪才會不加掩飾的表露出來。

今日清晨蘇後與世長辭才短短一個時辰,他已是下旨出榜發落與風國各個縣城、官府。對于其他三國帝皇,他也下令加急趕至報信,雖然其他三國分布在風國的南、西、北三個地域,可倘若選用不同傳信方式,那麽在五日之內蘇後菀的消息便能順利到達各國。

雪國傳信他用的是快馬,金國則是采取飛鴿傳書,而水國便是用了水路!

南宮淩所派去的三國信使全都不負所望,一致在第四天內順利趕到了目的地。只是雪國帝皇南宮軒前幾日去了北域,蘇後菀的消息自然還不知曉,不過身為後宮之主的煙雲已是給了風國信使一個合理答複。

當信使離開雪國之後,煙雲傳召在了長孫長相一同商議此事的處理辦法。

“爹爹認為意下如何?”煙雲坐在亭中問着剛剛才進宮的長孫劍朔。

“倘若讓你前往風國,怕是皇上回國後定會責怪衆人!”長孫劍朔深知南宮軒對她的寵愛程度,如今她身體狀況很不穩定,一旦在途中毒發得不到及時救治出了事,相信南宮軒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煙雲知道他的顧慮,平聲寬慰道:“軒那裏爹爹無需擔心,他前往北域已有數日,若是此刻派人前往通報,一來一回也要幾天,如此一來怕是耽擱了去風國。”

長孫劍朔心裏也明白煙雲的辦法是最好的,也是最有說服力的,只是他仍舊不放心讓她代替雪皇先行上路。

“既然如此,不如由為父代皇上先行風國。”

“這可使不得!”煙雲當即否決,道,“爹爹雖說是雪國重臣,可蘇後西去乃是風國的家事,若是由你代替軒出行怕是會落得外人話柄。不如由我先行上路,軒那裏爹爹派人通知,一旦我先趕到風國,那也就不算雪國失禮人前了!”

“這個……”長孫劍朔也拿不定注意,若是其它事情他倒可以拍案,可此事關系到煙雲,他就不好斷下決定了。

“此事就這麽定了,今日我就先行上路,軒那裏就由爹爹安排!”煙雲也不讓他難做,自己決定後又側首對一旁的珊瑚說道:“你先去準備一下,今日我們便動身前往風國!”

“是!”珊瑚點頭答道,随後便退下準備了。

“雲兒……”長孫劍朔始終覺得不妥,可唯今之計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爹爹放心,軒走時已經給我留下了足夠的藥,我會記得帶上的!”她寬慰說道,眼中清亮一片。

長孫劍朔也明白自己勸說不了她,只能皺眉憂心,不再言語。

傍晚時分,雪國皇宮宮門前集聚了衆多随行将士,一輛象征皇室的馬車停滞宮門前。

“路上千萬要小心,記得按時服藥知道嗎?”長孫劍朔着實不放心讓她獨身上路,若是皇上在的話就好了。

“爹爹放心,這裏的藥夠我服用三個月的!”煙雲淺笑說道,腰際的幽蘭香包中放了她三天的藥,那些珍貴的藥丸都是由南宮軒親自配制的。

“那就好,你記得路上無需太趕,皇上定會在三日後追上你的!”長孫劍朔徐徐交待,深怕煙雲這次獨自上路出了亂子。

煙雲見他滿臉緊張,柔荑握上他的,道,“知道了,爹爹也多加注意身體,再過不久就入秋了,天轉涼後記得添衣!”雖說此次前往風國只為參加葬禮不會多呆,可煙雲還是聲聲關切說道。

134 她的決定

134 她的決定

長孫劍朔心中頓時一暖,她微涼的柔荑令他分外心疼,看着她,他的腦中總是會想起自己已故的女兒。

“爹知道照顧自己,你早去早回!”長孫劍朔點頭,兩父女在宮門外難舍難分。

一番話別後煙雲上了馬車,馬車緩緩行駛時她還是掀起了車簾瞧了一眼目送她離開的長孫劍朔,一時間心裏竟然有了不舍和心疼。

“娘娘,您的藥……”珊瑚也跟着她上了馬車,等馬車走遠後她才啓口,話語中是疑惑,也有淺淺的感傷。

“無礙的,這些已經夠了!”煙雲垂下了眼簾瞧着腰際的香包,其實這裏面只有她三日的藥量,其餘的則在前日被一名宮婢無意弄毀了。

“可……”珊瑚不放心,像她如今這樣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宜長途跋涉的趕路,一旦毒發是無人可以幫她的。

“沒有關系的,若是軒趕來了,你千萬別告訴他此事知道嗎?”煙雲交待道,倘若被他知道,不但那名宮婢難逃處罰,相信還會牽連其他無辜。

南宮軒對她的寵愛有多深整個雪國都知道,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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