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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為了自己雙手染滿血腥。

“知道了!”珊瑚低唔一聲,見她閉眸休憩也不再啓口打擾。

一路上馬車行駛的有些快,馬夫及随行将士都希望能在夜深來臨之際走出華豐谷。

“你慢些!”珊瑚覺得馬車有些颠簸了,怕這樣的不适令煙雲不舒服,随牽起車簾壓低嗓音吩咐道。

“是!”車夫無奈,她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她的命令一半代表了皇後,他不得不聽。

“還是快些趕路吧!”煙雲睜開了眼說道,嗓音略帶低沉。

“是娘娘!”車夫微微側首點頭,手中的馬鞭狠狠揮下,馬兒也急速奔跑了起來。

車內,珊瑚蹙眉瞧着煙雲,有些擔心她的身體說道:“娘娘,你還是吃顆藥吧!”

“不用,我沒事!”煙雲淡聲回道,從雪國起程才大半天而已,若是将僅剩的三日藥丸随意服完,怕是到了風國以後會更麻煩。

珊瑚知道她的顧忌,可倘若連風國都堅持不到,又如何能等到她心裏的男人趕來會合呢?

“娘娘,不如我們慢些趕路,等皇上三日後趕來與我們一同上風國啊!”珊瑚提議說道,只希望南宮軒能在就好了。

一說起南宮軒,煙雲的眼中也有了想念,她嘴角微揚帶着對他的情意:“他從北域趕往風國最少也要十日,可七日後便是蘇後下葬的日子,我不想他晚到了!”煙雲早已知道南宮軒是趕不及去風國的,可她也不會料到一旦他接到她獨自上風國的消息以後定會不眠不休的往回趕,如此一來別說七日,相信五日就會追上她們。

煙雲心中也很挂念南宮軒,自從他們成親以來還未分開那麽長的時間過。

坐在一旁的珊瑚也只能啞然無語,心疼的看着她在心中暗暗擔憂起來。

車外,黃昏褪去了金黃的外衣,夜如期而來。

他們一行人本以為能趕到日落前出谷的,可誰知眼下卻在傍晚時分趕到了華豐谷。

一直疾馳的馬車緩緩減慢了速度,車夫隔着車簾啓禀道:“皇後娘娘,華豐谷到了!”

煙雲聽他回禀,擡起了素白的手掀起身側的車簾一角往外看,前處高聳而起的兩座入雲山峰想必就是他們口中時常說起的華豐谷了。

“入夜後進谷會如何?”煙雲淡聲問着車夫,不知道眼前這座峭立山峰有何可怕之處。

“回皇後娘娘,入夜後谷中霧氣太重難以前行,山道緊挨峭壁西側,若是大部隊一同入谷……稍有不測便會墜身崖底!”車夫如實回禀道,心裏也有些擔心煙雲會讓他們繼續前行。

“娘娘,不如我們等天亮再趕路吧!”車內的珊瑚啓口說道,實則她是擔心煙雲會為了趕去風國而日夜兼程。

“嗯,那就讓大家在外休息一晚,天亮在趕路!”煙雲放下車簾交待一聲,比起早幾個時辰趕到風國,她更在意外面那些将士的人身安全。

“是娘娘!”車夫領命道,随後便聽那人高喊了一聲,傳達了煙雲剛才的旨意。

而另一邊陰霾覆蓋的風國,不但皇宮中哀愁漫天,就連皇城也是一派肅蕭之景。

離皇城數十裏外的黑山上,一間被霧色萦繞的茅屋中紫嫣和萱萱今日顯得格外高興,沒有薄紗遮面的她們粉頰上那淺淺的笑是這三年來難得才有的。

三年的等待終于到了盡頭,蘇太後的死訊對于她們來說就是一直等待的良機,如今她們再也不用尋找合适機會才下手了。

兩人今日下山回來便一直沉默不語,多年的相處她們早已有了默契,眼下她們只需帶上這幾日配制的雪凝下山,去尋那不共戴天的仇人。

萱萱簡單的收拾包袱,可紫嫣卻什麽也沒有拿,她只是靜靜看着窗外那霧色缭繞的山林,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師姐,你怎麽不收拾?”

“我沒什麽想拿的!”

“那我也不收拾了,等會我們離開時就一把火燒了這裏!”萱萱緩步走近紫嫣随意說着。

“不用,這裏就留着吧!”她側首看向萱萱,繼而視線掃視了一眼房內所有的擺設布置。

“我們離開後就把外面的毒瘴解了,若是有緣人路過這裏,也可給他們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也好,我們走吧!”

“不急,皇榜上說了,蘇後初六才下葬,眼下還有六日,我們還有時間!”紫嫣淡聲說着,今日的她顯得很是冷靜。

“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動手嗎?”

紫嫣淺笑搖首道,“不,我要在皇陵動手,我要讓風皇有去無回!”

“可是這樣一來,其他三國君主也會在那,他們并非一般人物,想要一網打盡怕是我們會很吃力!”雖沒見過其他君王,可民間對于他們的傳聞也不少。

“這正是我想要的,若是其他三國君主也在皇陵,那我們就送他們一程!師兄和小雪的命我要他們血債血償!”紫嫣嗓音依舊平穩清亮,眼中卻已是露出了寒芒。

135 複仇

135 複仇

“那我們采集到的雪凝怕是不夠!”萱萱眼下有些擔心起來。上次她只采摘了七株雪幻,煉制成雪凝也就只有五瓶,若是在皇陵下手,那跟随前往的侍衛定是不下千人,單單靠着幾瓶藥粉及她們兩人之力怕是很有難度。

而對于萱萱的顧忌紫嫣早已想到,她踱步走到矮櫃邊,那裏有她必勝的武器。

“區區上千人我自不會放在眼裏,到時候我們只要将這些點燃,你還擔心那些無能的侍衛嗎?”紫嫣狡黠一笑,笑容帶着嗜血。

“這是什麽?”萱萱上前幾步,看着櫃中整齊擺放的十幾個小瓷瓶,有些不解的擡首看着紫嫣問道。

“狼花!”紫嫣簡潔說,伸手入櫃中取出一瓶遞給萱萱。

萱萱接過後狐疑睨看着手中的瓷瓶,不明這所謂狼花有何用處。

紫嫣已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杏眸中的淡笑漸漸染開,款款道來說着:“狼花是一種烈Xing毒藥,只要将其放入幹草中點燃,別說是風國跟随出行的上千人馬,就算再多幾千我們也不必擔心!”紫嫣說來得意,她之所以知道狼花也是看了天玄老人所留下的手劄秘典。上面記載了狼花的毒Xing及威力。若不是她有心,今日也不會煉成江湖上早已絕技的狼花。

然而,紫嫣的高興卻讓萱萱更摸不着頭腦,她入師門那麽就都沒聽說過有狼花這種草藥,更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厲害。

“這有何用處?難不成我們真要殺光風國所有随行将士嗎?”雖然那些人的死活與她無關,可要她一下子毒殺那麽多人,她還真有些下不了手。

“狼花能在短時間內麻醉人的意志,讓人四肢無力頓失反抗的能力!”紫嫣解釋道。

“這不就是麻藥麽,應該也沒什麽厲害的啊!”區區麻醉劑量也能說是秘密武器嗎?萱萱再次睨了一眼手中的瓷瓶着實不解。

紫嫣了然一笑,繼續說道,“它不但能麻醉人的意志,更能讓中毒之人對下藥人聽之任之,若是我讓他們自相殘殺,他們絕對會服從!”這只是狼花藥效之一,更厲害的還在後面。

“我們當真要殺那麽多人嗎?雖然那些人死不足惜,可我們的目标是南宮淩,若是能瞬間手刃他最好,若是其他人阻攔我們再殺也......”萱萱不想濫殺無辜造成太大的殺戮。

“你心軟?你對他們心慈就對自己心狠罷了,你忘了師兄是怎麽死的嗎?他就是心太軟了,若是當初他能用毒,就憑南宮淩能将他一劍穿心嗎?”紫嫣看着猶豫不絕的萱萱徒生惱意,如今是關鍵時刻,不是他們死,就是她們亡!三年前風如歌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她韓紫嫣是絕不允許自己犯這樣的錯誤。

“師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說......”

“你放心,沒有到關鍵時刻我也不會大開殺戒!況且就憑那些意志薄弱的随行侍衛一旦重了狼花已是再沒有招架的餘力,若是他們能乖乖呆着那最好,若是想要試圖反抗,我絕不留情!”紫嫣稍稍收斂了戾色,方才她提及風如歌時情緒有些起伏,只是她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她深知心浮氣躁只會壞了大事。

“我知道了!”萱萱面對此刻隐含怒焰的紫嫣只能低聲贊同,黛眉微垂回想以前的紫嫣。那時的她很少會動怒,更不會輕易殺人,可自從三年前的那場突變後她就徹底變了,她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即使是兩年前的那六歲孩童,她依舊可以冷漠的見死不救。在她眼中,她不願浪費任何時間在任何人身上,她需要足夠多的時間煉制世間上最毒的毒藥,以此來替三年前死在風皇手上的風如歌報仇。

紫嫣見萱萱垂眸出神,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重了些,緩柔聲線說道:“我們還是準備一下,今夜就下山改投客棧,這樣也方便打探皇宮中的一舉一動!”

“好!”萱萱也不再多言,将手中的狼花收好,帶了幾件換洗的衣裳就和紫嫣一起下山離開了茅屋。

在她們離開不久後,那一直圍繞在屋外的朦胧霧色也漸漸随風飄散,一連幾日不曾聽到的鳥叫蟬鳴又重新在耳邊響起,林中又恢複到了幾日前的熱鬧。

兩人面紗遮臉沒有對此地有一絲留戀,今日下山後怕是再也不會來這了,若是她們大仇得報便會回清風崖從此隐居,若是失敗......

就在她們商議着如何複仇時,風國皇宮的永壽宮內一連幾天這裏都是哭聲一片,莫言也在此守了兩天兩夜,卻從未見到南宮淩來過這裏。

靈兒一直陪伴在左右,見她臉色日漸憔悴,有些擔心道:“娘娘,您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莫言目光呆呆的看着火盆內的冥紙瞬間燃盡,心裏的思緒起起伏伏卻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

“娘娘……”靈兒又低喚了一聲,可她依舊沒有反應,火光印着她略顯蒼白的臉頰,顯得有些陰森。

這時外面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的灑在天地之間像極了一張水紗傾天而下,那種朦胧的水霧令人的視線模糊一片。

龍澤殿外莫言一直等的男人就在那裏,雖然這裏離永壽宮不遠,可他不會走進那座寝殿,更不會走近她。

南宮淩獨自站在殿外,徐徐的風吹拂而來掀起了他的衣袂與烏發,夾雜着幾分濕意的空氣将剛才的悶熱一掃而光。

他目光遠眺,一雙晦澀的眼中被思念溢滿,而令他朝思暮想三年的女子如今正離他越來越近......

已經路過了阜沙鎮的雪國車隊正一路疾馳,倘若按照如今的速度趕路,再過兩天三夜便可到達風國。

馬車內,煙雲簡單吃過後便一直閉眸睡着,搖晃的馬車令她很不舒服,即使閉眸休憩,她的黛眉也是深深擰着。

眼下這裏也是細雨綿綿,這讓剛才一直馳騁的車隊減慢了速度。

珊瑚掀起車簾瞧了瞧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裏有些擔心這樣的天氣若是一直持續下去,那他們今晚就必須在雨中過夜了。

136 重回故土

136 重回故土

她放下了車簾将目光轉向了車內的煙雲,為她攆了身上了薄毯後俏臉上愁容一片。

“還有多久能到下一個鎮?”煙雲閉眸問道,平淡的聲線中帶着明顯的倦意。

“剛剛才過阜沙鎮,今日怕是又要在外過一夜了!”珊瑚平聲說着,與此同時煙雲也睜開了惺忪的眼眸。

“驿站也過了?”煙雲動了一下一直半躺的身體,側首看向右邊的車窗外。

“嗯!”珊瑚點點螓首。一連幾日都是馬不停蹄的趕路,眼下又遇上了這樣的天氣,她很為煙雲此刻的身體所擔憂。

同樣的,心裏記挂她的還有一路疾馳趕來的南宮軒,他在接到長孫劍朔派人送來的口信時一顆心已是瞬間掉入了寒潭。

他守護了三年的她竟然獨自一人上了風國,這樣的消息對于他來說無非是晴天霹靂。

“駕!”狠狠的一鞭揮下,南宮軒此刻的心情已是緊張到無以加複了。他希望自己能再快些趕上她,将她帶離有那人的地方。

“皇上......”青龍等人一路相随,見他沒日沒夜的趕路着實擔心他的身體。

“駕......”南宮軒充耳不聞,經過驿站時只是快速換馬,随後又是一路的馳騁。

他們四人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慢些趕路,如此着急的模樣令誰都知道他心底的那份急切與恐慌。

如今這一切好像運命的刻意安排,在他們幾人兜兜轉轉一圈以後仍是回到了最初的原點,只是那時候的他們又将是另一番模樣......

眼下,在這場注定糾纏一生的愛情游戲中似乎還少了一人,那遠去的白衣如今是否也能歸來?

也許......可以!

月潭下游,銀光閃耀的百米瀑布不分晝夜的在這一方土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那如虹的氣勢讓人心潮澎湃,直流而下所濺起的水花更是奪人眼球。

冰冷的潭水閃爍光亮,在這深不見底的碧潭之中男子已是閉氣靜思兩個時辰了。

每夜,他都會潛入這數丈寬的碧潭內靜心回想他所遺忘的過去,隆隆水聲并未吵到他,在潭底,那響徹天際的壯烈水聲已是被層層漣漪的水面所隔絕,而他所處的世界是絕對的安靜。

思緒斷斷續續,腦中的片段也在不停的跳躍轉換。他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聽不到那女子的話語,只是,他的心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重要。

畫面中,他們相擁看夜幕繁星,他們攜手漫步梅林,他們深情相吻,他們……..

他能看清自己對那女子的寵愛,能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愛,可是,他卻看不見她的臉。那張牽動他心,牽扯他如今所有思緒的臉到底是何模樣!

心開始變得燥亂,一直盤膝靜坐與潭底岩石上的他俊容也不再平靜,一直緊閉的瞳眸因心的抽搐瞬間睜開,俊挺的身體亦是在同一瞬間砰的一聲從潭低躍起,破水而出。

半身赤Luo的他全身潮濕,健魄光滑的胸膛上水珠滴落,濕了一地。

兩年了,他斷斷續續想了兩年,明明知道那段遺失的記憶對自己很重要,也明明知道那看不清容顏的女子是自己最深愛的人,可他卻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他看着眼前壯麗飛瀉的銀河攥拳怒吼,一直溫潤如玉、沉默淡然的他,今夜也因心中的糾結肆意狂吼起來!

猛烈撞擊的水流聲蓋過了他的嘶吼,卻蓋不住他心中的煩亂!那女子是誰?如今,她又在何處?

漫漫長夜,他卻是一夜無眠,看着天上寥寥繁星,他只能回想、回想…...

眨眼間又是兩日,一路往東趕來的雪國車隊終于在黃昏之時趕到了風國皇宮,珊瑚拿出雪國的令牌後守門侍衛全都放下了手中兵器齊齊垂首跪拜在地,待一群人馬全都進宮後他們才起身關門,面色又重新染上了嚴謹之色。

一直疾馳的馬車進入皇宮後開始放慢了行駛速度,車內的煙雲也從昏睡中悠悠轉醒。

“娘娘,風國到了!”珊瑚低聲說道,嘴角彎出了笑。自從從雪國出發的這幾天,她的心裏一直忐忑不安,就怕煙雲會在半路上出差池。

煙雲微睜朦胧的眼,沒有做聲,也沒有動。

“娘娘……”珊瑚見她沒有反應,微傾身體又低喚了她一聲,仔細一瞧她的臉色都透着灰白,當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你是不是不舒服?”珊瑚焦急問着,半跪在她的面前扶起她一直半躺的身體。

“嗯!”煙雲蹙眉低吟了一聲,渾身冰冷令她沒法動彈。

珊瑚急的額頭泛出了冷汗,也不待她同意就取下她腰腹的香包拿出了一顆藥丸給她服下。

“好些嗎?”珊瑚還是不放心,緊緊抱着她的身體雙手措着她冰涼的柔荑試圖給她溫暖。

“珊瑚……”煙雲微擡眼簾瞧她,微亮的眼中倒映着兩個手足無措的她。

煙雲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吓到她了。

“什麽事?”珊瑚确實心神不安,緊摟着她的身體也在微顫。

“別怕……我還沒看見軒來呢!”煙雲輕啓薄唇,嘴角揚起的笑竟帶着殇然。

她還沒有看見南宮軒來,她如何舍得就此撒手離去?她還沒有告訴他,這一年多來自己有多幸福又如何甘心就此帶着遺憾離開?

珊瑚聽她如此說來,眼眶泛紅、鼻子泛酸,暗啞着聲線說道:“娘娘不會有事的,皇上一定馬上就會趕到的!”

“是啊,他一定會到的!”煙雲含笑說道,心裏卻十分明白他無法在短時間內趕到風國。

這才過了四天而已,他又怎麽可能從雪國的北域趕來呢?她這麽說無非是想給自己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罷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風國城門突然出現的五道身影中就有他的存在。南宮軒仿佛聽見了她心中的呼喊,在她剛剛踏進風國皇城不到一個時辰後也趕來了。

另一方面,南宮淩得知雪國只來了皇後,南宮軒沒有随行,也破天荒的踏出禦書房朝鳳靈殿走去想來看看她。

137 他趕來了

137 他趕來了

另一方面,南宮淩得知雪國只來了皇後,南宮軒沒有随行,也破天荒的踏出禦書房朝鳳靈殿走去想來看看她。

鳳靈殿是以前南宮軒來風國入主的寝宮,如今他沒來,自然這間宮殿便由煙雲入住了。

雪國跟随而來的将士都得到了安排,煙雲與珊瑚由兩名宮婢領着去了鳳靈殿。

剛一下馬車,煙雲就被眼前的建築所吸引了眼球。這裏仿佛她來過,如此熟悉讓她有種重歸故裏的感覺。

她愣在了原地睨視周圍的一切,夜幕之下的皇宮帶着威嚴與肅穆。這種氣派與雪國的華麗不同,它給人一種強大的震懾感。

“娘娘您怎麽了?”珊瑚跟在她一旁問道,見她出神的瞧着四周,視線也随她的掃視了一眼這些壯麗的宮殿。

“我好像來過這裏!”煙雲淡聲說道,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嗎?也許這裏和雪國一樣,娘娘是想家了!”珊瑚并不覺得這些宮殿與雪國皇宮中的有什麽不同。

“也許吧!”煙雲莞爾,也許她是真的想家了,才會将眼前看見的一切認為是自己曾經見過。

兩人随着宮婢進入了鳳靈殿中,煙雲先進了廂房休息,剩下珊瑚與那些宮婢守在殿中大堂。

沒有多久南宮淩來了,欣長健碩的身影剛一踏進宮殿,正在忙碌的宮婢們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急忙跪下行禮。珊瑚雖然是第一次見他,卻也知道這個男人就是風國的帝皇。

“參見皇上!”衆人齊喚出聲,一致将頭埋低不敢看他。

南宮淩淡漠掃視了她們 一眼,視線落在了珊瑚身上。

“起來吧!”冷沉的嗓音令人生畏,這個男人氣場強大,無形中帶着狠洌。

“謝皇上!”

一行人起身後都不敢亂動,分兩排站立,皆是低垂腦袋。

南宮淩獨自走到座位旁坐下,睨看珊瑚問道:“雪後已經休息了?”

“回皇上,娘娘身體欠安眼下已經躺下了!”珊瑚低垂眼簾恭謹回答。

“她獨自從雪國趕來确實辛苦,朕會讓太醫過來為她瞧瞧,若是有什麽需要盡可說出來!”如今南宮軒不在,他身為皇兄又是這風國的主宰,理應會盡地主之誼加以款待。

“多謝皇上!”珊瑚拜謝隆恩。

南宮淩并未見到煙雲也就未再多待,飲完宮婢奉上的清茶後便準确起身離開。

可他剛一站起轉身,卻看見南宮軒出現在了大殿門口。兩人目光相對,一時間周身的空氣化身成冰。

南宮軒的心髒頓時收縮了一下,緊致的疼痛讓他面色有了一瞬的僵硬。

“皇上!”珊瑚見他來了,高興的忘我喊了一聲,可話語剛匍出紅唇,她才發覺眼下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的緊張。

南宮軒透過南宮淩看向珊瑚,大堂中并沒有看見煙雲的身影,一直懸緊的心才稍稍舒緩了幾分。

“皇弟一路趕來辛苦了!”南宮淩踱步走來先聲啓口,打破了适才的尴尬。

三年了,自從清雪死後他們三位皇弟從未正大光明的來過風國,而眼前的男人更是一次也不曾踏入風國的土地。

“多年未見,皇兄別來無恙吧?”南宮軒也恢複了平靜,聲線一如從前,深沉低冷帶着不易接近的排斥。

“皇弟客氣,今日朕聽雪後獨上風國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南宮淩平視他的眼,嘴角掠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雪國北域突遇山洪,煙雲擔心我未能及時趕來參加皇祖母的葬禮,這才先我一步趕來以盡孝道。”南宮軒站立門口平聲說道,随後又問珊瑚:“煙雲可好?”

多日不見她,他早已想她入骨,聽聞她獨上風國更是心驚膽戰一路追來。

“皇後睡下了!”珊瑚淡聲說道,總覺得他們弟兄兩人之間有些什麽。

“皇兄若不介意,我想先去看看煙雲,至于皇祖母出殡的事宜還是明日再議,如何?”南宮軒雖是提議說道,可他邁出的腳步已經自行決定了。

“那朕就不打擾了!”南宮淩也邁開腳步,正視前處離開了寝宮。

如今連南宮軒也成家立後了,而南宮哲更是即将為人父,仿佛他們四兄弟中就只有他還是孤家寡人。本來他将是他們之中最早立後、最早成為父親的人,可一場突變卻奪走了他的妻、他的子。

南宮淩有時候也是恨清雪的,他恨她殘忍的用他們的孩子為代價,恨她在他滿心歡喜時突然離開……

夜,籠罩大地,暗中的燈火璀璨奪目,夜幕之上繁星閃爍,卻獨獨無法照進他孤獨而又晦澀的心裏!

南宮淩一路往龍澤殿走去,經過梅林時他仍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心…...依舊疼痛難當!

孤單的身影只有夜風相伴,寂寥的心事也只有暗夜在聆聽……

南宮淩離開以後,珊瑚及其他宮婢也相繼退出了寝宮,偌大的殿中只有南宮軒一人。

他來到煙雲的廂房,輕輕推開微合的門扇走了進去。

縷縷香煙從鼎中飄出,舒緩人心神的泷涎香味卻遠比不上她呼出的香馥氣息。

南宮軒緊張懸挂了多日的心在見到她安詳的睡顏時終于得到了平靜,剛才他在見到南宮淩的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麽恐慌,他深怕自己隐藏了三年的秘密在那一刻曝光人前。

南宮軒神情複雜的看着煙雲,坐在榻邊擡手輕撫她的臉頰,指腹間的溫暖與她肌膚的微冷形成了對比,這讓他稍稍才得以舒展的劍眉再次擰了起來。

這樣不同尋常的溫度只有他知道是她體內餘毒的發作前兆,南宮軒捋過她額前的劉海在她身側躺了下來,輕摟她的身體試圖将她煨暖。

睡夢中,煙雲覺得自己被人從寒冷的冰窟中拉回了溫暖的陽光之下,那種熟悉的溫度讓她想起了他。

“軒......”煙雲閉眸呢喃一聲,即使在夢中她都想他。

輕輕的一聲喚另南宮軒顫然了一下,他凝眸瞧着她的臉頰,俊顏上彎出了幸福的笑。

138 請君入甕

138 請君入甕

多日來他都不曾笑過,仿佛離開她以後他便吝啬的将笑全都收了起來。從北域趕來的一路上他更是愁容滿面,一顆緊張無措的心不知該如何安放。

眼下,當他的懷中又有了她時,他才能安心呼吸,他才知道什麽才是滿足的幸福!

一夜,他就這樣摟着她進入了夢鄉,連日來的趕路他也累了,直到天際泛出魚肚白的光亮他也仍舊沉浸在這份寧靜的幸福之中。

一直以來他都比她起得早,即使睡得再晚,他睜眼的那瞬間依舊能看見她熟睡的臉龐。可今日,當他醒來時,看見卻是她明亮清澈的雙眸。

這也是煙雲第一次見到他安睡的容顏,如此俊美的男人在睡夢中更有吸引力,仿佛無害的貓兒在她頸項呼氣。

南宮軒見她含笑看着自己,一夜的熟睡讓他同樣舒眉一笑,什麽煩惱也消失了。

“你怎麽來了?”煙雲啓口問道,被他握在掌中一夜的柔荑終于恢複了正常的溫度。她撫手在他臉頰笑問,剛才她醒來時還以為自己做夢或是眼花呢,沒想到短短四日他就趕到了風國。

“想你了!”南宮軒将她的身更向自己拉近幾分,能一早醒來就看見她,感覺真好!

“一定很趕是嗎?”煙雲頗為心疼他,十多日不見,他光潔的下颚都長出了清渣來。與他平日的幹淨清爽截然不同。

“嗯!”南宮軒也不瞞她,如實說話他才想起來他最想說的話,“為何你不在雪國等我回來?若是半路出了差池你讓我如何是好?”

南宮軒一直緊張她的身體,平日裏就算從皇宮回相府,他也都是在三囑咐,可如今她居然從千裏之外的雪國獨上風國,萬一出了什麽狀況……他真的無法想象。

然而煙雲聽他緊張又帶有責備的話語時,臉頰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

她輕撫他的俊顏,略帶嬌嗔說道:“我不想你錯過皇祖母的葬禮,即使你無法及時趕來,有我代你相信也一樣,因為我是你妻的啊!”

南宮軒本是想說錯過也沒有關系的,可她後面的那句話卻讓他無法啓口了。

她說她是他的妻,既然如此,他還有理由來怪她的這次擅自決定!

南宮軒彎唇淺笑,大掌撫上她的後背,“你記住今日說的話,你是我妻,這輩子都是!”

如今他們來了風國,所有形式都變得對他不利,一旦被南宮淩發現他的‘弟妹’是他曾經的摯愛,那麽後果......

“嗯!”煙雲并未發覺南宮軒心中的擔憂,她微笑點頭,螓首靠上了他的胸膛。

“如今我來了,你便不用再Cao心祖母的喪事,在風國這段時間你先把身體調理好,等葬禮一結束我們馬上回雪國,好嗎?”南宮軒不放心的說道,話語輕柔帶着征求。

“好!”煙雲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瞞不住他,既然他開口說了,她便答應。

鳳靈殿中南宮軒和煙雲一直躺倒晌午才起來,其間珊瑚來了好幾次,只是每次站在房門口時,她聽到房內傳來柔聲細語後她又微笑着識趣走開了。

如今他們夫妻團聚,小別更甚新歡。兩人閑聊許久才起身梳洗一同走出了房門。

“皇上,風皇請你到禦書房走一趟!”珊瑚收拾好他們的午膳器具後才啓口說道。

“嗯!”南宮軒只是淡聲應了一下,随後才看向煙雲說道:“記得按時服藥,等我回來!”南宮軒着實不放心将煙雲留在風國多待,可他又不能直說,只能再三交代讓她不要出這鳳靈殿。

“我知道了!”煙雲慧心一笑走到他身邊,挽着他的手臂将他送出了大殿。

南宮軒臨走時還是不放心的細細交代着,直到煙雲笑着催他快些走,他才邁步去了禦書房。

看着遠去的男人,煙雲嘴角一直挂着清淺而幸福的笑。

珊瑚站在一旁,将她此刻臉上的神情全都看在了眼裏。

“皇後娘娘今日的臉色看起來好很多哦,皇上果然是娘娘最好的心藥!”珊瑚打趣說道,俏臉上也揚起了笑。

“是啊!”煙雲轉身步入大殿,并不否認自己見到他後精神确實好了很多。

也許這個男人的體溫比起她荷包中的珍貴藥丸來的更加重要。

“娘娘,你要回房休息了嗎?”珊瑚見她往內堂的廂房方向走去,跟在一側問道。

“嗯!”這幾日的趕路傷了她的元氣,即使昨日她已經睡了很久,可眼下她還是覺得乏力。

“娘娘切勿忘記服藥,如今皇上來了,定能給您配制出足夠的藥丸的!”珊瑚一路跟她進了房間,為她鋪好床被後又為她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煙雲接過卻沒有喝,将水杯放下說道:“我已經沒事了,你也去休息吧,這些天辛苦你了!”

“是!”珊瑚也不再打擾她,見她躺下後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禦書房那裏顯然沒有鳳靈殿中的那份寧靜,此時的南宮淩依舊靠坐在龍椅上,南宮軒則坐在右側的檀椅,兩人剛才的一番商議有些争執,使得眼下的書房中,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你不覺得太小題大做了?”南宮淩平聲問道,此時此刻他冷峻剛毅的臉上還未有怒色浮現,三年不見,他的Xing情更令人難以琢磨了。

南宮軒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說道:“既然皇兄已經收到了那些人的血書,心裏也該明白此事并非旁人的兒戲。”

“呵呵,多年未見,二弟還是如此謹慎行事,不過你的膽子好像也變小了。”南宮淩掀唇笑道,撇去的眼眸中寒芒一閃而逝。

南宮軒看見了他眼中的冷焰,劍眉稍擰啓口:“既然皇兄一意孤行,那此事也無需再議,不過倘若運送皇祖母的遺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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